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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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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使劲摇头,“不可能,他已经有了对付冯钊的方法,他还告诉我,这个月就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了。”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事情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周湘说,“昨天,冯钊闯进阿珩的董事长办公室,和他大吵了一架,两人闹得天翻地覆,惊动了很多人。”
  “他们为什么吵架?”我心里直发颤。
  “据说是阿珩收集材料,控告冯钊经济犯罪,导致冯钊恼羞成怒”,周湘慢吞吞的说,“冯钊逼迫阿珩撤诉,但阿珩坚决不肯,于是冯钊大发雷霆。”
  我暗暗心惊,阿珩真的和冯钊撕破脸了,但是他既然敢这样做,必定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有扳倒他的把握,如此也就更无需杀害他了。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周湘,周湘低沉的叹气,“我也希望这样,但是目前警方掌握的证据,对阿珩非常不利。”
  “是什么样的证据?”周湘原本不愿过多透露细节的,但经不住我的苦苦哀求,还是详细告诉我了。
  根据调查,昨天晚上,冯钊和冯氏集团的财务部经理胡川一起接受顾客的招待,6点在一家酒楼吃饭,8点过后去了两家酒吧,大约是晚上11点左右离开酒吧。两人在酒吧门口分道扬镳,冯钊让司机过来接他,胡川则自己一人搭计程车回家。
  “胡川?”我竭力思索着,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他是鼎鼎大名的律师胡聪明的独生子”,周湘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猛地一惊,胡川,他就是那个被高鹄打瞎了一只眼睛的恶人,殷振扬的拜把子兄弟。原来他竟是冯氏集团的财务部经理,看来胡聪明和冯钊的关系实在很不一般,连他的儿子也和冯氏集团捆绑在一起。
  冯钊的司机已经证实,是在晚上11点40左右送冯钊回家,祖屋的花园正在进行工程,所以没有开进去,只在大门口让他下车。而冯钊的推定死亡时间是在深夜11点40分到12点之间,很可能是有人在祖屋的花园埋伏,等待他回去。
  “可是这和阿珩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无法相信,阿珩会和杀人案扯上关系。
  周湘告诉我,警方调查到,昨晚冯钊的死亡时间,阿珩不在家。据他们家的保姆所说,阿珩在11点左右曾回家一趟,后来又出去了。第二次出门在晚上11点30左右,直到12点半左右才回家,保姆记得,阿珩当时的表情,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阿珩没有不在场证明,加上他和冯钊白天发生矛盾纠纷,还有保姆的证词,情况对他极为不利。
  “他的太太呢?”没有听到周湘提起冯诗菡,难道她半夜不在家?
  “你说冯诗菡吧?”周湘说,昨晚冯诗菡没有和阿珩一起住在冯家的别墅,而是和冯钊一样去了祖屋,准备第二天陪爷爷一起祭祀奶奶,昨晚冯诗菡一直在祖屋里等着爷爷回家,家里的佣人可以作证。她今天早上7点就出门了,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杨颂问冯诗菡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物或听到奇怪的声音,她说没有,只是昨天晚上12点左右,听到附近的狗叫得很大声。
  “太太回祖屋祭祀,阿珩不是应该陪同吗,怎么一个回祖屋,一个住在别墅里,而且深夜出门,实在不合情理”,我疑惑不解。
  周湘目光深沉的望着我,“他们两口子,最近似乎闹了别扭,具体的,冯诗菡不愿多说。但我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我心头一紧,难道是因为我?阿珩和冯诗菡摊牌提离婚了吗?
  周湘微微叹气,“我也不愿意相信阿珩会杀人,希望能够找到证据,为他洗清罪名。”

风云突变(二)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周湘的办公室,走到长廊的窗前,用额头抵着玻璃,
  俯瞰远处街道上穿梭不停的车辆。窗户没有关牢,寒风钻进来,刮得我脸上刺痛,而忧郁也像这窗子缝里的寒风,很容易的钻进我的心里,而且进来了就不容易钻出去。
  不眠不休的夜晚过去,我面色苍白的走进上午温暖的阳光里。今天是周六,小宝不用上学,他正趴在外头的空地上,地上铺着一张白纸,他手握放大镜,对准那张白纸,两眼直直的盯着,一动也不动。
  我很好奇他在做什么,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小宝没理我,继续聚精会神地望着他的放大镜和白纸。过了一会儿,白纸上骤然窜起了火苗,将纸张烧出了一个小黑洞。
  “好耶,成功了!”小宝高兴得直拍手。
  “你在做实验吗?”我笑望着小宝。
  “嗯”,小宝猛点头,“老师说凸透镜可以通过聚焦太阳光使纸燃烧,我就拿放大镜试试,真的是这样。我以后要用这个原理发明一架超级战斗机,可以聚焦太阳光,这样打仗的时候就可以烧毁敌人的大本营。”
  我抚摩着小宝的头,心中发笑,这么小就胸怀天下了。嘴上却说:“小宝真聪明,但是马上要期末考了,别光顾着做实验,要复习功课哦。”
  “这次期末考我肯定又能拿第一名”,小宝神气活现的。
  “不能骄傲”,我批评他,“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小宝冲我做了个鬼脸。“哥哥以后还回这里住吗?”他忽问我。
  我黯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小宝失望地扁扁小嘴,“我想哥哥,他已经很久不陪我玩,不和我一起看书了。老师说我懂的知识比其他同学多,很多知识都是哥哥教我的呢。”
  我的眼睛酸酸涩涩的,勉强地说:“哥哥工作很忙,他也很想念小宝,只要有空,他一定会来陪小宝的。”
  小宝“哦”了一声,“那我去复习功课了。”他跑出几步,又转身跑了回来。
  “姐姐”,他低声喊我。
  “怎么啦?”我瞧出小宝有些不对劲。
  他耷拉着小脑袋,“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妈妈’,我不知道怎么写。”
  我把头垂下来,眼睛里蓄满了泪。
  “姐姐别哭”,小宝反过来安慰我,“我明天去告诉老师我不知道怎么写就好了。”
  “小宝,你写写哥哥姐姐好吗?”我抹干眼泪,弯腰凝视着他,“把哥哥姐姐,当作你的爸爸妈妈来写,如果老师问起,你就告诉老师,哥哥姐姐,就像你的爸爸妈妈一样。”我忽然很想知道,小宝心目中的我和阿珩,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小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睛中顿时闪亮了,“那我现在就去写。”他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我望着小宝远去的背影,潸然泪下。回到房间,我忍不住又拨打了阿珩的手机。
  阿珩竟然接听了手机。“葶葶——”他嘶哑疲惫的声音传来。
  “阿珩——”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听周湘说,你被警方找去问话了,你还好吗?”
  “刚刚才被释放”,他的声音愈发的低沉,“对方怎么也不相信,我接到了打错的电话。但是他们也没有掌握到充分的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只能先放我走。”
  “什么打错的电话?”我急问。
  “说来话长,在电话里讲不清楚”,他叹气,“你不用担心,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清者自清,既然不是我做的,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急切地表明对他的支持,“我相信你,阿珩,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杀人。”
  “谢谢你,葶葶”,他的声音带了一点激动的情绪,“你是我的精神支柱,只要想到你,想到我们的未来。无论怎样的困难,我都有勇气去面对、克服。”
  我很想见他一面,但他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抽不出时间。等他安排妥当,会和我联系的。
  我只好忐忑不好的等着他的消息。一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做什么都做不下去,总觉得心中有股惨然的感觉。我失手打碎了茶杯,捡碎片的时候又被划破了手指。“哎呀,太太,你的手流血了”,小红惊叫。
  “喊什么,还不快去拿创可贴”,春英小声斥责。
  小红慌慌张张地去拿了创可贴过来,给我缠上。
  “没关系的,只是划破一点皮”,我不想小题大做。
  春英把小红打发走,关心地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春英的目光实在敏锐,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对她说了冯钊被杀害,阿珩受到怀疑的事情。
  “二少爷怎么可能杀人”,春英完全不相信,“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陷害?”我一惊,是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阿珩深夜出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却又那么凑巧的缺少不在场证明,难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倏然间,我的心沉进了地底。我一直担心冯钊会对阿珩不利,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发展,冯钊被杀,阿珩成了嫌疑人,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我隐隐的感到不安,轻“喂”了一声。
  “中午12点半,我在枫叶公园的爱晚亭等你”,阿珩的语气很急促,“一定准时来,千万不要把我约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他这样急着见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让我不用担心,事态的急转直下,惊心动魄。我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11点半了,这里离阿珩所说的枫叶公园很远,驱车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
  我匆匆换好衣服,拎上挎包就走。我告诉春英有急事要出门,不在家吃午饭了。春英追过来,将一个袋子递给我,里面装着一个保温杯和几个水煮鸡蛋。“带着路上吃吧”,她也没问我去哪里,只说垫垫肚子,别饿着了。
  我感激地伸手接过,春英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总是带给我亲人般的温暖。
  枫叶公园在滨城近郊,是一处深秋红叶遍山,仲夏绿荫压地,林木葱葱、花树繁茂的森林公园。爱晚亭得名于古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此时已是深冬,被霜风染得火红的枫叶,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上覆盖了厚厚一层,漫山一片红褐色,我手拎着春英给我的袋子,行走在枫林间,脚踩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扰得我本就低落的心情愈加烦乱。光秃秃的枫树,在“沙沙”的伴奏中显得竟那样的孤单。
  登上半山腰,远远就见到阿珩独立亭中的身影,孤寂、落寞而冷清。
  我几步跨上石阶,将袋子和挎包放到凉亭的长椅上,慢慢走近了阿珩。他一见我,就将我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寒冬人烟稀少,没有外人打扰,我们在瑟瑟寒风中相拥取暖。
  “葶葶,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他语意凄切,“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承诺这个月要娶你,但是暂时无法兑现了。”
  我惊悸了一下,浑身不由自主的掠过了一阵颤栗,他没有忽略我这下颤栗,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你的手冷得像冰”,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仰着脸问。
  他的手指握紧了我,深陷进我的肌肉里去,“事情已经发展到让我绝望的地步了。”
  “你不可以绝望!”我高声喊,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绝望,“如果你绝望了,我怎么办,小宝怎么办,你要不负责任的丢下我们,一走了之吗?”
  “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但是我要先把自己的罪名洗清了”,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如果我蒙冤坐牢,才是真的无法对你们负责任了。”
  “有这么严重吗?到底是为什么?”我哑声问。
  他拥着我走向长椅,“坐下,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从阿珩讲述中,我得知了冯钊被害那天晚上阿珩的遭遇。
  那天晚上阿珩有应酬,晚上11点才进家门。他一整天从早忙到晚,当时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了,却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电话是一个中年女人打来的,要找她的亲戚,但是她打错了电话。阿珩告诉对方,没有这样一个人。那女人显得很沮丧,说她大概是记错了电话号码,又向阿珩求助,说她是从外地来投靠亲戚的,现在因为电话号码错误,无法和亲戚联系上,外面下着大雨,同时她因为膝关节退行性变,行动很不方便,所以请求阿珩为她提供帮助,送她去亲戚家。
  “膝关节退行性变?”我想起了过世多年的妈妈,她也是因为膝关节退行性变,导致腿脚不便。

风云突变(三)
  “就是因为那女人说自己膝关节退行性变,我才决定帮她的”,阿珩深深叹息,“当时我想起了你的妈妈,如果她不是因为下雨天行动不方便,就不会发生车祸,你和小宝,也不会那么痛苦。那晚外头下着大雨,我担心那个女人如果自己一个人在路边拦车,会发生意外的状况。”
  “所以你冒雨出门去找她?”我心底被一片恻然的柔情所涨满了,他是为了我,我的痛苦,他从来都感同身受。
  “是的”,他眼光虚渺的投射在脚下的石板上,“她告诉我,她在路边的一座电话亭里,电话亭位于南湖边一条寂静的小巷。我马上出门,开车过去,但是到了电话亭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那女人留下的字条,说她在附近的爱恋酒吧,请我到那里找她。”
  那家酒吧处在湖边的一个转角处,阿珩随后又开车去了酒吧。湖边的夜间本就幽静,加上那晚下着下雨,因此路上并未遇到什么人,也很难为自己寻找到时间证人。
  进到酒吧后,里面的空间不大,顾客不多,阿珩四下环顾了一阵,并未见到有女人独自在这里等候,便上前询问吧台前的酒吧老板娘,是否有一位女士单独来到这里。那老板娘想了想说,之前是有一位女客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好像在等人,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已经离开了。
  阿珩白忙了一场,只得无奈回到家,上床睡觉了,那个女人也没有再给他打过电话。
  本以为只是一段小插曲,没想到却因此遭到警方的怀疑。阿珩确实如家里的保姆所说,是在12点半左右回到家。当时因为被那个打错电话的女人困扰,所以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的表情。
  警方讯问的时候,阿珩告诉他们,他在晚上11点50分到12点之间到过那家酒吧,酒吧老板娘可以为他证明。但是警方到酒吧调查时,那位老板娘说,她不太记得那个等人的女人,也认不清阿珩的脸了。更关键的是,从那家酒吧到冯家的祖屋,只有5分钟的车程,即便有人能够证实阿珩到过那家酒吧,他也依然有作案的时间。
  “电话亭里的那张字条你有保留吗?”我问。
  阿珩无奈摇头,“那张字条我记得随手放进了外衣的口袋,但是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算了,那张字条也证明不了什么,因为有可能是伪造的。”
  我怜惜的看进他眼睛深处去,“早晨不是还让我不用担心吗,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四面望望,寥落的苦笑了起来,“我上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大概10点左右,接到了冯诗菡的电话,她说家中的狗突然狂吠个不停,拼命刨土,从花园的花圃里刨出一堆东西。”
  “什么东西?”我睁大眼睛,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着。
  他咬咬牙,“一根高尔夫球杆,还有染血的白毛巾和白色布袋。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根高尔夫球杆,就是杀害冯钊的凶器,否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家的花园里。”
  “栽赃嫁祸吗?”我心惊胆颤,“冯诗菡有什么反应?”
  “她吓坏了,慌慌张张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回去处理”,他苦恼的说,“我立刻赶回去,看到那些东西,我也懵了。我告诉冯诗菡,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我还有工作要出门去,等我回去后再慢慢想,在这之前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会听你的话吗?她相信你吗?”我毫无把握,被害的是冯诗菡的爷爷,纵然她对阿珩的感情再深,如果阿珩是杀害她爷爷的凶手,她应该也不会袒护阿珩。
  阿珩艰难的说:“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话,我对她不抱任何希望,只是想要一个缓冲的时间。而且当时保姆也在场,就算冯诗菡愿意保守秘密,也无法保证保姆不会说出去。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着急的约你出来。我不知道这一走,要过多久才能再见到你了。我迫切的想要见你一面,现在只有你才能给我希望和力量。”
  “你不能逃走,一旦逃走,警方会以为你是畏罪潜逃”,我急切地低喊,“你有打错电话的证明,只要找到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了。”
  “没有人可以证明我接到那通打错的电话,保姆只听到电话铃响,但是通话内容,她一无所知。”他因激动而脸色发红,“你太天真了,葶葶,那个女人真的存在吗?我现在怀疑,那通电话根本就是诱饵,目的是引我出去兜一圈,让我成为杀害冯钊的嫌疑人。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案发时间、地点,还有凶器,无一不指向我是凶手。如此周密的计划安排,实在太高明了。”
  “是什么人要陷害你?”我的脑子里充满了零零乱乱的思绪和迷迷茫茫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我才要设法脱身,暗中查探”,他把我拥进了怀里,把我的头紧压在他的肩上,“我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会逮捕我,我不能坐以待毙。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为了你和小宝,无论前途有多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把那个陷害我的人揪出来。”
  我抬起头来,恻然的、无助的、凄苦的看着他,“你要去哪里?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会设法和你取得联系的”,他急促的说,“今天到这里来见我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你要装出一幅和我无关的样子,明白吗?”
  我拚命咬嘴唇,想止住内心那深切的痛楚和伤怀,却仍是止不住地颤栗和痉挛。
  他俯下头来,紧紧的、深深的吻住了我颤抖的唇,似乎把自己生命里所有的热情,都一下子就倾倒在这一吻里了。
  有游人的欢笑声遥遥传来,阿珩骤然松开我,仓猝起身。“我该走了,葶葶”,他眼光暗淡,声音悲戚,“我会想你的,每时每刻都想着你。你要为我多保重。”
  热浪迅速的冲进我的眼眶,我转过身,从长椅上拿起春英给我的那袋东西递给他,“你还没吃午饭吧,带着路上吃。”
  他伸手接过,将我的手一并紧紧握住。“我走了”,他很缓慢的放开我的手,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迅速离去。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枫林深处,寒风乍起,落叶缤纷,深冬的风穿山越岭而来,枫林簌簌瑟瑟,震人心弦。在这个万物萧索的冬季,我再一次遭遇了人生的寒冬,冷得让我有些无力抵抗。
  我不知道阿珩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将如何为自己洗脱罪名。但我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就是等待阿珩归来。我伫立在寒风中,遥望远处的云天,云会散,风会转向,但我对阿珩的爱和信任,永远不灭!
  下午,冯诗菡报了警,我想她是犹豫了一段时间后才作出这样的决定,不知是有人挑唆,还是她已对阿珩彻底失去了信任。
  周湘告诉我,经过鉴定,在冯家别墅花圃里发现的毛巾和布袋上面的鲜血,血型和冯钊是一样的,高尔夫球杆被擦拭过了,但是出现了血迹反应。
  警方调查到了阿珩和我在枫叶公园分手后那段时间的行踪,1点40分拜访律师唐祺,3点离开唐祺的律师事务所。3点45分发现他的车子停在火车站外的停车场。警方以阿珩涉嫌杀人的罪名,发布了全国通缉令。
  晚间电视新闻快速跟进了冯钊被杀害一案,称冯钊的孙女婿汪谨珩是该案的主要嫌疑人,汪谨珩从今天下午3点开始就行踪不明,车子在火车站外的停车场被人发现。警方怀疑汪谨珩畏罪潜逃,已发布全国通缉令。
  我看到阿珩的照片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撕裂似的痛楚在心中强烈的发作,我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机,一声不响的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夜深人静时,我悄悄进了小宝的房间,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作文本。我想看看小宝写的那篇作文《我的爸爸妈妈》,想知道我和阿珩在小宝心目中是怎样的形象。
  我拿着作文本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翻阅。
  小宝是这样写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对妈妈的印象也很模糊了。但是哥哥姐姐就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给我爱和关怀。
  哥哥就像我的爸爸,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像天上闪烁的星星,我很喜欢他的眼睛。他会教我英语,教我做数学题,他懂得好多好多的知识。因为我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所以他对我特别宠爱,如果我需要什么他都会99%的满足我。我犯错误时他也不会埋怨我,总是说,小孩嘛,没关系的……”

写在(浮生诱谜请)进入尾声时
  针对近几天部分读者的疑问和质疑,我在这里统一做一下说明。
  首先关于剧情,看过我其他小说的读者就会明白,悬疑推理是我的小说的最大特色。悬疑推理也是我的最爱,我原先写过纯悬疑的小说,但是因为读者是小众,为了迎合市场,只能融入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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