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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惨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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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张小风的故事(3)
“我们可以留着它吗?李教授!”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哀求。“我这里有一个箱子,我们可以让杰瑞先生住在里面,只要它不出来乱跑就可以了,对吗?”小女孩不等李译文搭话,从床上轻轻的一噌站到了地上,此刻床边的陪护椅已经收好了,她的母亲下楼去给她买早饭去了,一箱特仑苏牛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椅子上。她用两只瘦的不能再瘦的手举起床边陪护椅子上的那个特仑苏牛奶箱子给李译文看,那是一个好心人送的牛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很快的放下了箱子,飞快的把里面剩下的牛奶全部捡了出来,再把空箱子拿到李译文的眼前。“好吗?”
“培培,可是医院有规定,而且你们这里这么多食物——”李译文看了一眼那个完好无损的牛奶箱子,又看了一眼小桌子上面的面包、蛋糕和一碗看不出样子的东西。他慢慢弯下腰,一只手放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如果让其他病人发现医院病房里有老鼠,噢!李译文皱起了眉头。“如果让其他病人看见——”
“不会的,别人不会看见的。不会看见它的!它很乖!”小女孩不等李译文把话说完就立刻说道,她还特意看了看张小风,希望他也向李译文保证。张小风立刻明白过来,点头附和道:“当然,是的,是的,我们不会让别人看见,杰瑞先生不会让别人看见它的。”说完他对小女孩眨了下眼睛,意思是:“怎么样,表现不错吧!”就连那只奇怪的老鼠也听懂了似的,居然动了动它的脑袋,一上一下的点了点头,李译文一度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除了小女孩和张小风,现场的两名年轻医生和李译文都傻了眼,他们都不自然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看,杰瑞先生点头了。它答应了,不让别人看见。”小女孩兴奋的叫了起来,她拍着双手,手上的箱子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音。
“呃——这个——”李译文有些为难,虽然这只小老鼠看上去不让人讨厌,也没有很脏脏的感觉。相反,他开始觉得这只老鼠有点意思,不过,医院的规定他怎么能带头破坏呢。除非,除非……
就在李译文不知道如何处置汤姆先生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的护士救了他的尴尬。
“李教授,隔壁床的程小千又——”护士面色苍白,说话很快,看的出来出了什么大事。因为护士刚说到病人的名字,李译文就转身朝她走了过去,他走的很快,似乎是在跑,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追他似的,两个年轻的医生也跟着走了。
“我一会儿回来再说!”李译文走的时候丢下了这句话。但他再也没有提起那只老鼠,直到张小风出院,直到那个小女孩出院,对的,那个本来在医院等死的小女孩后来康复出院了。当然除了李译文还有小女孩的父母和再没有其他人在医院看到过杰瑞先生。
“你叫培培?”李译文和他年轻的医生们走后,张小风问小女孩。
“是的,我叫培培,我脑子里有一个香梨,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脑子里也结出香梨了吗?”小女孩睁着水灵的大眼睛,她的眼睛可真大。
“呃——我叫张小风,不过我脑子里没有梨子。”
“噢,那是什么呢?苹果吗?苹果可就严重了。”小女孩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她说话的模样像极了李译文,“小伙子,伤了脑子可就严重了。”李译文这么对张小风说。
打架的男孩子笑了起来,他喜欢这个小姑娘。
“哈哈哈——也许吧,管他是什么呢?都他*妈*的不重要!噢,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我爸爸也经常这么说,我住到这里后,每天都会听到他这么说。特别是护士姐姐每天来拿给他一张长长的纸后,他总要连着说好几个他*妈*的!他*妈*的!”培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张小风,用稚嫩的声音学着她爸爸的样子。
☆、第四十二章 了不起的杰瑞
那是一个有些寒冷的秋天,重庆的四季从来都不怎么分明。今天是夏天,明天就突然到了冬天,这是常有的事情。往往是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今天还穿着短袖体恤,冬天的衣服也还乖乖的躺在衣柜深处,可突然你就得手忙脚乱的去翻找那些厚厚的,可以挡御风寒的装备。这里的天气就像不可预知的人生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意外,也充满了奇迹,但是李译文从来都不相信奇迹。
那天下午晴空万里,橘红的夕阳远远的挂在西边,一缕红色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投射到张小风和培培在20楼的病房。培培给杰瑞做了一个非常舒适的小房子,她找护士姐姐要了些棉球给它铺上了床铺,还把自己的小玩具车送给了它。
“噢,杰瑞,我们是朋友了,对吗?”培培开心的从张小风手中接过杰瑞,杰瑞用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它,胡须微微抽动着。
“你看,这是你的新家。”培培把杰瑞放到那个牛奶盒子面前,盒子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只老鼠,杰瑞看了一会儿,然后迅速的转进了那个盒子里面。“这个小车车也送给你噢。”培培在自己的床上一把抓起那个粉色的,有两个耳朵的小车,那车刚好和杰瑞先生一般大。“你可以坐上去噢,也可以推着玩呢!”
培培很快和杰瑞先生成了朋友,她们会在晚上大家都休息了之后玩一会儿。在那个像冬天一样寒冷的秋夜,杰瑞先生和培培玩的正开心的时候,李译文走进了病房。
“啊,小风哥哥!杰瑞!”培培紧张的看着张小风,然后又转头看着杰瑞。
“没有关系,我叫他来的。”张小风对培培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李译文,说道:“嘿,老头儿,你看!培培,让他看看杰瑞先生的本事。”
不用张小风说,李译文一进房间就看见了那只老鼠,他开始皱紧了眉头。看着杰瑞先生正在盒子里,前爪搭在盒沿,直起了身子,黑黢黢的眼睛紧盯着那个被握在培培小手掌里的红耳朵小汽车。就在这一刻,李译文感觉到一种可笑而又冰冰凉的感觉从他的背脊后升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老鼠能这样热切、理智的关注一样东西。他不相信杰瑞先生是超自然的生灵,他不相信,但他不得不承认,它简直就是老鼠中的天才。
“李教授,杰瑞先生本事可大了,你看。”培培说着蹲下身子。她吸了好大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把小汽车往墙角一推,小汽车很快就往墙角开了过去,就像公路上加速的小汽车。老鼠从盒子里一跃而出,像小狗追逐棍子似的跑向了那个玩具车,然后它将两只爪子放在了粉红色耳朵上,它竟然把小车推动了起来,朝着培培的方向,它小跑着,奋力的挥动它又短又小的爪子。李译文惊讶的感叹起来,张小风和培培都笑了起来。
“你看它是不是很像推线轴的叮当先生?”张小风咧开嘴巴看着李译文。
李译文困惑的看着张小风,他实在是不明白。
“叮当先生,绿里上的那只老鼠。死刑犯德尔的那只!”张小风强调。
“噢,我不知道。”李译文摇摇头,眼睛依旧看着那只白茸茸的小老鼠。
小汽车撞到墙上往回弹了一点点,杰瑞绕过去,把汽车头掉了过来。当汽车有一点偏离路线的时候它都会调整到正确的路线上来(就是直直的回到培培那里),接着它抬头注视着培培,确认她还会不会再给它任务。
“你要给她把梨子摘下来。”张小风用只有李译文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也看着培培和老鼠,咧开嘴笑着,像所有流氓混混的笑容,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非常严肃的光芒。
“什么?”李译文惊讶的转头看着张小风,像看着哥斯拉一样。
“把梨子摘下来!”他不耐烦的指了指脑袋,厌恶的瞄着李译文。
☆、第四十三章 白色奇迹
“怎么说它呢?怎么说倔强的良心,我人生路上的那个幽灵呢?”
李译文最后决定给培培摘掉那个梨子,他本来打算让她在医院等死的,他不认为他可以救回她的命,他不认为他年老又颤抖的双手,已经开始长老年斑的双手能让那个小娃娃下得了手术台。他不能再让双手染上鲜血,他承受不了,他的罪孽够重的了。
可他着魔似的听了张小风的话,他把小娃娃带上了手术台,他亲自动刀切下了那个梨子,又稳又准,他没有伤到她的任何神经,这多么不可思议,多么不可思议啊!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白茸茸的杰瑞先生表演滚车子的那天。
“不行,她的肿瘤根本没有办法切下来。她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李译文盯着张小风,惊讶又愤怒,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安排他了。
“你说了,只是可能。”张小风挑起他话里的漏洞。
“哼——”李译文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讨厌别人和他顶撞,他可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如果你想洗清你的罪孽,”张小风丝毫不受李译文影响,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洗清你的罪孽,可不单单是救我而已,你得救她,明白吗?老头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罪孽,什么罪孽?我救你只是一片好心,我留她在这里也是一片好心而已,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白眼狼家伙。”李译文涨红了脸,那是一种被人看穿了的尴尬和愤怒。
“哈哈,我说老头儿,这又不他妈*的丢脸,用得着这么火冒三丈。你他妈*的以为这世上有圣人?谁他妈*的不会犯错?不造孽?啊?你这样知道赎罪的人还真他妈*的少见啊!”张小风扯开嘴角,好笑的看着李译文,捉弄自大、死要面子的人,是他生活中的一大乐趣。
“我没——”
“ok,你没有。但你必须摘下她脑子的梨子,只有你能救她。”
“又是那只老鼠告诉你的?”李译文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当然,它告诉我你可以救活那个小女娃娃。”
李译文不相信奇迹,但是他奇迹般的切掉了培培脑子里的梨子。从那以后,到他死之前他再没有失去过病人。就这样,李译文坚定的认为张小文是上帝(如果真有的话)送给他的礼物。还有杰瑞先生,当他把它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当它用黑黢黢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当他看着它坐在张小风身边,像德尔的叮当先生一样手里捧着一颗薄荷糖的时候,他的内心从未如此安宁。就在那一刻,他决定说出深藏自己内心多年的秘密,他想说出那折磨他多年的秘密,他犯下的混账事。他这些年做那么多好事,救活那么多病人都赎不清的罪孽。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
淑清跨出车门,起风了,大风呼啦呼啦的吹着,使得她连眼睛也睁不开来。
“要下雨了!难怪这么闷热。”她咕哝的说道。
张小风关上车门,将车钥匙抛向空中,然后用另一只手接住,再揣回裤兜。
“不会下雨。”他笑道。“看见没?那是要见你的人!他不是那个有钱的混账锦鹏。去吧!老小姐!”他伸出一只手朝李译文站立的方向指了一下,又伸手推了推她。
“噢,天啊!我就知道,他是谁?”
“一个将死之人。”
☆、第四十四章 秘密
“嘿!嘿!这家伙手舞足蹈,他是被那种毒蜘蛛咬了。”
许多年前,淑清见过这个男人,一个从城里来的自视清高的男人。她不喜欢他,从她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会是个胆小的负心汗。当安小文从她的床上醒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时她就更确定了。只是他找她干什么!
淑清回头看了看张小风,希望他给她答案,可是对方已经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摇下车窗冲淑清喊道:“老小姐,我在这里等你,你们谈完了,我送你回去。”说完他还做了一个可笑的行军礼。
淑清扯了扯衣服,像壮士一样昂头朝李译文走去。怕什么!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可是真有两下子,她挥动着拳头仿佛在和某个看不见的恶棍打斗。张小风咧开嘴哈哈笑了起来,这个老小姐可真有意思。
李译文看着淑清,却突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怎样,在何时,甚至在具体什么地方与她相识的。打那之后许多年过去了,由于太受那件事的折磨,太多生活的痛苦,他的记忆力衰退。可他从没忘记过那件事,以及在那件事中受害的人。或许,他想不起他此刻看见的这个女人,只是因为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把他放进眼里,还有每次见他时,她那时刻都悬挂着的嘲讽似微笑的嘴角。
“你好!淑清。”李译文看着走过来的淑清,胆怯的伸出手。
“李译文!”淑清没有伸出手,只是看着他,目光锐利。
“是的,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真是不好意思。”
“希望你有一个可爱的理由。”
“噢,是的,是的!有一个——呃,谈不上可爱的理由!”李译文尴尬的收回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淑清,她没有生气,这让李译文很吃惊。“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请原谅这里条件不太好。我不太希望——”
“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我们见面!”淑清随着李译文走向那个有些简陋的露台。这栋房子还没有开始装修,门口前的小花园里堆满了落叶。
他们在露台的休闲椅坐了下来,淑清将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抬眼望着李译文,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个小伙子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李译文不等淑清开口说完就急忙打断。
“哈哈,李译文,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话不听完就开始自以为是的遐想。”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小文的份上!”李译文痛苦的呻吟道。他尴尬的红了脸,他知道找她来肯定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把正事说了赶紧再见吧。
“好吧,找我什么事,你说吧!一定和小文有关,对吧!”淑清只是不喜欢这个人,年轻的时候不喜欢,现在老了同样。但他一定跟她一样也不愿意见她,跟她谈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还是谈事吧!
“关于小文的事,我想——李珍的情况怎么样?”李译文看着淑清,突然面色凝重。
淑清好奇的看着李译文,这确实让她有些意外。
“我是李珍的医生,我想小文一定没有告诉你,心儿从小都是我在给她治病,你应该知道,在神经科,我干得很出色。”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她确实从没提过你,她提过那个医生,但我不知道是你。”
“前段时间,李珍和锦鹏从龙门回来,她来做了检查,锦鹏带来的,他私底下给我说了李珍的一些情况。”
“她在龙门的确不太好。”淑清说着皱起了眉头。
“但是她的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除了——”
“除了什么?”
“她脑子里面的缺血灶移位了,除此之外她原来的症状全部没有了。”
“你说的那个东西会——”淑清比划了一下手指,她希望李译文能听懂。
“不会,噢,我认为不会。”李译文垂下了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没办法用医学解释,他的医学知识告诉他不可能,可是在李珍身上确实发生了啊!怎么解释,没有解释!他不知道,他认为不可能。
“可是——”
“是的,这正是我担心的事,他们现在准备要小孩儿了,当然这是好事,可是——我说不上来,我觉得珍珍,心儿,哎~”
“李珍还没有怀孕?”淑清惊叫了起来,随即她又恢复了镇定,那个小伙子一定是骗她的,这还用说。
“噢,他没有恶意。抱歉!”李译文明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张小风用的什么手段,不过他倒是挺聪明。“但是他没有说错,李珍会怀上孩子,只是现在还没有。”
“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这么大费周章?”
“噢,噢,噢,不是,当然不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李译文对淑清挥了挥手,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噢,天啊!天啊!天啊!愿老天宽恕你!”淑清惊讶的用手捂住胸口,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李译文凑近她耳朵说的话。
☆、第四十五章 邀约
“意志就在其中,意志万世不易。谁知晓意志之玄妙?凡意志薄弱之缺陷者,既不降服于天使,也不屈服于死神。”
当李珍和锦鹏站在李译文办公室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不仅仅是锦鹏告诉他,李珍想再做次孕前检查,还因为她想确定她的脑子没有问题,她可没有忘记龙门那个破医院里的老头子。
“你的脑子现在完全康复了,当然,还有少数的缺血灶,你看。这里,”李译文看了眼李珍,又指了指那张卡在灯光下的片子。“这个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保持一个好心情就好!”
“这么说,我没有问题了。”李珍看着李译文,语气平静。接着她转过头,看着锦鹏,微微笑着说:“我没有问题了!”
“当然,当然。”锦鹏放在李珍肩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跟着笑了,但他笑的不怎么自然,他还没有想通为什么突然李珍就想要孩子了,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好了,你们回去吧!”
“好的,谢谢您,李教授!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再见!”李珍接过自己的病历,和锦鹏转身往门口走去。
李译文摇摇头,看他们离开后,他继续低头翻看着桌上的一些病历本。
“李教授,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李珍突然又出现在门口,眼神充满期待。
李译文本来翻着桌上病历单子的手停住了,他没有抬头,这声音……最近他总是走神,过去的事总是不停的在他脑子里闹腾。“老头儿,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得学会接受,知道吗?你原来不是好人,可你现在是了。有些事想忘记,越忘不了,常常想想,说不定就忘记了。我告诉你,我妈刚死的时候我想我妈,太他妈*的想了,但现在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张小风总是露出他那口黑牙齿如此劝慰他。此刻,那些混乱的思绪又开始在他的脑子里飞快的跑,可惜的是它们没有跑远反而越跑越近,近到就像此刻发生的。
“译文,今晚有空吗?”
“噢,怎么?”
“你看?”扎着辫子的姑娘手上提着两个白晃晃的瓶子。
“你上哪弄的?”
“我不告诉你,咱们今晚喝两盅!”扎辫子的姑娘神秘的笑了,她笑的那么甜美,李译文看得有些出神。
“李教授,李教授。”李珍看李译文没有反应,走到他的桌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李译文受到惊吓似的抬头疑惑的看着李珍:噢,这是小文的女儿,我也有个女儿。她真像小文,像小文,那里像,嘴角,她们都那样笑。
“噢,你说什么?”他干巴巴的问道。
“您今晚有空吗?”李珍微微笑着,很有礼貌。“我和锦鹏想请你吃个饭,叫上我的妈妈,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噢,吃饭吗?我看看。我——”
“不要拒绝,我妈妈一定要我请你吃饭的。你拒绝,我可怎么跟我妈妈交代呢?”李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那——那——那好吧!”李译文点点头,他心里想的是:我也有个女儿,我也有个女儿,我不能让她失望,不能!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们来接你。”
李珍笑的很开心。看着李珍离去的背影,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李译文的心中疯狂的发酵。
“你可要小心,小心啊!好人都他妈活不久。”张小风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他听见了。他确实听见了。李译文猛的转头,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可他只看见被风吹起的窗帘呼啦呼啦晃动着。
☆、第四十六章 鬼使神差
“想象中的一些事件往往与真实事件并行,它们很少重合。就算是在最冷静的思考者中,也很少有人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经历:那就是因为惊于某些表面上看来是那么不可思议的巧合,以至于理智没法将它视为纯粹的巧合,从而陷入一种朦胧但又毛骨悚然的对超自然现象的半信半疑。”
李译文站在医院大门口,抬头看着明亮的天空,白晃晃的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他不时的看看手表,又看看前方的道路。已经7点过了,月亮升了起来,太阳也还挂在天空。太阳光和月光一样能使人产生奇异的幻觉,那一束束强烈的刺眼的光芒总能给人一种恍若隔世般的幻觉。李译文敛声屏息,静静伫立,他觉得自己面前的路已不是路而变成了一栋丑陋的房子,而那所丑陋的房子仿佛像一个人似的是有生命、有呼吸的,而并非一具空壳。房子的木头格子窗户里透出灯光,破旧的窗帘在夜晚徐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厨房灶膛里的木材灰仍苟延残喘,待天亮又会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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