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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惨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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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晃荡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锦鹏走了进来,他诧异的看着正提着一根木凳子疯狂的砸着床沿的李珍,木凳子上突出的钉子顶破了她的手,汩汩鲜血从她的手心顺着凳子往下躺。锦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夺下李珍手里的木凳子。
“怎么了?”李珍说,她依旧一脸的茫然。“你看,我把胡笙砸死了,他终于死了。哈哈哈,他死了。你看,那是他的血,他死的透透的了。”突然李珍哭了起来,她抱起那已经沾满了她的血的被褥嚎啕大哭,“胡笙,你别走啊,我不会再去找安娜的,我不会再去找她的。你放心吧,你别闹,你放心。”
锦鹏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他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李珍,此刻的李珍就像一个失去控制的疯子,一个严重心理变态的疯子。他和李珍在一起两年,从未见过她如此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锦鹏定了定神,快速的在脑子里搜索对待神智不清的疯子的方法,他想起了他的弟弟,那个为了一个女人而英年早逝的弟弟。于是他缓慢的走了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说:“你看,胡笙要休息了,我们得让他好好休息,他一定是累了。来,我们先出去。”他轻轻的拿下李珍抱在怀里的被子,在床头扯了些餐巾纸,又找了一根布条缠住她手心的伤口,然后拉着她走出卧室。
☆、第十八章 你本来的样子
淑清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周围已经被警察用警戒带给围了起来,她站在人群中注视着已经被一层白布盖住的朱慧。
旁边的人议论开来。一个有些矮胖的男人对他旁边的女人说:“你看,我说她活不长嘛,一个女人没有个男人怎么行。早晚得想不开。”那女人迎合道:“是自杀啊?”“当然是自杀,这一看也是跳楼了啊!难不成还有人推她啊!”“那阳台的防护栏那么高,不是自己愿意往下跳怎么可能摔的下来。”“哎,最近跳楼得可多了,昨天看《天天630》有个男的还跳江呢,你说年纪轻轻得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淑清轻轻推了推说着话的男人女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她想看看能否看见她的脸,但她还是看不见朱慧摔碎了的脑子,只看见她有些淤青的脚,一只脚上还套着只拖鞋。淤青?怎么会有圈淤青,她的脚尖朝下,脚掌微微向两侧撇开,她是趴着的,但是脚上怎么会有淤青,即便是摔下来也不会摔成一圈淤青吧,可朱慧脚踝处的淤青很奇怪,虽然那淤青不怎么明显,但还是没有逃过淑清锐利的眼睛,朱慧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死命圈住过。淑清目不转睛的看着朱慧的脚,然后再抬头看着让朱慧摔下来的阳台,朱慧住在10层,是顶层,虽然有些高,但仍依稀可见阳台上有几盆月季花打翻了,还有……等等。“这不是自杀。”一个声音在淑清心里响起,年轻时多年的现场勘查经验让淑清心里顿起疑惑。她退出人群,找到夏大妈。
“夏姐,我们可以上楼去看看吗?”淑清说。
“为什么?”夏大妈诧异的看着淑清,“去一个死人的家里,这可不吉利。我们还是别去了。”夏大妈拉着淑清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夏姐,你听我说——朱慧怎么会突然自己跳楼呢?你认识她这么多年,你觉得她会跳楼吗?”
夏大妈看着朱慧的尸体,摇了摇头,说:“是很诧异,她平时很开朗,她男人死的时候,我也没有看见她作践自己,可是……”
“夏姐,我觉得朱慧不是自杀。所以,我想上楼去看……”
“你说什么呢?你别傻了,你又不是侦探或是警察,走吧,走吧!”夏大妈瞪圆了眼珠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淑清。她开始后悔接待这个老女人了。
“夏姐,你听我说,你知道自从贺军死后,我一直单身,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这么多年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说实话我的日子有些孤单,也有些寂寞,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怪异的老太婆,可能正是因为独处的日子久了,让我的观察力变的非常敏锐,你知道我是公安局退休的。”
“可你已经退休了啊!”
“如果朱慧真的是被推下来的呢?”淑清试图唤起夏大妈的同情心,她知道夏大妈吓坏了。
“有谁会推她?她在镇上没有树敌。”
“我们去看看,也许就有答案了,难道你不好奇吗?”
“我看见,刚刚有警察上去了。”
“正好,不用我们想办法开门了。走吧,他们不会注意两个老太婆的。只当我们是看热闹的,这种案子警察也就只是做做样子,走走流程。”
她们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了个穿制服的人。
“夏大妈,你来这里干嘛?”那个穿制服的年轻小伙子叫到。
“哎哟,是小何啊。哎,我来看看,真是可怜的人。”夏大妈说,她紧张的搓着双手,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
“哦,看吧,没有什么好看的。你看她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制服小伙指了指阳台。“才四十多岁,银行里还存着那么多钱,干嘛想不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门口的警戒带。
“是李青的儿子。”夏大妈悄悄对淑清说。
李青和淑清、夏大妈是一个村的,以前忙农活的时候经常都会互相照看着,后来李青家房子在扩建公路时被政府占了,就搬到了镇上去,但他的儿子李何经常都会跟着李青回到村里串门,跟夏大妈比较熟悉。
“哦,哦。谢谢你让我们进去,小何。”淑清对小何笑了笑。
“我就在这看看,你去吧。我等你。”夏大妈摇摇头,不愿踏进朱慧家半步。
朱慧家门口挤了很多来看热闹的人,除了守在门口的小何,屋子里面还有两个警察在说着什么,淑清先去看了看朱慧的卧室,然后又悄悄的走到那个阳台边上,她仔细的观察着。阳台的花盆、植物、晾衣服的架子、挂钩还有放在阳台上的凳子……等等,凳子下面那个白色的小东西是什么。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是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你本来的样子。”
☆、第十九章 自杀?他杀?
锦鹏坐在李珍的床边,看着已经睡的很熟的李珍。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李珍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不叫李珍,叫安心,是重庆市大庆私募基金负责人安大庆的孙女儿。那是十多年前。
“安心,安心,过来,快过来。”一个穿着漂亮小礼服的女孩,手里端着一个非常漂亮的首饰盒,冲正对着镜子弄头饰的女孩喊道。
“我现在没有空,你过来吧。”
“你看。好漂亮,你今天要戴哪一条?”小姑娘把首饰盒举到安心的面前,兴奋的问道。
“随便!”安心有些不耐烦。
“怎么能随便呢?今天可是你18岁生日呢,你知道楼下有好多人吗?你太幸福了,有一个爱的妈妈,还有一个这么有钱又宠爱你的爷爷。”
“是啊,小姐。你选一条吧,这些都是夫人精心为你挑选的。”为安心弄头发的人也跟着附和道。
“好吧,就这条。”安心随手捡了一条镶满了心形钻石的项链。她看了一眼端着首饰盒的女孩,那女孩的眼神像是饿了一个月的人看见了一个馒头似的盯着首饰盒。“这些都给你吧。”安心说道。
安心穿戴好了之后,对女孩子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们下楼去。”
安心走在前面,女孩跟在她后面。她快步的向楼梯口走下去,但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她屡屡头发,扯了扯礼服,转过她高昂的头颅对女孩说:“那盒首饰,嗯,你得给我10000块钱,你知道10000块是买不到这些东西的。它们可都是新的。”“可你不是说送我吗?”“我可没有说送这个字。”她转身把女孩向后逼退了一步。
“嗨——嗨!”一个男声迟疑的在女孩身后响起。安心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见鬼,你怎么上来的。你是谁?”
“哦,别担心,我只是逛逛。”男孩摊开双手,无辜的笑了笑。“这房子很漂亮。哦,我叫锦鹏,你好!”他伸出左手。
安心瞄了一眼他伸出的手,然后看向自称叫锦鹏的家伙,他有一双褐色的眼睛,留着干净利落的平头,手指修长,个子很高,但是身形中等偏瘦。“我不认识你。”她毫不留情的说,然后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转身下楼去了。
“她有男朋友了。”女孩说道。“不过是个乡下人,她不敢告诉她妈妈。”说完女孩将食指放在嘴上,笑眯眯的看着锦鹏。
“哦,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陈佳,她们都叫我佳佳。我们是大学同学。”陈佳说。她说的很小心,脸色绯红。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锦鹏说,此时楼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想我们该下去了。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安心。”“哦,安心,好名字。”锦鹏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如果,你还是安心多好!”锦鹏抚摸着李珍的脸颊,喃喃自语,他深深的皱起眉头,显得非常难过。
此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淑清。他立刻接起电话,深怕电话的铃声会吵醒李珍。
“你好,淑清阿姨。什么……你说什么?……好的……,我马上就来。”挂掉电话,他的眉头邹的更深了。
十分钟后,他在夏大妈家见到了淑清,他一进门,淑清就凑过来悄声问:“李珍呢?还好吧?我听说了,她在房子又哭又闹。”
“她还好,现在已经睡着了。”
“是因为朱慧的事吗?她知道了?我听夏大妈说她们以前走的很近。”
“不——我——我还没有告诉她朱慧的事情——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会好的。”锦鹏说话的时候不停用手捏自己的鼻尖,显得很不自在。
“没事就好!”淑清看出锦鹏的犹豫,但她此时不想多问,她想也许就只是小两口闹矛盾,应该不会有什么。眼下的事情可很关键啦。“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淑清四下看了看,确定夏大妈暂时不会回到这间屋子后,立刻悄悄的递给锦鹏一个东西,那是张褪了色的照片。
“你看这个!我在朱慧家里捡到的。”淑清说。
照片里的人正是李珍,照片时间有点长了,应该是在大学里面拍的,只见她穿一条粉色的小洋装,侧坐在一个开满了郁金香的花圃前面,花圃外围的两盆藤蔓植物向四周蔓延开去,一看就是有些日子没有整理这个花圃了。大学校园里的花圃总是没有园丁及时整理,它们总是疯长着。
“这是?李珍的照片。”锦鹏有些疑惑的看向淑清,不知道她如此神秘是什么意思。
“我在朱慧家里找到的。”淑清解释道,“确切的说是在朱慧坠楼的阳台上,一个木凳子下面。”
“你的意思?”锦鹏突然大惊失色,他低吼道:“难道你认为是李珍……”他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接着说“是李珍推她下去的。”
淑清看了一眼锦鹏,拿过他手里的照片,说道:“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哦,我不该从现场拿走的,但我怕对李珍不利,我答应过小文要照顾李珍。”
锦鹏对淑清的话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一个老太婆有什么能耐去保护一个年轻的女子。他比较关心淑清对朱慧突然坠楼的看法。
“像这种小镇的警察根本就不会关注一张照片,你确实不该捡走。要是被发现了——”
淑清困惑的看着锦鹏,打断了他的话。她说:
“不会关注,怎么会被发现。反倒是关注了,李珍可就会被警察盯上,不管是什么方式,少不了传讯。这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如果被她的家人捡到,麻烦可就更大了。朱慧有一个哥哥,是个流氓。”
“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锦鹏耸耸肩,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一点都不担心李珍被卷入这样的事件里面。”淑清冷冰冰的说道。她不是怀疑锦鹏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像锦鹏这样的有钱人,当然有很多的关系网,处理这种事也就是举个手般的容易。只是他的态度像是很希望照片留在原处,这让淑清很不舒服。
“当然不是,我不希望珍珍有任何麻烦。”
“最好是那样!”淑清依旧很冷漠。
锦鹏尴尬的看着淑清,微微笑了下。
“当然是这样,淑清阿姨。不是都说她是自杀吗,有谁会去杀死一个寡妇。”锦鹏说。“难道你认为是有人推她下去的?”
“好吧,我认为是有这种可能。她的卧室很乱,卧室的门被什么东西划了,那划痕是新的,花盆也碎了。我只是认为有这种可能。仅此而已。”
“我对此毫不知情。”锦鹏迟疑的说道。
“对的,你——没有去看现场。好了,你去看看李珍吧。夏大妈煮了红薯粥,你给她端点过去。”
“好的。”
“照片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李珍,免得让她担心。你得小心看着她。”
锦鹏虽然认为淑清有些小题大作,但还是恭敬的点了点头。他转身准备走开的时候,淑清又叫住了他,她有些迟疑的说道:“我明天要去二郎,我想看望一个老朋友,她搬家了。”
“需要我送你去吗?”
“哦,不,不用了。这里过去很方便,不是很远。我的意思是,你和李珍准备回重庆了吗?”
“看李珍的意思,我不想逼迫她。”锦鹏若有所思。
“锦鹏,我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我不太合适说。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李珍——是一个好女姑娘。”淑清说,她并没有忘记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或许锦鹏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绅士。或许他也有另一面。
“当然,她当然是个好姑娘!”锦鹏有些尴尬的笑道。
“我希望你能对她好些,你知道她遭遇了很多事情,她想离开你也许并不是她的本意,我们都知道她的第一任丈夫曾对她家暴,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她被家暴的真实情况,当然夫妻之间的家事我们都不好去打探,关上门后,我们谁都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我们都看到了——胡笙对她的影响……所以,我想有一天你会明白。”
“也许吧。”锦鹏说着,点点头。“希望你明天一切顺利。”
锦鹏走出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淑清,目光犀利。
“你把这些都告诉警察了?”
“当然没有。”淑清看着锦鹏,对他突然的问题显得并不意外。
☆、第二十章 步步逼近
第二天天还没亮,淑清就搭乘开往二郎的早班车离开了,她不知道她的这趟行程会收获什么,陈贤惠在电话里明确的说她不想谈任何关于她儿子媳妇的任何事情。不过淑清并不打算作罢!直觉告诉她一定要见见这个女人。
淑清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刚好亮开。她很久都没有在这么早的时间搭乘大巴车在乡间的公路上奔波,即便路上的风景只有黑漆漆的窗户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她也觉得挺有意思,并不觉得疲倦。所以她一下车就拿着手上的地址,寻了过去。
那是一栋非常简陋和老旧的楼房,淑清站在楼下抬头望上去,她看着这栋楼有些失神,她很少看着一栋房子失神,看着这样一栋破旧的房屋总会有些感触,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她无法想象一个母亲是如何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送进监狱。而自己只能住在这种地方,毫无办法。
她摸了摸自己的包,里面装着离开重庆时安夫人给她的东西,她不知道安夫人为什么要拖她来办这件事。她告诉她只有她可以让她信任。而那个锦鹏,她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只不过是看上了我的钱。’安夫人说。‘你知道心儿从龙门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这个锦鹏找各种借口理由来家里,找心儿,确实他让心儿开心起来了,但是爱,哼,我不相信。’。淑清虽然不赞同安夫人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但她相信安夫人的理由足够充分,不过这个理由似乎远远不止包里的文件可以说明。但现在,她能怎么办呢?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了,希望她没有来的太晚,希望胡笙的母亲可以告诉她一切,告诉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淑清迈着沉重的步伐爬上了三楼,她看着一扇有些锈蚀的铁门,再核对了一下手上的地址,然后举起手敲了三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轻轻的把门隙了个缝,露出半棵脑袋疑惑的看着淑清,然后明白过来,她取下闩在门上的铁链子,打开门让淑清进了屋子。淑清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有,一张简单的床,一张用来做凳子用的木柜,一个没有门的衣柜,角落堆了一堆空的可乐瓶、矿泉水瓶等各种瓶子。淑清能想到的形容词只能是一贫如洗。她抬眼看了看给她开门的女主人,一头白发,背有些弯曲,脸上是深深的皱纹,皱纹呈灰色,也许里面有灰尘,淑清想到。但她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你很准时。”她说。
“感谢老天,我不能让你久等。”
“说吧,什么事情?不过我没有什么可告诉你的。我在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洗清胡笙的罪名努力。”
“别这么说,他根本就没有罪。”
“为什么他不为自己声辩,相信我,我跟你一样认为胡笙不会杀人,但是他在法庭上没有为自己辩解。”
“你是一个公安局的退休老太婆。”她说。
“哦,是的!”淑清答道,面对这答非所问的答案,她有些意外。
她若有所思的盯住淑清,好似在判断她是否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淑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准备开口说话时,她抢在了前面:“那个女人控制了他,是那个女人,他从城里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有问题,可惜胡笙根本不听我的。”
“你——是指李珍?”
“噢。那个女人有病,她这里有问题?”陈贤惠没有回答淑清的问题,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淑清说。
“哈哈——你当然不明白,你当然不明白!”陈贤惠突然笑了起来。
“可以和我说说安娜吗?陈姐。”淑清下意识的摸了摸包。转移话题。她当然知道陈贤惠说的是谁。
“安娜?哦,安娜,那个可怜的姑娘。”
“我听说她自杀的。”
“自杀,谁告诉你的?”陈贤惠警觉的看着淑清,尖声说道。
“疯人院的保安。”
“错了,完全不对。她不会自杀,她虽然有些疯癫,但她不是真的疯癫,我没有办法给你说怎么回事。周志文老婆只是找了个借口把她送进来。她知道那姑娘是周志文和其他女人生的,她什么都知道。那是个可怕的女人。周志文的老婆天天打她,她心理有疾病甚至有些扭曲,但是不至于疯到自杀,她从没有过自杀的行为。”
“真有意思!那她是怎么死的?”
“周志文死的第二天,我去找安娜,我试图告诉她这个消息,我想说的是周志文带一家人离开这里,他们可能要去重庆,周志文找了个工作,说是给一个医院守夜什么的,可能以后都不会来看望她了,我只能编出这样的故事,但是我还没有开口,安娜就先说了,她说:‘你猜,怎么,胡笙杀了我父亲,他被抓了吗?’我说:‘你瞎说什么,胡笙不会杀人,更不会杀你的父亲。’她说:‘你休想骗我,你这个****,干瘪的老女人。你应该下地狱。你和胡笙都应该下地狱,我会让你们统统下地狱。’我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安娜。我害怕极了,只当她失去理智了,可几乎就在同时,我接到电话,是警察局,他们告诉我胡笙因为蓄意谋杀被捕了。而谋杀的对象正是周志文。当我挂了电话跑去找安娜的时候,她已经切断了她的动脉。”
“可你说她不是自杀的!”淑清被陈贤惠说糊涂了。
“哦,哦,哦,不,不,她绝不是自杀。她被人控制了,她是被控制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我不明白!”淑清说,她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认为陈贤惠脑子有些问题。
“我就知道你不会懂的,我在疯人院工作了很多年,我见过很多疯子,有些是真的疯子,有些是人格分裂,有些并没有什么病,只是受了刺激但没有真疯,像安娜。因为住在我们那样的小镇上的人生不起这种病,会被嘲笑,看不起,丢鸡蛋,甚至会连累一家人。如果有人生病了,家人就只能往疯人院送。疯人院只有简单的设备和几个不怎么擅长医治的赤脚医生,有的甚至连医学院都没有上过,他们唯一会的就是给他们注射各种药品,他们最常用的是一种叫——叫安非的药品。他们每次给他们用这个药他们就会变得安静。后来听说那是一种让人镇静的药,但是它更大的作用是让人的意识混乱。就这样,日积月累,没病的也病入膏肓了。”
“可是——你的意思是?”淑清惊讶的看着陈贤惠,她实在没有想到她知道这么多。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可这个药是有限制使用量的啊!啊!你的意思是……”淑清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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