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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游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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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明一愣,忙从钱包里抽出零钱,余男笑:“谢谢阿爹,下次给您带好吃的。”
几人往回走,张硕凑到她身边,讨好说:“余导,也帮我说说呗,这么会儿花了好几百呢。”
余男低头,才见他手里大的小的拎了一堆水果。
余男瞥他一眼,往前走去“真是有钱人。”
张硕看她背影:“诶,你不能差别对待啊。”朝旁边游松愤愤:“我要投诉她。”
游松瞟一眼袋子,笑说:“自己吃干净。”
张硕站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跟谁一伙儿呢?
大伙陆续上车,老胡也从厕所出来。
开车,上路。
余男已经坐回副驾位置,游松旁边除了自己的黑包,还多一兜琵琶。
章启慧拆开一包干果和大家分享,递到前面:“游哥,尝尝。”
游松随便拿一颗扔嘴里,绿的,微酸。
章启慧又朝前面喊:“余姐姐,要不要尝一颗?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恐怕要被宰了。”
余男侧过身,摆摆手表示不吃,又说:“那里有琵琶,都是自己家种的,没农药,你们可以吃。”
“呀!”章启慧欣喜,伸手拿出一个:“导游都你这样吗?简直业界良心,网上那些破口大骂逼游客购物的,看来还是个别现象,好人还是很多的。”她把皮拨开,咬一口,又问:“这样你会不会没有抽成?”
余男没接那茬,只嘱咐说:“你们之后买东西可以先问问我。”
张硕赶紧凑过来:“余导,那我们呢?”
余男回头,对上游松漆黑的眸,又看看张硕“你们也需要?”
张硕点头;“那当然,我们是穷人。”
张硕说话浮夸,逗得章启慧咯咯的笑,一向话少的石明也跟着抿起唇角。
游松半天没吭声,章启慧趴上来,好奇问:“游哥,你们做什么的啊?”
游松懒散说:“民工啊。”
章启慧不信。
张硕补充:“真是民工,脸朝黄土背朝天,出苦大力的那种。”
章启慧撇撇嘴儿,知道在逗她,不说真话也不问了。
午后犯困,没聊一会儿,车上陷入沉寂,大家都在补觉,游松也靠着椅背,合着眼。
余男没睡,她和老胡小声聊天,帮他提神儿。
这条路余男跑了将近七年,一山一树,每个隧道高架都记得特别清楚。
她最早在大理车站做野导,那时年纪小不爱说话,活很少赚不到钱。后来机缘进了青旅,不需要拉客,只要带游客逛几个购物店,一趟就不白跑。渐渐的收入多起来,生活转好。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又回到原点。
老胡问:“怎么最近老不见阿阳?不在大理吧?”他感叹说:“他们这种搞艺术的就要全国各地的跑,上次见他半年以前了。”
余男敷衍的回:“他可能忙吧。”
老胡听出什么:“你们也没见面?”
车子进入隧道,视线变暗,两侧射灯连成长龙,蜿蜒看不见尽头。
老胡减速,和前面的车保持距离。
余男云淡风轻:“我们早分了。”
老胡一愣,插空侧头看她一眼,想了想:“差哪啊?都好那么长了?”
“性格不合。”
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老胡欲言又止,最终唏嘘了阵,没说什么。
***
中途在服务区停车,大家醒来去了一趟卫生间,没做停留,直接赶路。
这里距丽江古城不到一小时车程。
又行了一段儿,透过车窗,几乎可以看到玉龙山顶。
蓝天下,白雪皑皑,层峦叠嶂。
天边还有最后一道霞光,披在山顶,红白辉映。
老胡给几人送到古城南门,就开车离开。包车不包住宿,跑私活的规矩,长跑这条线的司机,都有自己固定的临时住处。
古城里用不到车,老胡可以休息。
进入古城,余男带几人先去住处,客栈是之前联系好的,她经常过来,和老板相熟,按照旅行社的内部价格,十分划算。
余晖中的古城,依旧热闹熙攘。
余男在前面带路,几人跟着。
有人和余男打招呼,说很久没来,让她抽空过去坐坐。
余男脚步不停,回过头与对方客套几句。
“你人缘不错。”周围纷杂,他声音清晰入耳。
那人不知何时已走在她旁边。
余男敷衍:“还行。”
游松问:“之前怎么离开旅行社的?”
余男侧身躲过人群“打了游客。”
游松并没吃惊,只哂笑:“你这小身板,打人还是被打。”
余男没接茬,问别的:“晚上想吃什么?”
“有什么特色?”
“汽锅鸡,三文鱼,腊排骨”
游松叼出一根烟,从臀后口袋掏出火:“那就腊排骨。”
余男看他“好。”回过头,又看他一眼,眼神警告。
游松先发制人;“你还欠我一根烟。”
她纠正“是半根。”
火苗发出微弱暖光,游松眯着眼,点燃后才说“好,想想怎么还。”
两人走的有点快,站在僻静角落等他们。
巷子很窄,两侧是沧桑老旧的城墙,地上是青石板小路。
游松靠在墙边抽烟,屈着腿,肆意而懒散。
相对无言。
人声、歌声、叫卖声是巷子以外的世界,一切喧嚣成了背景乐,属于这里的空间格外寂静。
余男听见烟头燃烧的吱吱声。
游松抽完一根烟。
三人终于看够热闹走过来。
继续前行,上坡路。
石明的拉杆箱碾压青石板,咕噜噜的响,像只无形手,猝然把人拉回现实。
五分钟后,几人进了一间四方大院。
客栈偏僻,但环境不错。
亭台别院,古香古色。
四合五天井,院子四周种满吊灯花,花冠紫红,形似吊灯又像风铃。有百年柳树翻墙而过,垂在地上。树下是红色帆布吊床,上面两个撞色靠枕。
院子当中是红木桌椅和遮阳伞,上面放着茶海。
前台在一楼,余男去办入住手续。
房间在二楼,有外置木质楼梯可以直接上去。回廊里,客房一排排,每个门前都有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发着柔软的光。
张硕提着东西往上走,口中叹惋:“这么有情调的地方,跟你来可惜了。”
“要不你明天回去。”
张硕梗着脖子:“不,我花了钱。”
游松懒得理,直接开门进屋。
余男给石明章启慧订的是温馨大床房,环境小资有情调。
两人在房间腻味半天才舍得出来。
晚饭在古城解决,不是有名餐馆,隐在僻静小巷,人很少,腊排骨却很正宗,而且价格公道。
等菜期间,余男给大家介绍明天的行程安排。
要去玉龙雪山,需要早起。
菜上桌,还是六个菜,腊排骨、五香鸡翅、吹肝、琵琶肉、豆腐酸笋汤。
余男又点了一个鱼香茄子。
主食,特色豆饭。
大家仍旧吃的热火朝天,就连闹着减肥的章启慧也没能忍住。
游松最先吃完,还是两碗饭。
他坐凳上抽烟,侧着身:“腊排骨不错。”
是对余男说的。
余男夹一筷面前的茄子,“嗯”一声,没抬头。
☆、游&鱼6
从饭馆出来,古城被夜色笼罩,周围灯火霓虹,比白天更具情调。
小路转出来,酒吧林立,乐声激亢。
章启慧提议去酒吧坐坐,询问游松两人意见。
游松无所谓,反倒张硕吵着要去。
余男看几人进去,没跟着,打了一声招呼,先行离开。
古城里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每次过来都会过去聊一聊。
余男穿梭在一群陌生人中间,四周浮华魅影。
这里没有夜,酒吧街上慵懒、骚动的气息,迷醉多情的过客。
旅人忘却疲惫,卸下防卫,不用去想生活的苦楚,人生的艰辛,可以活的最真实,最自在。
这一刻,夜便是昼,夜便是放肆,便是所有。
从朋友小店出来,已经两个小时以后。古镇依旧喧哗,人潮涌动,一派灯红酒绿。
余男挑了僻静的巷子走,远处店铺里鼓声喧喧,入耳清脆,曲调流畅。
越走越静,街傍水,水傍桥。到最后,耳边只闻水声潺潺,平静而缓慢的流淌。
前面转角新开一家西饼屋,余男上次来时还没有。
临街橱窗摆着各色西点和蛋糕,样子别致又可爱。
余男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脚步踟蹰,最后推门进去。
挂在门上的铃铛叮叮咚咚的响,里面店员闻声抬头,满面微笑道:“欢迎光临!”
余男朝对方抿唇笑笑,站在柜台旁低头看。
店员问:“您需要点什么?”
余男垂着眸:“看看。”
“新出炉的水果蛋挞要尝尝吗?”
“不用,谢谢。”
店员随她步伐在柜台里挪动“买给朋友还是自己吃?”
余男没答,眼神却定住。
她在玻璃上指了指。
店员马上会意,介绍说:“这个叫贝利塔萝,是款奶油蛋糕,里面夹层有布丁和水果,上面的小房子是巧克力和霜糖做的,有8寸、10寸和。。。”
“能写字么?”余男低头盯着蛋糕看。
店员话被打断,反应一下,说:“可以的。。。您想写什么字呢?”
余男手指轻点玻璃:“。。。就生日快乐吧。”
“好,那您要几寸的?”
“这个几寸?”
“8寸。”
余男点点头“就这个吧。”
店家服务周到,说那是样品,请余男稍等片刻,让面点师傅重新做一个。
这会没人,蛋糕很快做好,外包装是粉紫色花纹,同色系丝带在上面打出漂亮的蝴蝶结,提在手里不算大,却分量很足。
出了店门,余男慢悠悠往回走,这里离住处很近,只需穿过一条巷子和一个小拱桥。
进了院子,见几人已经回来,章启慧靠着石明肩膀正和对面张硕聊天,没见游松。
几人听了脚步声,都回了头。
章启慧打招呼:“余姐姐你回来啦!”
张硕也说;“我们还以为你在房间里。”
余男从黑暗里走出来,身形落在光下,章启慧眼睛一亮:“呀!余姐姐,你买了蛋糕?”
她跳起来,欢快跑过去,搂住余男肩膀:“今天石明生日,我都忘了给他买,余姐姐,你真好。”
余男动作一顿,想了想,说:“路边刚好有蛋糕店,我顺便买了一个。”
章启慧接过蛋糕,跑回桌边拆丝带:“多少钱?我给你。”
旁边石明忙按住她的手,小声说:“慧慧,别乱拆别人东西。”
章启慧嘟起嘴,余男在旁边坐下:“没关系,买给你的。 ”
章启慧得意扬眉,继续手上动作。
石明面薄,脸颊微红,低低说了声:“谢谢余姐。”
章启慧拿起塑料刀子,在蛋糕上笔划两下,惦记着游松:“要不叫游哥下来一起吃?”
张硕正低头摆弄手机,手指飞快不知讯息发给谁,漫不经心朝楼上喊一句:“游哥。”
没动静。
又喊一句,声音更嘹亮:“游哥。”
几秒钟后。
二楼回廊上出现一个人影,插着兜,斜叼根烟,也没用手扶,直接啜了一口。
红光点点,伴着烟雾,照亮那人的轮廓,仅一秒,又暗了下去。
“下来吃蛋糕。”
他在栏杆上靠了一会,慢悠悠下去。
游松洗过澡,换了衣服。
上面是工字背心,下面黑色居家短裤,趿着拖鞋。
拖鞋是自带的,皮料,抱着脚面。
那人由远及近走来,身材一览无遗,长臂、宽肩、劲腰,线条流畅,像是一个标准扇子面儿。
桌子周围是几把长椅,章启慧石明坐一起,张硕和余男在他们对面。游松另寻了张椅子,旁边就是余男。
他高壮结实,坐下来,椅子上几乎做不了别人。
章启慧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一眼,低下头,又看他,甜甜的说:“游哥,一起吃蛋糕。”
“谁生日?”
“石明生日。”她边答,边把蛋糕切成六份,分给大家:“余姐姐买的,我都忘记了。”
说完不好意思吐吐舌。
游松拿起塑料叉子,在他掌中就像火柴大小。
“这也算额外的?”
几人不懂,余男却明白。
她没答,抬头看他一眼,正好对上那双锋利精亮的眸,闪着戏谑的光,黑夜里像潜伏已久伺机而动的兽。
张硕在一旁嚷嚷:“我应该早一个月来的。”
章启慧挖口奶油,享受的眯起眼:“怎么呢?”
“上月我生日啊!”
章启慧咯咯的笑。
余男托起蛋糕仔细看了看,8寸,分成六份,一块也就巴掌大小。侧面夹层露出布丁和黄桃,还有少许炼乳。‘生日快乐’几个字被分割开,她的上面是‘乐’字的右半部。那个巧克力和霜糖做成的小房子在章启慧那里,已经被她戳烂。
她挖起一勺送进嘴里,奶油入口即化,甜得发腻。
余男往后靠,顺便将腿收回来。
刚才小腿外侧触感真实强烈,腿贴腿,上面的绒毛蹭着她,又扎又痒。
她问石明;“你今年多大。”
石明在对面默默吃蛋糕:“过完生日24。”
章启慧举手:“我今年20岁啦。”
余男看她一眼,点点头,又问石明,“是几点生的?”
他推了推眼镜“晚上八点。”
余男又点点头,垂了眸,无意识去戳面前蛋糕,良久,嘀咕一句“可惜,小了点。”
“什么?”
游松问她,两人都坐在桌子拐角,那句话,只有他听见了。
“没什么。”她说。
章启慧蛋糕吃了一半推给石明,“味道太好了,可晚上不能吃太多,我要减肥。”她向后抻懒腰,舒服地吸一口气:“这次丽江之行真是来对了,空气好,景美,生活节奏也慢。。。”
她笑眯眯的,偷瞄游松,“还碰见两位哥哥。”
游松没答话,张硕还在发讯息,抽空抬头笑一下。
章启慧眼珠转了转,看向余男,赶紧补充“最好的是遇见余姐姐,我问她生日有优惠么,她直接就给我们打了七折,下次来我还。。。”
“慧慧。”一边石明拉她胳膊。
周围忽然悄无声息,张硕也抬了头。章启慧大眼睛眨了眨,忙捂住嘴:“哇哦,说漏了。。。”
张硕呲着大白牙,难以置信:“啥?七折?”
余男镇定自若:“你没砍价。”
“可以砍价?”
“当然。”
“现在砍价行吗?”
“你见过取款机上存了钱还往外吐的么?”
张硕:“。。。”
夜雾凝结,风把树叶吹的簌簌响,临近午夜,二楼灯笼熄灭,院子当中只有一盏照明的灯。
游松两口吞下蛋糕,哼笑一声:“你早点回去,把我吵醒就滚院子里睡。”
这话冲张硕说的。
游松起身,往后院去了。
那边是公共卫浴,对面是员工宿舍。
张硕有些悻悻,石明脸憋得通红,旁边章启慧低着头。
余男把最后一口蛋糕吃掉,拿着纸盘起身:“大家也早点睡,明早六点集合,别睡过头。。。哦,还有,记得穿件外套。”
又把游松的纸盘拿起来,一并扔到垃圾桶,朝后院过去。
她睡员工宿舍。
***
客栈前院和后院之间有条狭窄过道,过道左侧有分支,是公共卫浴。直走右拐才是后院,员工宿舍设在那里。
宿舍不比楼上,一个大房间,四五张高低床,老板娘有单独住处,这里只睡客栈服务员,偶尔还住旅行社的导游。
过道没灯,后院没做修饰,只有一盏黄灿灿的灯泡,范围却照不到这里。
余男贴着墙边走,地上是红砖路,球鞋踩在上面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低着头,抬手摸了摸后颈,汗已经被风吹干,可身上还留着难闻的汗味。
打算拿了睡衣去冲凉。
正想着,她手臂突然被铁钳般的大掌攥住,一道大力猛然把她拽入转弯的死角里。
她惊叫出声,下一秒口鼻被另一只大掌罩住,同时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她闷哼,脑袋嗡嗡的疼。
反应了两秒,她扯下他的手。
低咒:“你疯了。”
他双手改为撑在墙壁上,双臂笔直,两人距离不算近却过于暧昧。
“是疯了,不疯能当冤大头。”游松这样说,却语气戏谑,并没为那几千块耿耿于怀。
余男被罩在他身前,抬起头,目光平定自若:“这是公平买卖,愿打愿挨。”
游松左手顺着墙边慢慢滑下来,耳边有细微的摩擦声。
“公平么?”大掌搭上她的肩膀,缓了缓,继续滑,最后落在她T恤前襟上“哪公平了?”
游松一字一顿,声音在黑暗里格外粗嘎,像有幽灵在她头顶盘旋。
余男抿起唇,低下头,视线跟了过去,落在他的手上。光线昏暗,但仍然可以分辨,手掌很大,几乎包住全部,她上衣是白色,他皮肤却古铜色,视觉冲击强烈。
余男面无表情抬起头,目光沿着他手臂一路上去,最后落在他肩膀。白背心,肌肉泛光,厚的像一堵墙。
余男没动,跟他叫着劲:“这回公平了。”
游松失笑。
手下用力:“就这一下?”大掌又缩了缩:“那真够贵了。”
余男挥开他的手,“他妈有病。”
她转身走,他没拦她。
**
半小时后,游松进屋。
张硕已经躺回被窝,偷偷瞪他一眼 “还让我先回来呢。”他拿遥控播台,看他一眼,后者神采飞扬。
张硕好奇:“干什么去了?”
游松脱掉背心。
“摘辣椒去了。”
张硕:“。。。。”
他赤着上身,又去脱裤子。
只留一条平角裤,大腿劲实,前面景象壮观。
过了一会,张硕又问“你和余导不太对?什么想法?”
游松跳上床。
平静说。。。
“想睡她。”
☆、游&鱼7
云南昼长夜短,日出晚。
余男五点半起床,浅墨色天空压着厚厚的云。
将亮未亮,古镇还在沉睡。
她起身去外面取下衣服,是昨晚洗的,吹了一夜的风,已经全部干透。
她拿了衣服进屋去换。
穿胸衣时,无意碰到,隐隐有些痛感,是昨晚那人留下的。
不自觉脑中浮现两人对峙的画面,那邃了光的双眸像是印在脑海里,如影随形。
他的气息,他的语调,他的触碰,直到现在仍旧清晰而深刻。
她快速换好上衣,又去拿裤子,手无意中摸到口袋,那里凹凸不平。她顿了一下,用手翻转过来,两只烟尾摇摇欲坠掉到地上,内里沾满已经干掉的纸碎和烟丝。
是游松的烟。
余男看了一会,用手扑掉,没什么表情的把裤子穿上。
今天比昨天多了一件防晒衣和长袜。
轻巧便捷,几乎十年如一日。
余男洗漱好,背上包,边拢头发边往前院走。
前院静悄悄,楼上客房的门关着,但石明房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余男站在原地耐心等待,早起凉意浓,她拿了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啜。
六点整,两间房的人相继出来,章启慧打着哈气:“余姐姐,你好早。”
余男微笑:“早。”
她见张硕独自下来,也是睡眼朦胧,问:“就你自己?”
张硕头发乱蓬蓬,看上去表情有些呆:“唔,他还要等一会。”
古树间染上红光,天空打开一道缝,公鸡抻着脖子打鸣,院外渐渐有了人声。
几人在院里站了一会儿。
余男抬腕看表,拧眉问:“他还要多久。”
张硕拽着树干做人体向上:“早晚要看他心情喽。”臂力收紧,他吸气;“早他可以跑步两小时,晚他可以睡一上午。”
“。。。他还没起?”
张硕呼气“嗯。”
“你为什么不叫他”
张硕跳下来,撇撇嘴,“叫啦,他没起。”
余男抱着肩膀,低头想了想,转头对章启慧和石明说:“要不你们去吃个早饭,山上没什么吃的,从门口出去右拐,边上就有早点摊。”
章启慧正等的无聊,拉了石明一把,两人边走边聊,像是谈论健身肌肉之类。
余男回过头说:“你在叫他一下。”
张硕惊恐睁大眼,“别别,要去你去。”
余男不说话了,安静站在院子中,张硕悠闲围着院子转,研究树叶和花瓣。
古城离雪山不远,但时常堵车,现在已经六点半,老胡的车还等在南门外。
余男二话不说,抬腿上楼。
张硕看着她背影,莫名叹气。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开着,有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床是白色,被子,枕头都是白色的。
游松半趴在床上,被子夹在腿下,抱着枕头,面朝外,闭着眼。
余男走到床边,视线落在他脸上,他睡的很安静,气息浅而匀,面容也乖巧无害,没有醒着时的嚣张跋扈。他背部线条流畅,腰窝很深。只穿着平角裤,上头花纹复杂,紫红的宽边,上面印着Calvin Klein。
看下去,臀部紧实,大腿略粗,肌肉发达。。。腿上绒毛丰富,这点她昨天就知道。
余男收回目光,用手里保温杯触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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