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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职业捡漏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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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司的车就停在路口,许言坐在驾驶座,远远瞧见两个人影越走越近,其中一个自然是他家老板,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旁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第一眼印象就是瘦高,腿长。随着距离渐近,逐渐看清了面貌。年纪应该不大,二十来岁的模样,短发清爽利落,五官清秀,看着就给人一种明朗阳光的感觉。
嗬,老板的这个救命恩人够帅的!
许言下车主动先打招呼。老板的救命恩人,就是他的保饭碗恩人。
“许特助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到了四季饭店门口,凌照夕见许言打了声招呼就先开车离开,好像专程开车送他们过来似的,不禁纳闷问道。
乔司抬手帮她压了压头顶那一小撮微微翘起来的呆毛,“公司里还有些工作需要他处理,咱们先进去吧。”
所以。。。。。。这人其实是特意翘班陪自己来的吧?
凌照夕心头一暖,重重点了点头。
出示过邀请卡,两人并肩而行走进了饭店大堂。
四季饭店是新岛最负盛名的城市地标之一,迄今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据说老板所在的家族是王朝皇室的后裔,行事极为低调,但在业内的影响力却是首屈一指的。因为早些年罗老与上一任的四季饭店老板有困厄之谊,所以这些年来,嘉瑞德在新岛举办所有的拍卖会都以四季饭店为会场。
四季饭店按一年四时分为春夏秋冬四个馆,因为是夏季拍卖会,所以会场设置在夏馆。
凌照夕打量着沿途的景致以及古色古香的指示牌,叹道:“不愧是四季饭店!”
即便经历了王朝覆灭、时代变迁的洗礼,从当年的京城到今日的新岛,四季饭店实现了最完美的复制迁移。
恒元集团和四季饭店也有不少合作,近两年的年会就是选在这里举行,故而乔司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也正因为如此,对眼前的情形更有感慨,“四季饭店历来的规矩,无论承办何种级别的活动,馆内的布局、陈设一律不得擅自改动。嘉瑞德享受的待遇,在世纪饭店的历史上应该也是独一份的。”
时空穿梭回去,凌照夕上辈子也和四季饭店打过不少交道,这个规矩自然也是知道的。遥想当年,庆亲王要在春馆给小世子举办百日宴,最终也没能在馆内挂上一匹红绸,不知道罗老到底做了什么,能在四季饭店得到如此待遇。
凌照夕好奇,便直言问了出来。
乔司还真知道一些内情,“听我爷爷说,当年亚洲爆发金融风暴,四季饭店出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罗老与秦老私交甚笃,顶着压力倾力帮助秦老度过了难关。从那时起,嘉瑞德就是四季饭店红名单上的独一份。”
“红名单?”凌照夕只听过白名单、黑名单,红名单还是头一次听说。
“四季饭店的红名单,实际上就是给嘉瑞德独设的。”
一个仗义相助,一个投桃报李,这两位老爷子都是妙人啊。
想到自己竟然和罗老这样的人结有善缘,凌照夕心下涌起小小的雀跃。
“四季饭店的名单上也有恒元?”
乔司侧头看了看对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的小丫头,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小调侃,莫名地一时心痒,抬手扣上她头顶将她的视线转向了前方,“当然有,不过没法和罗老比,只是白名单而已。”
☆、见面
凌照夕抿着嘴笑,“能上四季饭店的白名单,也很厉害了!”
虽也是赞美,可怎么听怎么觉得注水太多,和罗老的压根没法比。
乔司浑然不在意,将话题转到了寻来的那些图录上,果然,凌照夕非常感兴趣,两人一路边走边低声交谈着,沿途不少路人都是奔着夏馆去的,有人认出了乔司,却始终没有机会上前寒暄。
冯斌比他们俩先到一步,这会儿正站在门前的小池塘边上赏锦鲤,一见到他们露面就招手示意,待人走到近前时忍不住抱怨:“你可真够稳当的,约我过来,你来得比我还晚!”
凌照夕有些不好意思让乔大少背锅,忙解释道:“不关乔先生的事,是我耽误了时间,对不起啊,冯队,让你久等了。”
“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别在意。”冯斌摆了摆手,“再说,女孩子本来就该让人等着。”
“是吗?”乔司挑了挑眉,“你这个从小到大迟到成性的人,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懒,没想到,原来是心里住着个姑娘。”
噗!
凌照夕一个没绷住,笑喷了。
一本正经的乔大少,说起刻薄话来嘴巴真毒!
抗打击防御系统锻炼了二十好几年,冯大队长横行在外所向披靡,可一遇到眼前的发小克星顿时就成了豆腐渣工程。根据多年的交锋经验,为了将自己的受伤害程度降低到最小,唯一明智的做法就是:无视!
乔司,冯斌,外加凌照夕,这样的组合一出现在预展会大厅也是吸人眼球的风景线。
“那不是恒元的小乔总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乔司,低声讶异道。这个消息一爆出来,以这人为中心,光速传遍了整个大厅。
全场注目礼中,凌照夕和冯斌不约而同地默契后退了一步,将乔大少拱在了最前面。
“我总算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乔先生不喜欢抛头露面。”凌照夕侧身凑近冯斌,窃窃私语道。
冯斌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奢侈的烦恼啊!”
得知乔司和冯斌到来的消息,罗明很快赶了过来,见到站在两人中间的熟悉面孔,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寒暄过后,罗明笑着看向凌照夕,“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分,刚刚爷爷还在念叨你呢,要不要跟我过去找他老人家?”
凌照夕看了眼时间,“预展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是等致辞之后再去叨扰他老人家吧?”
罗明点了点头,“也好,那稍后再见。乔总,冯少,请自便。”
乔司和冯斌客气地回应了一番,就带着凌照夕站到一旁的角落里躲清静。
台上的罗老一身正装,神清目明精神矍铄,言谈举止间焕发着岁月沉淀的睿智与平和,让人心生敬意。
凌照夕心想,这就是所谓的成功人士的魅力吧。
冯斌忽然低声感慨,“真是一种米养百样人,都是老头子,你看看人家罗明家的,多和蔼可亲,你再看看咱们家的,啧啧。。。。。。”
乔司斜瞄了他一眼,“你要是能跟罗明似的,你家老爷子一准儿比罗老还和蔼可亲。”
冯斌看了眼站在大厅中间西装笔挺鹤立鸡群的罗大少,惊恐地摇了摇头,“这样的人物,我们家已经有俩了,我还是继续时不时刺激一下我们家老爷子吧,促进血液循环很重要!”
对于冯三少这种“独具特色”的孝敬方式,凌照夕觉得自己的眼界再度被拓宽。
罗老的致辞伴随四起的掌声顺利结束,忽的,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行人走了进来,被簇拥在最前面的,是个面目俊朗的中年人,笑容得体,气度风雅。
凌照夕却觉得这人看着有种怪异的违和感,以及生理性的。。。。。。非好感。
一个名字蓦地浮现在脑海里:贺望城!
“贺望城?”冯斌好像呼应凌照夕的预感似的。受乔司之托调查承安,对它的公司大老板,冯斌自然认得出来,只是看到紧随在他身后走进来的人,冯斌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他怎么跑到贺望城那里去了?”
冯斌口中的他,不是别人,正是刚被逐出乔家的乔冉。
乔司眼里的光暗了暗,“看来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复杂。”
冯斌沉沉地嗯了一声,侧身稍稍靠近凌照夕,低声说道:“待会儿如果你发现拍品有问题,千万不要露出端倪,咱们的计划需要变动一下。”
打从有贺望城消息的那天开始,为了这次见面,凌照夕预演了无数次,如今成为现实,她还是险些控制不住内心翻涌而上的仇恨。
幸亏冯斌及时出声跟她说话,凌照夕才分散了心神,很快稳定下情绪,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配合。
贺望城如今身份、地位、财力兼具,凌照夕心里再清楚不过,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扳不倒他的,还能借助外力。
“乔总,幸会!”
就在凌照夕平缓情绪的时候,贺望城在与罗老打过招呼后,竟然直接走到了乔司他们所在的角落,主动伸出了手。
乔司面无波澜地打量了贺望城一眼,伸手握了握,“抱歉,请问您如何称呼?”
气氛顿时有些down。
从她的角度看,凌照夕只能看到乔大少的侧颜,真真的刀削斧凿一般,英俊硬朗无比,帅得无人可敌!
贺望城垂眸敛下眼底的阴厉,再抬眸时又是一副温润宽和的模样。反倒是站在他身侧的乔冉绷着脸插话道:“这是我们承安拍卖的贺总。”
听到他说“我们”两个字,乔司的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嘲讽,又似怜悯,然而视线只是从他身上淡淡掠过,落在了贺望城身上,“幸会,贺先生。”
不动声色间,乔司将贺望城的面貌看了个仔细,心里越发疑惑。这个贺望城,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感。。。。。。
☆、验证
对于乔家这位年轻的实际掌权人,贺望城结识的意思显然很明显,但对方的态度冷淡疏离,贺望城开始怀疑今天带着乔冉一起过来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失策。
“敝公司能得乔二少加盟,实属幸事,只是。。。。。。希望乔老和乔总不要介怀。”贺望城递上名片,半是解释半是试探着说道。
乔司接过名片,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乔冉,提了提嘴角,“人往高处走,本就是天性。乔家养了他这么多年,虽然他现在离开了,但爷爷和我,也乐于看到他找到自己的位置。”
将名片收起来,乔司稍显歉意道:“抱歉,今天我纯粹是陪着朋友过来玩,没有随身带名片。”
贺望城笑着表示没关系,但这次却仔细打量了一番乔司身边的两个人。冯斌他自然是认识的,新岛冯家的三少爷,更是新岛市局刑警队的大队长。而另外一个年轻人他就不得而知了。仔细看,竟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二十左右岁的年纪,看着和乔、冯两人很是熟稔。
就是不知道乔司口中所说的让他陪同而来的朋友,究竟是冯三少,还是这个女孩。。。。。。
贺望城总算还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告辞了,走出一段距离后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打了通电话。
乔冉看着贺望城的动作,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嘲讽。
从贺望城转身的那一刹那,乔司的注意力就聚回到凌照夕身上,刚刚她的情绪波动他并没有错过,相比疑惑好奇,乔司更觉得担心她。
察觉到乔司目光里的关心,凌照夕因为贺望城而冷掉的心肺开始慢慢回暖,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那就好。”乔司的神色一反之前的冷淡疏离,声音里都浸着无限耐心,“咱们先过去和罗老打声招呼,然后就开始吧。”
“好。”凌照夕重新振作精神,跟着乔司往罗老的方向走去。
紧随在后的冯斌将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惊叹不已。乔大少竟然会顾及别人的情绪了,莫非天要下红雨不成?!
嗯,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罗老见到凌照夕非常高兴,拉着她走到她送拍的那件宋定窑刻莲花纹盘前,笑逐颜开叹道:“这可真是件好东西,尽管不是官窑件,但器形釉色具属上佳,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
罗明陪在一旁,见状轻笑出声,压低声音对凌照夕说道:“你不知道,爷爷已经安排人去竞拍了。”
跟客人竞争自家拍卖会上的拍品,罗明对他们家老爷子的做法也是无语了。
凌照夕抿嘴轻笑,同为瓷痴,罗老的心情她再理解不过。转念想到家里的那件宝贝,凌照夕登时萌生了想要和知己分享一番的冲动。
“您还是别让罗总监为难了。。。。。。”凌照夕凑到罗老身边,声音低到仅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有件事我想请您老帮忙,作为报答,稍后给您看样好东西!”
罗老眼睛一亮,“多好的东西?”
“这件莲花纹盘根本没法比的好东西!”
“成交!”
看着一老一小公然咬耳朵私语,置他们于不顾,罗明与乔司、冯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笑意。
约好了时间,凌照夕告别罗老开始干正事。
嘉瑞德对这一季的精品华瓷专场极为重视,前期宣传力度大,拍品征集品质要求高,图录一经推出就吸引了圈内众多的爱好者。
凌照夕的脚步流连于各个展台前,全程严肃而寡言,冯斌对这些瓶盘碗罐完全是门外汉,更没有欣赏它们之美的眼睛,索性就在一旁等着。乔司倒是极有耐心,一直缄默地陪在凌照夕身边。
敏感地发现凌照夕在几处展位前停留的时间稍长,在现在的这个位置更是待了更长的时间,就连眼底也染上了凝重,乔司适时上前拍了拍她的头,“看累了吧,咱们去那边喝点东西?”
凌照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想到之前冯队的嘱咐,歉意地笑了笑,“好啊。”
冯斌见两人走过来,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凌照夕,对方微微点头的回应让他顿时心里一沉。乔司这家伙,不愧是不祥预感探测仪!
“出去再说。”乔司示意两人跟着他,一行三人出了夏馆,然后在路上叫了个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事先预定好的秋馆包厢。
包厢的门一关上,冯斌就问道:“你什么时候预定的包厢?”
“在你还没想到的时候。”乔司鄙视了一眼他的大惊小怪,转而看向神色肃穆的凌照夕,“情况很糟糕?”
凌照夕摇了摇头,但紧随着又点了点头,“我能确定的只有四件,和诺立相比,数量的确不算多,但是。。。。。。其中有一件竟然是这次主推的北宋钧窑窑变瓷瓶。”
乔司对古瓷并不精通,但也知道一件北宋钧窑瓷器的价值。而且,抛开价值暂且不提,单就主推拍品是赝品这一项,对嘉瑞德的打击就是巨大的。
“看来对方对嘉瑞德的鉴定能力有所顾忌,不敢一次性投入过多的赝品。”冯斌揣测道。
凌照夕却有不同的猜测,“或许,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借由嘉瑞德之手销掉赝品,只是单纯的打击嘉瑞德的手段。这样一来,将目标锁定这次的主推拍品就好解释了。要知道,作为主推拍品,任何一家公司都会倾尽全力鉴定其真伪,对它下手,远比多混进几件常规拍品风险大多了。当然,一经得手,造成的后果也不可同日而语。”
冯斌看着凌照夕,眼里的深意加重,“小凌,老实讲,你是不是有具体的怀疑对象?”
凌照夕条件反射地先看向了乔司。
冯斌这一刻更笃定了他们俩之间有猫腻。
☆、密谈
见乔司点头,凌照夕心里算是有了些底气,再看向冯队时见他一脸的受伤模样,虽然明知他是装的,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冯队,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老实说,我并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我的怀疑,而且,为什么会怀疑那个人,我暂时也不方便说。这样,你还愿意继续听我说吗?”
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和凌照夕相关的事情在脑海中飞速整理了一遍,冯斌沉吟片刻,直接道出自己的推论:“你怀疑的人,是不是承安的老板贺望城?”
凌照夕微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冯斌暗道糟糕,自己这回猪队友了!
乔司瞪了眼举手苦笑着看过来的冯老三,出动坦白:“是我托他暗中注意一下承安的。”
凌照夕盯着乔司的脸,眼中的诧异逐渐被恍然取代,“哦,你看了我的文件袋?!”
而且,还是偷偷看的!
要不怎么说乔大少非常人能及呢,被当众拆穿了依然还能保持面不改色心不跳,“抱歉,我当时报恩心切,不小心冒犯了。”
冯斌不忍直视,侧过脸用力翻了个白眼,心里刷屏鄙视他的臭不要脸。
凌照夕:“。。。。。。”
这种情况,除了呵呵,她还能怎么办?
回想起来,那天乍然听到贺望城的消息自己的确有些失态,不然罗老也不会察觉到异常后让人将那个文件袋送过来。
然而,尽管心知肚明,乔司这么做是出于好心,但这种做法是不能姑息的。
碍于冯斌在场,凌照夕将心里的不悦暂时掩饰起来,言归正题,“没错,我怀疑的对象正是承安。新岛的古玩拍卖市场,几乎是恒元、嘉瑞德、诺立三足鼎立之势,承安在澳城虽然根基深厚,但想要进入新岛这个新市场分得一杯羹,就必须越过这三家所形成的障碍。现在,嘉瑞德的拍品中出现了相同手法的仿货,我想,不出意外的话,过阵子诺立的情况会在嘉瑞德身上再次复制发生。”
“相同手法?”冯斌敏锐地抓住凌照夕话里的要点,“你的意思是,这两家拍卖品中出现的假货都是出自同一个人?”
“没错。”凌照夕斟酌片刻,说道:“这种手法本来是用作瓷器的修复,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想到她之前所说的,有些事情暂时不方便透露,冯斌便知情识趣地没有追问她如何知道这种手法,坦言道:“眼下的情形,一,承安新近涉足新岛拍卖市场的身份并不能证明他有背后设计诺立和嘉瑞德的动机;二,使用这种手法制造假货的人是否和承安或贺望城有关系,尚不明了。所以,仅从现在的情况看,还不够立案调查的条件。”
而且,由于艺术品拍卖的特殊行业规定,即使买家买到的拍品之后被鉴定为赝品,拍卖公司也有免责权。所以,仅凭买到了假货而报警,立案的可行性非常低。除非买家能证明拍卖公司对拍品蓄意隐瞒真实信息。
这也是凌照夕觉得最无力之处。
乔司见凌照夕情绪有些消沉,有些不满地瞪了冯斌一眼,“赶紧说说你的打算吧。”
冯斌的视线在面前这两人身上转了转,笑得别有深意,“这件事,还需要罗老帮忙才行。”
凌照夕眼神一亮,抬头看向冯斌,“冯队你真相信我说的?”
冯斌咧开嘴笑得豪爽,“咱什么交情,我当然信你!”
凌照夕默默无语看着冯大队长灿烂的笑脸,心情有些复杂,既为自己得到信任而感动,又因为这来得有些轻易的信任而忧心冯大队长的业务能力。
说白了,凌照夕纠结的是:我没觉得咱俩有啥深交情,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呢。。。。。。
“那个,小凌啊,你赶快给罗老打个电话吧,请他过来一趟,咱们商量一下具体的对策。”冯斌提醒道。
“哦。。。。。。哦!我马上就打电话!”凌照夕回过神来,忙起身走到一旁给罗老打电话。
冯斌收起快要崩裂的笑容,用力抹了把脸。尽管刚才凌照夕小心翼翼掩饰着内心的纠结,可冯大队长是干什么的,能看不出来?
恶狠狠瞪了乔司一眼,冯斌内心流泪心疼自己。
“这事儿你真要插一脚?”冯斌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的凌照夕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恒元拍卖可是你二叔在管,你如果插手,可要做好准备。。。。。。”
乔司玩味地扯了扯嘴角,“我刚签完调职令,过几天周延就会到恒元拍卖就职,出任营运总监。”
“靠!你把周延给弄回来了?”冯斌愈发压低声音,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这是要跟你二叔明着摆擂台啊?”
“这一趟鬼门关,我可不会白走。”乔司看向凌照夕的方向,“况且,本来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来了。”
冯斌叹了口气,他极少由衷佩服什么人,眼前这个发小算是一个。
“当年的车祸,我会尽全力替你查下去,你也给我清醒点,别像这次一样发疯,拿自己的小命玩儿!”
从乔司口中印证了他是故意被人绑走的那一刻,冯斌是真的生出了亲手弄死他的冲动。
“放心,我很惜命。”乔司那时候之所以敢临时改变计划,以身犯险,是因为事先知道了乔冉雇佣绑架他的人是何子平。
冯斌十分不赞同地哼了一声,瞄了眼不远处低声讲电话的凌照夕,“那是你命好,遇到了贵人,偷着乐吧!”
“嗯,我是命好。”乔司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小夕也的确是我的贵人。”
冯斌:“。。。。。。”
就这种人,谁能跟他好好聊天?!
好在凌照夕很快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否则冯斌就要忍不住手痒直接开打了。
“罗老怎么说?”乔司选择性忽略冯斌的眼刀,对返回来的凌照夕问道。
“罗老说他马上过来。”凌照夕坐回原位,喝了口水,说道:“我有提醒他,别惊动别人。”
乔司给她续了盏茶,“别心急,反正你能证明那几件东西是赝品,罗老会相信你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凌照夕神情有些凝重。方才罗老在电话里的声音,有震惊、诧异、不解等等复杂情绪,凌照夕却独独听不出对她的判断的怀疑。
她不是真的只有二十一岁的象牙塔内的单纯学生,这么严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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