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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一座城关了所有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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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艰辛,但在画图期间还抱着书本用功的人实属少见。
抱玉盘腿坐着,仰头,听皮埃尔老师比手画脚的讲解,不时埋头做笔记,又拿眼睛盯牢一旁的半只苹果,可见是饿了。
傅云起看在眼里心酸,即使是天才又如何。他瞬间就理解了这个女孩此前所有的邪气与乖张。
趁着休息的时间,他忍不住走过去问她:“怎么样,还好吗?”
他语气那样轻柔,连皮埃尔都诧异。
抱玉眯起眼笑:“老师说我的稿子很有想法。”
傅云起点头:“难得,你才学习一个月。”
他说完,洋洋洒洒的走开,抱玉看着他的背影。满足的笑。
傅云起面子大,请了巴黎设计圈有名的大师过来。给她开了小课堂。那老师就是皮埃尔,严得很,脾气也差,最恐怖的是,他根本不说中文,一口极其地道正宗的巴黎口音经常将抱玉折磨得苦不堪言,她法语不好,勉强听下去但太吃力,无奈只好课下恶补法语。
几堂课听下来,她果然受到批评。
“周,你长了一条懒惰的舌头!”老师这么说她。
她还没反驳,对方就又补刀一句,“和一双懒惰的手!”说着,往她的桌案上敲了一敲,确实。设计稿上雪白一片,只有寥寥数笔。
惩罚自然要有,老师是个普拉提爱好者,罚抱玉做普拉提动作。其实只要坚持“控制”和“呼吸”两大原则就可以,再集中注意力,想要做下来并不难。抱玉本来身体柔韧性好,做这个没有难度,却还是被某一动作搞得疼到呲牙咧嘴,边做动作边小声骂老师“恶趣味”。
老师走至身旁,用蹩脚的中文笑着说,“醒醒脑。”然后走去喝茶,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她。
傅云起最近在忙圣岛一家酒店拍摄宣传片的事,公司上下也都为此忙的焦头烂额。
他从电脑前抬首,将手放到颈椎骨的位置捏了捏,活动活动筋骨,端了杯黑咖啡从书房走出来,抬眼便看见抱玉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由得倾了倾嘴角。
他走到她面前,用杂志掩住侧脸,凑近了道,“周抱玉,你知道皮埃尔一节课要多少钱吗,竟然还有闲心做普拉提!这个月每个周末的卫生和伙食就由你包了。”
“你……”她肌肉拉伸着说不出话来。
“不满意的话这个月没奖金。”他雪上加霜。
她是吃饱了撑的了才会同意搬过来,一个设计师的职位值得这么做吗?原本是他求她跳槽过来搞设计,现在反倒让他掌握了主动权,甚至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心里掩面哀戚,过了这么多年,在他面前依旧是那个丝毫没有长进的姑娘。一个设计师而已,到哪儿不能做,偏偏要来云氏,只怪她根本无法放弃掉每个能靠近他的机会。
这栋私人公寓说是叫公寓,实际上说是别墅也绰绰有余。房子很大,打扫起来十分累人,阿满几次看不下去,都要上前把抱玉手中的抹布和鸡毛掸子拿过来,都被站在身后的傅云起一声呵斥拦下,只得无奈退后。
抱玉的工作名义上是他公司的设计师,这下可好,直接降为了贴身生活小秘书,还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那种。
她是不怕吃苦,但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尽管成了落难千金,但对于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方式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她经常在睡得正酣时被傅云起一个内线call醒,“周抱玉,我要喝水。”
“床头有啊,大爷!”若不是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才不敢这么喊他,平常都是正正式式地喊老板,偶尔会喊傅云起。
傅云起听到这句称呼,眉毛一挑,嘴角扯开一个淡淡的弧度。
“冷了,要温的。”不知是否深夜刚睡醒的缘故,他惯常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迷蒙,一点孩子气的命令口吻。
周抱玉只得爬起来倒水。
又比如他半夜失眠,又是一通内线急call,让抱玉陪他下幼稚透顶的弹子跳棋。
“睡不着,过来陪我下棋。”他说得云淡风轻的,周抱玉直想一巴掌劈死他。扰人清梦者,都应该拖出去喂鱼,她觉得阿满过的日子都比她滋润。
偶尔她也会烦躁的想,他不过是仗着她喜欢他,才会这么嚣张。
最难以忍受的是傅云起的坏脾气。
他除了嚣张跋扈,更是情绪变化无常,喜怒不形于色更是难以教人揣测他的喜恶。
本来好好的一起下棋,他看见抱玉那一张和故人极为神似的面孔,突然怒意丛生,伸手一扫,棋盘棋子悉数落地,坏情绪忽如其来得令人防不胜防。
周抱玉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能理解为,他太年轻,公司的事容易让他产生焦虑、自卑、自弃种种负面情绪,所以开始时她总是默默地退出书房,或者讲些笑话去安慰他,可有一次他竟然过分地让她把他扫落的玻璃珠子全部捡起来。
抱玉望着滚了满地还有许多滚到了书柜桌子等暗角的地方,傻了眼。
她望了眼脸色铁青目光冰寒的傅云起,看不出他是当真还是开玩笑。
抱玉深吸一口气,握拳,告诫自己,我忍忍忍!好女不跟大boss斗!
她蹲下身,一颗一颗捡过去,钻到电脑桌下好不容易把滚落的珠子全部捡起,起身时没注意,“砰”一声震响,痛意袭来,头一阵昏眩,眼泪条件反射般地跟着掉下来,她是最讨厌掉眼泪的,也不轻易哭泣,这一次却不知为何掉出了眼泪。
她摸着脑门上肿起的大包,呲牙咧嘴地爬出来,手一扬,捡起的珠子纷纷又跌落。
她愤恨地低吼:“傅云起你无聊幼稚加变态!我是来工作的,不是供你消遣的!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什么设计师,姐姐不干了,您另请高明!”
说完,她转身走出书房,狠狠地甩上了门。
抱玉回到自己房间,揉了好久头上的肿包,痛意慢慢减轻,她涨高的怒气却一直居高不下,转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呆滞了两秒。
镜子里的人,眼眸流转的情绪,她似曾相识,那是久违的周抱玉。
闹脾气的、耍性子的,热烈的张扬的。不用躲躲藏藏,不需察言观色,也用不着挖空心思想着讨好对方,更不需要心机与城府来抵挡外界的明枪暗箭。
她开始后悔自己把话说绝了。
这么晚了,一时间哪儿去找个落脚处啊,难道就这样回去,让尽欢看她的笑话?
又觉得自己似乎说得有点过分了,他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万一受到刺激想不开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周抱玉在床上滚了几圈,那样子宛若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想来想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立即站起来收拾东西,行李本来就少,装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片刻就打包好了。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心一横,走!
刚拉开门,便迎头撞上正抬手敲门的阿满。
“周小姐,您这是干什么?”阿满盯着她肩上的背包。
“我不干了!阿满,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口气仿若一个员工。
“可,这大晚上的您能去哪儿呀!”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周抱玉脱口而出。
“扑哧”一声,一墙之隔本来还冷着一张脸的傅云起笑出声来,先前抑郁的心情在这一刻似乎一扫而光,他轻叹一声,缓缓开门走出来。
“好了,别闹了,回去睡觉。”
“不用了,不再见,后悔无期!”抱玉见他依旧摆着副大爷冷脸,想到以后这样无聊的事会没完没了,先前的那点歉意也消失无踪。
她越过傅云起与阿满,朝门口走去。
“对不起。”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一般。
抱玉以为自己听错,僵在那里,可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分明来自傅云起。斤吗尤血。
骄傲冷漠自大坏脾气的傅云起。
他竟然说对不起,他竟然对她说对不起?!
不止抱玉,连阿满也惊讶得目瞪口呆,她从未听这个骄傲地不得了的傅先生对别人说过这三个字。
抱玉愣住了,原地傻傻站了很久。就连阿满将她的背包抢过去丢回了房间她都没半点反应,过了许久,她忽然勾起唇微笑起来,又恢复了以往那个目空一切的她,而后冲进了书房。
傅云起正埋首一份文件,抱玉凑过去趴在他面前,抢过文件,迅速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而后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开口:“小哥哥,连‘对不起’三个字都不吝惜说出口,看来,你很舍不得我啊?”
傅云起一愣,伸手将文件抢回,埋头,声音云淡风轻,“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再费时间去重新聘一个设计师而已。”
“看不出,傅老板还挺嘴硬的。”抱玉撇了撇嘴,双手抱胸,穿着拖鞋“啪嗒啪嗒”悠闲地走开。
身后响起他的声音,“我饿了,下去做份夜宵上来。”
抱玉背对着他扬手竖起中指,“得寸进尺,商人本色。”
说着轻轻为他带上门,转身下楼。
她没看到,身后,傅云起紧绷的脸蓦然放松下来,灯光静静照射着他温柔的面孔,以及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第十一章 有生之年 狭路相爱(2)
七月份的春城已经热得不像样,早上五点钟的白昼让许尽欢一度觉得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为了应付这种“恶劣”的天气状况,她偷偷摸摸从网上买了个丝绸的眼罩,准备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戴上,这样。哪怕睡到中午十二点,都不会受到窗外光线的任何影响。
更何况上个月开始,她就不顾抱玉的阻拦,将她卧室的窗帘换成了密不透光的厚重型,想来反正抱玉一个星期只有那么五天住在这里,也就自动忽略了她的意见。
“都七月份了,你在窗帘外面加隔热uv有什么用呢,马上就要到秋天了。”抱玉斜靠在门框上,一手端着牙缸,一手拿着牙刷在口腔里捣来捣去,过程中嘴巴周围堆积了越来越多的牙膏泡沫。斤吗来才。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许尽欢双目无声,蓬头垢面,却看着眼前的窗帘意犹未尽,“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抱玉忍不住蹙眉,她一边刷牙一边对那厚重的窗帘和桌上的眼罩进行了批判。
“这个东西简直影响到中国青少年未来的发展,我想那些零零后大概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拖垮的。你不觉得羞耻?”
自从她跟傅云起“厮混”在一起后,她说话动辄就爱用“你们这些人”五个字,搞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正常,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金字塔顶端睥睨众生似的。
“你不也经常戴眼罩睡觉吗?”许尽欢抢白到。
“我那是在坐飞机!飞机懂吗,窗外蓝天白云的我倒时差想休息会儿不行啊?”一口牙膏沫子喷得到处都是。
许尽欢默默地把眼罩放到衣柜抽屉里。
抱玉对这个结果甚为满意,她挑了挑眉,转身走了。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支着半个身子露在门前。
“跟裴斯宇联系了吗?”
她摇头。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依旧摇头。
“啧啧啧,瞧你这副没男人滋润的样儿。”
抱玉用漫不经心却又充满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没记错的话,按云氏的规章制度,你再不去上班,就要被请辞了?”
得到许尽欢诧异并机械的点头之后,她笑着走了,声音伴着拖鞋的“啪嗒”声说:“等下一起去公司吧。”
许尽欢重重的叹口气,一手“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大片白光迸射进来,像地域里的向日葵突然见到阳光。
距离裴斯宇离开。已经一月有余。
什么是夏天?超市里堆成小山的西瓜,无籽的、进口的、薄皮的,堆成绿色的海洋,冰箱里各种颜色的碳酸饮料,以及往外“突突”冒出的冷气。短袖短裙短裤,云氏大楼一层大厅里猛开的空调,商场出租车的氟利昂气息,下午七点的白昼。
每一个夏天,擦身而过的人都带上了水汽弥漫的沐浴液和花露水味儿,下班过后的喧闹的夜市,烧烤和啤酒连番轰炸,同事们坐在一起互相开对方的玩笑。连傅云起下班后走出大厦时,也要扯扯快要让自己窒息的领带,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好看的锁骨。
带着吆喝声的盛夏清晨。小区里间或传来烧麦和生姜老抽的味道,还有路口小摊,老爷爷卖的热汤面。
地是烫的,风却是凉的。
进了公司之后,抱玉和尽欢就分道扬镳各忙各的了。抱玉很忙,忙着适应新公司的事。尽欢也忙,忙着躲在家里逃避现实,不去上班,请假理由是失恋创伤过大。
确实如此,裴斯宇走后的这阵子,她在家中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甚至翻出了抱玉藏在柜子中压箱底的好酒,不知灌了多少杯给自己,喝的天昏地暗,七零八落的瓶子摆了满桌,她趴在桌子上,笑得恍惚。
“我说许尽欢,你想酒精中毒死掉是不是?拜托去别的地方,我不想被警方列为嫌疑犯。”抱玉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所以你,你选择了去法国找那个什么,顾嘉妮,我不怪你,真的。”她趴在桌子上,眼角有什么晶亮的东西呼之欲出,嘴里却还在呢喃,“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
那晚她慢慢安静下来,抱玉也舒一口气,刚要拉她起身,她却猛地冲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臭气熏天,酒气弥漫。
抱玉条件反射推开她,“赶紧给我洗澡去,难闻死了你!”
她不依,嘴里依旧念念有词,抱玉忍着恶心凑近了才听清楚,她说,“裴斯宇你知道吗,对你,我根本无从选择只有接受。”
她看见她眼睛里闪动的光亮,像夏天里灿烂的星辰。
这是她们两个人的区别。
在抱玉的价值观里,人生苦短,就应该遵循生物趋利避害的原则,迅速离开对自己有害的人和事,然后抓紧一切有利的东西。整个人生,都是一道结构严密逻辑准确的函数方程。所以她感情用事,自以为是,不懂相依为命,只懂唯利是图,不关心别人的话是真是假,是关心到手的钱是多是少。
但是,在尽欢的价值观里,人就这么一辈子,所以一定要纵情地活着,喜欢谁讨厌谁都清晰分明,爱恨都要带血,死活都要壮烈,却不懂得及时将它表露出来。确实如此,不管什么感情,一旦到达某个顶点,就会瞬间失去喷薄而出的勇气。
那天她们闹腾到半夜,许尽欢终于答应去洗澡,出来时头发湿哒哒的,穿着鞋拖,懒懒散散。抱玉放了张碟,电视里就开始放《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她拉了尽欢过来,窝在沙发里一起看。
电影里,那个十三岁的少年,迷恋二十七岁的女教师。她是寡妇,漂亮而且风情,穿过广场时让许多人侧目,很多男人想和她在一起,可是他不想,他只是迷恋她。二战时期,她做了妓女,可是,他仍然觉得她圣洁无比。
到最后,她和他相遇,她并不知道他少年的迷恋。她买来的红橘散了一地,在海滩边上,他帮她拾。
他如此迷恋她,可并不告诉她,她不知道他曾经为她付出的一切。
那个少年,就像那一晚的许尽欢一样。
接着,电影画外音响起,这个后来长大的男孩说:我爱过许多女人,她们都会问我会记得她们吗?我说,会。可是,这个我最爱的女人,却从来没有问过我。
她们在电影的片尾曲中相拥而眠,第二天许尽欢似乎好些了,又好像没有。抱玉拉了她去花都喝酒,拍着她的肩膀说,“没事儿了,出来透透气就好,有我在呢,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啊,他裴斯宇就是个乌龟孙子。”
说着,她找酒保要了杯果子酒,调笑着说,“世间男人千千万,不行你就天天换。放心,尽欢,你还会遇到比裴斯宇更好的男人的。”
她心肠一贯歹毒,嘴巴又刻薄犀利,鲜少说这样安慰人的话语。
许尽欢的眼泪失控一般奔涌而出,趴在抱玉肩头痛哭失声。
抱玉轻轻拍打她的背,笑着说:“还能哭出来,多幸福。”
像是对尽欢说,却又像在对自己说。
她们这样亲昵的相拥,让周围来花都消费的许多男人都纷纷侧目,他们愣怔着看着眼前疑似“蕾丝边”的两个女人,没出息地烧红了脸,抱玉无比确信,此时他们脑中一定是充满了两个拉拉抱在一起拥吻的画面。
抱玉突然兴致勃勃了起来,故意轻轻在尽欢耳垂那里咬了一口,果然,周遭的男人们像是缺氧一般瞪大了眼睛,而许尽欢则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迅速挣扎开来,用一种看苍蝇一般鄙夷的眼神看着抱玉。
抱玉瞄了两眼旁边的男人们,都已经面红耳赤头发倒竖,她不由得露出胜利的奸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许尽欢没有理会,顾自托腮凝神,脸上还挂着泪痕,特别滑稽。
此时经理走过来,见她们来喝酒,笑着凑上前去,“果然离开了花都都变得茶饭不思夜不安枕了,瞧你们一个个儿的,我不用问也能猜得出,没男人滋润了这日子也不好过了。”
抱玉笑着喝了口酒,下巴朝尽欢那边挪了挪,对经理说,“你可得帮帮她,我是拿不出酒来伺候了。”
“性。爱带来无上的快。感,也有利于适龄青年的身心健康,你看花都的姑娘,个个儿精力旺盛面色红润,再瞧瞧你,啧啧。”经理调侃尽欢。
尽欢拿着吸管喝着酒,撅着嘴,没吭声。
经理很高兴,“好啦,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一定帮你找一个条件好的,大大方方相一次亲,忘了那个负心男,保证药到病除。”
“想不到,你还帮人说媒啊?”抱玉端着杯子轻笑。
“你不懂,帮人做媒是我们这种老女人最热衷的活动之一。”经理自嘲。
许尽欢沉默良久,终于按捺不住,“你介绍的男人能靠谱嘛,还不是天天来花都玩的那群公子哥?”
“你也太小瞧我了,总之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们好好聊着,我还有事,失陪了。”经理说完,端着酒杯扭着腰肢离开。
抱玉看见许尽欢将信将疑的神情,一勾唇,上来恐吓,“我可听说,如果有这种相亲的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千万不可推脱,哪怕相了亲之后再表示不满意,也不可拒绝中年妇女的好意,否则啊,你会死的很惨。”
花都的老鸨也是中年妇女。
许尽欢果然被吓住,抽了两下嘴角,“那我是不是该谢主隆恩?”
“免了。”抱玉扯了餐巾纸擦了擦嘴唇上的酒渍,走下吧椅,冲她摆摆手,“你跪安吧。”
许尽欢知道她这是要去舞池了,托着下巴懒洋洋地回应:“恭送娘娘。”
转身,便消失于人群中。
而现在,许尽欢站在公司的电梯里,目送穿着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走入设计部的抱玉,猛地晃了晃脑袋,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职场精英和昨晚在花都舞池摇头晃脑甩头发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电梯继续上升,到了编辑部,停下来,许尽欢踌躇许久,深吸了口气,朝电梯门外迈了出去。
许久未见程子放,他像是知道她今天会来,站在咖啡机旁看她。
她不敢去看程西斯的眼睛,趴在桌子上佯装翻找材料,心里却“扑通扑通”狂跳,生怕他过来告诉她“你被解雇了”之类的话。
他果然端着咖啡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没有表情,“我办公室a4纸不够用了,你去给我拿两包过来。”
第十一章 有生之年 狭路相爱(3)
许尽欢一手抱着两包纸,腾出另一只手来敲了敲门,里面说了“请进”,她推门进来。
程子放抬了抬眼皮,看见她将纸包里的a4纸放进打印机最下层的口内。全程一语不发,像个会动的塑料玩具,甚至连之前的专属“女屌丝”气质也消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无精打采,游离无神。
确切地讲,是百无聊赖。
过了良久,依旧没听见关门的声音,再抬头时,看到许尽欢蹲在打印机旁,正在出神。整个人的样子像是蹲在沙滩上用手指画圈圈的小朋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阵子就是这样,总会莫名其妙盯着某一处发呆看好长时间,大脑的思想晃来晃去,精神出于游离状态。并不知道在这一刻的这个时间,自己身处何地,又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她的脸上。几缕头发一直掉下来,她撩了几次到耳后,到后来一直掉,便也不再伸手撩了,只是蹲在那里,痴痴地看着面前的打印机,不说一语。
程子放在侧面看着她,心里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痒痒的,想要伸出手去帮她把头发夹到耳朵背后。
最后他终于清了清喉咙,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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