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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模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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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倒难得郑重,一边听,一边眯眼思考,时不时记录会议要点,等到小组组长报告完,部门经理发表相关意见以后,他才微沉着嗓音言简意赅地分析出利弊,快速果决的给出决策意见。
那样的挥斥方遒,运筹帷幄,完全不似平常的姿态。
他身边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手里捧着本商务MBC,时而记录,时而提问。见到郁好醒来,粲然一笑,眉毛扬起递了个眼神给吩咐她调整业务预期百分比的舒Boss,舒健昔才向这边望过来。
小姑娘因为注射了珍贵的营养液,脸色红润了不少,长发垂绦,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他,又是这样的眼神,搞得舒健昔心脏莫名的一跳,对着她笑了笑,转回头继续主持会议,然而速度却快了起来,仅用十分钟就安排了会议结束。
晚上也是留在这里吃的,郁好不能吃油腻辛辣,只能吃清淡流食,因此他陪着她吃医院里难吃的熊掌药粥。毕竟是养尊处优多年的公子哥,即便在军营里艰苦历练,仍旧没有板过他挑嘴的毛病,喝粥的时候眉毛都要纠在一起了,郁好难得露出抹笑意,说他就像个挑食的大狗熊。
这家市中心的第三医院是崇明区的公立医院,内科尤为权威,很多老一辈的领导和达官贵人都常年在这里例诊。早些年姚老将军的夫人罹病,姚老在建国后首次扩充了该院的医疗设备和师资人才,三年前舒健昔也为了自家老爷子舒援朝入院,而二次扩充过,医备力量更为强大。
因此舒家算是第三医院的VVIP,常年在42层备有总统套房似的监护病房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已然傍晚,落日的余霞从落地窗倾泻进内室,照在沙发上。
大床在墙壁的阴影里,舒健昔就坐在床畔,头发被倾进来的红色余霞染成耀眼的金色,他的五官像是雕像一样英挺深邃,淡雅的笑着,就好像,初见时给她的印象——犹如英国的贵族伯爵。
许是昨天晚上来得急,他连睡衣都没有换,身上这套运动套装还是私人管家一早给送来的,浅灰色POLO样式,胸前有一枚烫金的logo【VeriSign】。郁好上星期投模特卡时,见Kusy正穿着厂家赞助的该衣服拍封面,八万多一件,明年开春三月份才上市,舒健昔现在就穿上了。
郁好开过玩笑后,看着logo发呆,抬头见舒健昔并没有笑,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十分恕�
她自觉心惊,慌乱地吃了口粥,放到小桌上,径自躺在床上说:“我很累,我先睡了,你回家照顾我姐吧。今天谢谢你了,姐夫。”闭上眼睛又睁开,补了一句,“对了,你明天不用来,护士说我还有三天就可以出院,应该没什么大碍。”说罢,眯起眼来强迫自己睡觉。
舒健昔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郁好心里奇怪,忍不住睁眼去看,登时吓了一跳。
他全身都倾了过来,双手撑在她两侧,身体弓着,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俯视自己,目光灼灼。
他是屏着呼吸的,所以刚才闭眼的郁好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下来的时候,她来不及反应,高大的男人便迅速地贴过来,咬住了她的唇。
术后本来就没有什么劲儿,被他如铁镣铐的大手箍住完全动弹不得,双脚虚虚的踹了两下,对于舒健昔来说就像挠痒痒。她索性不乱踹了,用脚勾着吃饭的小桌子,借力蹭着脑袋拼命往后躲。
舒健昔完全是昏了头,红着眼睛啃咬怎么也不张嘴的郁好,干脆把她两只手捏在他的手掌里束在床头,另一只手固定着她的头,扑上去,啯她的眼睛。
这边,郁好嘴上得闲,吼他,“舒健昔,我疼!你松手!”
舒健昔低低的呻…吟一声,转而吻上她的唇,几乎是同一时间,舌头就全数挤了进去,没命的嘬。觉得不够劲,干脆解了她的禁锢,双手把她拽进自己怀里悬床抱了起来。
郁好在他怀里挣扎,一不小心扭到了刀口处,钻心的疼,眼泪差点被疼出来,双手推着他的头他不动,干脆使劲扯他的头发。舒健昔正在她的口腔里席卷风云,疼的皱皱眉,郁好含着他的舌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才疼得松了口,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她,像中断这场火…热多么不合时宜似的。
门口的护士来了些时候,尴尬的不知是进还是退,主治医生后过来的,还在门口迟疑了一下问护士长怎么不进去,护士长红着脸示意病房里有情况,大夫一抬头,正好看见一双男女,男人坐在床上,女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她的怀里,二人均呼吸沉重,目光焦灼在一起。
医生是知道舒健昔的,其是院长都礼让三分的人物,正想着不如先下去查其他病房,舒健昔却在里头沉沉的说,“进来吧。”一边低下头不敢再看郁好的眼睛,给她整理衣服。
张医生是第三医院普外科的头把刀,为人刚正苛责,看见伤口有缝合线崩开,出微量血,沉着脸跟随之查房的年轻医生说:“伤口有缝合线崩开,有出血情况,伤口大约1。5厘米长,2毫米宽,血液泛黄,有感染现象。”
然后责备的看着舒健昔,“年轻人一定要懂得克制,你女朋友是疤痕体质伤口本来就不爱愈合,长得这么漂亮,留了疤多不好。”
郁好本来就不好意思,让医生说完之后,更觉得满屋子的人好像都在无声的嘲笑她一样,脑袋转到一边,闭着眼睛不说话。
舒健昔倒是笑起来,“一定一定。哎,医生,那我女朋友的疤痕能不能给她消下去,她特别爱漂亮,回头埋怨我多不好。”
张医生点点头,小护士推过送药车,护士长拿出膏状体对着药给郁好伤口消了毒,又擦了点粉,医生又嘱咐两句,一大帮人才出去。
舒健昔见人都走了还想往上凑乎,谁料迎面一个大枕头虎虎生风地飞过来正好砸脸上,“舒健昔!你滚开!”
把软绵绵的枕头抱在怀里,舒健昔眯起迷人的梨花眼,笑呵呵地说,“刚给你涂的药,你别乱动,回头真留疤了,你还怎么拍照片。”
“你滚!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了。。。我说让你别过来了!你再过来我就报警!”郁好缩在被子里,怕留疤也不敢大动,舒健昔不为所动,几步走过来,郁好索性闭上眼睛,谁料;他只是温柔地托起她的头,把枕头稳稳地垫在她脑后,掖了掖被角。
恢复了早上的正常一般,轻声说,“对不起,我一见你那双眼睛就忍受不了地想对你做坏事,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郁好也想不明白,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句玩笑话舒健昔就狼变成这样,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不好。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你昨晚送我过来我很感谢你,但仅此而已。你对我这样,我能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她们对你趋之若鹜,你都未必喜欢。我的态度很明确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找我麻烦,占我便宜。是因为我年纪小好欺负,因为遇上头一个拒绝你的女人你觉得新鲜,还是。。。我长得像谁?”
舒健昔愣在那里,眸子沉得如同夜雾。
残阳尽退,室内暖光灯打在脸上,往昔如白驹过隙般在眼前掠过,忽然让他觉得十分无力,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长发,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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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若是没有公事,舒健昔一般都会来医院里探病。郁好通常不会和他说话,自己坐在床上看莱昂(舒健昔的私人管家)买来的小说,舒健昔不处理公事不打电话的时候多半就坐在她对面直直的看着她,眼神时而迷茫,时而留恋,时而悲悯,时而懊悔,更多的是沁骨的凉意,和。。。一种像是算计的东西。
刚开始郁好没发现,后来才觉察到,制止,发火,后来她甚至给郁安叶发了短信说明情况,郁安叶只回,我拜托他去看你的,他是你姐夫,不要想太多诸如此类的话,便不了了之。
郁好心里犯嘀咕,可再多说也无用,索性任他去看。
舒健昔依然会陪她一起吃流食,从他家厨房带过来的,每天都调方换样,郁好反而较病前莹润了一些。
冯婷婷小绿Vivi来看过她,送了不少水果,还好舒健昔那时候不在,要不然流言蜚语,百口莫辩。
谭小胖和颜亦辰来她还真是始料未及,那时,她正在看《异乡人》,影院新档,她只是偶尔在微博上转发了一下,表示很欣赏里面的女主邓波儿,要不是生病了一定会去看。谁知晚上舒健昔就叫司机和助理搬上来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搭成了一个小型投影仪,胶片哗哗的转动着,只在电影院才能看见的高清晰档期电影就呈现在她面前。
谭小胖刚进来,见阵仗小声嚷嚷开来,“你看什么呢?我的天,异乡人?你知道我有多想去看的吗,我妈妈都不给我零用钱的说,你居然能在这么豪华的病房看这个?土豪!”
说着把颜亦辰手里的水果接过来递到郁好面前,“送给你吃的,不是我买的哦,是颜少,祝你早日康复。”
颜亦辰微笑着向她点头,她才问:“我没告诉过你们我生病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家长给你请假的时候,我就在许老师旁边帮忙批卷子。”颜亦辰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如是说道。
谭小胖咦了一声,“我发现你病了一场,人怎么倒比从前有肉了呢,以前瘦的就差皮包骨头了。”
颜亦辰削好苹果走过来坐到床边,送到郁好手里,郁好都一愣,什么时候颜亦辰和她这么亲近了。
谭小胖坐那吃着堆在柜上的好吃的,一边看电影,一边说,“渍渍,我说阑尾炎就是小毛病好得快着呢,颜少非说要带我来看看。其实吧,我认为咱们学校还没有能配得上你的孩子,颜少也是,你俩凑一块还真挺合适。在一起也不赖。”
郁好脸腾一下红了,“你说什么呢,老实吃你的东西。”
谭小胖正要再说话,有人推门而入,穿着西服,带着黑超,右手提着一个保温瓶,扬起来的时候无名指上的大钻戒一晃一晃,沉沉的说,“好好,我今天带了你爱吃的菠菜粥。。。”
谭小胖眼睛尖,认出人来叫了一声,“李绍婉,她的,他。。。名门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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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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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好看了看谭小胖震惊的小胖脸,十分镇定地咬了口苹果,“他不是那个土豪,他是我姐夫,来送东西的。”
舒健昔沉着脸进来,黑超没拿下来,和两个客人点点头,放下保温杯,嘱咐两句,就走了。
谭小胖弱弱的问,“那,不对啊,昨天那新闻都上番茄台娱乐嗨翻天了,我在家吃饭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啊,那么大的蓝色戒指,有几个人戴的起啊?”
郁好点点头,“你不是经常眼花的吗,也许看错了吧,话说回来,这个山竹就剩一个了哦,你不吃我自己吃。”
果然一个水果就能转移某吃货的注意力。郁好好笑的靠在支起来的枕头上,颜亦辰不知什么时候坐得近了些,靠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半晌露出一个微笑来,“郁好,你笑起来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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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郁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军区附属医院。
因她一大早就接到医院电话,从来沉稳的王叔语气难掩焦急,说郁山病情持急转恶化,将很有可能脑死亡。
天下着蒙蒙细雨,整个繁华的A市都笼罩在凉意无边的秋雨里,空气里像是漂浮着青烟,袅袅芸芸。暗茫的灰色天空,枯黄的落叶,灰白的街道,了无生气的行人,如斯静默如同氤氲在一幅水墨画里。
从医院出来,但是郁好的心情就如这入目苍凉的情形一样,尤为糟糕。
她撑着伞走下台阶,一滴雨珠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大滴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有几分不耐烦地揩下去,就坐上了舒健昔开来的车。
脑子里还在过着陆医生的话,“你父亲昏迷数年,还存在基本应激反应,生理情况也正常,情况还好。但是最近这种生命体征开始弱化,如果脑部持续不稳定,脑干或脑干以上中枢神经系统永久性地丧失功能,就会成为我们常说的脑死亡。”
郁好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听见医生如是说,还是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哑着嗓子问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治疗手段,无非是高压氧治疗,可以加速愈合他脑部所受的伤口。另一种治疗手段是慢性电刺激,将皮肤特定在低频脉冲电流输入人体上,以刺激他对外界的反应。不过,我们并不建议这样做,孩子,你应该做最坏打算,他已经毫无生存意念的被药物吊了数年,还是尽量不要浪费时间了。”
窗户是开着的,深秋里的细雨真是寒到人骨子里的,郁好打了个冷颤,克制的抚了抚自己的长发,一字一句地说:“治,浪费时间也好,花钱也好,我要拖着他陪我。治!拜托了,陆医生。”
郁好恍惚着,舒健昔叫了好几声,她才低低应了一句,抬头看他。
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一身香水味,像是喝了点酒,一手转着方向盘,一手抽着烟,睨着她,“怎么无精打采的?”
本来是要接她出院的,她竟推说有事,不让他接。防他防的跟什么似的,昨天还当着她小同学的面说他是土豪,他生起气来,约了几个朋友来这边吃饭,谁知转战KTV的途中,就看见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十字路口等车,这里是集安富人区,出了名的难打车,他一时没忍心,掉了头巴巴地赶过来接她。
“没有啊,我挺好的。”郁好淡淡的回应,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舒健昔倒也没啰嗦,一手掐了烟头,扔到窗外去,关上车窗,伸出大手极其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还挺好的?眼圈都红了,什么事情委屈成这样?”顿了顿,“想哭就哭出来,那样会好受点。要是不嫌弃,我愿意倾听,愿意帮你的忙。”
他又试探得问,“要不要肩膀借你靠靠?”
郁好没说话,紧紧攥着手捏得更紧了。舒健昔见状在道边停下来,抓住她的手,使劲掰,打开一看,赫然三道血红的抓痕。
他把那只葱白的小手狠狠的握进手中,吼道,“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你说,有什么想哭的你就哭,有什么疼的你就喊疼,好好一个小姑娘,谁教你要这么死撑着,谁教你要死憋着找罪受的?”
郁好被舒健昔一吼,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眼泪就再也藏不住地哗啦哗啦往下掉,越哭越伤心,索性用手捂住眼睛,低声的抽噎。
舒健昔满眼心疼,拍拍她的额头,把她揽在怀里,“好了好了,说说看,怎么了,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的忙。嗯?乖啊。。。你要乖啊。”
郁好仍旧什么也不说,扯着舒健昔的衬衫哭得一塌糊涂,鼻涕流出来索性都蹭到他衣服上。
郁好心里在想,这么久,难得有个人愿意放纵自己,就这一刻,让她尽情哭吧。
哭了好久,终于平息下来,挣脱开舒健昔的怀抱,哑声说:“不用你管。开好你的车。”
舒健昔刚才还满心柔软,现在被一头凉水浇下来,倒是有些措手不及,眼神复杂的盯了郁好一会儿,爆了句粗,“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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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山搬出郁家和郁好妈妈在一起后,郁安叶就再也没管郁山叫过爸,即使是郁山出了事,她也只是打点钱,意思意思,从来不闻不问。
当然,这次依然不会管。
所以,郁好和郁安叶说完要手术还要花一大笔钱时,郁安叶只是怔了怔。坐在自己的化妆镜前,用遮瑕膏涂着被打伤之后的疤痕,淡淡的说,“我没什么钱,我跟舒健昔做过婚前财产公证,手头积蓄也不多,拿不出太多手术费的。”
郁好也根本没指望过别人,“我只是和你说说爸爸的情况,我自己会看着办,用不找别人,砸锅卖铁换肾我也会救我爸爸的。”
郁安叶从来都不会有太大情绪波动,至少从前没有,可是现在整个人都变了脸色,手里的遮瑕膏扔出去老远,砸在墙上,“你爸爸,你爸爸,他就不是我爸爸吗?你真是我妹妹吗你?这些年我就没有管过他?你不要成天跟我板着一张脸,像我欠了你和他一样似的,你从来不知道,我因为你们,就因为你们,我失去了什么,我做了多大的牺牲!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郁好站起来,走到门口,说:“你抛弃我的时候,抛弃爸爸的时候,抛弃郁家的时候,把我送给郁南怀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失去什么吗?哦,对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像你这样跟谁大声说过话,我不敢,我没资格,因为我的处境就像是一只哈巴狗。”
郁好和郁安叶冷战了几天,但是往常该做的饭,该扫的地,该做的家务,她倒是一样没落。星期三那天小特打电话,说是Linda的特助销假上班了,自己星期五就回来,郁好倒是挺高兴,她也不愿意在这里住了,郁安叶的态度还好,就是舒健昔,无论是他的眼神,动作,还是亲昵的语言,都让她不舒服极了。
搬回去的那天,难得舒健昔没过来,据说是加拿大有个企业峰会,他是代表政府合作商去的,郁安叶送的她。帮她安置好了宿舍,姐妹俩去吃了顿饭,在宿舍楼下时郁安叶拍拍她的肩,摸摸她的小脸,“对不起了,好好。”
小特晚上才回来,咋咋呼呼地拿出不少土特产,一边唠叨Linda怎么怎么讨厌,一边嚷嚷说曲斐安竟然去作了特邀演员,友情出演,那镜头感简直帅出她一脸血。
然后,突然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东西,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猜猜我看见谁了?”
郁好尝了个干枣片,嚼得直响,摆弄着电脑翻网页,头都没抬,“汤姆克鲁斯?让雷诺?贾斯汀比伯?别告诉我你看见李佩斯了。”
“滚吧,我看见你小舅了。”
郁好手一顿,“哦。”
“你就一个哦,太冷淡了吧,在郊外的果园里,那阵赶上农博会,剧组在那里走外景,你小舅比曲斐安还要帅出一脸血,领着大美女在那摘樱桃呢。我起先被Linda吵得头痛,没看见他,后来场务林姐神神秘秘的跑过来跟我说,有人要见我,我还纳闷是谁呢,结果,光荣的被你小舅召见了。他问我你的好多事呢,你有空也给他打个电话,人家可关心你呢,喏,这是他给你的,说是你走得急忘记带了。”
小特手上的是一个水晶做的小魔方钥匙链,这是她16岁时,第一次也是唯一次收到郁南怀亲手选的礼物。
郁南怀就偏爱水晶,她也跟着喜欢,后来收到他女朋友送的水晶兔子,她就再也不喜欢水晶了。
郁好把小魔方握到手里捏了一会儿,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小特一愣,屁颠屁颠的过去捡,“你干嘛,你不要我要。哦,对了,你小舅说过些日子来A市。”然后走到郁好身边,把小魔方放进抽屉里,圈着她的肩膀,盯着屏幕仔细看了看,“这都是什么网页啊,卖车,卖衣服,卖肾?”惊恐的看着郁好,说:“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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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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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是北方城市,深秋过后几乎没什么过度,寒冬就顺势侵袭而来。
过年的那几天,大家都很忙,郁好接了一个冰雪主题写真,小特跟着她打场;郁安叶是公司财务部经理,更是在年终盘点时,忙得脚打后脑勺;舒健昔也不常见,他是极忙的,上次曹语风约她出来吃饭,才偶然在餐厅的大堂里见到,他正送着一群外国人出门,俊朗挺拔,气质稳健,对方颇有派头的老板却连连俯首称是。
他望过来时,她正因着曹语风的笑话而大笑,被那道目光刺得一凛,皱着眉头回望过去。
他沉着脸,目光从上到下把她逡巡了一遍,然后沉沉嘴角,嗤笑了一下。
曹语风也看过去,老远地摆手,叫舒健昔过来一块吃,他却淡淡的笑了笑,便走了。
三十那天郁安叶竟然跑来她家蹭年夜饭,据说是两个人吵了架,舒健昔自己回了老宅,她闷闷不乐的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说胡话,还吐了满地,郁好和小特手忙脚乱的跟着收拾。
学校初七开学,模考成绩下来的那天,郁好险些没晕过去,成绩差的一塌糊涂,以前好歹能排个年级前300,现在居然排到了500多,课程耽误太多,但是郁山的病又需要大笔的钱,不请假工作根本支撑不了,所以一整天抱着成绩单,神情恍惚,闷闷不乐。
颜亦辰仍旧是金光闪闪的第一名,平时也没见他怎么听课,来的时候大多就是睡觉,脑子怎么长的,郁好有几分气闷地盯着英俊少年此刻趴在桌子上酣睡的侧颜。
忽然,在桌子上睡得很沉的人抖动了一下纤长的眼睫毛,圆润挺翘的唇角忽然勾了起来,扯出抹弧度,“我长得这么好看吗,你再看,我的脸可就要烧着了。”
郁好连忙转过头,且了一声。
颜亦辰又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伸了个懒腰起来,拄着下巴,雾蒙蒙的电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她,“你羡慕我了,你嫉妒我了,我成绩太好,你眼馋了,对吧。”
颜亦辰性格挺淡的,对不熟悉的人从来都冷冰冰地拒人千里,熟悉以后倒是很近人的。
郁好撇撇嘴,“有点,我工作要请假跟不上很正常,为什么你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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