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路不可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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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念一直很佩服沈芋这一点，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无论在什么场合，她始终都是最镇定的那一个。换一句话说，就是临危不惧，人也有气场。

　　　　比如现在，在吕哲表示自己是余念的男朋友，要陪同后，沈芋只笑笑：“男朋友陪着一起被抢劫了吗？”

　　　　言下之意，这时候就不用陪了。

　　　　吕哲拧起眉，虽不放心余念单独和沈芋交谈，然这么多探员在这里，他也没法再说什么。

　　　　脸色冷了冷，先将余念拉到一边，低头看她：“你衣服上有窃听器，但凡你多说一个字，徐湘的生命安全就保障不了了。如果你打乱尹总的计划，别说徐湘，就算是路衍也有危险，明白吗？”

　　　　这话是将她最后一点想法都给堵死了。

　　　　她沉着脸点头，转身走到沈芋身边。

　　　　后者先笑了笑，才问：“余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念将事情大体说了一遍，当然，有关尹子骁的部分全部省去。也许现在他们没法对路衍做什么，可要是对徐湘下手的话，实在太容易。

　　　　别人她也许可以不在乎，可她实在没法把徐湘那样温暖的人也拖下水。

　　　　平静的讲完，先前去追孟南那伙人的探员也回来了，除了孟南，其余人都被抓到。被一起抓回来的还监视余念的那四人，他们说不清出现在那里的理由，探员正揪着他们不放。

　　　　这期间，路衍一直抱臂站在一边。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来工作的，反而更像是在看热闹，从头到尾都和舒严站在一边。也就刚开始时，路衍还看了余念两眼，再往后，他连一秒钟都没看过她。

　　　　余念心里有点失落。

　　　　她本不是这种会被感情左右的人，可一遇到路衍，就什么都变了。这才明白，所谓的足够理智，只是因为还没遇到对的人而已。

　　　　余念也不知道自己对路衍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沉默着低头，看着路旁的碎纸屑被风扬起，低低盘旋几秒，又沉沉的落下。

　　　　心里盼着这种日子快点过去。

　　　　她忍不住往路衍那边瞧去。

　　　　目光一如既往的冷凝，就像许书宇说的，路衍这个人，平时并不会有什么笑脸，他对她笑的太多，她以前居然没有发现。

　　　　路衍的气质和舒严完全不一样，两人虽然都冷，但路衍比舒严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舒严接人待事最起码还会保持一个礼貌的态度，路衍则是只刺猬，就差直接撂下一句“快点说，不说滚”了。

　　　　就是这样的路衍，对她却也有温柔的时候，余念想念那种温柔。

　　　　这种情况，她无法再回避自己对路衍的感情。

　　　　相遇是缘分，在床…上遇到事意外，结婚是半强迫，她对他的心意却始终都在。

　　　　且愈演愈烈。

　　　　余念双手交于腹前，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沈芋将余念表情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依稀记得，她以前好像从不会皱眉头。

　　　　笑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余念抬头，扯笑：“那个，能麻烦你帮我……”吕哲说她身上有窃听器，她也没敢说全，只无奈的冲她眨了眨眼睛，希望她能懂自己的意思。

　　　　沈芋倒也聪明，立刻会意，抬手，冲路边的舒严招招手。

　　　　后者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挑起眉：“叫你过去。”顿顿，又道，“你无所谓，我可没闲工夫在这陪你感慨逝去的爱情，还有一大堆人要审。”下颚点向孟南工友的方向。

　　　　路衍抬头，看见余念和沈芋的瞬间，脸色黑了下去。不情不愿：“不去，爱去你去。”

　　　　舒严点头：“也行，叫余念是吧，沈芋的同学？我也该跟她好好聊聊。”

　　　　说着转身要走，被路衍一把拉住，后者瞪着眼，咬牙看着他。

　　　　舒严语气依然平淡：“瞪什么瞪，想打架？”

　　　　路衍：……

　　　　和舒严这种人交流，累得慌，偏偏人家的语气还让你生不起气来，所以路衍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和舒严对话。

　　　　顺手从烟盒里揪出根烟，烦躁的跟着舒严往里走。

　　　　舒严走过去，沈芋先迎了过来，两人在一起也有很长时间，最近一直商量结婚的事，但两人都忙，一直没腾出时间。

　　　　前几个月沈芋受过重伤，这事跟舒严多多少少还有点关系，自打那以后，舒严算是严格遵守“好男友准则”，宠沈芋宠的不像话。就算沈芋说要去上天，他也得给她造好梯子。

　　　　平时看见他们一起工作倒也没什么，可现在……

　　　　路衍冷眼看着并排站着的沈芋和舒严，虽然没什么亲密举动，可他就是有些不爽，尤其是在……余念面前。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余念，更冷。

　　　　余念叫路衍过来，无非是想再提醒他点什么，可他一站到自己身边，距离不过一米，她便有些说不出话来。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眼巴巴的盯着他看。

　　　　企图用目光攻势唤醒他死去的智商。

　　　　沈芋抬头看着二人，问：“要不……你们聊聊？”她伸手拉了拉舒严的衣角，“我们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路衍没什么好气：“有什么好聊的。”

　　　　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余念：……

　　　　这男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芋蹙蹙眉，扭头向舒严求助，后者本没想插手这两人之间的事，然耐不住沈芋的目光，只好开口。很简短的两个字：“该聊。”

　　　　沈芋：……

　　　　路衍拉了拉脸，话是对舒严说的，里头的意思却是在讥讽余念：“前几天还要跟我结婚的人，转头就跟别人好了，还有什么好聊的？劝你也赶紧结婚，别等到时候沈芋跟别人跑了，你再抓瞎。”

　　　　讥讽意味太浓，好脾气的余念有点想骂人。习惯性小心翼翼抬眼，只看了一眼，又立刻埋下头。

　　　　这男人……是真的生气了？！气到都没发现她说的那么明显的反话？！

　　　　不可能吧。

　　　　余念扯了笑，笑容无奈。

　　　　舒严偏头看了看余念，几秒后，目光又绕回到舒严身上，答：“放心，不会，我又不是你。”微微笑笑，挑衅似的拉起沈芋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转身往后走。

　　　　其余三人都沉默了。

　　　　路衍脸色更黑，一声不吭的盯着舒严的背影。

　　　　……妈的，肺都要气炸了，那货居然还很平静？！

　　　　好半晌，他才收回目光，不情愿的瞥了余念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他没再多看余念一眼，抄着口袋快步走到路边，最后弯腰上了警车。

　　　　余念的目光一直偷偷追随着他。

　　　　虽然她和吕哲都不是真的，她也是被逼无奈，可看到他对自己这么冷淡，她一时间还是有些低落。

　　　　她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关系真的这样糟糕，且就这样一直糟糕下去，会怎么样。

　　　　余念和吕哲都被带回调查局，余念是受害的一方，只需要做个笔录。给余念做笔录的是舒严，在余念看不到的地方，路衍一直冷眼看着屏幕里的她。

　　　　做完笔录出来，天色已晚，途径调查局大厅的时候，正巧碰到路衍。

　　　　他好像刚刚下班，冷脸往外走，余光瞥到扶着余念的吕哲，脸色更臭。

　　　　鬼使神差的，余念开口叫住他。

　　　　这是吕哲不允许的，在她开口的瞬间，肩膀便被吕哲威胁似的压住，可话已经说出口，路衍停了下来。

　　　　她不想看见他这样，想再提醒提醒他，可叫住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路衍停下脚步看着二人，露出讥讽的笑容：“怎么，要向我这个‘前夫’炫耀炫耀自己现在有多幸福？”

　　　　余念扯了扯笑，斟酌着开口：“我知道我那天说的话可能有点伤人。”她再次提起那天的话，希望路衍能注意到她话里的不对劲，“我是想说……”

　　　　“想说什么？”他冷笑着抬腿走近，像刀子一样的目光与她对视，气场太强，余念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讥笑着问，“想让我原谅出轨的你，还是原谅你的奸…夫？”

　　　　抬眸瞥了吕哲一样，眼里压着火，像是随时都会挥出拳头。

　　　　余念努力的进入角色，摇头道：“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过。”

　　　　声音很轻，路衍凝眸看她片刻，又是冷笑：“这么关心我？怎么，要抛弃他回来找我吗？”他停了停，兀自点头，“也行。”说着，不等余念反应，一把揽住她，俯身吻了下去。

　　　　近乎蛮横的咬住她的唇，然后迅速撬开，用最大的力气将她的舌卷入自己口中，狠狠的吸吮。

　　　　他的举动来的太突然，余念几乎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舌头一抽一抽的疼。

　　　　他吻的实在粗暴。

　　　　身后的吕哲愣了愣，才皱眉上前阻止，然还没等他过去，路衍又忽然放开余念。

　　　　这个吻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

　　　　看着余念愣住的样子，路衍又是一声嘲讽的冷哼，瞥开大厅里的两人，转身往外走，再没停留。

　　　　余念站在原地，眨眨眼。

　　　　折腾了一整晚，筋疲力尽的跟着吕哲回家，余念的心情已经好转起来。然对于吕哲，还是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她对吕哲，基本上已经到了仇恨的地步。将自己对尹子骁的恨全部撒到吕哲身上，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一个星期。

　　　　余念已经大体理清现在的状况，可虽然明白了缘由，时时刻刻生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弟媳，还是有些难熬。吃不好睡不好，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周日休班，她便窝在家里一整天，一步都不愿意多动。

　　　　她明白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现在这样最好。

　　　　吕哲从小便独自生活，自立能力强，厨艺也很好。住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星期，他一直变着法的给余念做各种口味的饭菜，好吃是好吃，可余念并不怎么动。

　　　　做好晚饭，见余念实在没有起来的意思，吕哲只好进房间去叫她。

　　　　叫了几声，床上背对着他的人也不应，脸色冷了冷：“我做的饭就那么让你难以下咽？他做的更好？”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里都清楚，余念睁了睁眼，静默一秒，重新闭上。快要入秋，天渐渐凉起来，北城在全国位置偏北，凉的比其他地方都要快些。

　　　　虽然如此，可在没开空调的房子盖被子还是有点闷热，余念鼻尖已冒出细汗，然就是不愿意回头也不想动弹。

　　　　用这种没什么用的方式抵抗。

　　　　吕哲脸色渐渐阴下。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为别人打工，但在尹子骁带着的那堆人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尹子骁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人虽然阴郁了些，但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因此几乎没被人这样冷淡的对待过。

　　　　欣长的身子向前倾了倾，他快走几步，一把将余念从被子里揪了出来。

　　　　手抓着她的胳膊，温热的气息在瞬间包裹住他，他冷颜看着她：“出来吃饭。”声音低冷，一字一顿像是在命令。

　　　　余念确实也被吕哲的气势吓了一跳，然也就只有一秒，她很快镇定下来，用力挣脱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和往常都不太一样，不冷淡，也不阴郁，而是像是在燃烧着旺盛的小火苗，隐含怒意。

　　　　余念心中奇怪了一瞬，没多说什么，轻轻挣开，重新盖被躺下，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吕哲僵在空中的手渐渐握紧，嘴角一点点向下压去，黑眸动了一动，怒火更旺。

　　　　然即便心里的怒已经要压不住，他还是收了手，一声不吭的走出房间，甩上门。

　　　　关门声很大，震的屋内摆放的东西猛地一颤。

　　　　余念仍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她现在的感觉很不好，身子没什么力气，早上醒来时摸了摸额头，有些烫。也许是发烧了，可她实在不想和吕哲提这个事，家里也没什么药，她便一直没管。

　　　　事实上，她现在已经不觉得这个家是自己的家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吕哲在收拾房间，他和路衍不一样，他有轻微洁癖，看不得东西乱摆乱放，也从来不会随随便便把衣服扔到哪。大概是个好习惯，可余念却有点怀念起衣服随手一丢的路衍来。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头又有些痛，余念伸手拉了拉被子，将头蒙住。

　　　　一晚上过的浑浑噩噩。

　　　　吕哲像是彻底对她失去耐心，出去后便再也没进来过，余念难得清静一晚，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天色漆黑，窗帘是拉死的，从余念的角度，隐约能看到窗帘上映着的朦胧月光。她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心里怪怪的，也谈不上为什么怪，只是看见黑漆漆的房间，心脏就蓦地一跳。

　　　　她对窗户还是有阴影，漆黑的环境下也不敢往那边瞟，抬手去摸索灯的开关。

　　　　心里怕极了，也说不上来是在怕什么，就是毛毛躁躁的，觉得这个房间很……诡异。

　　　　诡异的沉默，针落有声。

　　　　她抬手去摸床头灯，打开。床头灯上有个红色灯罩，光一映，散出泛红的光，有点温馨，她也不那么怕了。

　　　　舒了一口气，起身想去洗手间。

　　　　余念从不知道低烧更磨人，迷迷糊糊烧了一天，起身下床时腿都是软的。脚踩到拖鞋上，一下没站稳，险些摔下去。

　　　　手疾眼快扶住床头柜。

　　　　头还在发热，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她想先去倒杯水。

　　　　饮水机在客厅，吕哲既然不在房间，应该就待在客厅里，想到倒水时要见到他，余念还有些抵触。瞥了一眼吕哲地上的铺盖，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比她在学校时叠的被子还要标准。

　　　　爱干净。

　　　　余念小心翼翼的往外走，为了避免自己摔倒，偶尔还会扶两下墙壁。

　　　　打开门，却发现客厅也是黑的。

　　　　愣了一下，没继续走，先探头看向客厅。

　　　　寂静无声的客厅恍若无人，吕哲不在？

　　　　电视机忽然发出“啪”的声响。

　　　　突如其来的一声，以往关电视后余念也会听到，余念还特意上网查过，说是热胀冷缩没有电流电热温度下降的情况下用电器冷缩，所以机壳发出“咔”的一声。

　　　　余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上。

　　　　倒不是这声音有多诱人，而是……她定睛看着电视机上的人影，良久无言。

　　　　氛围诡异。

　　　　余念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看，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有那么几秒钟，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要蹦出来。额前冒出汗水，她屏住呼吸，黑暗的房间内似乎只剩下她的心跳声。

　　　　房间有人，不是吕哲。

　　　　现在这个时间，出再多的情况余念也不会惊讶，身体上的反应是她的“本能”，她胆子实在太小。

　　　　余念想走过去，可双腿沉重，像绑了千斤的铁球，挪不动。

　　　　屏幕上映出的人影动了一下。

　　　　余念睁大眼，死死的盯着那影子，两秒后，人影从屏幕上消失。

　　　　映不出来了，是……人走了？

　　　　或者正朝她走过来。

　　　　这个认知让余念心脏陡然一跳，紧接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压过她的心跳声，从墙壁拐角的另一边传来。那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人向她走来，且声音愈来愈大。

　　　　余念呼吸凝滞一瞬，转身往屋内逃，然那人像是知道她的动作似的，竟在瞬间加快脚步，在她即将关上门的瞬间，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

　　　　她睁眼看着门缝中伸出来的那只手，愣住。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那人闪身走进房间，顺手一拉余念，先将她扣在怀里，下一秒直接反手将她按到门上。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结实的胸膛将她卡在门前。

　　　　余念的思绪随着“咣当”一声轻响飘远，愣愣的睁着眼。

　　　　她的头刚好抵在男人胸前，轻轻一吸气，便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怔了那么十秒钟，她猛地抱紧他，迅速抬头。

　　　　看见他平日冷厉的眼睛现在带着淡淡宠溺的笑意，余念只觉得胸口憋着的那口气忽然泄了，她抬手就去打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嘴便被他眼疾手快捂住。

　　　　他做了个“嘘”的动作，见余念领会的点点头，眼角笑意更浓。

　　　　松开余念，先俯身吻了下去，与那日的粗暴不同，今天的路衍格外温柔。

　　　　细致的吻着她的唇，动作轻柔，像是怕弄坏她。

　　　　她闭着眼，直到感觉到男人不安分的手朝她衣服内伸去，才伸手推开他。路衍也没用力，被她轻而易举推开，她再抬头看着他时，他眼中还带着笑意。

　　　　看着他笑，余念弯了弯唇。

　　　　余念自己身上的窃听器虽然已经被她清理掉，但屋内还有，她也不敢开口询问。但见路衍现在这个样子，她算是彻底确认，这段时间他的冷漠都是装的了。

　　　　那日路衍在调查局强吻她时，她就大概明白了。也是被强吻后，她才恍然想起一些事情。

　　　　自己被孟南那伙人堵住的那天。当时的她太过专注路衍，只想着他是不是真的生气，如果他是真生气该怎么办，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事情。比如。当时去的探员她都未曾见过，很明显都是舒严的人，路衍是单独跟着去的。再比如，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怎么样也该是分局先过来，怎么会一下子就来了总局的人。

　　　　沈芋对吕哲的态度也很明显，不算友好，公事公办客客气气，可事实上，她早就知道余念和路衍的关系，吕哲猛地说自己是余念的男朋友，她却一点惊讶都没有，显然，她早就知道内情

　　　　是她忽略了太多。

　　　　余念脑子不算慢，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一些事情。还有另一些她不明白的事情，她现在还不能开口问。

　　　　余念用手比划着问：我们出去？

　　　　路衍歪头看了片刻，指了指床。

　　　　这动作让余念一怔，还没回话，人便被路衍顺势压到床上。不但一点没有正被监视的顾及，反而大大方方的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一手抱着她，身子撑着，薄唇压到她耳边，呼出的气息让她心里愈发酥麻。

　　　　他压低声音开口：“睡会？”

　　　　余念：……

　　　　睡会？！

　　　　余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笑笑，伸手把余念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怀里，仗着有被子遮着，又毫不避讳的乱摸起来。

　　　　在这方面，他和流氓没什么差别。

　　　　余念一边抗拒一边瞪着他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样，后者完全忽视了她的抗拒，头埋在她肩上，轻轻吻她的耳根。近乎挑逗的吻，让她的身体很快起了热度。

　　　　先前的低烧似乎完全退下去了，但身体里的燥热却比方才还甚。

　　　　余念被他撩的要疯。

　　　　她憋着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用眼神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衍索性直接压到她身上，胳膊肘撑着身子，笑盈盈的看着她。

　　　　暧昧的姿势让余念脸一红，不自在的低了低头，身子往被子里滑。没滑到一半，又被路衍一把提了出来，看了她两眼，俯身继续吻。

　　　　唇被他磨得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余念身子火燎燎的，越来越烫。意识快要沉沦之际，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有一章昨晚双更的，别忘了看！

　　　　今天学校里其他专业都考完了

　　　　再坚持坚持

　　　　整个学校

　　　　整个教学楼

　　　　整个图书馆

　　　　整个宿舍区

　　　　都是我们！专！业！的！

　第42章

　　　　头昏昏沉沉的，手已经无意识的勾住路衍，听到敲门声的那一瞬间，余念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然身上的路衍却迅速抽掉她的手，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就好像方才动情的不是他一样。走出房间，几步迈到门口，打开防盗门。开门的瞬间，表情迅速严肃冷凝，侧开身，给门外站着的人让开路。

　　　　余念整理好衣服起身走出来，看着一群探员鱼贯而入。

　　　　路衍看似冷淡，然也只有余念听的出来，他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激…吻的余温，有点沙哑。

　　　　他问：“那边怎么样？”

　　　　跳出来回答他的是许书宇：“尹子骁跑了，还在追，他把阿花扔出来当诱饵，缉…毒队的大意了。”

　　　　说完，歪头向余念看去，担心道：“嫂子，你没事吧？”

　　　　余念摇摇头。

　　　　从路衍进房间的那一刻她已经猜到，调查局的人对此应该早已知情，下了个套让尹子骁往里钻，而余念只不过是个小棋子罢了。她这颗小棋子作用不大，但也不可或缺。

　　　　看着探员们仔仔细细检查房间，她出声提醒：“吕哲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路衍瞥向她，声音淡淡的：“恩，在外面。”

　　　　余念有些讶异：“在外面？已经抓到了？”

　　　　他声音静静的：“你不知道吗，他是我们的人。”

　　　　*

　　　　这是余念今天第五次向吕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