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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回到七零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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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爱强坐立不安的在堂屋里一边发抖; 一边默默哭,浑身抖的厉害; 面对赵爱华‘虎视眈眈’的看守,他又不敢起身出去。
  赵爱文也不出声,整个人散发着沉闷; 抑郁之态,愣愣的; 回不过神。
  好生生的两个人,鲜活的两条生命; 上午还在一起有说有笑; 追追打打,吵吵闹闹,下一刻; 他们的尸首就那么突如其来; 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有不敢置信; 有伤心欲绝; 有担惊受怕……
  同样心中生出一种悔恨,如果他们两兄弟在的话; 一定会劝阻的。
  “呵; 一个两个这会子在家里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说过多少遍,让你们小孩子不要去池塘溶洞里洗澡,尤其是大中午,村里大伙都在家休息; 没大人看着不安全,可你们呢?把我们大人的话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从来没当回事,现在呢?”刘兰秀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眶发红的眼睛强忍住泪水呵斥。
  没有人比刘兰秀在弄清楚溺水事件缘由后,内心深处那深深感激的心有余悸的庆幸了。
  你可以说她冷漠无情,自私自利,独善其身的典型农村小女人自私粗鄙心态。
  可怜天下父母心,刘兰秀此刻已成惊弓之鸟,受不得半点惊吓的感同身受。
  在刘兰秀看来,无论换成任何一个母亲,她此时此刻的心理都是这样的谈虎变色,心惊肉跳的拍着胸脯暗暗庆幸。
  “哇,呜呜……”赵爱强和赵爱文压抑已久两人在最熟悉亲密的刘兰秀面前再也忍不住的放声抱头痛哭。
  眼泪,鼻涕毫无形象的流下来,混杂在一起,涕泪交加,小孩子那惊慌失措的心神不宁本性一览无遗的全部暴露出来。
  再没有平时人小鬼大的贼机灵,早熟,懂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是上了几年学,懂事乖巧像个大人,他们就是大人了。
  这和人的年纪和人生经历有关。
  孩子的世界除了学习就是偷偷摸摸瞒着父母在外面撒野游玩,他们的世界纯白无暇,单纯的只有一种颜色。
  所以,在正在遇到不可捉摸的无法承受的大事时,偷穿大人这幅皮囊外壳的小孩子原形毕露的暴露了。
  “姆妈,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你不要再说了。”赵爱强害怕的紧紧抱着刘兰秀,把整个身子埋进刘兰秀的宽阔慈爱的怀抱里。
  他们真的错了,真的。
  “姆妈,我们中午本来也想一起偷偷跑出去的,要不是你和爸爸睡在堂屋大门旁边堵着。”赵爱文哭的太猛太久,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时断时续的陈述。
  这件事对他们兄弟两人来说,压在心里越久,对他们身心越不好,越压抑,越悔恨,久而久之会给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必须要完完全全说出来,越早越好。
  “不要哭了,不要自责,这事不怪你们,是他们自己不听话,把大人的话当耳边风,逞英雄跳到池塘溶洞沼泽区里面比赛憋气。”刘兰秀一只手抱着赵爱强,另一只手轻轻安抚的拍着赵爱文的脑袋。
  这事真不怪他们,也与他们无关。
  村里孩子是什么性格?刘兰秀还不知道吗?
  那是天皇老子来了也阻拦不了他们兴致勃勃的下水憋气比赛。
  大不了,当着大人的面嬉笑着发誓保证,背着大人的面,完全忘记警告和保证,无所顾忌的我行我素。
  对于两个儿子的话,刘兰秀唯有‘幸好’二字来形容,幸好赵国生夏天炎热时对孩子中午午睡规定管制的比较严厉,坚决不允许他们大中午出去撒野,玩耍。
  幸好今天中午谁在堂屋大门口,间接的杜绝了他们出去的想法。
  想想,刘兰秀以前还嘲笑讽刺赵国生多此一举,嘀咕着农村孩子哪有那么娇贵。
  现在看来,赵国生很有先见之名。
  “可是,姆妈,如果我们也一起去的话,小瘦子他们就不会死了,我们一定会劝阻他们的。”赵爱强倔强的钻牛角尖,不甘心的辩解。
  赵爱文:“……”他哭着没出声,他的想法不一样,这不是劝阻不劝阻的问题,是他们会不会跟着一起跳下去的问题。
  痛哭,发泄过后的赵爱文稍稍冷静了点,他认真的思索着如果他们兄弟两人也参与其中的话?结果会怎样?
  没人知道,不敢保证。
  “跟着一起去送死吗?你看着姆妈,你是不是也要去送死?”刘兰秀气愤的着急哭了,一股气把搂在怀里的赵爱强给推了出去,恶狠狠的直流眼泪哭诉。
  当时有老人在池塘的另一边塘口洗衣服,担心着好心好意奉劝过,可有人听吗?
  大人的话都没人听,你们两个同龄人的话,他们就一定会听吗?
  相对而言,刘兰秀更倾向于他们两兄弟会被同化。
  争强好胜的兴奋跳脚的火急火燎参与憋气比赛当中。
  要真是那样,现在,恐怕他们两兄弟已经成为两句冰冷的尸体了。
  “没有,姆妈,我没有想要死,我只是不相信小瘦子他们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回来找我们?”赵爱强莫名其妙的愣神说胡话。
  “啪”刘兰秀气红了眼,不分黑白的直接上前给了他一耳光。
  “呸呸呸,胡说八道,小孩子不懂事,过路神仙不要怪罪。”急急忙忙的吞了一口口水,呸呸呸的往四面八方蛮横无理的胡骂几声,再双手合并摆在胸前朝天拜拜。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迷信,刘兰秀也不另外。
  一个女儿结婚不到半年没怀上宝宝,作为母亲着急的信奉封建迷信的跑到寺庙烧香拜佛求子人,她能不相信世上真有奇奇怪怪的妖魔鬼怪吗?
  溺水的人,还是小孩子,怨气大。
  在刘兰秀迷信的眼中看来,在这时,绝对不能胡说八道。
  还有一点,赵爱强看起来有点梦魇了,愣住神了。
  看起来怪怪的,因此刘兰秀借机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好让他清醒清醒。
  “爱强,爱强?你听到没?不要再胡说八道,你瞧你姐一点事都没有,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比不过一个女孩子的胆量,太没出息了。”刘兰秀轻轻的推推他的手臂,看他眼神清澈有神,缓过劲了,马上用激将法转移话题。
  “哪有,我才不害怕,又不是我害死他们的,我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再说小瘦子他们和他还是好朋友,哪里会害他?
  赵美丽:“……”谁说她不害怕,难道不痛哭流涕就是不害怕吗?
  你一只手紧张的把爱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也不得空的关心着爱文,一心一意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个弟弟身上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害不害怕,好吗?
  虽然,她真的不是很害怕,只是难以置信罢了。
  “噢,害怕什么?我要做题目去了,开学我就升初三了,要提前预习。”赵美丽装着很轻松的耸耸肩,一扫失落难过的心里,转身回房真的准备看书去了。
  好不容易让姐夫他们家托人帮忙借来初三的书,可不能浪费。
  事实上,赵美丽心里也是心惊胆战的惴惴不安,为了安抚和小瘦子他们关系更加亲密的两个弟弟,硬是坚强的咬牙说不害怕。
  起码,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赵美丽夜里睡觉会做噩梦,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亲眼见到尸体,还是熟悉的小伙伴的尸体。
  同样,接下来不确定时长的一段时间,她会恐惧水带来的惧怕。
  赵美丽伪装的太好,太完美,太成功,以至于蒙骗了包括刘兰秀在内的在场所有人,她轻松潇洒的转身回房动作太不经意了。
  所有人信以为真了。
  刘兰秀:“……”不是说女孩子胆子比男孩子要小吗?而且这个时候还想着学习?恐怕是真的不害怕。
  赵爱强:“……”噢,大姐你快回来,我需要你的安慰,二姐简直是二哥,比大哥还要牛逼。
  赵爱文:“……”这时候还要学习?二姐,你是有多么爱学习啊?
  赵爱华:“……”呵呵,怎么没人问他怕不怕,他害怕啊。
  还有美丽,你先别走,你前两天说要大哥帮你打一张书架,你还没有告诉我款式和大小呢?
  由于赵美丽气淡神定的不害怕姿态,导致原本紧张恐惧的奇怪气氛一下子全部消散了。
  有些事,压在心底就会容易形成伤疤和心病,残留心理阴影,可这些事一旦说开,说出来,那就像身心卸下沉甸甸的重担,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什么事都没有了。
  其实,小瘦子和华仔的溺水意外事故和赵家两兄弟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只是他们几个小伙伴的关系太亲密,太要好了,赵爱强两兄弟钻牛角尖的认死理,接受不了,才硬生生的掰扯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小孩子,纯真,善良又重情重义。
  要换成理智成熟的成年人,这种情况,恨不得撇清一切有可能的所有麻烦关系。
  就像刘兰秀,心有余悸的暗暗在心底庆幸。
  “强仔,文仔,在家吗?”赵父匆匆中急切的提着一包中药草大步半跑半走冲了进来。
  纸是保不住火的,上午他们一群小孩子一起嬉闹游玩,下午就有孩子出了那种骇人的事,赵父赵母听闻后,在家那里坐得住,赶忙跑到秋医生那里开了些安神的中药材。
  “几个孩子在家呢,有点吓住了,今天下午都没敢出门,怎么了爸?”刘兰秀当然知道赵父的来意,她不过习惯性的问问。
  “听到消息时,可吓坏你姆妈了,她拄着个拐杖偏是要亲自来,愣是让我给劝回去了,她那腰还没有好利索,我哪敢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出门。”情绪激动,一个不小心,又是一摔跤,那可就难办了。
  人老了,身体恢复机能比不上年轻人,这养了好几个月,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走路仍旧需要扶着一个拐杖,怪不方便的。
  “哟,这几个熊孩子不过被吓着了,哪里需要姆妈特意过来看,过会我让他们几个去过去陪姆妈聊天。”要论会说话,除去老三家的媳妇,刘兰秀也惶恐不让的排的上名号。
  “别别别,快别让他们几个这几天出门,溺水死的小孩子怨气大,徘徊在村里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去投胎,千万别孩子出门给撞上了。”这是赵母的原话,赵父尽职尽责的全部转达。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迷信不迷信,赵父不管,只要他孙子孙女平安无事就好。
  后山,大山深处的蛇山灵异,古怪,神秘,是一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是一条条生命证实得出来的结论。
  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不由得人不重视。
  “还是爸妈你们懂得多,我这几天也不出门,在家看着他们几个。”信迷信的人,本身也害怕这些东西,刘兰秀听赵父这么一说,莫名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那不对劲。
  “那行,这些安神的中药,你晚上给他们煎了喝。”赵父还要着急赶去另外两个儿子家打声招呼,不能厚此薄彼。
  “好,放心吧,爸,你也让姆妈别担心,家里还有国生呢?”刘兰秀接过赵父手里包好的一大包中药草,笑着宽慰到。
  目送赵父离开,刘兰秀纳闷的摸着头发不解的在想赵国生怎么还没有回来?
  按道理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回来了?
  村里出了人命,还是枉死的小孩子,刘兰秀总不太放心。
  “美丽,不要待在屋里看书了,你去把这个药给煎了,我出去找找你爸,你爸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天色也不早了,待在卧室里看书也不怕把眼睛弄坏,那种光线亮度,正在跟着赵国生习字读旧报纸的刘兰秀是看不清字迹。
  学了一年多,每天学习三五个字,不多。
  到现在,刘兰秀积累起来也能读能写一千多个简单字了。
  赵美丽:“……”
  从来没有煎过中药的赵美丽,傻傻的看着手里这一大包中药发愣。
  洗衣做饭,喂猪以及种地收割庄稼,她样样齐全的是个好帮手,唯有煎药,不会。
  火候把握不了,也不知道放多少水去熬。
  “算了,放哪里吧,等我回来再煎药,你在堂屋里坐在歇会,别老捂在屋里看书,对眼睛不好。”刘兰秀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着说。
  哎,女儿太喜欢读书,儿子又从不看书。
  为什么儿子女儿在读书这方面就不能综合平均一下呢?
  “怎么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站在堂屋大门口?”赵国生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总不会是知道他要回来了?特意在这迎接?
  若是平时,这俏皮的揶揄玩笑话他早就脱口而出的笑道了。
  今天不一样,村里有人过世,还是家里几个熊孩子玩得好的小伙伴,他很有分寸的克制住了。
  “这不在等你回来吗?你怎么待了那么久?”难道后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刘兰秀在心中不安的猜测到。
  “哎,是小猴子,他回去后趁他爸不注意,偷偷的跑去看小瘦子和华仔了,在别人家里又是被吓,又是跪地痛哭的,结果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我陪着他爸刚送到镇上的小诊所去了。”话说这小猴子平时胆小如鼠,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的胆大妄为的。
  虽然,最后他晕过去了。
  但是,这孩子还是挺让赵国生刮目相看的。
  “晕过去了?那没事吧?”瞧着两个儿子担心着急的模样,刘兰秀赶忙询问。
  “没事,已经醒过来了,不过他爸妈很担心,又匆促的把小猴子从镇上的小诊所送到县城的医院去了。”赵国生暗想他们这有一部分是担心,有一部分是逃避心里吧。
  担心儿子是父母的与生俱来的天性。
  逃避,大概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面对另外两家人吧?
  赵国生可记得那时的紧急情况,那时候,失去孩子的家长丧失了理智,在小猴子偷偷溜过去不敢置信痛哭时,有点情绪不稳定的抓着小猴子冷冷逼问:“为什么活的是你,而不是我儿子?为什么?”
  那种感觉,很像是要掐死小猴子给他们儿子陪命,或是去陪他们儿子。
  似乎情绪失控,偏执的认为是小猴子抢了他们儿子活命的机会。
  迁怒吧。
  父母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猛的被人告知永远失去孩子,是会疯的,会失去理智。
  偏执的迁怒和钻牛角尖的固执。
  这些事情,赵国生不会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不适合。
  “没事就好,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村里明天大概又要开会了。”谁也不愿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谁家孩子不是父母心中的宝贝?
  年年夏天村长尽职尽责的组织全村人聚集在一起开会,三申五令的让各家各户管好自家孩子,不要单独在没有成年人看守的情况下,下塘下河洗澡,更不要逞能的跑到溶洞沼泽范围区游泳。
  年年夏天例会上要说一遍,年年还是有小孩子溺水。
  也许是年年有小孩溺水,却年年侥幸的被救了上来,有惊无险。
  这给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误的幻觉,存在侥幸心理。
  今年,这一次,两条鲜活生命的代价沉重的当头一棒,打醒了村里家长,小孩的侥幸心理。
  “你们几个熊孩子,以后下塘下河洗澡,必须由我或者爱华领着,不然,不允许。”心里极为压抑和难受的赵国生嘶哑着嗓子,严肃的规定。
  “噢”几个熊孩子有气无力的苍白应和道。
  哪怕赵国生不这么说,家里的几个熊孩子恐怕这段时间也不会下塘下河洗澡了。
  不恐惧水都是好的了。
  晚饭过后,除了赵国生,家里所有人都不嫌烫的喝了碗热腾腾的安神药。
  往常这个时候,赵爱强的几个小伙伴会急急忙忙的吃过饭,赶过来围着新奇的电视机看电视。
  今天,有点反常。
  没有一个小孩子到赵国生家看电视。
  就连正在播放热血,激起赵爱强最为喜欢看的抗战神剧,他们都有点兴致缺缺,闷闷不乐的沉默不语。
  “姆妈,爸,我想睡觉了。”赵爱文最先撅屁股主动离场。
  紧跟着赵爱强,赵美丽,一个接一个,找各种瞌睡的理由早早回房睡觉。
  “那我们也早点休息吧。”刘兰秀起身麻利的关上电视机。
  赵爱华:“……”他还在堂屋看电视啊。
  “好,那你先睡,我再去洗个澡,天太热了,身上粘粘的,不舒服。”赵国生无所谓的笑着说,反正他不太爱看连口音都对不上的电视。
  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冰箱,甚至电风扇都舍不得买的年代,夏天的晚上睡觉前,最舒服的莫过于冲一个凉水澡。
  要是蚊子没那么多,就更舒服了。
  在拍死又一只落在赵国生身上吃得饱饱的蚊子后,用凉水在身上一冲,蚊子血印冲洗的无影无踪,舒服的享受想到。
  这一夜,赵家村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夜不能寐,又有多少小孩子噩梦连连,哭着醒过来。
  相当应景,半夜里忽然暴雨雷鸣,煞是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不小小伙伴福大命大的和渣作者一样有过掉进池塘被救的经历。
  帮忙捉虫!


第86章 
  想太多; 心态乱,又收到了惊吓; 夜里自然会噩梦连连,满头大汗。
  赵爱强正迷糊沉睡陷入在迷迷糊糊,清晰感觉真实的噩梦中; 梦到他站在一处从未去过的地方,身边有很多人走来走去; 有些人甚至还笑着脸热情的向他招手打招呼。
  转眼又换了一个场景,他又来到了白天小瘦子他们淹死的池塘边; 很多人面无表情的围着小瘦子和华仔的冰冷一动不动的尸体。
  可他眼前; 已经死去的小瘦子和华仔嬉笑调皮的活生生跑到他面前,亲切的和往常一样同他说笑,说要一起去玩; 反应不过来的他呆呆的望着面无表情人群中的尸体。
  对比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不似人肤色的小瘦子和华仔;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们脸上; 身上,浑身上下出现红印; 还不停的滴水。
  “啊啊啊; 呜呜呜。”赵爱强尖锐的哭喊声响应着外面那巨大的平地一声春雷响,惊悚恐怖的闪电一刹那照亮整个房间。
  “啊啊啊啊,小瘦子?华仔?呜呜呜,爸爸,爸爸你救救他们; 爸爸。”赵爱强陷入梦魇中做着噩梦醒不过来的猛哭。
  “国生,你听,是不是爱强在哭?”一向睡眠很轻的刘兰秀在夜里第一个雷声时就半醒过来了,一直迷迷糊糊没有真正完全睡着。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潜意识在作怪,刘兰秀今晚总是睡得很不安稳,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那几个熊孩子会不会做噩梦。
  “哪有?你听错了吧,是外面的雷声吧?”赵国生含糊不清的翻个身,把毯子抱得的更紧了,不在意的说道。
  “是爱强在哭,你听?我绝对没有听错,现在还在哭呢?”刘兰秀又推了推睡得很死很熟的赵国生,不放心的催促着。
  信则有,不信则无。
  一向比较封建迷信的刘兰秀在这方面总保持着绝对信任的畏惧心理,自己吓自己相信世上有鬼怪,因此,她不敢一个人起身点灯只身前去探望情况。
  如果赵国生不在她身边,唾手可得的轻易触摸得到,估计以她爱护孩子的伟大母亲身份,铁定已经飞奔前往了。
  “快点起来,不要睡了,跟我一起去看看情况。”刘兰秀有点不安的着急拉开灯光,快速的扯开毯子,一把拽起熟睡中的赵国生。
  “好了,好了,你放手,我已经起来了。”这一把简直了,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直接狠狠的拽到了身上的肉,疼。
  这一招太狠了,赵国生什么睡眠都驱赶跑了,整个人全身通透的完全清醒了。
  这些事发生不过一瞬间,几个呼吸之间,刘兰秀大力水手般拖着赵国生半跑着穿过堂屋,迅速来到赵爱强的房屋门口。
  隔着结实的木门,他们都能清晰可辨的听到赵爱强口里那胡说八道的梦话。
  这时,刘兰秀已经顾不上害怕,把鬼神早已抛到脑海后面去了,焦灼的破门而入。
  “爱强,醒来,不要怕,姆妈和爸爸都在呢,爱强,快醒醒。”刘兰秀慌张的轻摇着梦魇中的赵爱强,试图让他醒过来。
  见其在大夏天裹着毯子,满头大汗的捂在毯子里面,梦魇的就是醒不过来,刘兰秀突然想到了什么,化身泼妇,对着什么也没有的空气破口大骂道:“你个死小瘦子,华仔,给我滚,你们又不是爱强害死的,缠着他干嘛?你再不走,小心我明天找人把你们尸体直接扔到山里喂狼……”
  嘀嘀咕咕的骂了好多乡村粗鄙野话,恶气汹汹的像只护崽的母老虎。
  赵国生:“……”惊呆了。
  这下,彻底清醒的厉害。
  可是,赵爱强仍旧迷迷糊糊的咬词不清的嘴里说着胡话。
  “让开,我来。”赵国生随手一拨,轻而易举的把刘兰秀拨到身后。
  然后,对着梦魇中的赵爱强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啪”在雷雨交加的夜里显得很寂静。
  “哎哟,呜呜呜”赵爱强摸着疼痛的右脸,悠悠忽忽的慢慢清醒过来。
  “谁打我?是谁在打我?爸爸?姆妈?你们怎么在我屋里?你们打我干什么?”赵爱强迷糊的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眼前的爸妈,好奇的询问。
  看样子,梦魇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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