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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回到七零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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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梦魇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噢,你说我们为什么在你屋里,大半夜的你不睡觉,鬼哭狼嚎的想干嘛?”赵国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只字未提他梦魇说胡话的事。
  这样忘了最好,不用再想着念着。
  但是赵国生忘记身后信奉迷信的刘兰秀了,她急躁的挤到前面,小心翼翼的说:“你做什么梦了?哭个没停,我和你爸在屋里睡觉都听到了。”
  “做梦?没有啊,好端端的我做梦哭什么?”赵爱强满脸布满疑问,不解的反问。
  刘兰秀:“……”话到嘴边又不能继续问下去,担心会引起更多的后续问题来。
  “好吧,那你继续睡吧。”刘兰秀无语的抽搐着嘴角,拍拍他的头,无奈的说。
  临出门时,赵国生回身摇着头说:“门就不要关了,这大夏天,关着门,你也不怕热?”还裹着毯子?
  大概打心底,他是害怕的吧。
  “我们再去看看爱文吧?”反正都醒过来了,刘兰秀索性不放心的全部去查看一遍。
  赵国生:“……”你说怎样就怎样吧,难道他说不,有用吗?
  另一屋的赵爱文显然也被白天发生的事情吓着了,同样难得的关起了房屋门,裹着毯子蒙着头,不留一点空隙。
  “这孩子,怎么也裹着毯子?不热吗?”刘兰秀蹙着眉头,叹了口气伸手把他头上的毯子给掀开。
  满头大汗的赵爱文粗粗的喘着气,有点呼吸不过来的用力企图在挣扎醒过来。
  “啊,姆妈?爸爸?”在刘兰秀触碰到毯子的那一刻,浑身有劲的赵爱文猛的发力惊醒了。
  “有鬼,有鬼,爸爸,姆妈,有鬼啊,刚才有鬼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怎么挣扎都动不了,也睁不开眼睛,一定是有鬼。”说不定是小瘦子和华仔他们?赵爱文吓得脸色发白,死死的抱着刘兰秀放声大哭。
  “呸呸呸,那个鬼敢来我们家,他是想灰飞烟灭了吗?是谁在这里捣乱,还不快走……”又是一阵神神道道的破口大骂,毫无素质可言。
  “好了,不怕了,脏东西已经走了,没事了,不敢再来了,有姆妈在,别说鬼,就是阎王老爷爷不敢来。”刘兰秀把十三四岁的赵爱文像个吃奶的娃娃一样,紧紧的搂在怀里轻言细语的拍肩膀安慰。
  赵国生:“……”
  用迷信的话来说,这是传说中的鬼压床。
  所谓鬼压床,是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了意识但是身体不能动,事实上是罹患了睡眠障碍的疾病。
  鬼压身的现象,在睡眠神经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sleep paralysis)的症状,患者在睡眠当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合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
  是有科学解释的。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躲在你姆妈怀抱里哭什么?是想吃奶啊?还有兰秀,你去看看美丽和爱华的情况。”赵国生无聊的白了他们惺惺作态的母子一眼,连忙把刘兰秀给支开了。
  什么有鬼?刘兰秀居然还当真的神神道道念台词去骂,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需不需要他提供道具来做一场法事啊?
  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你封建迷信改不了就算了,还普及给孩子?让孩子也跟着信以为真?
  “好,那我去看看美丽和爱华,爱文这里就交给你了,今晚你陪着他睡。”刘兰秀鼓足勇气叮嘱,其实,心里有点打鼓。
  尤其是在赵爱文哭着说了有鬼之后。
  “好了,你去吧,这里有我。”赵国生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她快走。
  等刘兰秀再三叮嘱和安慰好赵爱文之后,她大义凛然的昂首阔步的走出去了,丝毫没有半分畏惧。
  “爱文啊,你今年上初二了吧?”赵国生没头没脑的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
  “恩,是的。”赵爱文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的回答。
  “你一出生就是生活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今年有初二,算算你读了多少年书?小学六年,初中两年,整整读了八年书,老师教导你们讲科学,破迷信,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学到呢?还哭着鼻子在你姆妈怀里像个奶娃子的说有鬼?世上哪来的鬼?”
  就算真有鬼,你又没杀他,又没害过他,有一句不是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吗?你怕个毛线啊?
  “爸,可真的有鬼啊。”那种身临其境的亲身感受过的赵爱文认死理。
  被鬼怪占据上风的恐怖心理的赵爱文依然把‘讲科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事都没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亲身经历来得真实。
  “爸,是真的,我不骗你,当时真的有鬼压在我身上,我睁不开眼睛,没有看到罢了。”赵爱文嘴犟的急忙辩解。
  “呵呵,好好,那让爸爸来猜猜你的‘鬼压床’感受,如何?”赵国生低声轻笑,托着下巴,摇着头。
  “你在睡觉时,突然感到仿佛有重东西压身迷迷糊糊的喘不过气来,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可你的意识又很清晰?是不是?”赵国生挑眉一扬,很有耐心的问。
  “是的,爸爸,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以前也碰到过鬼吗?”赵爱文迫不及待的好奇问道,好像找到了同类,得到了认可,证明他没有撒谎。
  “是的,爸爸也亲身经历过,不过这不是鬼在作怪,虽然这种情况俗称为鬼压床,却不是真的有鬼。”谁还没有这种经历啊,太平常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之所以会有这种鬼压床的感觉,很简单,那就是白天你受到了惊吓,晚上睡觉时心里压力大,精神紧张,睡姿又不好,或许还做了噩梦,配合着梦境,这鬼压床的错觉就更真实了。”能不害怕吗?又是关门,又是把窗户管得严严实实,还裹着毯子,闷着头。
  “真的?”赵爱文听了这番解释,半信半疑的有点不确定了。
  他确实做噩梦了,至于梦到什么,差不多都忘记了。
  仔细听他爸这么一分析,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存在。
  赵国生见他犹豫不决的摇摆不定,笑着又说:“这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在睡眠神经医学上,这种鬼压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sleep paralysis)的症状,不信,你回头找医学专业方面的权威人士问问就知道了。”
  一剂猛药下去,什么怀疑都祛除了。
  这年头,但凡读过初中以上的人,有着一种神奇信奉科学的精神。
  说得不好听,有点病态的追求科学。
  当然,刘兰秀那种封建迷信思想深入骨髓的人,不算。
  “你要是不相信,下次你睡觉的时候你试试把手压着心脏的位置,或者压着胸口,说不定又会经历一次鬼压床哦?”已经击破赵爱文迷信害怕鬼的心底防线了,赵国生好心情的笑着提议道。
  赵爱文:“……”
  不管鬼的存在是真是假,这种鬼压床,他可不想再经历了。
  主要是那感觉太难受了。
  “好了,快睡啊,你不会真让爸晚上陪你睡吧?”赵国生故意用激将法,说他胆小怕事。
  “不用,爸你不是说了世上没鬼吗?我怕什么,我自己睡,这么热的天,我才不要跟你睡。”赵爱文傲娇反驳,翻过身准备睡觉。
  赵国生:“……”这是利用完他,就扔了吗?
  也罢,他也达到破除鬼压床的迷信了。
  出了赵爱文的房门正好碰到返回的刘兰秀,见她束手束脚的小心翼翼跟个小偷一样,轻手轻脚。
  “怎么样?爱华和美丽没事吧?”回到卧室,赵国生随口一问。
  猜想着,总不可能一晚上,四个孩子都做噩梦吧?
  起码差不多成年的赵爱华没有那么胆小怕事的从噩梦中哭醒过来吧?
  “爱华没事,睡得正香呢,这么大的雷声,他一点都没有惊醒,跟你一样,睡得像头猪,摇都摇不醒。”刘兰秀调侃的取笑道。
  赵国生:“……”既然睡的香,你为什么要摇醒他?
  “倒是美丽,先是哭了两声,大概是做噩梦了,我安慰几句,她又睡觉了,没过多久,她又做梦了。”说到这里,刘兰秀很有兴致的卖起了关子,说:“你猜美丽说什么梦话?”
  “我怎么知道。”赵国生不感兴趣的没搭理她,只要不做噩梦就好,管她说什么梦话。
  这年头,那条法律条例规定睡觉不能说梦话了?还猜?够闲的,他困死了,恨不得趁着下雨降温了,凉快,早点睡觉。
  “美丽居然在梦里还在算题目,梦里说着这道题终于算出来了。”刘兰秀卖足了关子笑着说。
  赵爱国:“……”
  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爱学习是好,可爱学习到梦里都在做题目,连梦话都跟算题目有关,会不会有点走火入魔了?
  难道是他们做父母的平时给她太大压力了?
  没有啊,平时他们也没说什么呀?
  有关学习的事,他们两夫妻只会监督和责问两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专心的儿子。
  他们往常对美丽说的最多的话,不是让她劳逸结合,多休息吗?不要看书把眼睛看坏,佩戴一副眼镜,多不好看。
  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同小女儿好好谈一谈吧,这才初三,还有三年高中呢。
  “知道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村里刚溺死两个小孩子,明天不得开会啊?
  在睡觉之前,赵国生脑海中冒出爱情公寓电视剧中的一句话。
  睡眠是一种艺术——谁也不能阻挡我追求艺术的脚步。
  第二天一早,赵国生家还没吃早饭,就有人挨家挨户的来通知上午聚集在村长家草坪空地上开会。
  这次村中会议和往常不一样,不仅仅每户人家指派一人为代表,很坚决,除了行动不便的老人,一家人全部都要参加。
  会议的内容只有一点,那就是围绕孩子们夏天下塘下河洗澡的问题。
  大同小异,年年如此。
  今年有了不一样,会议最后通过全部绝大部分人的意见,每户人家出一点钱,在池塘溶洞沼泽区范围起砖围墙,把其隔绝起来。
  除去家里没有未成年的孩子外,基本上赵家村的所有人举双手赞同。
  和孩子的生命相比起来,那点点钱算什么?
  “还好是按户来算钱的,要是按人头,我们家可不少。”会议结束后,刘兰秀像占了便宜一样突然说。
  赵国生:“……”
  什么时候了,还算计的这么清楚。
  要真按人头算,你敢不出钱吗?
  有必要时时想着过嘴瘾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像小瘦子和华仔这种十三四岁的小孩子,死后是没有权利和资格葬在自家坟地的。
  也不存在葬礼和丧事,都是草草了事的低调处理。
  在当地,按照习俗,像这类未满十八岁的孩子,家里只会用木板定制做一个‘木盒子’,没有正式棺材那么多讲究。
  这种‘木盒子’的大小是根据小孩子的身高来现做的。
  木盒子棺材做好以后,把小孩子往里一放,让其父亲拿着鞭子往棺材上鞭笞三下,还清这辈子的养育之恩,再请几个压得住煞气的老人抬到山里低调的埋了。
  在这整个过程中,村里的小孩的不允许旁观和送行的,不吉利不说,还会煞气极重的冲撞到小孩子。
  没有丧事,没有酒席,没有哀乐,简简单单低调的被抬出去埋了。
  但是,有条件的,一定会请法师做法事,祛除其怨气和煞气。
  这种程度上对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是很好的入土为安了。
  如果,他们再小上几岁,木盒子棺材都不允许有,唯有用一个旧竹席子包裹着尸体放在一个破竹筐里,请村里命硬压制得住煞气的老人半边肩膀用扁担扛着去山里,随便找个树枝挂着。
  用不雅的词来形容,那就是抛尸荒野。
  任由豺狼虎豹食其肉,啃其骨,饮其血。
  这个年代,当地的习俗就是这样蛮荒不讲理。
  “国生,小瘦子和华仔送上山了吧?”刘兰秀皱着眉头,心情低落的低声问。
  “恩,已经送上山了。”赵国生倒是想去帮忙,被村里的老人给阻拦住了,说他太年轻了,压不住。
  一般送未成年人上山的老人,来来去去的全村就那么两三个,命硬是指克死其老婆孩子的命苦老人,要不就是了无一身的单身公。
  “待会你陪我去池塘边给两个孩子烧点钱纸。”让他们安心的离去,夜里不要来找他们家儿子。
  迷信的刘兰秀此时此刻还无法释怀昨晚半夜里发生的事。
  认定是小瘦子和华仔搞的鬼事。
  赵国生:“……”
  “好的”
  如果这样做能她心里得到安慰的话,他无所谓。
  在这个年代,赵国生再跟村里人苦口婆心的讲科学,没人听,行不通。
  瞧瞧,那池塘边,不知有多少迷信的家长排着队在哪里烧钱纸。
  多刘兰秀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有过鬼压床有过经验没?渣作者有过
  第一次鬼压床的时候,真的很恐怖,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不懂,真以为是鬼,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发软,哭个没停。


第87章 
  在全村人的齐心协力之下; 不过一天工夫,池塘溶洞沼泽区被砖墙隔离区分开来了。
  于此同时; 不知道哪里吹来一股水鬼传说的邪风之气,蔓延了整个赵家村。
  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把水鬼形象描述得非常具体细致; 就像亲眼看到过的一样。
  什么水鬼有妖法,会变身; 在村里人不经意间变成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屁孩,专门哄骗其他小孩一起去水边玩; 然后在水里把小孩子给掐死。
  也有谁水鬼很聪明; 有智慧,会装成一个失足落水的无辜求救孩子,引诱其他好心人前去水边救人; 再把人拖进水里淹死。
  还说水鬼在岸上除了变身外; 没有任何法力; 只要回到水里; 他力大无穷,哪怕是一头牛也能轻而易举的拉进水里捂死它。
  等等……
  各种各样; 花样百出的不同水鬼掐死人找替身的版本。
  只问你怕不怕; 没有他们幻想不出的水鬼找替身传说。
  其中稍稍有点可信度版本,那就是有人说水鬼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动物,喜欢生活在水中,或者水边的树上,一旦有人来; 水鬼就会跳进水里消失不见踪影。
  之所以喜欢把小孩拖进水里淹死,这不是水鬼故意为之,是因为水鬼很寂寞,需要找朋友陪着一起玩耍,有几分人类的智商,可惜,水鬼终究不是人类,不懂得人类是不能长时间在水里生活的。
  不管水鬼的传说有多少个版本,也不顾村里有多少人愚昧的信以为真。
  总之,水鬼专门掐死小孩子找替身的荒唐故事已经弄得整个赵家村人心惶惶,惊恐万状。
  导致没有分辨能力的小孩子提心吊胆,人人自危。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抓去当替身鬼了。
  尤其是和小瘦子和华仔平时玩得要好的那几位小孩子,几乎每天足不出户的哭丧着脸待在家里,心神不宁的胆小到连水都不敢碰。
  就怕他们想不通的找熟人下手,让这些小伙伴下去陪他们。
  “爸,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水鬼吗?”不知道赵爱强出自什么样的心理,偷偷的凑到赵国生面前好奇的低声询问。
  穿着白色纯棉背心,花色裤衩的赵国生四仰八叉不雅的躺在堂屋竹床上,一只手好不悠闲的拿着圆圆破了边的扇子,轻轻扇着风在乘凉。
  “你觉得有吗?你见过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从字面上的意思来解释,那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没有所谓的水鬼的,倘若从另一个方面形象来比喻,或许有这类稀有动物。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赵国生都没有见过。
  有必要的话,他真的很好奇,想见上一见。
  威名听得多了,心里痒痒的。
  有句话不是说,百闻不如一见吗?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溜就一清二楚的明明白白了。
  “我觉得可能世上真有水鬼,爸你想一下,小瘦子脖子上那一圈红印是怎么来的?不是水鬼掐死?难道是自己冒出来的?”赵爱强想了想不确切的说
  一个人说谎话,会有人齐之以鼻,十个人说谎话,会有人半信半疑的猜测,当有一百个人当着你的面说谎话时,不是真的,你也会下意识的认为是真的。
  赵家村,十个人中有八个人有模有样的把水鬼具体形象给描述出来了,能不是真的吗?
  “谁说小瘦子脖子上有一圈红印了?你看见了吗?”赵国生翻个白眼无语的反问。
  人云亦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水鬼还会变身?还会变成小孩子?那水鬼怎么不去变一堆人民币呢?保证有人赶着抢着上去争夺。
  “村里不是有人看见了吗?”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赵爱强不解的问?
  “别吓跟着起哄,哪有什么红印,我怎么没看到?”赵国生没好气的呵斥他。
  当时刘兰秀也问过他这个敏感的红印话题,不明真相答不上来的赵国生事后还特意去偷瞄了一眼。
  依稀不清楚的尸体上是有星星点点的小淤青,那都是救人时不小心造成的,偏偏脖子上那一圈很明显的地方,没有清晰可见的红印。
  “真的没有?爸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啊。”好多人都说有,为什么他爸说没有呢?
  这话太矛盾了,两者之间,是谁在撒谎?
  鉴于村里大部分人传言有脖子上有一圈红印,唯有他爸孤单单的一人说没有。
  很难令人信服啊。
  “爸骗你干嘛。”看到赵爱强不信任的眼神,赵国生心里有点受伤。
  有着血缘关系的嫡亲父亲不去相信,偏偏傻乎乎的选择相信村子里那些华而不实的虚假谎言。
  “爸,我相信你,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要真有,当时小猴子不也完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赵国生身后的赵美丽捧着一本书,突然说道。
  赵国生:“……”
  不要站在他身后,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的站过来的那种,特别是他们在讨论世上有没有鬼的时候。
  好险是大白天,要是晚上,真的会吓着人的。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恩,世界上没有鬼。”所以你们不用害怕,赵爱强心里那点暗搓搓小九九,赵国生会不清楚吗?
  说到底,还是害怕。
  “好了,美丽不要整天捧着本书,小心把眼睛给弄坏,你们快去烧火煮饭,估计你们姆妈今天中午是不会回来吃饭了。”这个点还没回来,大概是留在镇上陪着肚子大的快要临盆赵美艳了。
  孕妇的胃口就是奇怪,这马上就要生了,赵美艳嘴里还成天嚷嚷着要吃酸萝卜,没有酸萝卜就吃不下饭。
  现在她珍贵着呢,嘴挑的很,特别讲究的硬是要吃她姆妈现做的那种的浸泡萝卜。
  一般是早上用酸水放坛子里泡着,晚上就可以吃的那种。
  真是嫁了人后,怎么在婆家越过越矫情。
  “哦,知道了爸,我现在就去做饭。”被指名道姓的赵美丽腼腆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搔头。
  勤奋学习的赵美丽有了几分向着书呆子的名号发展苗头。
  没办法,笨鸟先飞。
  期盼着勤能补拙,补足自己那份不聪明。
  谁让她父亲把未来描述的太过美好,太具有诱惑力。
  那种诱惑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赵美丽发愤图强,改变自身命运。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他们这类世代地地道道农民的家庭,想要改变命运,改门换代,唯有读书这一条路最为踏实。
  知识改变命运。
  跳出农门,是龙是虫,就看他们自身的努力了。
  家里能为他们提供的,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
  为了不辜负父母的一番心意,和每年零零散散一分一毛在田地里刨食,用汗水挣来的辛苦钱送他们上学。
  她是女孩子,或者在他们家,女儿和儿子是平等的,只要谁考上学校,就送谁继续深造。
  可架不住村里好事者总在她耳边挑拨离间的挑事情。
  一次两次的奉劝她一个女孩不要读多了书,最终还不是嫁人生小孩子,在家相夫养子。
  十次八次的暗地里嘲笑她浪费家里的钱,看低了她考不上大学。
  有些事,不是她不懂,只是她不愿意说。
  只要这些事传到她父母耳朵里,不用多说,疼爱她的父母一定会挑起脚板去找人评理。
  评理的事,她不想,也不愿。
  她喜欢用事实去证明,用赤。裸。裸的大学通知书去骄傲的甩在那些看扁了她的人脸上。
  最近赵爱华在进行木匠出师的考核,时间比较紧张,早出晚归的很难看到人影。
  脸皮极其厚的赵爱文,舔着脸跟着刘兰秀去镇上亲家了。
  家里就剩下赵国生,赵爱强,赵美丽父子三人。
  夏天的风,阵风急吹又急躁,还带着不可言喻的烦躁,甚至风里裹着灼热的烫。
  特别是今年的夏天,急躁中带着几分烦躁,烦躁中又包含着丝丝恐惧。
  没有那一年的夏季有八二年这么漫长,艰难,难熬。
  出了溺水死亡事件后,河里,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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