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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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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的专属竹马
作者:十一月初二
文案:
她是富家千金,母亲离世,父亲牵着男孩进了家门。
哦,狐狸精的儿子啊。从此她变身‘恶毒的后母’。
她说:魔镜啊魔镜,怎么样才能折磨死那只小狐狸精呢?
毒辣,刁蛮,恶毒……她曾无恶不作。而他却疼她入骨。
剧场:某恶女对着后面横了一眼:“过来。”口气大爷,“蹲下。”
少年走近,蹲下了。
某恶女继续发号施令:“背我。”
少年皱眉:“清清。”
她张牙舞爪:“你敢反抗?你反了你!”
少年怯怯地轻问:“我可不可以抱你?”
某女俏生生的脸一红。尼玛,美男计啊!嘴硬:“勾引未成年少女,罪加一等!”
少年俊逸的脸一垮。
前头,某恶女又发飙了:“还不快过来。”张开手,命令,“抱我。”
少年笑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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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阳有些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天恒公司的顶楼,台上唾沫横飞,台下瞌睡打盹。
会议桌上三十多个人,大都低着头,要不撑着脑袋,台上的老总却打了鸡血一般,突然一个高音,顿时台下一大半人惊醒,换了个坐姿,继续在昏暗的灯光里偷着回笼觉。
林浅清只是清清一笑,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翻过一页,那白色纸张上,借着灯光依旧清晰,那个侧脸像刻在了脑中一般。
七年了,时间没有模糊他的棱角,不过是她的心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那些话,那笔下的脸,确实一种自然反应,一种习惯,一种本能,成了戒不掉的瘾。
曾经万分依赖的人,曾经万分爱慕的脸,已变得不可忍受,却停止不了一遍一遍去描摹。
“你可真是奇葩,与老铁一样的奇葩。”
同事甄夕凑过去,在林浅清耳边碎语,脑中那张脸顿时破碎,她惊醒,将本子翻过去,眼里再没有那张俊逸的侧脸。她只是清清笑着,酒窝若隐若现:“老铁确实是奇葩。”至于自己,还不至于。
老铁是天恒的总经理,目前为止天恒的老大,天恒是家族企业,但是总公司在美国,天恒作为其中之一的子公司,老铁只是代理执行老总。老铁是留美经济博士,能力也算是顶顶的,但是可能因为在美国待久了,思想观念被潜移默化了,公司的会议安排在了美国时间的晚上,中国时间的早上,弄得上上下下一起打瞌睡,确实是奇葩。
灯光很暗,台上投影仪的光能让下面的人看清台上的老铁老总的一举一动,但是老铁却看不清下面的人,所以甄夕光明正大在老总眼皮子底下嚼舌了,她凑在林浅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十多个人,你是唯一一个在本子上记录开会内容的。”
林浅清只是笑,将手里的本子移过去。
甄夕一看,顿时一头的黑线,一群乌鸦飞过,本子上没有自己预想的会议内容,除了‘就是说’三个字,就只剩一个一个的‘正’字。甄夕恍然大悟,惊叹一声:“原来你在记录‘就是说’的次数啊。还以为你最正经,每次都不打瞌睡,认认真真地写写画画,原来都是再干这些。”
老铁祖籍是广东,后来又去了美国,一口普通话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即带了广东口音,又带了一点美语的百转千回,而且最让人抓狂的是,三句话里,起码有两句话里含了他的三字箴言‘就是说’。
林浅清不可置否,笑着反问:“不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会睡着吗?”其实本子翻过去一页,并不是只是正字……
甄夕连连点头:“确实是,原来你才是最假正经的一个,还以为你真修炼成精了呢,老铁一口广东口音的普通话你也可以照单全收呢。”
“我从来都不正经,不是假正经。”林浅清戏谑地说,嘴角漾开了一抹浅清的笑,但是始终未达眼底,酒窝只是清清,正如她的名字,清清清清的,宛若一朵出水的莲,只是不知是开败了,还是从未开过,永远带着一点淡淡的忧悒。
林浅清的坦然让甄夕无语,一脸无法理解的模样,连连感叹:“你个奇怪的女人。”
甄夕比林浅清早一年到公司,她们共事三年,也算只有甄夕能与她说上几句话,还是因为她们两的座位隔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混熟了,三年了,甄夕从来看不透这个林浅清,她独来独往,安静地就像不存在,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扰她封闭的世界,对,林浅清的世界是封闭的,完全猜不透一分,一如她的名字,什么都只是清清清清的,唯独一张脸长得让人难以移开眼球,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一张脸,所以公司里大多的女员工都不喜欢她,然而一半以上的男员工都偷偷打她主意,但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因为会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林浅清就是一块冰,还是一块极度怪异的冰。
林浅清不可置否,谁不奇怪呢?也许她真的奇怪吧,因为这样才能隔绝自己与别人的世界。
会议还在如火如荼,上面的老铁老总说得口干舌燥,一瓶一瓶水地灌下去,唾沫继续横飞,下面人睡够了,悠悠转醒,像生物钟一般,因为维持一个小时的早会该结束了。
甄夕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问林浅清:“多少次了。”
林浅清数了数本子上的正字,一本正经地回答:“五十二次。”
五十二次……一个小时说了五十二次‘就是说’,可以想象这话里出现的频率。
甄夕揉揉疼痛的脑袋,在刮刮耳朵,无比憋屈地小声叹息:“别再荼毒我的耳朵了。在这听一个小时的就是说,我宁愿去写企划。”
林浅清清清笑着,没有回话,只是翻过本子,看着本子上模糊的侧脸,敛了笑,一点一点撕下来。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每天画了,又撕了,然后明天在继续这种不能控制的习惯。
一番荼毒之后,台上的老铁大灌了一口水,瓶子见了底,干咳了几下,说得暗哑的声音:“就是说,散会。”
果然是奇葩,连结束语‘散会’两个字,都要这般加上‘就是说’这三字真言。
这散会两字就是振奋剂一般,灯光一下,刚才还一个一个昏昏欲睡,立马打了鸡血一般,跃跃欲试,脸上都是那种会议过后的大彻大悟,老铁满意地点点头,率先走出去了,立马会议室里的人又焉了,收拾这各自桌上的资料,一个一个做鸟兽散。
林浅清嘴边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里有点同情老铁了,嗓子都说哑了,真真正正开会的,十分之一不到吧。
珍惜挖挖耳朵,一脸闲适:“我的耳朵终于解放了。”她走在林浅清旁边,兴致怏然地说:“下班去购物吧。”
现在才早上,居然就想到下班了。林浅清兴致缺缺:“购物?我不缺什么。”
如果是七年前,也许她会很喜欢,那时候她是什么身份?哦,林家小魔头大小姐,如今呢,一个朝九晚五拼命赚钱养家的普通女人,购物是奢侈不是吗?
甄夕嘴巴张得很大,看着林浅清的眼神像看着外星人一般,惊叹道:“你是不是女人,女人的购物欲与需要是分开的,女人可以不吃饭,不穿内衣出门,但是有两件事不能做。”她顿了顿,一本正经地开始她的女人论:“不化妆,不购物。这两件事是女人不可或缺的,也是基本需求。”说完又细细研判打量林浅清,一脸感慨地下结论,“好像这两点,你都没有具备了。三年了,从来没见过你化妆,虽然说你天生丽质,但是身为女人至少也该好好利用你这张先天优势的脸吧,你简直是暴殄天物,从来不打理,更然人无语的是,不打理还能这样勾魂,而且三年,你居然一次也没有一起上街购物,简直奇葩。”
林浅清只是莞尔浅笑,并不在意:“那说的那两种需要,我不需要。”而且也要不起。
这样奢侈的需求,她要不起。
甄夕点头,下最后定论:“所以说你不是女人。”继而又一脸兴致,“我猜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林浅清一脸不解。
果然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个女人简直不是……女人。甄夕一脸恨铁不成钢,循循善诱:“你没发现今天公司的女员工都有些不一样吗?”
林浅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女员工,然后更不解,点头:“似乎是。”一个一个打了鸡血一般兴致高涨,哪像平时上班有气无力,现在一个一个都笑容满面,春光满面的。
春天好像过了,林浅清莫名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甄夕苦口婆心地‘教育’某个固步自封的女人:“开会记了那么多次‘就是说’,怎么漏听了那一句‘总公司的驻华公司选了我们天恒,也就是说,我们的总裁也莅临公司’,这最关键的一句你居然没有听到,会议现场上所有女性同胞的瞌睡因子都因为这一句话给胎死腹中了。”
林浅清恍然大悟,难怪会议中途许多女同胞都醒了瞌睡。可是……林浅清继续不耻下问:“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其实她还想问,和那些女员工又有什么关系,但是看到甄夕那饮恨败北的模样生生咽回去了。
甄夕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一脸忿忿:“你——你简直是猪脑子,还是没有分泌雌性激素的猪脑子,你不会不知道即将来我们公司的总裁大人是何许人物吧。”
林浅清还是一脸轻描淡写:“何许人物?”似乎不管是何许人也也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快。
一提到这位人物,甄夕脸上就像喝了久酿的醇醉一般,醉了,陶醉了:“神秘莫测,深居简出,英俊多金,是summer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媒体曾经偷拍到他一个背影,就那一个背影就风靡万千女性。”
☆、第二章
一提到这位人物,甄夕脸上就像喝了久酿的醇醉一般,醉了,陶醉了:“神秘莫测,深居简出,英俊多金,是summer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媒体曾经偷拍到他一个背影,就那一个背影就风靡万千女性。”
这风靡万千女性,林浅清不太了解,但是眼前确实有个女性似乎被风靡了,她一向知道甄夕这厮外貌控,但是不知道这么严重。
甄夕还是一脸沉醉,林浅清却眼神清明,淡淡问了一句:“和我有关系?”
甄夕脸上表情顿时一僵,仿若一盆冷水当头,浇灭了她所有热情,仰天长叹:“哦,来一道雷劈了我吧。”一双凤眼眯着,盯着林浅清,看了好半响,才恍然大悟地摇头:“是女人都会做梦,我越来越觉得你不是女人。”
作为一个基本的女性,都会对优秀的异性感兴趣,别说感兴趣,三年甄夕没有听到林浅清口中说过任何有关异性的话题,简直是看破红尘了,超越性别啊。
林浅清只是不在意地笑笑:“我没有时间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包括购物。”
林浅清低头继续做她的企划,甄夕傻眼了,啧舌不已,十分正经深意地感慨:“造物者真是神奇,居然能造成这样的人出来。”
林浅清低头,只是一笑置之。
不是造物者神奇,人比造物者更神奇。
今日,林浅清照常上班,并没有陪同甄夕一起去满足那‘女人的不要需求’:逛街,似乎今天公司的女员工都下班很积极,兴许真是那个还未露面便已名声大作的总裁大人给潜移默化了,林浅清不由得有些好奇,那位风靡万千女性的神秘总裁倒是个什么人物,能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下班后,林浅清没有会她那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公寓,因为是周五,是她探病的日子。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地让林浅清皱眉,都闻了几年这个味道还是不喜欢。她走近,眼睛有些酸涩,看着那冰冷的仪器,还有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的老人,心都揪到一块了。
林浅清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像往常一样,轻声说话:“爸爸,我来看你了,你今天有没有好一些。”
回答她的是挂瓶里点滴声。床上的老人并无任何反应,只是一如既往地沉睡。
七年了,林浅清对着脑死亡的父亲这样自言自语七年了,刚开始她甚至想着,也许有一天父亲就会应她一句,只是七年让这种念想支离破碎了。
她只是微微苦笑,继续一个人的对白,有几分寂寥,有几分落寞,在空荡荡的病房飘荡来去,显得寂寞:“这个床很硬,很不舒服吧?快到二十号了,等我发了工资,我就给爸爸换好不好。”语气略微哽塞,“对不起,爸爸,女儿没用。”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卸了那云淡风轻、冷漠淡然的外表,这样好不掩饰她的脆弱。
曾经的她也是公主,曾经的父亲意气风华,谈笑风生,如今她落魄,父亲垂危。她微薄的工资拮据地支撑着,生活的残酷已经磨平了她曾经骄傲有疏狂的棱角,再也没有那个高高在上不是人间疾苦的公主了,林家浅清如今只是一个戴着面具卑微而艰难生活的人。
林浅清打湿了毛巾,帮父亲擦手,曾经纤纤玉手,已经有一层细细的薄茧,她一边擦着,一边自言自语:“爸爸,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愿意醒来。”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哽塞了咽喉,“爸爸曾经问过我后不后悔,现在我后悔了,爸爸,但是就算是后悔,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也许我还是会重蹈覆辙,至少当初的我心甘情愿。”
兴许是生活太沉重,太辛苦,她累了,那些曾今以为绝不后悔的事情也开始埋怨了,她后悔了,后悔当初的单纯与任性,但是她想也许再来一遍也还是这个结果吧,至少那个时候她是愿意的,就算是飞蛾扑火,曾经的她确实义无反顾过,不是不会后悔,而且一种渴求的本能。
林浅清不禁想,如果再遇上那个人,还会不会再一次飞蛾扑火,她不知道,也不敢猜想,她怕自己会重蹈覆辙,那还不如不遇上。
她放下手上的毛巾,擦干眼泪,可是却流得更汹涌,只有这这个时候,在没有人听到没有回答的时候,她才可以这样放纵的流眼泪,这样肆意的脆弱,嘴角是弄的化不开的酸楚:“爸爸,知道吗,正因为这样我更恨那个人,他怎么可以就那样走了,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我更恨我自己,明知道后悔却义无反顾。”
她的恨,从来不能无人诉说的恨,对自己,还有对那个人。恨那个一走了之的人,更恨那个不顾一切的自己。
曾经的年少,曾经的不顾一切现在看来多可笑,多无知,只是每每回忆却还是那样眷恋。
绵忆……那个记忆的名字,想起是恨,也是疼,更是丢不掉的念。
曾经万分依赖的人,如今一各安天涯。她到底在恨什么,似乎更多的遗憾与不安。
眸中满满都是眼泪,外人眼里的她冷若冰霜,毫无温度,只是每个星期五,她才会这样哭道毫无力气,她趴在病床上,人眼泪打在床单上,微微合上蓄了眼泪的眸子,她轻声如泣如诉:“爸爸,你快点醒吧,女儿累了,真的累了。”
她累了,七年了,带着厚重的面具,她生活了整整七年,换下了华丽的裙子,搬进了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手上起了薄薄的茧子,这些都可以忍受,只是她真的很累很累。
她微微呢喃,嘤咛般的梦呓:“绵忆,你在哪里?”
大概是睡着了吧,清醒的时候她从来不愿意想起那个名字,只有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才会毫无顾忌地飞蛾扑火。
那个她恨着,又爱着,想等着,却害怕着的人,走了,走了七年了,她那么想念,却不敢想念,如果她出现了,她该怎么办?他不该出现,她又该怎么办?
原来真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是疼痛,不出现也是疼痛。
绵忆……这个名字便是林浅清心里不能提及的殇。
兴许是在医院里哭累了,回到公寓,也没有梳洗,蒙头就睡,如果是以前稍微洁癖的自己肯定是难以忍受的,只是如今生活所迫,连洁癖这种奢侈的习惯也被改掉了,如今的她已经可以一身脏兮,连脸都不洗便睡得昏天地暗了。
第二天被脑中吵醒,微微有些头疼,天恒公司待遇不错,但是唯一让林浅清觉觉得遗憾的便是周六没有假期。她顶着个大大的熊猫眼刷牙换衣,用了就短的时间洗了个澡便出门了。
林浅清一边啃着手里的面包,一边等公交,和以前那个坐着豪车,吃着西餐的自己天壤地别,她也没有时间悲天悯人,照常和一群大叔大婶们挤得人仰马翻,公车里的味道很难闻,她蹙眉,站在角落里瑟缩着打瞌睡。
到公司要坐一个小时的公车,她一如既往地补眠,然后车子突然刹车,她惊醒,抬头便看到窗外的漂亮的橱窗,还有漂亮的慕斯蛋糕。她鬼斧神差一般地下了车,鬼斧神差一把地走进那家专修豪华的蛋糕店。然后痴痴看着橱窗里的慕斯蛋糕。
曾经有个小小的男孩也是这样站在橱窗前,看着那些蛋糕,然后那个小小的男孩,遇上了那个小小的女孩。
七年了,她再也没有吃过一次慕斯蛋糕,挤记得曾经有个少年对她说过:“清清,以后你想吃慕斯蛋糕,我就给你买。”
当时的她只是笑盈盈地问:“如果我想吃的时候,你不再怎么办?”
少年拥着她的肩信誓旦旦地许诺:“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曾经的诺言还历历在耳,只是曾经许下诺言的少年却不见踪迹了。
原来都是骗人的,那年她=十八岁满了一旬,他十七岁差了半年,原来真正当真的只有自己,那个人不过是童言无忌。
她想吃慕斯蛋糕了,但是那个人,他又在哪里……她笑着笑着,眼泪就那样出来了。
“小姐要哪一种?”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惊扰了她眉间的忧悒,她微微仰头,将眼泪倒流回去,嘴角绽开浅笑,似乎从未悲伤的明媚:“不用了,谢谢。”
然后便转身,垂着眸子,她习惯将唇角抿得微微泛白。只是在将近出门时还是侧身,多忘了几眼橱窗里的慕斯蛋糕,然后苦笑着举步转身。
“两个慕斯蛋糕。”
林浅清迈出去的脚步忽然顿住,脸上所有表情都僵硬,她魂不守舍了。
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多像七年前那个有些冷冰冰但温婉好听的少年。
林浅清再也没有力气抬起脚步,便那样背对着柜台,静静地站着。害怕却又期待着。
“您稍等。”柜台小姐清泠的嗓音。
“给我找成硬币。”还是那个穿越七年而来的嗓音,温纯地像一杯久酿的酒。
☆、第三章
“给我找成硬币。”还是那个穿越七年而来的嗓音,温纯地像一杯久酿的酒。
“额——”柜台小姐似乎错愕,却还是礼貌地回答,“好的。”
只是林浅清耳边只萦绕着那两句话,怎么也挥之不散。
两个慕斯蛋糕……
找成硬币……
不知不觉,林浅清已经泪流满面了,曾几何时有个少年总是会买两个慕斯蛋糕,那个少年不爱甜食,给她一个,帮她拿着另一个,还会像她一般地买完慕斯蛋糕找回的硬币放进一个大大的玻璃罐子,然后装得满满的。
那个少年,那个七年前音信全无的少年,如今,这样的情节不差分毫,只是少年旁边少了一个言笑晏晏的少女。
林浅清机械一般地缓缓转身,机械地地看着那个人,然后机械地流泪不止。
真的是他,她在本子上描摹了无数遍的侧脸,如今这样清晰地映入眼帘,恍如梦中。七年了,那曾经让她痴迷的侧脸与记忆中毫无偏差,她一样地心滞。
那人接过了蛋糕,转身之际,林浅清随即回头,然后再也不敢回头,用力地跑开。
林浅清不会看到那背后的人手里的慕斯蛋糕跌落在地,脸上是狂喜与惊异。继而又是失魂落魄地颓败。
还有那一句颤抖的呢喃:“清清。”
林浅清不会听到,亦不会看到,她心里脑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便是逃,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要逃。
相见争如不见,那样便可以不恨了,不用争锋相对了。
她漫无目的地一直一直奔跑,知道呼吸被抽干了,才缓缓停下来,额上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呼吸沉沉,她的嗓音颤抖不已,痴痴念了一个名字:“绵忆——”
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很多很多年前,回忆一如昨日。
“你为什么叫绵忆,一个大男生的名字这么诗意。”当时的女孩依旧单纯无邪,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平时冷冰冰的少年有些羞赧地解释:“妈妈取的名字,是绵绵不断的回忆。”
“绵绵不断的回忆?”女孩痴痴地重复了一边,然后转头对着少年笑得灿烂,像初春的荼靡花,好看极了,她说,“要是哪天我不再你身边,你可要绵绵不断的回忆我,知道吗?不然不让你叫这个名字。”女孩十分霸道地无理取闹。
男孩却清清地笑了,点头回答:“会的。”
绵忆……绵绵不断的回忆,过去的七年,你可以回忆。
她却甩甩头,似乎要驱散这萦绕脑中的回忆。
她笑得荒凉落魄,一如刚才落荒而逃的自己,那样颓败:“怎么会是你?七年了,你为什么到现在出现?为什么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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