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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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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荒凉落魄,一如刚才落荒而逃的自己,那样颓败:“怎么会是你?七年了,你为什么到现在出现?为什么要出现?”
  林浅清自言自语地问着,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最不想见,却也最想见的人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了,她那样措手不及,除了逃跑根本来不及思考。
  过去的七年,她一直问自己,如果他一直不出现,她怎么办?
  现在她问自己,他出现了,她又要怎么办?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路上找不到答案,忘乎所以地沉沦。
  天恒公司一早上便炸开了花,尤其是女性同胞们,一个一个打了鸡血一般,跃跃欲试,精神抖擞。没有半分平时上早班的无精打采。这都托了美男的诱惑。
  明明一个一个都恨不得站在凳子上,伸长了脑袋去好好看看美男,偏生还要收拾好一颗快要冒泡的小心脏,低着头装得废寝忘食。
  “大家停一停,这是我们的总裁。”老铁夹杂着广东口音的普通话,如今听起来真是煞是好听,顺耳啊。
  所有女员工一直认为,那魔音也便乐音了,一个一个又是矜持又是期许地抬起娇羞的小头颅,齐齐道了一句:“总裁好。”
  这娇滴滴的女声压过了所有鸭嗓子。那叫一个泛滥的矫揉造作。
  门口那位总裁大人只是慢条斯理地走着,一张俊地人神共愤的脸,有些遗憾的是毫无表情,只是即便是毫无表情,在那些女同胞眼里还是那样魅力四射,一个一个飘飘欲仙,眼冒红星。
  果然是极品,一身黑色正装穿出了一种说不出滋味的清贵与邪魅,一双斜长的丹凤眼微微挑着,眸子黑沉如深秋的寒潭,不见底地神秘,唇形薄削性感,微微抿着。
  简直是妖孽与谪仙的综合体啊,极品妖孽啊。在场的雌性动物一个一个从内心发出最撕心裂肺地感叹。
  只是极品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只是冷冷说了一句:“继续工作。”
  众雌性动物立马装模作样地低头,手里不是写写画画,就是敲敲打打,但是真正工作的却少之又少,大多都小心脏开着灿烂的桃花,沐浴春风。虽然这是夏天。
  极品总裁又开口了,雌性动物们伸长了耳朵,只是嗓音依旧不温不火的冷淡:“你将公司的年度报表,还有公司运营销售报告都拿到办公室来。”
  果然如传说的一般,这summer少主子真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啊。
  这嗓音冰冷与洁身自好似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满头的黑线中,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千万别瞎猜。
  那边众女陶醉于极品大人的冰冷的嗓音,突然一个口音极重嗓音,简直是魔音绕耳啊:“是的,总裁。”
  众人心中暗骂:这个老铁,真是破坏美感……
  可怜的老铁就这样平白无故成了炮灰。
  众女依旧期期艾艾地等着那极品的极品声音,只是久久没有声响,不由得一个脑袋,两个脑袋,三个脑袋……几乎所有雌性脑袋都伸出来,一睹芳容。
  那极品总裁只是怔怔地站在某一办公桌前,黑沉黑沉的丹凤眼竟想染了墨一般地在渐进化开。
  寻着极品美男的视线望过去,似乎除了一个装满了硬币的罐子,什么都没有,可是偏生让人闻到了一股叫做猫腻的味道。
  老铁似乎也察觉到了,试探着问:“怎么了?总裁。”

☆、第四章

  老铁似乎也察觉到了,试探着问:“怎么了?总裁。”
  那极品总裁俊逸的脸上竟爬上了一抹化不开的柔和,跌碎了一众女的隐形眼镜,只听到极品总裁有些不稳的嗓音:“这是谁的位置?”依旧是那么的好听,依旧是如醇酒醉人,只是有些沉甸甸的东西。让人捉摸不定。
  老铁寻思一番,老实回答:“是林浅清。”
  极品总裁突然一反所有平静淡漠:“什么?”他走近老铁,语气急促紊乱,一字一字问得竟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你说她叫什么?”
  林浅清……是她吗?男人眼中有些化不开的惊惧与狂喜,一如今早。
  老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上头千叮万嘱要伺候好这位小少爷,他不敢大意,怯怯颤抖地回答:“林,林浅清。”
  真的是她,他的清清,终于出现了,原来今早并不是南柯一梦……男人嘴角似乎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殊不知这似笑非笑的弧度,花了一票子人的眼,直冒红星星。
  男人站在原地,依旧认真专注地看着林浅清桌上的装着硬币的玻璃罐,嘴角微微扬起: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装着满满的一罐硬币。
  老铁看着这年轻的顶头上司笑得‘诡异’,更是一头雾水,一颗心脏跳得有些不稳,战战兢兢地问:“总裁,有什么不对吗?”
  男人敛了脸上的表情,恢复刚才的面无表情,冷冷吩咐:“将公司所有员工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是。”老铁松了一口气,回答,虽然这冷冷的语气让人打颤,但是似乎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才适合这位新主子。
  老铁战战兢兢地跟着极品总裁进了办公室,这人一走,这员工区就炸开了锅,一阵一阵没有医营养的对白此起彼伏。
  “总裁好帅啊。”
  这娇滴滴,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的主人是销售部的凌琳,平时里就是一副娇羞做作样,今日里更是将萝莉形象进行到底。
  这销售部的凌琳是公认的花痴女,所以这议论帅哥的嗓门最响亮。
  “居然这么年轻,比我们公司的新进职员看起来还要年轻呢。”
  这接话的是公关部的关娜,是公司除奇怪的林浅清之外的第一美人,可是美人也爱美男啊,这言语里可都是沉迷啊,太赤果果了,眼神像饿久了的狼看到食物,猴急的很,猴急得很啊。
  凌琳有些困扰地挠挠头发,不过姿势确实撩人:“但是好像有些冷冰冰的,不着地气那一种。”
  虽说如此,但是着实是吸引人,女人嘛,总是喜欢这样的稀有动物,而且总会稀有地将稀有动物纳入早就的猎物名单。
  关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感叹:“简直是极品啊,突然觉得每天上班也不是那么无聊了。”这个公司她当属第一美女了,什么样的男人不是趋之若鹜,但是还是第一次这么心神荡漾。
  春心萌动了,在这炎热的夏天。
  凌琳语气几分酸,一脸不屑地讽刺:“怎么想打总裁大人的主意啊。”
  女人天生是爱嫉妒的群居动物,这酸水一肚子,那是满满的,随处吐。
  关娜罢了凌琳一眼,十分义正言辞地反驳:“怎么?你不想?”
  凌琳不可置否,这样一个所有条件都是万里挑一的男人,不打主意的女人才是傻子,只是……凌琳自我感慨:“依照总裁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一般男人的眼光,与条件都是成正比的,但是男人的花心程度与条件也是成正比的,这样一想凌琳心情有荡漾了几分。
  同样荡漾的还有一边的关娜:“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啊。”
  凌琳笑得风情万种,精致的妆容确实亮人眼球,她笑着打趣:“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其实心里巴不得那只极品兔子来吃窝边草,最好还是自己这颗草。
  关娜笑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语气不善地说:“刚才总裁怎么停在林浅清的桌子旁边啊。”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酸呢,也是这关娜一想自诩长得貌美,可是自从这公司多了一个自命清高的林浅清之后,她就屈居第二了,这女人的仇美心里左拐,关娜一向看不惯林浅清。
  凌琳与关娜坐对面,平时没少两个人凑一块揶揄嘲弄林浅清,嘴上附和着说:“可能是林浅清到现在还没来公司吧,那个女人居然迟到三个小时。”
  关娜妖娆的桃花眼一挑,几分不屑,几分厌恶:“奇怪的女人,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情。”
  诶,女人总是这样毫无理由地仇视别人。哦,不是毫无理由,有时候长得比人好看也是一种罪过。
  林浅清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了,一走进办公室就觉得今天办公室的氛围有些不同以往,平时总是没精打采的,今天似乎精神都很好。
  林浅清自然不会知道这是美男效应,她只是视若无人地走到自己的座位,还没坐热凳子,对面的甄夕就凑过来问:“浅清,你怎么现在才来。”
  林浅清随口应付了一句:“路上堵车了。”总不能说她魂不守舍地在大街上闲逛了两个小时吧,像丢了魂的人一样。
  确实今天早上,她的魂丢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
  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敷衍,一向大大咧咧的甄夕都听得出来,甄夕眼里微微闪过一点失落,却还是笑着打趣:“你的全勤泡汤了,这可是你第一次迟到,而且一迟到就迟到了是三个小时,貌似堵车的高峰时期早就过了。”
  认识三年,这个被全公司视为奇怪的女人,她甄夕真的珍惜,只是三年时间,她没有走进她心里,一分也没有,她防备地太严密了。
  林浅清只是笑得敷衍,淡淡说:“我倒霉吧。”
  甄夕也没有多加询问,三年虽然看不透林浅清,但是也摸清了她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一定问不出来,便无所忌讳地开起玩笑来:“你是倒霉,你错过了,我们的总裁大人已经来过了。”

☆、第五章

  甄夕也没有多加询问,三年虽然看不透林浅清,但是也摸清了她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一定问不出来,便无所忌讳地开起玩笑来:“你是倒霉,你错过了,我们的总裁大人已经来过了。”
  甄夕虽然美男控,但是绝对不花痴,用她的话来讲,她那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纯粹的欣赏而已。
  林浅清却避重就轻,煞有其事地一声长叹:“我的全勤真可惜。”
  甄夕哭笑不得,连连打趣:“错过了帅哥不觉得可惜,错过了全勤倒可惜起来了。”林浅清还是一副扼腕的模样,不过不是对帅哥,甄夕继续普及八卦,“我们总裁大人的名字很好听呢,不仅人长得帅,连名字也取得这么动听。”顿了顿,继续,“公司那些激素分泌过剩的女人们真是修炼成精了,才一个小时的时间,将名字,身高,三围都弄到手了,真是下足了功夫。”
  诶!女人要是把对男人的热衷程度放到别的事情上,那成就绝对是客观的。从亲爱的总裁大人出现到现在不足一个小时,这所有极品总裁的资料就都出来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甚至有些夸张的女人,一一罗列,甚至开始张良计了。真是疯狂的很啊。
  林浅清只是一笑置之,对这些八卦也好,绯闻也罢,都是抱着无关痛痒的态度,继续手头的工作,简直就是充耳不闻:“报表给我递过来。”
  甄夕一副受挫的小媳妇模样,一边递报表,一边坚持不懈地循循善诱:“你就不能表示一点好奇心吗?”
  林浅清抬眸,脸上十分认真,表示她的好奇心:“好,那请问总裁大人叫什么名字?”问完,端起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抿着。
  甄夕大咧咧地笑,立马配合地告之:“绵忆,江绵忆。”
  “咚——”杯子猝不及防地跌落,咖啡洒了一桌,报表资料一片狼藉。
  甄夕顿时大惊,这反映也太大了吧,应该没有反应才对啊,就一个名字,这般张皇失措确实有猫腻。甄夕灼灼看着林浅清,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林浅清却久久不能回神,垂着的眸子敛住了所有情绪,忘了收拾这一桌子的狼藉,咖啡顺着桌脚抵在她的白色裙子上,晕开一点一点灰色的纹路,似乎很不安,她双手不停地搅动,久久才魂不守舍一般地轻声呢喃:“绵、忆。”
  绵忆……绵绵不断的回忆……真的是他,原来早上那不是南柯一梦,原来她终是没有逃开,世界很大,偏偏他们还是走进了同一个圈子。她是那样的不安,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不停地反复搅动,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每当她不安害怕的时候便会有这样的动作。
  林浅清脸色居然平白有些苍白,垂着的眸子看不见神色,只是绵密的长睫颤抖的很快,似乎不安,甄夕不由得有些担心,这反映才反常了,她连忙询问:“你怎么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这三年来,不管遇上什么事情,林浅清都是一副崩于泰山也面不改色啊,甚至又一次在公司被人恶意潜规则,她也是笑着躲过,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林浅清久久的沉默,似乎没有听到甄夕的询问一般。
  甄夕更加不安担心了,转着转移过来,再问:“到底怎么了?”拿了纸巾,帮她收拾桌上的狼藉。
  林浅清这才如梦惊醒,抬起眸子,竟是凉得惊心动魄,似乎沉寂了一般,如一汪冻结了冰,嘴角却牵强一笑:“是啊,能不激动吗?刚才我在想换工作的事情。”
  甄夕手上动作一顿,惊叫出声:“什么?”可能分贝抬高了,惹得周围几道不善意的眸光,甄夕立马降低音调,可是脸上却还是错愕不已,“你发什么神经,干嘛突然换工作?”
  只觉告诉甄夕,这次林浅清的反应绝对很不正常,肯定有很大的猫腻,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现在又突然说辞职,两者之间一定要关系。甄夕灼灼看着林浅清,不让她有闪躲的机会,只是林浅清眼眸中除了平静,便没有其他的纹路。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的不正常,因为甄夕听不懂:“因为不该来的来了,该走的就要走了,不然会重蹈覆辙的。”她笑着说,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辨不清喜怒,只是隐约眸中可见几分失落与纠结。
  甄夕被这一番言论弄得更是一头雾水了,她揪着秀气的眉头,细细端详着林浅清的表情,可是更不解了,语气不由得有几分焦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浅清,你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你说啊,总是这样憋在心里。”
  三年了,她透明地好像什么隐私也没有,但是甄夕知道那透明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她想知道,却没有办法靠近,林浅清自始至终都将自己和她人分成两个世界,老死不相往来。
  林浅清却躲开甄夕的直视,敛了眸子,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能有什么事,辞职信会写吗?”
  那些该忘了的,她只想忘记,那些过去的,也不该拿出来祭奠。她没有信心可以与那个消失了七年的人再毫无波澜地交织,所以她选择逃避,胆小也好,窝囊也罢,她只想平平静静地躲在自己的世界,不用想着那些伤害与被伤害,不用那些爱与恨,被爱与被恨。
  甄夕语塞,气结:“你——”可是看林浅清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模样也只得作罢,想着在慢慢劝她放弃辞职的念头。
  林浅清向来说一就是一,她居然真的开始写起了辞职信,甄夕一番苦口婆心,软硬兼施都没有办法,她既气又不舍,虽然这个家伙平时性子不太好相与,冷冰冰的,但是甄夕还是很不舍得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林浅清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母爱泛滥了,可是每次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倔强瘦小的女孩提着大大的箱子到公司应征的时候,心里就是会隐隐作痛。

☆、第六章

  林浅清向来说一就是一,她居然真的开始写起了辞职信,甄夕一番苦口婆心,软硬兼施都没有办法,她既气又不舍,虽然这个家伙平时性子不太好相与,冷冰冰的,但是甄夕还是很不舍得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林浅清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母爱泛滥了,可是每次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倔强瘦小的女孩提着大大的箱子到公司应征的时候,心里就是会隐隐作痛。
  甄夕左想右想,还是缄默不言,林浅清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嘴巴跟缝了线一样紧,什么也套不出,而且毫不迟疑,下午就将辞职信交上去了,惹得甄夕生了很久的闷气,一整天也没有和林浅清说话,但是快要下班的时候,林浅清一句谢谢,让她生了一天的闷气顿时烟消云散了,林浅清很少这样和人说谢谢,她知道,这一句谢谢,对于林浅清来说有多难能可贵,甄夕也就大人有大量了,几度声明,就算走了也要常常联系,林浅清无奈答应,甄夕才作罢。
  交完辞职信就是周日,林浅清休息,在家整理了一下工作资料,反正是打定了主意离开,虽然心里莫名疼痛。
  周一上班,林浅清的辞职信还没有批下来,一整天她都忐忑不安,生怕遇上江绵忆,虽然对于一个五千人的大公司来说,几乎不可能,她还是一整天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双灼热的眼睛在看着在家,暗怪自己太多心了,快要下班的时候,部门陈经理将她叫到了办公室,自然免不了一番苦口婆心。
  “小林啊,你怎么突然要辞职了呢?”部门的陈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眼睛,气质有些儒雅,对林浅清一直很照顾,是个很好的上司。
  林浅清有些负疚感,却还是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家里有点事。”
  陈经理似乎有些惋惜,语气十分客气:“你都来公司三年了,表现一直很优异,我也像上面提过了,让你来做企划总监,怎么这时候辞职呢。”顿了顿,陈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地试探,“如果是工资方面你不满意,可以提出来的。”
  说无动于衷绝对是假的,这份工作虽然与林浅清在大学里学的美术专业不对口,但是这三年来,她也很喜欢,而且陈经理也好,甄夕也好,她都有些不舍得,工资待遇她一直很满意。
  林浅清越发觉得愧疚了,低着头,难得地有些底气不足:“不是,公司对我很照顾,我也很满意,真的是我私人的问题。”心里不免有些担心的,父亲的住院费不能拖欠,这样辞职也许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陈经理看林浅清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虽然惜才,但是也没有办法,语气十分地惋惜:“你再考虑考虑吧。”
  林浅清甩开脑中那些混乱的担心,坚决说:“我已经想好了,这段时间,谢谢陈总的照顾。”
  陈经理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有你的原因,我也不好再挽留,你的辞职信我会尽快拿去审批。”
  “谢谢。”
  林浅清道了谢就出来了,也快到下班了,这一天虽然忐忑,总算是过去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像林浅清意想的那般结束,她的辞职信居然连着几天一点消息也没有,问过陈经理,陈经理也是一头雾水,平时这样的辞职信顶多两天就会授予,但是已经好几天,却还是没有批下来,林浅清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了。
  这天,林浅清被陈经理叫来,为了辞职信的事情。
  “小林啊,你的辞职信上面没有批下来。”陈经理语气虽然无奈,但是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林浅清不解:“为什么啊?”难道绵忆他已经知道?林浅清一瞬间有些方寸大乱了。
  陈经理如实转达:“我也不太清楚。总裁让你去一趟。”
  陈经理也是很不理解,这小小的一个辞职,居然还经过了总裁的手,那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难道是闲,居然这档子事也要经手。
  林浅清一听,却顿时心里一滞,怔愣许久,嘴角才扯开一抹惨淡的笑,自言自语一般:“看来我逃不掉了。”
  他真的知道了?她还是没有逃掉,他们之间还是要纠缠不断。
  林浅清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她是害怕的,甚至是抗拒,她不想见到那个人,至少她恨着他。
  明明到总裁室只有几步的距离,林浅清却走了很久很久,似乎用了所有力气一般,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推开门,入目的便是满眼的黑色,黑色的酒柜,黑色的沙发,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办公桌,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装修风格。
  七年了,他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喜欢黑色,讨厌复杂。
  曾经在一本心理树上看到过,说酷爱黑色的人一般霸道,但也脆弱。
  霸道吗?所有她逃不掉了是不是?
  她缓缓走近,微微梭巡了一番,然后视线落在那个临着落地窗的身影,背对着她走近,看不到他的神情,她长高了,背影竟有些萧条了。
  林浅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任凭心里如何百转千回,她面上却没有一点波澜,她是一个戏子,早就能真真假假,伪装不过是信手拈来。
  落地窗上倒影出一个她,还有一个他,她眸光无波无痕,他眸间却汹涌澎湃,细细碎碎的,每一圈都倒影出一个她的影子,看着窗里她的脸,他眼神缱绻,如梦如幻一般痴痴潺潺。
  七年了,终于,他眸中映出了真实的她,他却恍惚觉得像梦,不敢触及,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梦碎人醒,空留一人了。
  这让人心滞的无言持续了很久,落地窗前的身影才缓缓转过来。猝不及防,一双深沉黝黑,像染了墨的暖玉一般的眸子,便望进了林浅清的眸子里,像刻进去了一般,像有生命一般痴缠着。
  那样的眼神,曾经那样熟悉,七年了,竟一丝不差。
  他还是他,她却应经不是她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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