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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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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非要将他逼到毫无退路吗?张南一把搂着林浅清,呼吸喷洒在她颈窝,气息有些紊乱,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好听却有些莫名的撩人,他说:“清清,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林浅清不言不语,只是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仰头看着星空,眸间毫无星光。
  她没有给予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她懂,但是她只能不懂,只才是她的退路,也是留给张南的退路。
  这样的退路,到底是仁慈还是残忍,他来不及想象,只是本能地凑紧她,贪恋她的气息,含糊地呢喃:“你十七了,我等了很多年,等你长大。”
  林浅清十七了,张南说,他一直在等她长大,可是林浅清想,张南,你也是十七……而且,她早就长大了,所以才不能让张南等,因为没有结果,没有尽头。
  她微微侧头,靠在张南肩上,想无数次小时候受了委屈一般,显得柔弱乖顺,只是她的话却强硬:“别再等了,我早就长大了。”
  别再等了……一句话,将张南十几年的恋慕击得破败碎裂……他松开手,转身,没有看林浅清一眼。
  星光一瞬似乎暗了一般,她的某件只有一片朦胧的黑色。她闭上眼,趴在阁楼的地板上,沉沉睡去。
  十七岁的林浅清长大了,不该回避了……
  之后的几天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张家筹备搬家筹备地如火如荼,张家三个孩子照样上学下学,只是似乎变了一点,南子变得沉默了,对林浅清什么也不说了,戏子却变得唠叨了,缠着林浅清没完没了,只有林浅清和没事人一样继续上课睡觉,下课睡觉,回家依旧睡觉。
  这样诡异的情况持续了一周,然后便打破了,这天林浅清和往常一样,与张家兄妹一起回来,这几天张南每天都一起。
  张建民叫住了正要上楼的林浅清:“清清,你父亲来了,去见见吧。”
  林浅清顿住脚步,面无表情。
  张南脸色微微苍白了些许,张西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家老哥身上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磁场。
  林浅清转身,笑得如初夏阳光般明媚,说:“终于记起我这个女儿了。”
  然后,张南便看着林浅清越走越远了,来不及说任何挽留的话。
  张南久久才开口:“爸,如果清清回家,我不想去H市。”
  这些天他已经想好结果了,林浅清肯定是不会跟着张家一起搬迁的,既然林浅清不会退一步,那他来退一步,他要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机会。
  张建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样幼稚不负责任的话,但是张南却说得那样坚定与不容抗拒。
  倒是一旁惊惧的陈晴先开口:“南子,你说什么傻话呢,你还没有成年,怎么能一个人留在这呢?”
  十七岁的孩子,父母永远有一个理由来否决他们的任何决定。
  只是有些孩子早熟,张南就是,而张西可能在娘胎里就没有竞争过自家老哥,完全愣神呆滞,一会儿后,自动屏退了。
  张南据理力争,哪里像个未成年的孩子:“妈,我已经不小了,我在这里生活十几年,我舍不得这里,学校,还有同学。”
  借口,赤果果的借口,张西躲在楼梯口,瘪瘪嘴,觉得老哥那厮太口是心非了。
  确实,这样的借口太没有营养了,连张西那样道行都骗不过,更何况陈晴,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儿子:“你这个小子,还糊弄你妈,你是我生的,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不舍得清清吗?什么舍不得同学,舍不得学校,舍不得这里,哪里比得上清清的一星半点,还编这种没有营养的借口。”
  嗯,没营养!不愿意光明正大,非要听墙根的张西同学无比苟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还有一句,有其母就有其女。
  但是显然,这个同胞的儿子就有些脱线了,难得露出这样白痴白目的神情:“这么明显?”
  那还用说,瞎子都看得出来老哥对清清居心不良……张西不是瞎子,张西的妈妈爸爸也不是,一大家子不敢包括自家老哥了。
  陈晴冷不丁地来一句:“儿子,除了清清那个傻丫头,谁看不出来。”
  那个丫头,大概也是装傻……张家人一致认为,可是对方道行有点深,至今找不到证据。纯属猜测了……
  张南哭笑不得,自己还以为是什么秘密呢,原来这样明显。张南也不扭捏,看着张家一家之主问:“那你们的意思?”
  虽然家里人都很喜欢清清,但是这女儿妹妹和媳妇嫂子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还是提早打预防针比较保险。
  张建民沉吟了许久,见张南一脸的认真,张建民口吻也十分沉重严肃:“南子,我们也很喜欢清清,早就认定了她做我张家的媳妇,但是你也不能留下。”
  从什么时候认定的呢?十年前觉得未尝不可,五年前觉得势在必得,张家老狐狸早就看透了张家小狐狸的心思,而且中间也没有少推波助澜。只是用年轻人的话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是某人固执的儿子,之争朝夕,就是要那朝朝暮暮。张南情绪有些激动,一向喜形不于色的他,所有急促焦急都表露无遗:“为什么?爸。”
  陈晴看看儿子,不忍心,再看看丈夫,也有道理,有点举步维艰了。
  张西自动隐身,这张家男人一个比一个难搞定,她看戏就好,总之,她觉得那个嫂子跑不掉,被某人惦记那么久。
  张南一脸急色,像个烧焦尾巴的猫……
  张建民口吻语气既像父亲,又带着商人的狡猾:“南子,你还没成年,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情感,反正清清也不会跑了,我本来就打算你高中毕业,就让你开始金融管理的课程,你爷爷已经都打算好了,你毕业之后还有留学。”
  老一辈的思想根深蒂固啊:先成家后立业……
  娶媳妇固然重要,但是也比不上继承张家的衣钵来得重要,张建民当下就做了决定。
  张南错愕不已,事情远比自己想得复杂,如果张家老爷子插手了,那他就更没有办法罔顾了,那个老头子最喜欢的就是安排别人的路了。张南有些抗拒,眸子微微怒红:“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答应,清清不会跑,但是也不会停在原地等我,我要是走了,回来她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说完,张南又觉得这话在父母面前说出来,有失体统了,便低头,却也倔强地挺着腰,态度坚决。
  林浅清曾经便说过一句话:没有谁会一直停在原地等一个人,等她累了,就会转身离开了,一旦转身了,就再也不回头了,那些你以为一直在身后的人,总在你毫不经意的时候就消失了,然后再也找不回了……
  林浅清的话,像魔障一样一遍,一遍出现在张南脑中。
  陈晴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自家儿子,心里那个心酸又欣慰啊,心酸是,自家养了这么大的儿子就这样投入了别的女人的怀抱,欣慰是她的儿子长大,都会说这样的情话了,孺子可教啊,比他父亲情趣多了。
  哇塞……那边张西险些跳起脚来为自家老哥鼓掌,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煽情,一个动听啊,下次些情书一定找老哥……
  张建民也是一愣,再沉吟,凝视着儿子认真的表情,有几分愠色:“说什么傻话,难道你要为了清清,不管家里的安排,你爷爷都打算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会让你生变故。”
  儿子太懂事了,也头疼啊……这媳妇太好了也头疼啊……总之张建民无比头疼。女儿心眼太少,儿子心眼太多,未来媳妇心眼未知,一个比一个让他头疼。
  张南看父亲一副不讲理的模样,便倔着:“我不管,我不想走。”不管老爷子的安排,也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清清留下,我就留下……这后面的话有那贼心也没有那贼胆说。
  哇塞……老哥好本事啊,居然敢反抗老爹,老爹别看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只爪子厉害的狮子,尤其是狮子推眼镜的时候,更加危险。
  张建民狮子果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一向没让张建民担心过的儿子,这次却这样软硬不吃,张建民拉下脸来:“南子,你一直让我很放心,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情。”张南垂着头,就是不肯妥协,张建民没办法便许诺:“清清,你放心,我给你订下了,跑不了。”
  林家的丫头,还是打下,他就订下的。
  只是张老狐狸,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
  张南沉默,依旧不妥协,这倔强的脾气也是和张建民遗传的。他不想妥协,不知为何心里总想堵着一块石头,不安极了,他似乎有种预感,如果不能抓住那个人,兴许就抓不住了。
  陈晴左看看儿子阴沉的脸,右看看丈夫同样阴沉的脸,两张相似的脸,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儿子嘛,有情有义,丈夫嘛,头头是道,最后是理智战胜了感性,往丈夫的阵营靠拢,发挥一贯张家上下都扛不住的嘴皮子功夫:“南子啊,你就听你爸的,他都是为你好,你放心,等清清毕业了,我就让你林叔叔安排她和你一起留学,到时候还是会在一起的。你们都快高中毕业了,也用不着多长时间。”
  不愧是张家一把手,这话一放出,那是响当当的,张建民默认,算是同意,张南想了一会儿,眼睛就发出幽幽的光,用商人的眼光审视:“妈妈,你要说到做到。”
  如果往长远看,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只是,这一家子奸商似乎都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当事人的想法。
  大概是林浅清是张家媳妇这个想法在张家上下已经根深蒂固了。
  陈晴拍拍胸脯,向儿子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是,你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有些不能兑现的承诺,其实往往不是说话不算话……只是这都是后话了。
  只能在这说一句,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张南得到了母亲的保证才退步:“希望如此。”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但是也没有办法了,他肯定是拗不过老头子的,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有时候,这退而求其次,以为退得只是一小步,却不知道这一小步足够让人后悔终生了……
  便张扬一锤定音了,张家媳妇何去何从,待见分晓……
  缘分这种东西,总是奇妙的,如果张南知道后来的故事,今天会怎样抉择呢?如果不一样的抉择,又会有什么样的不同结局呢?
  只是缘分这种东西,只有一次,而且喜欢从人的指缝中悄悄溜走,然后在任失意的时候,来取笑说有缘无分……
  张家似乎都刻意回避了,张家书房今晚尤其得寂静,林浅清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才推开门进去,脸上端的是波澜不惊。
  林怀义似乎在沙发上等了很久,茶几上全是烟头,一见林浅清进来了,立马站起身来,眼眶都有些红色,张张唇,也只是叫了一句:“清清。”
  林浅清没什么表情,回想着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上个元宵节,都有半年的时间了。她收回思绪,也不再走进,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你来接我回去吗?”
  语气疏离淡漠,像是与客人说话的语气,礼貌地太过了,这样的礼貌不适合这样的关系。
  林怀义心里一落千丈,又酸又疼,眼镜的眸子浑浊凌乱,他点点头:“嗯,你张叔叔要搬去H市了,我来接你回家。”
  其实林怀义也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女儿不能拒绝的契机,其实他是了解女儿的,五年只开过一次这样的要求,但是他却势在必得,他自我安慰地觉得其实他们父女还是有默契的。
  林怀义是个寡言的人,更不善表达感情,他不说,林浅清也不知道,更不愿揣测。
  林浅清似乎不以为意一般,冷笑着揶揄:“只是这个原因啊,要是张家不搬走,是不是你打算让我一直待在张家?”
  她的父亲,她唯一的亲人,这就是血缘,让她不抱任何希望的亲缘。
  他可知道,张家再好,张家再亲,终究是外人。他再过分,再无情,终究还是血脉亲人。
  他知道吗?
  她从来不说。林浅清其实是像林怀义的,寡言又寡情,但是却也长情。
  不善表达的林怀义口齿凌乱,却连忙解释:“清清,我一直想接你回去,但是——”我怕你不愿意……
  只是后面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叫林浅清接过去了话,急切又凌厉:“但是因为江绵忆是吗?因为他还在林家。”
  其实她都知道,林浅清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林家的事,江绵忆的事她都听说了,不是道听途说,是刻意去知道,却也只是偷偷的。
  林怀义否认也不是,肯定也不是,不是这样的理由,但是却也是事实,他常常叹气之后,只是喟叹:“清清,你还是不肯原谅爸爸,不过爸爸老了,也许没几年好活了,我很自私,虽然你不愿意,我还是希望清清能回家。”
  他真的老了,也许真的没几年便会去向那两个他亏欠最多的人告罪了……只是还放不下他的女儿,像他一样倔强固执的女儿。
  林浅清心里突然有些刺痛,看看林怀义的脸,不过半年没见,林怀义真的老了很多,白头发更多了,脸上也更沧桑了,与张建民同岁的他,似乎老的特别的快,但是据林浅清所知,林家不是一切顺利吗?那个狐狸也很乖巧,那是为何……林浅清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重新找回自己平稳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别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放心,我会回去的。”她咬咬牙,比以前越发尖锐了,“既然你不肯赶走江绵忆,我自己的东西也不能让他白白占了,林家究竟还是我妈妈的家。”

☆、第二十五章

  “既然你不肯赶走江绵忆,我自己的东西也不能让他白白占了,林家究竟还是我妈妈的家。”
  其实,一直,也是她的家。
  林浅清习惯了口是心非了,避重就轻的本事也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虽然林浅清的话说的尖锐,林怀义还是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只要你回去就好。”他疼惜慈爱地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头那般高的女儿,空落落的心似乎就有些着落了,眼神里总有林浅清看不懂的情绪,“我的清清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长得也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陈晴也说林浅清长得像母亲,只是比母亲出落地更好看,只是唯独那双斜长的丹凤眼像极了林怀义。
  林浅清嘟嘟嘴,随口赌气一般地回了一句:“不像你就好。”
  林怀义只是笑笑,说:“清清,我的女儿。”
  清清,我的女儿……
  一句话,叫林浅清红了眼,她低头,一滴眼泪不动声色地滴下了,没人看见。
  是啊,终究,林浅清是林怀义的女儿。
  林浅清这个晚上一整晚地失眠,这是她第二次这样失眠,第一次是离开林家的晚上,这次却是要回去林家。翻来覆去地想着以前与林怀义的回忆,再想着这五年的记忆,才发现,这五年似乎有些浑浑噩噩,她竟没有什么可想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索性起来,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她与西子便是不分你我,张家的东西她也不好带走。她只拿了她的母亲的合照,与她来时一样,只有这一件行囊。
  一大早就与张家人告别,似乎昨晚很多人都没睡好,西子与陈晴的眼睛都是红红的,连张建民也是一脸沉重,让林浅清有些恍惚,不过是回家,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过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张家真的是给尽了所有能给的温暖。
  陈晴心情沉痛,一直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张建民一边安慰她一边嘱咐林浅清要经常去H市走动,西子更是哭红了眼,一直拉着林浅清的手不放,哭得抽抽搭搭的,一边骂林浅清没有良心,就这样抛弃了组织,一边将眼泪擦在林浅清的衣服上,说着不要断了联系,会很想她云云……西子就是这样,嘴硬心软。林浅清也是哭得一塌糊涂,这张家她一直都是当成了张家的家,心里除了不舍,更多的是一种眷恋。
  可是一个早上都没有见到张南,西子说,他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张家人找不到张南,但是林浅清知道他在哪里。
  他们的秘密基地,只有张南和林浅清知道的地方。
  林浅清推开厚重的门,昏暗的房间里隐约可以看见轮廓,这间阁楼废弃了很久,但是这里有很多林浅清与张南的回忆,连张西都不知道的回忆。
  张南果然在这,背光的窗口前,他便那样坐着,看着对面常青藤的枝蔓,安静地好像谁也走不进他的世界。
  林浅清走近,张南没有回头,明知道是她,也没有回头,因为知道,回头便是告别,所以幼稚地以为不告别就可以不分开。
  她坐在他身侧,伸出手,拨弄着延伸进来的藤蔓:“南子,我要回去了。”
  即便不说,也给告别了,那样不舍,那样眷恋。
  张南点点头,望着前面,久积灰尘的阁楼上,他的轮廓模糊,声音萧瑟:“嗯,我知道。”
  知道不管怎么躲,还是要分别了。
  她要走了,他也要走了,这座阁楼应许再也不会有人来了,这里的灰尘会越积越后,长长的常青藤也没有人料理了,他们都要离开了,从此各安天涯了,留下这里的回忆。他不舍得,所以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这里的阁楼,这里的藤蔓,还有这里的她……
  张南转头,看得那样认真,眼里慢慢全是林浅清的影子。
  林浅清没有转头,不解:“你知道?”
  从她做出选择,他便没有回去,他如何得知?
  张南苦笑,说:“我猜的,林叔叔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回去了。”他伸出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动作那样轻缓温柔,“我的清清从来都不是逃避的人。”
  我的清清……
  张南似乎总是爱说我的清清,不想西子说得我家清清,其实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的清清……张南的,不是任何人,只是他,他总是以为,这样喊着,她便会一直是他的了。
  她习惯他的温柔,他的亲昵,她已经可以坦荡荡了,就算负罪,就算亏欠,她也可以粉饰太平,因为这样彼此都好,她不动声色地转开,看着常青藤,淡淡说:“可是我也逃避了五年了,这五年,与其说把张家当做家,不如说是当作了避难所。”她转头,笑着看张南,“我是不是很没用,五年前,任由别人抢了家,抢了父亲,我只是灰溜溜的就逃了,而且一逃就是这么久,如果不是要搬家肯定会更久的,其实很没用对不对?不敢面对,不敢争取,甚至在学校用那样幼稚的方法来证实自己的价值。”
  他们都说林浅清勇敢独立,多说她不会逃避,但是林浅清自己知道,从始至终最胆小怯懦的那一个是自己。她一直在逃避,用最理所当然的理由逃避。
  张南摇摇头,宠溺地拍着她的头:“没有,我的清清很勇敢。”
  就像小时候一般,每次她受了委屈,她害怕,他总是这样拍着她的头,像哥哥,像父亲,给了她所有深深的宠爱。她眼眶红了,再也没有办法佯装太平了,眼眸凌乱散碎:“南子,其实我不勇敢,我怕,我不敢回去的,我怕我会弄得一塌糊涂,我也不知道要怎么与他们相处。”
  无助的林浅清,害怕的林浅清。
  幸好,是他看见了,他那么幸运,这个女孩可以对着他哭,对着他放下所有坚强。曾经听说过,一个人愿意对着你哭,肆无忌惮地说害怕,那说明她信任你,依赖你。张南很喜欢这样的信任依赖。他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拂着她的发:“不怕,清清,要是真的辛苦的话,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一辈子待在张家,一辈子待在我……们身边,我们都会照顾你的。”
  其实他想说,一辈子待在我身边的,但是害怕吓坏了他的清清,更怕,她会躲得更远。
  他又开始自私了,明明已经有了抉择,他还是希望能留住她,即便可能微乎其微。
  她蹭了蹭他的肩,将眼泪擦在他身上,再抬头,又是那个平静冷静的林浅清,望着他说:“没有谁会一辈子照顾谁,谁都不是谁的责任,我要对自己,对我母亲,我外公,对秦家负责,我快成年了,秦家终究还是要经我的手的,我逃不掉,也不想逃,因为那是我母亲的东西,她不再了,如果我不守候的话,就没有人会守着了,所以有事情我必须去做。”
  所以对不起南子,我冠冕堂皇地拒绝了你,对不起,你说的我懂,但是装作不懂。
  林浅清那样聪明,张南永远看不清她的眼睛,太深,太黑。
  他苦涩地笑笑,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拒绝不了她,他宠溺地说:“我的清清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追着我满世界野的小女孩了。”他又抱着她,似乎更紧了些,那样眷恋地闻着她的气息,在她耳边低语痴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长大,一辈子无忧无虑,一辈子单纯无邪也好。”还有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他很自私,只要能留下她,他会自私地希望她永远也不要长大,不要成熟,不要这样理性懂事。那样多好,他便可以想尽办法做她简单世界里的唯一了。
  从小张南便被教育成商人,林浅清便是他下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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