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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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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绵忆还想说些什么,杨曦洋洋得意的声音响起:“我女朋友需要安静,江学弟还是先出去吧。”
  江绵忆看了看林浅清,还是抬步走开,与杨曦擦身之时,留了一句火药味很浓的话:“林浅清不是你要的起的人。”
  江绵忆一走,林浅清便转身,恶狠狠瞪着杨曦,心里一团火现在才烧得旺腾。
  杨曦还被沉浸在这天上掉馅饼的喜悦中,洋洋得意地说:“这个学弟还对你还真是百依百顺呢,不过还多亏了他,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刚才的话不用当真,我收回。”林浅清态度并不对对江绵忆好到哪里去。
  杨曦苦闷地哀怨:“可是我已经当真了。”
  林浅清本来还压抑着,这些火气全部上涌:“杨曦,别当我是傻子,你故意用球砸我,我利用你一次也是应该,我们两清了。”
  “别生气,不然鼻子会变大的,现在已经肿了,在变大就不好看了。”嘴角一扬,笑得花眼,“不过我不嫌弃你。”
  林浅清冷嗤回答:“我嫌弃你。”她语速缓慢,但是言辞灼灼,“昨天我已经说清楚了,我没有兴趣与你周旋。”
  杨曦心里像被刀割一般,疼得难受,脸上全是痛楚,从未有过的失落,他沉甸甸嗓音有些暗哑:“为什么?高三那个学长,高一那个学弟,还有九班的体育委员,我不觉得我比他们差。”
  林浅清冷哼一声:“你未免太自信了。”
  杨曦平息一会儿,说:“林浅清,我们交往吧。”
  “自作多情。”林浅清回了四个字,转身便睡觉,为了她的鼻子着想,还是视而不见得好。
  杨曦脸色白了,林浅清的本事真是让他痛不欲生啊,先拉到天堂,在摔入地狱。这秋天的阳光真刺眼,杨曦觉得眼睛酸酸的,冷笑着走出去了。
  林浅清啊,这样的女生,谁也握不住。比如成千,比如江绵忆,还有比如他自己。
  天气越发冷了,林浅清的鼻子休养了一个礼拜,终于恢复了,这一个星期,她堂而皇之地旷课,其美名病假。流了点鼻血,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这事也就她敢做。
  天气冷了,学生们越发懒散了,学校便举行了秋季运动会。
  高二三班的班主任站在前面清点人数,少了一个,理所当然便问:“林浅清呢?”
  学习委员怯怯地说:“老师,林浅清缺席。”
  “这个女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全校体育赛她也缺席。”班主任甩袖离开,这个学期托了林浅清的福,他们班总是‘榜上有名’。
  高高的观众席上,秋天的晚阳是火红色的,打在江绵忆的背脊上,染了一襟秋天的萧瑟感,他安静地看着下面,看着那个斜靠着座位睡觉的女孩。
  太阳斜照,刺眼的,灼热的光,林浅清却自始至终睡得香甜,因为有人替她遮去了衣襟阳光。
  “江绵忆,你怎么在这?我们班的座位在那边。”说话的是高一七班的体育委员。
  “你先过去吧。”江绵忆没有动,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江绵忆是天之骄子,体育委员也没有说什么,想着怎么回去交差,不经意间却看到了那个传闻中的祸水,他诧异:“诶,那不是林浅清吗?”再看看江绵忆,便了然了,“怪不得。”
  诶!真是祸害啊!
  林浅清伸伸懒腰,身上的风衣外套滑下,她揉揉眼睛,捡起来,转转睡得酸疼的脖子,猝不及防便看见上方座位上的江绵忆,脸色顿时一僵,继而变冷:“江绵忆,我发现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是自上次篮球赛之后,林浅清与江绵忆说的第一句话。江绵忆笑了,总算理他了,虽然还是这么恶劣,他浅笑回答:“太阳很大。”
  林浅清看看周围,没找见自己的影子,揶揄地看江绵忆,笑得奸猾:“你不会特意在哪里帮我挡太阳吧。”笑容更大了,“不过,我男朋友要跑一千米,我要去给她打气。”说着便起身,将外套搭在肩上。
  江绵忆一听,连忙跟上去:“浅清,和他分手。”
  林浅清冷笑嘲弄:“真是笑话,你有资格吗?”就算她和杨曦只是名不副实,但是也不用和他交代。
  这个狐狸总是轻而易举便扰乱她的平静,心里总是有种让她不能控制的情感,她很讨厌。
  江绵忆想了想,语气无比认真:“如果你真要这样一直游戏,我陪你。”
  林浅清脚步一顿,看向江绵忆,笑得痞气:“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他坚定地答了一个字:“是。”语气微微局促慌乱,显得如履薄冰,“我可不可以?”
  因为忍受不了任何人在她身边,所以,如果那个人只能是他自己。
  如果她要游戏,她要玩弄,他都乐意奉陪,也甘愿,谁叫他那般欢喜那种魂牵梦萦的感觉。
  林浅清先是嘲弄地笑笑,脸色骤然又变冷:“我最讨厌狐狸精,你知道的。”心有开始乱糟糟的了,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似乎带着微微的疼痛感,搅得她心神不宁。
  说完,不等江绵忆说什么,很快地走开,她不知道,她动作竟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背着这斜阳,地上他的影子都是落寞孤独的,嘴角尽是酸涩:“可是我喜欢你。”
  是不是很悲哀,你最喜欢的人,最讨厌你。谁都可以的游戏,她却不给他丁点可能,就这样看着她周旋一个一个人,他从来都只是旁观者。
  秋天啊,向来都是淡淡的悲哀,秋天的情感,总是不得善终的。
  高二因为要开始冲刺高考,所以开始了晚自习,林浅清全凭兴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高二全部学生,连一贯标新立异的杨曦也没有例外,统一强制住校,但是林浅清却走读,是高二唯一一个例外,反正她这种事也做得很多,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这个住校校规还是她父亲订的,她自然要违规个彻底。
  深秋的晚上很冷,快要冬天了,林浅清穿上厚厚的风衣,带着棉绒她的帽子,收拾课本。
  此时北京时间晚间八点,晚自习一半都没有上完。
  老梅老师脸色看得出极力在克制:“现在还没有下晚自习。”
  老梅暴躁的脾气都快被林浅清磨得所剩无几了。
  林浅清‘好心’地提醒:“老师,我走读。”
  三番两次被挑战权威,老梅老师也是有火气的好不好,这不,发作了,早就看不惯了,怎么也得做做为人师表威吓样子,疾言厉色地说:“那也要等下课时间。”
  林浅清理所当然地回答:“桌子太硬,我想回家睡。”
  真是个不是理由的好理由啊,确实上课就是林浅清的睡觉时间。
  老梅被林浅清说得一愣一愣的,傻了很久,教室里似乎还有隐约 的笑声,她铁青着脸:“你——你——”半响才平复激动,“孺子不可教。”
  林浅清懒得理会,径自走出去。
  教室里安静了,老梅独自熄火去了,杨曦跟着出了教室。
  “我送你回去。”杨曦看了看外面完全黑下来的天,怎么也不放心。
  林浅清摆摆手:“不用,不然老梅会更恨我的。”
  杨曦坚持:“我是你男朋友,必须送你回家。”
  林浅清笑得有些邪肆,顿住脚步,大大的棉绒帽子显得脸很小,眼睛却尤其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明天再找一个不会坚持送我回家 的人好了。”
  说完走了,大步流星的步子,杨曦却怎么也走不动了。他苦笑:“林浅清,我真是败给你了。”
  外面的灯很暗,但是华灯初上,街上还是璀璨灯火嘹亮。林浅清抱了抱自己,有些冷,这样的天气,真是不适合走夜路,皱了皱眉,说:“江绵忆,你可以出来了。”她停下,看着后面。
  五米远的后面,江绵忆有些局促地站着,不安地看着林浅清:“我只是不放心。”一个女孩子,而且长得让人犯罪的女孩子,江绵忆不放心。
  林浅清继续走着,速度慢下来,望着不远处的霓虹,眼睛里被映得璀璨,嘴角微微含笑:“你是来接我,还是一直在等我?”
  “在等。”江绵忆小声地回答,他有些不安,像看看林浅清此时的表情,不觉得便走快了些,中间没有五米的距离。
  林浅清声音里似乎也染了笑意:“你真是傻子,等了三个小时。”
  从放学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这深冬的季节,江绵忆一直在校门外等着,不是傻子是什么。
  江绵忆抿抿唇,耳根子有些隐约的红色:“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很小心的,就是怕她发现。
  林浅清嘲弄地回答:“走读的第一天,既然你很闲,那你就耗着吧。”她颇为无奈的语气变得冷硬,“以后别让我发现。”
  江绵忆眼睛里的星光有些陨落,他说:“离得远了,我不放心。”
  林浅清突然停下步子,转头,猝不及防便看见江绵忆缠绵的目光,她没有戏谑:“江绵忆,到底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皱着眉头。
  林浅清冷笑,字字含了讽刺地提醒:“这样对我,百般依顺,百般讨好。”
  江绵忆只是微微苦笑,似乎是自我嘲弄,回答:“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守着你。”
  林浅清重重冷哼:“少冠冕堂皇了,你是良心不安,还是怕我等我接手秦家了,会把你赶出去?所以才这样用心良苦吗?”
  不然她找不出任何理由,他要这样对自己好。可是她讨厌极了这该死的好,让她不知所措,如果他只是冷冰冰对她,她就可以不问缘由地对他坏点,更坏点,但是现在,她好像越来越没有办法了。
  江绵忆不敢看林浅清的眸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接受我的用心良苦吗?那个杨曦,两个月了,你还没有和他分手,你和他分手好不好?”
  如要认真,他确实用心良苦了,他像对她好,更好一点,让她习惯他的好,然后便离不开他的好。
  她心里突然有种感觉又在横冲直撞,她似乎怎么压抑也快要压不住了,她便开始她的一贯手段——恶劣:“狐狸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吗?”
  “浅清,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她笑,说:“难道你忘了,你已经伤害了。”
  他突然便不说话,因为她说的他没有理由反驳。
  她转身继续走,他继续跟着,这次他还是一点一点走近,她却始终没有回头怒斥。
  秋天很冷,那样的萧瑟就像她与他,隔着这样的距离。
  大片大片的乌云沉沉浮浮,秋天的风是那种带着刺骨的冰凉,那片林浅清专属的草坪已经枯黄,一片萧条,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了。上次林浅清将校长办公室的玻璃一脚踢碎之后,许多人都看见林怀义在办公室和林浅清谈了很久,然后便看见林浅清摔门而出,之后很多天林浅清都没有出现在学校了,只是有传闻林浅清和社会上的一群无所事事的混混走得很近。
  许多人猜测林浅清与林怀义之间的纠葛,明明是父女,但是却视如仇敌,每次林怀义来学校视察,林浅清要么闯祸,要么干脆旷课,反而是江绵忆与林怀义的关系看似亲厚,许多人便猜测江绵忆与林怀义之间的关系,甚至有些人大胆猜测,说江绵忆是林怀义内定的女婿,所以,林浅清才会那么不待见江绵忆,只是这事实谁也不知道。反正林浅清一向都是个谜。
  每次听到林浅清的那些传闻,好的,坏的,杨曦都只是一笑置之,他想着,即便林浅清不喜欢他,他也是她明面上当了最久的一个男友,虽然有些牵强,但是杨曦总是还抱着一些庆幸。
  她消失了很久,他找不到她,对于林浅清,除了与林怀义之间的父女关系,他发现他对她真的一无所知,想去找她,可是却毫无办法,只是每天坐在这枯黄的草坪上,这样的枯等很傻,但是他甘之如饴。
  秋天都要过了,草色褪了绿,她还是不会来。
  杨曦躺下,地上冰凉冰凉的,仰头看见一片阴翳的天,似乎要塌下来一般沉,全是灰暗,要下雨了吗?
  桃花眼中,那桀骜不拘的璀璨没有半点往日的颜色,黑暗得一塌糊涂,猝不及防,开遍了一眼桃花,他眸底一张精致的脸一点一点放大。忽地,杨曦起身,眉间阴鸷消散了干净,冲着对面的人笑得风情万种:“你终于来了,消失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林浅清坐在杨曦对面,她穿得很单薄,消瘦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不知道是不是乌压压的云,将她的面容照得有些黯然,那种惨淡,杨曦从来没有在林浅清脸上见过。
  她突然淡淡笑了,不知道为何,眸子里倒影的是暗黑的云朵,在缓缓移动。没有说话。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这样的沉默,这样的死寂,杨曦不喜欢,不适合林浅清,她应该是洒脱的,是不拘的。
  没有人间蒸发,她不过是去了城南张家,看了看人去楼空的张家而已,不过是一次逃亡,她觉得自己快要输得一败涂地了,明明没有开始赌局,没有做任何事情,却输了个血本无归,所以,她逃了,接着和林怀义吵架的时候,她逃了,不敢去什么天涯海角,只是躲起来想了一些事情,想清楚了一些,还是迷蒙着一些,她回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见一个人,那几天,那个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都像旧电影一般反反复复地放着,她觉得她该做些什么了,所以回来了。
  她转头,看着杨曦,脸上面无表情的沉静,缓缓吐字:“我们分手吧。”
  江绵忆说过:你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吗?
  江绵忆说过:不要着这样自暴自弃了。
  江绵忆说过:别人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江绵忆说过:如果要游戏,我陪你,我们试试好不好?
  江绵忆说过:别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
  很多天了,江绵忆的一句一句都像蛊惑一般,来回给林浅清洗脑。她着了魔地记得一清二楚。
  突然便觉得,那些荒唐该结束了……
  林浅清说得那样认真,完全没有平时那个戏谑的模样,杨曦知道,她是真的要结束了,这样干脆不留余地,他心如刀割,他不敢怨愤,似乎找不到突破口,压抑地生疼,张张嘴,喉间涌出了一股一股的酸涩的气体,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她只是敷衍塞责地给了一个谁都不能接受的理由,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在谈论天气一般轻而易举:“两个月时间很长,该换了。”
  她撒谎了,她只是厌倦了,这样毫无意义的游戏而已,交往,闯祸,叛逆,一个人陪着,换另一个人陪着,只是因为孤单,所以一直换着不同的人陪着,但是却发现,她更加孤单了,所以该结束了,那所谓的交往其实也不过是找一个一起逃课旷课,一起闯祸赌气的人罢了,这些事情她都不想继续了,那些人也没有必要继续了。
  杨曦恍然,原来他便是这点价值,召之即来,弃之如蔽,是啊,两个月了,他们见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来,原来不过是一场梦,他自以为是地认为投入地是彼此,其实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不过是抱着一丝庆幸,因为她还没有开口,所以他就有继续自欺欺人的理由,现在她开口,他想挽留也没有理由了,他有些哽塞,眼里,嘴角都是一种叫做萧瑟的东西,与这深秋一般地涩索,很久,他才问,问得小心又艰涩:“因为江绵忆?”

☆、第三十一章

  “因为江绵忆?”
  实在找不到理由了,因为这个女孩本来便是风,是云,不管是谁她都不停留,永远的轻描淡写,永远的潇洒恣意,她的失态永远与江绵忆那个人有关,杨曦有种预感,江绵忆与任何人都不同,在林浅清心里。
  她眼神忽而便有些凌乱恍然了,似乎吹过风的云朵,沉浮不定地飘渺,语气却平静:“没有,我对你不来感觉。而且这样的日子突然觉得烦了,也许我并不一定适合做祸害呢。”
  她在撒谎,演技精湛的她,最善伪装的她,竟然也这样拙劣地假装,连杨曦也没有瞒过。
  她的口是心非太浅显了,江绵忆……真的是林浅清的禁区呢,所有喜怒哀乐都占了。杨曦并不点破林浅清的蹩脚的解释,他笑着,眼里全是落寞:“林浅清不要一副情商很高的样子,其实你根本不懂吧,不敢保证,你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牵过。”
  林浅清脸上突然转白,有种被人点破的急促,却杨专着淡定,语气有些紊乱,语速很快,这是她没有底气时的表现:“是又怎么样?你当我挂名男朋友两个月,有意思吗?只不过是让人闲言碎语而已,我和你,一直不是我们。”脸上竟微微泛红。
  杨曦却笑得更加肆意,这样的林浅清怎么可能是传闻中‘人尽可夫’的祸害,她单纯的紧呢。杨曦的心情因为这个发现好了一些,至少心里平衡了。他笑了一阵,才说:“林浅清,可是我认真了。”即便是挂名,即便是闲言碎语,他都认真了。
  她脸色像这突起的风一样渐冷:“那就更应该结束了,我不喜欢认真的人。”因为自己没有认真,所有对方的认真反而是一种束缚,就像当初的南子,她只想敬而远之。
  “你真狠心。”杨曦似乎轻描淡写一般地回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林浅清从来不给人余地,再说再做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林浅清,他还是没有抓住这样偶过的一阵风,便随着这秋天一起来去匆匆了。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枯草,扔了一句话便逆着风走了。
  她说:“记住,以后别和我这样狠心的女人揪扯。”
  杨曦只是坐在原地苦笑,一个林浅清就足够让他刻骨铭心了,怎么可能还有以后……
  风啊,吹得慢些,空中她的气息不要消散得太快,不然这么冷的秋天,他要怎么办?
  那个女孩,突然闯进了他十七岁的天空,然后又这样像风一样走了,什么也没有留,可是很多年之后,当杨曦已经结了婚,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想起十七岁那年的草坪还是会微微失神,曾经有个女孩,在那里让他学会了黯然伤神。
  将近一个月了,江绵忆没有见到林浅清,一颗心就像遗失了一样,始终没有着落,他一如往常,上学,下课,然后一个人走那条路,抬头,看着五米远的地方,没有那个身影,然后在低头,继续一个人的旅行。
  天下了朦朦的小雨,他没有撑伞,微微低着头,走在街上,他以前总会记得带伞,因为有个人永远不记得,只是这阵子心丢了,就不记得了。
  细碎的雨滴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白茫茫的雾气,有种凉凉的触觉感。
  他抬头,一如往常无数次一样,看着五米远的街口,在无数次失望与空白之后,这突如其来的真实他却恍惚了。
  这朦胧的雨里,秋风瑟瑟,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脸,清晰,带着秋天的气息,印进了眼底。
  是她吗?是梦吗?真实地想去微微触碰。
  “清清。”他小声地唤了一句,只有在梦中,他喊才是这样亲昵的称呼。
  记忆中的她,一贯地凶恶:“谁让你这么喊了?”
  不是梦里,只有现实真实的林浅清才是这样。
  江绵忆突然梦醒一般错愕,细细看着她的脸,似乎要印在眼底,忽而他浅浅一笑,云破日出地开朗:“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她冷笑,还是流里流气的调子:“不然还有谁?”她怀抱着凶,睨着江绵忆,嘴角真真妖治,“一个月没见,小狐狸你好像更白痴了。”
  小狐狸……林浅清独有的语气口吻,原来他竟是这样迷恋这样独特的称呼,尽管带着嘲弄寓味。
  他笑容不减,渲染地着秋天的夜晚竟不是那样冷了,过尽千帆一般,他说:“你终于回来。”带着他丢失的心,回来了,心里没有了空落落,是一种满足,一种丝丝甜蜜,真好,都回来了。
  她笑着戏谑,总是这样半真半假的语气,让人气得心痒痒的调调:“怎么?不开心。我回来,突然觉得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你,所以回来折磨你了。”
  她撒谎了,反正那种什么放不下你,心里乱,鬼斧神差想见你……这些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至今她还弄没清楚自己为什么做了许多,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都是下意识在支配自己,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只小狐狸,她不能轻易放过!之于怎么不放过,她还没有想过。
  江绵忆突然敛了笑,即便隔了五米的距离林浅清还是可以看清楚他脸上那种类似惊慌的神色,他说,被风吹散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尾音,他说:“我害怕,害怕你又会走五年,或者更久。”
  一个月不算长的时间,他却觉得恍如隔世,他真的害怕,甚至想过一万种可能,他得出一条:她走了,他再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了地等了。
  她却笑,明明心里莫名酸楚,她还是笑得置身事外一般轻松:“放心,我们之间还没完呢,我怎么会走。”心里早就打了结:该死的又是这种让她心痒的表情,像心头爬过蚂蚁一般,又疼又痒。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那一定要一直没完才好。”那样她就不会不了了之地消失了,最好一辈子都这样。
  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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