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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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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他,她却应经不是她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只是那样静静看着她,俊逸的脸庞似乎冷峻还是融化,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这样突如其来,这样阔别七年的温柔让林浅清措手不及,她慌乱的眸子不知如何自处,微微后退,她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毫不在乎,这颗死沉了七年的心,还是会跳得让她惊慌失措。
  江绵忆走到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便站在那里那样痴痴地看着她,她只是淡漠回视,久久,才听到他一声绵长又轻柔的声音:“清清。”

☆、第七章

  江绵忆走到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便站在那里那样痴痴地看着她,她只是淡漠回视,久久,才听到他一声绵长又轻柔的声音:“清清。”
  清清……他唤她清清,除了她的双亲,这样亲昵的称呼只有他一人了。记得当时年纪小,曾有过这样的对话,年少的她,和同样年少的他。
  “清清。”年少的绵忆突然这样喊着她。
  她有些不自在:,佯装着生气:“谁让你这么叫我了。”
  绵忆不满了:“叔叔也是这么叫的。”
  年少的林浅清一向跋扈,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她大声嚷嚷:“他是我爸爸,是我最亲的人。”
  绵忆却笑得很很好看,像初春的玉兰花,略微稚嫩的声音说这很坚定的话:“那我也做你最亲的人。”
  林浅清咯咯的一直笑,却佯装严肃,一副大人模样,老气横秋地说:“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
  江绵忆随即摇头,很坚决地否决:“不。”嘴角浅笑,不倾国,但是足以倾人,“清清。”他还的极为小心翼翼,又痴缠缱绻,竟有几分旖旎的感觉。
  林浅清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语塞:“你——”看着江绵忆亮得勾人魂魄的眸子,她没底气地妥协,笑着回应,“好吧。你叫吧。”
  其实那时候,她没有告诉江绵忆,其实她很喜欢他唤她‘清清’,那么温柔,那么好听。
  得到了应允的江绵忆笑得好看,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里流转着淡淡光华,痴痴喊着:“清清。”
  林浅清心情好地应了,嘴角同样漾开好看的弧度:“嗯。”
  江绵忆却像初尝禁果,孩子气地不知餍足,继续柔柔地喊着她的名字:“清清。”
  清清耐着性子应了:“嗯。”这家伙这是缠人。
  “……”
  江绵忆痴缠到底,林浅清一点一点没了耐心,这家话,没完没了了。
  事实证明,江绵忆便林浅清想象的缠人多了,他们你一句清清,我一句嗯,反复了几十遍。
  “清清。”江绵忆第N次用这样柔得化不开的嗓音喊着那两个字。
  林浅清终于爆发了:“你有完没完,我知道我的名字好听,但是也不用这么一直叫一直叫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罗嗦。”
  江绵忆却难得的慌乱,怔怔看着林浅清的眼眸,一字一字说地如履薄冰:“我怕有一天我再叫清清的时候,会没有人应我。”所以,他这样一直叫一直叫,不知餍足,只是因为害怕,因为留恋。
  林浅清被这一句不似情话,但是动听的 话弄得心头柔软,她眼眶微红,嗔怒:“傻瓜,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可是他都违约了,他先走了,他没有一直唤着那个温柔的名字,七年她耳边不曾有过一次。
  所以,如今她也有违约了,她没有应。
  终于有一天,那句话呈现了,有一天,他唤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人应……
  沉浸在回忆了半响,她无法自拔,久久,在抬眸,眼睛已是一片清明,没有应答他的缱绻,她冷若冰霜地说:“总裁,我的辞职信请您批阅。”
  江绵忆眸中柔和的异彩流光顿时破裂,细碎成一块一块凌乱的光点,他眉间笼了一点忧悒,张张唇,嗓音有些沉痛:“七年没有见面,你就想说这个吗?”他走进她,靠得很近,触手能及的距离,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让他贪恋的气息,他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眼神不由得柔和缱绻了,“这七年我一直喊你的名字,从来没有应,现在你还是不应我吗?”
  七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总是对着照片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只是从来没有应过一声,如今他在身边了,却还是如此,似乎怎么也走不进他们之间的横亘了。
  清清,你离我这样近,为何我还是觉得那样远呢,远到我不能停止思念……
  原来真有种思念是明明在眼前,还是会不可抑制地想念。
  他伸手,只想轻轻触碰,那便有确凿的名义肯定这不是梦境。
  只是江绵忆的手还没有碰到林浅清,她便微微后退,躲开江绵忆的手,他的手边那样空落落地垂在半空,她却只是漫不经心:“可是七年我都不曾听到,现在也不想听到,而且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说的。”顿了顿,继续轻描淡写地无关紧要,“我的辞职信——”
  林浅清的话音还未落,便被江绵忆狠狠抱紧怀里,鼻尖瞬时都是他的气息,缠缠绕绕地让她心神不宁。
  他紧紧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一般地用力,他靠在她肩上,声音低沉,传进她耳际,是温软的:“清清,我不会批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他拂着她的发,在她耳边细语轻言,那般轻柔,那般绵长,“清清,七年了,终于可以这样抱着你了,你知道吗?七年里每一天我都在想着怎么找到你。”
  七年,很长很长的岁月,他多想这样抱着她,闻着她的气息,但是梦里的他不敢,因为害怕会破碎。
  林浅清没有挣扎,没有动作,只是仰着头,让眼中温热的液体倒流回去,嘴角牵强地微微扯动,嗓音像紧绷的弦,一扣即断,却如裂帛断玉一般决然:“可是七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着怎么离你更远一点。”因为害怕自己重蹈覆辙,她不可以啊,她只能恨。
  七年时间,兜兜转转,一个在寻找,一个却在逃离,那是一个缠绕的网。
  江绵忆抱着林浅清的手似乎僵硬了一瞬,他不松手,更加用力,似乎要证明什么一般,久久,他才沉沉开口:“清清,当初我没有回来是因为——”
  林浅清干脆果断地截断江绵忆的话,毫不迟疑的坚决:“我都忘了,忘得干净。”
  七年前,他走了,走得干净,父亲病了,她的世界彻底崩溃了,崩溃的干净,所以,她花了七年时间,要忘得干净。
  他忽然放开手,暗淡破碎的眸子怔怔看着她,他艰涩地问:“连同我。”

☆、第八章

  他忽然放开手,暗淡破碎的眸子怔怔看着她,他艰涩地问:“连同我。”
  林浅清依旧决然,毫不迟疑:“连同你。”
  必须忘了,那些爱也好,很也好,留恋也好,埋怨也好,她都要不起了。她和江绵忆七年前就欠了债了,所以是要还的。
  江绵忆眸光一沉,骤冷,狠狠抓着她的手腕,很用力,手腕上立刻起了一圈红色的勒痕,他眸中也是红色蔓延:“你恨我是吗?恨我没有及时回去找你,恨我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着你,所以你才要忘记吗?”
  其实他自己也很自己,为什么不再她最害怕彷徨的时候陪着她,他迟了,他回去的时候,只留了一室荒凉,再也找不到那个会对着她言笑晏晏的女孩了。
  林浅清对着他沉淀着凝重的眸子,她毫不闪躲,不可置否地回答:“确实我恨你,但是这与忘了你没有关系,你知道七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而且本来最不可靠的就是人心,你就当我我变了好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这些根本没有任何底稿的话,虽然她自己也举得荒唐,除了第一句 ,所有脱口而出的话都是可笑,但是只要第一句就够了不是吗?
  因为她恨他,所以要忘了他。
  因为她恨他,所以要拉开距离。
  因为她恨他,所以不能爱他。
  都是因为恨他,是真的恨他,恨他走了,恨他没有回来,恨他让她背上还不清的债,那个躺在医院脑死亡的老人,她的父亲,那就是她背的债啊,她如何还能坦然地去爱。
  所以,恨吧,狠狠的恨吧,不管有多心痛。
  看着林浅清一脸轻描淡写毫不在乎的样子,江绵忆心痛到不能自已,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刃一般剜挖他的心,嗓音低沉,有些不确定的小心还慌乱:“你说的那样轻巧,是真的一点不在乎了吗?可是没有办法不在乎,过去的七年,我满脑子都是你,从来没有停止一天想你,七年前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变过,我——”江绵忆戛然而止,只是看着林浅清,而她只是微微转开视线,一脸云淡风轻,江绵忆眼中潺潺流转的清光落寞,却重聚,似一潭沉沉浮浮的寒潭,他艰涩的嗓音奕然好听,只是似乎深沉,“既然你忘记了,那我们重新来过。”
  还有他记得就好,所以重新来过便好,只要她还在,只要他还能看着她,抱着她,什么都可以重来。
  林浅清忽然冷笑,抬眸看着江绵忆,嘴角尽是嘲讽,反唇相讥:“重新来过?那你能让七年前的事情重新来过吗?你能吗?”顿了顿,看着哑口无言的江绵忆,她一字一顿地坚决,“你不能,所以,不是什么都可以重新来过的。”声音骤冷,她望着他幽深不见底的眸子深处,“放手。”
  有些人不必等,因为有些回忆就算忘不掉,那也只能是回忆,是不能重来的过去,总有些东西,有些事情,有些人错过了,迟来了,就不再了,就结束了。
  她恨着过去,恨着过去奋不顾身的自己,更恨着现在兴许会重蹈覆辙的自己,所以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要逃得远远的。
  江绵忆自始至终只是缄默,确实,对于林浅清的质问他哑口无言,他知道她恨他,可是简便如此,即便是不能重来,即便是覆水难收,但是也绝对不能放手,他可以容忍她恨自己,却不能容忍自己放手,因为那样没有灵魂,行尸走肉的日子,七年已经够了。
  所以江绵忆狠狠地抓着她的手,任凭她怎么挣扎,他还是不松手,斜长的丹凤眼里流淌着急湍的冰寒,像激流的久伏的水波,一圈一圈晕开寒冷,他唇畔微抿,似乎倔强,音色清晰沉稳:“不,这一次我不会放手,我没有多少个七年来后悔,所以我对自己说过如果找到你之后,绝不放手。七年前我放手了,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林浅清浑身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忘了挣扎,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曾经万分熟悉的人,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疼宠她的少年,七年时间,他变了,强硬霸道得让她措手不及。
  他说他后悔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一样后悔了,只是能重来吗?父亲能好起来吗?七年前那场噩梦能当没有发生过吗?如果后悔有用的话,那还会有遗憾,还会有无能为力吗?
  她无力地冷笑,手腕似乎麻木了,她也懒得挣扎,只是荒凉地笑着,两颊的酒窝深深,却似乎盛了慢慢的落寞,竟是灰白的颜色,她对着他的眸子,丝毫不在闪躲:“江绵忆,你知不知道,如果七年前能够重来,我会放手。七年前我没有放手,那是我最后悔的事。”微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指甲握进掌心里。指尖不停地颤抖,她狠狠收紧。
  她有一个习惯,说谎的时候,手指总是忍不住颤抖地打着圈圈。所以她用力地握紧。
  似乎有个地方在隐隐作痛,是哪里呢?
  她一脸决然,脸上依旧挂着无关痛痒的淡笑,那样云淡风轻,那样轻描淡写,似乎置身事外一般。他握着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似乎无力,他艰涩地嗓音像极了绷紧的弦线,仿若一重便会断裂:“清清,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七年,你真的能忘了吗?”
  他最贪恋的那些年少时光,支撑着他走过七年荒诞的岁月,那些他珍藏在心里的过往,她却说她后悔了,似乎那段过去只有他在怀念,在不舍。
  原来语言也可以这样剜挖人的伤口,一道一道,血淋淋的疼痛。
  有意无意地,林浅清避开江绵忆灼热的视线,嘴角微扯,扯出一抹浓浓的讥讽:“爱?多愚蠢的感情。我恨你,更恨曾经爱过你。”那个莫名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了,似乎像针刺扎过一般,细微的疼痛,却不可忽视。

☆、第九章

  有意无意地,林浅清避开江绵忆灼热的视线,嘴角微扯,扯出一抹浓浓的讥讽:“爱?多愚蠢的感情。我恨你,更恨曾经爱过你。”那个莫名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了,似乎像针刺扎过一般,细微的疼痛,却不可忽视。
  到底是哪里呢?她自由的左手下意识地移动,方向是胸口的地方。
  最残忍的一件事莫过于,那个你曾经爱到骨子的人说,她恨曾经爱过你,然自己却还爱着她。像一出凌乱的闹剧。两个曾经都爱过,一个现在恨着,一个依旧爱着。也许真是愚蠢吧。
  如果是闹剧,那便闹剧吧,这样荒唐的结束也好。
  爱似乎可以伪装,但是恨永远都摆在台面上。
  江绵忆久久不能回神,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浅清,这样决然绝情的话,一句一句都像刀刃,剜挖着他的心,他声音发紧,颤抖起伏:“清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清清,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这样推开我。”
  这空白的七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当年人去楼空的背后一定还有隐情,不然他如何也不相信曾经万分依赖爱慕的人会这样势同水火。
  那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参与?
  她只是无声地冷笑,不置一词,那些过去,那些伤口,她不觉得有拿出来剖析的必要,她忽地抽回手,连连后退几步,避如蛇蝎一般地防备,带着满身的刺,疏离又冷漠地说:“我的辞职信,尽快批下吧。”
  话音才落,她毫不迟疑地出了门,背影决然,一次也不曾回头。
  手中空落落的,他恍然若失,失声呢喃:“清清。”
  回应的还是死寂的无言……七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只是他唤清清的时候,依旧没有人回应。
  江绵忆怔怔地收回手,手心似乎还有她的温度,凉凉的,他收紧,似乎要抓住什么一般的急切,却只是握着空气,他怅然苦笑:“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回不去七年前吗?”
  七年了,真的都变了吗?他的清清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变了,所有都变了,可是既然都要变了,为何独独留他一个人守着七年前,这样傻傻地一成不变。
  原来这才是他的惩罚,他所有疼痛的开始。
  江绵忆怔忡地拿出电话,渐进找回那个冰冷沉稳的声音:“给我查一下七年前所有有关林浅清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她的所有。”
  林浅清从办公室出来一趟,像死过一回似的,浑身都是冷汗,手指还隐隐发颤,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只是这样见面便已经方寸大乱了,确实他们不该牵扯,不然她真没有把握还能像今天这样……伪装。
  林浅清刚才死过一回,可是一路上又受了无数眼刀子,大都是来自那些雌性动物们嫉妒下的产物,看来甄夕说的确实没有言过其实,这个新来的总裁确实一来就网罗了无数芳心,真是祸害,和七年前一样呢,记得七年前他也是这样,总是有一对狂蜂浪蝶涌上来,只是现在的她不像当初那样冒一肚子酸水了。
  林浅清坦荡荡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也许在外人眼里她这个奇怪的女人是坐实了奇怪两个字吧。
  才刚一坐下,甄夕就坐不住了,连忙凑过来:“浅清,怎么样了?”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奇,“怎么总裁会插手你辞职的事情。”
  总裁大人独自召见林浅清,才一会儿的功夫,大概全公司上下五千人都知道了吧,怕是连清洁阿姨也不漏。这总裁大人身居要职,居然这样召见一个基层员工,外人看来确实有猫腻。
  林浅清只是微微浅笑,不在意地随口敷衍:“我也不知道,大概抽风吧,辞职应该很快便会安排下来。”
  抽风?甄夕满头黑线,居然说这魅力无限的总裁大人抽风,幸好隔墙无耳,不然少不了一阵炮轰。
  甄夕愣了半天,也没套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干脆说:“既然如此,你索性不要辞了,不是做的挺好的吗?有什么理由非要辞职呢?”
  林浅清很怪,尤其是这几天,似乎总是偷着躲着什么人一样,上班来得晚,下班走得早。十分奇怪,自从公司多了某人之后,似乎辞职也是那时候开始的,甄夕一颗还算灵光的脑袋瓜子有些思路了。
  林浅清只是随口回答:“确实有非辞职不可的理由。”
  甄夕久久,脱口而出:“因为江绵忆?”
  呲——林浅清手里的钢笔在报表上划了一条长长的折痕,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泄露了什么心事一般,她却久久低头,低垂的眸子看不见情绪,唯独见到那绵密的睫毛在上下扑扇地极快。
  看到林浅清这幅很不正常的反应,甄夕惊异又感叹:“我猜对了对不对?”
  江绵忆这三个字边让素来冷静沉稳的林浅清方寸大乱,甄夕笃定,林浅清与那新任的总裁之间觉得有故事。
  “没有的事。”林浅清抬眸,半响吐出这么一句,却不知道她眼里的闪躲与惊慌,已经出卖了她的伪装。
  甄夕这下有确凿的名义怀疑了,林浅清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甄夕哪肯放过她,继续逼问:“真的因为他?”虽然是疑问句的语句,但是语气确实肯定句。甄夕已经确定了,江绵忆这三个字对林浅清来说绝对是个结。
  林浅清欲盖弥彰一般,连忙摇头,低着头,握着笔专注手里的报表,却半响停留在同一处,声音也艰涩:“不是,你别乱猜。”
  平素崩于泰山而面不改色的林浅清,已经露馅了,脸上确实破绽。
  对于林浅清的否认,甄夕真是苦笑,就算是三年,她对自己还是这么防备,她看着这林浅清怔怔愣住的手,淡淡说:“浅清,我们认识三年,你只有两次惊慌失措的模样,而这两次都是提到了这个名字。”林浅清不发一言,长睫颤抖,脸上似乎忽然笼了一层阴翳,浓浓的让人看不透,亦喘不过气来,甄夕脱口而出一句,“你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第十章

  对于林浅清的否认,甄夕真是苦笑,就算是三年,她对自己还是这么防备,她看着这林浅清怔怔愣住的手,淡淡说:“浅清,我们认识三年,你只有两次惊慌失措的模样,而这两次都是提到了这个名字。”林浅清不发一言,长睫颤抖,脸上似乎忽然笼了一层阴翳,浓浓的让人看不透,亦喘不过气来,甄夕脱口而出一句,“你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而且一定是个悲伤的故事,因为在林浅清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她看到了厚厚的一层阴霾,那阴霾下是一股淡淡的忧伤。
  究竟是怎么样的故事,能让林浅清这样一个淡漠到冷彻的女人这样惊慌失措。
  对于甄夕的逼问,林浅清久久才抬头,眸中全是细碎的凌乱,似乎无奈,似乎无力,竟是那样让人心慌的神色,她语气几乎哀求:“甄夕,不要问好不好?我真的没有任何可以说的。”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即便是伤口也已经结痂,她不想再想起来。
  看着这样脆弱又慌乱的林浅清,甄夕也有些错愕了,有些于心不忍,莫名觉得心疼她,便不再问了,语气没有平时的戏谑,几分老气横秋:“好,我不问,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忘记的话,最好的办法不是逃避,而是正视。”
  甄夕不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抿着唇苦笑:这个傻女人以为这样就会忘记吗?结痂的伤口只有撕裂开来,才能重新长好。
  林浅清低着头,手上的久久没有动,看着报表,眸中却猝然浮出一张侧脸,她甩甩头,苦笑着自言自语:“可是没有办法正视啊。”
  她已经毫无办法了,逃不掉,又面对不了。到底该怎么办。
  初夏天的夜里还有几分凉意,华灯初上,霓虹灿烂,五光十色却照不亮江绵忆眸中的阴鸷。
  他坐在办公桌上,四周死寂,只有偶尔电脑敲打的声音,背后落地窗打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一身的阴寒,一双沉冷的眸子看着电脑,一分一分变冷。
  电脑上她的七年的过往一幕一幕闪过,那些他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像老电影一般在脑中放映,他忽而冷笑:“原来我真的错过了很多。”继而大笑,“也许真的不能重来了。”
  她的过往,他的过往,他们的过往,错过的,经历的。
  淡淡流淌着一种叫做的悲伤的东西,肆意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流到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她很小,十二岁的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她是还没有长大的任性女孩。
  那时候,她的故事便开始了。
  十二岁的林浅清似乎发育很迟缓,小小的各自,巴掌大的脸蛋,像个还没有张开洋娃娃,粉扑扑的很好看。
  林浅清踮着脚,将吊灯打开,房间顿时光亮,亮得有些刺眼,她微微皱眉便向床边走去,那里一个女人在安睡,憔悴的容颜,嶙峋的瘦骨,颧骨高高隆起,没有林浅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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