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以往情深-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车子驶进车库缓缓停下,纪晚泽一路胡思乱想着,这会儿坐在驾驶位上,忽然感觉浑身无力,冷汗涔涔,竟是没有力气打开车门走出去。
乔希等了会儿,迟迟没见纪晚泽给车子熄火,也不见动弹,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晚泽,你是还有事要出去么?”
纪晚泽歪过头,看向乔希,车灯打在车库里,正前方一片明亮,车里却衬出分外的黑,幽暗中,他努力看,却看不清乔希此时的表情,沉默许久,才有些无力地开口道:“小希,告诉我,你想要的婚姻,是什么样子?”
☆、第20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四)
纪晚泽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他头一晚原本手里就还有些工作要做,处理完之后就已经到了半夜,可是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想着晚上的事,也想着乔希说的话。
关于前路,纪晚泽并没有太详细的规划过,他心中唯一明确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
他要独立,万信要独立,他和纪家不能永远仰人鼻息过活。
当初纪家叱咤商场时,乔家在这座城市里甚至连根都还没扎稳,可到如今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纪晚泽没那么大的心,硬说要把这反正拨乱回来,更不需要谁一定凌驾于谁之上,他要求的只是平等,乔家和纪家可以平等地立足于商场,更是平等地立足于人前。
而对于他的婚姻,他从不肯多想,倒也不仅仅是逃避现实,而是未来不可确定的因素太多,并非他想如何就能如何,也就不想自寻烦恼。
于是,他与乔希之间,真正关于婚姻的讨论,前一晚是第一次,更是唯一一次。
其实当时乔希的回答十分简单,简单的出乎纪晚泽的预料,她只回答了一个字——家。
一个简单的字,却涵盖了太多不需要表达的内容。
纪晚泽并非是觉得自己以往做得已经足够好了,但是潜意识里却也觉得,他做到了他能做到的全部。
但所有的那一切,却远远达不到一个家的标准。
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不像是夫妻,而更像是一对儿拍档,在这段婚姻中,人前人后都在尽其所能地通力合作,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没有推心置腹的信任,没有生死不渝的忠诚,没有与子偕老的勇气,有的,只是浮于表面,看上去很美的和谐圆满,这样的他,这样的他们组成在一起,怎么能算是一个家呢?
乔希只说了那么简单而理所当然的一个字,却让纪晚泽失眠了半宿。
睡醒的纪晚泽,头枕着手臂又是沉思了半晌,才懒洋洋地起了床,迈步下楼的时候,便隐约闻到空气中有一种于他来说日渐熟悉的味道,到了客厅,果然看见乔希在客厅一角的茶池前,正在静静地烹茶。
纪晚泽的步子止在最后一节楼梯上,静静地看着就在眼前不远的妻。
她总是喜欢坐在那块巨大的端砚茶盘跟前,不厌其烦地煮水,烫杯,冲茶,沥水,手底下虽然看似忙碌,每一个动作却依旧从容,似乎每一杯茶,总是要经过很多道工序之后,她才会停下一会儿,慢慢地品上一杯,然后再又兴味盎然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间或,她也会暂停会儿煮茶的事,照顾下另一侧小几上的香炉,沉香,细碎地切成屑,几乎比糖豆还要小的炭,点燃,埋进香灰里,细细拢好,薄薄的金叶子上铺上沉香屑,摆在埋着炭的香灰上,做完,转回身,再又去饮茶。
不知有多少的周末上午,纪晚泽看见乔希都是这样度过,焚香烹茶,永不厌倦。
他心中有时难免会感叹,怎么会有个现代人是这样来消磨难得的假期时间呢?
但因为是乔希在做,就总是显得那么理所应当,恰如其分,好像那才该是属于她的生活。
袅袅水汽里,那双细白如瓷的手,不知疲倦地忙碌着,微微勾下的头,被半长的柔顺头发遮住了侧脸,墨色的茶池,紫砂的茶盏,安静地半跪在案前的女人,组成了一幅异常美好的画面,美得让人想感叹。
纪晚泽看了许久,才迈开步子走过去,一直走到跟前,他的影子遮在乔希的茶杯上,乔希才发现了他的到来,她昂起头,温温婉婉地对他笑。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他便在她身边坐了下去,捧起了一旁的香炉,像她偶尔会做的那样,虔诚地捧在心口,微闭双目,放稳吐息,让香味缓缓混入鼻息,然后沁入心扉。
纪晚泽再睁开眼时,乔希已经把一杯泡好的茶放到了他的面前,他笑着放回香炉,拿起杯子前,说道:“越南牙庄?”
乔希笑着摇头,眼里却有些赞许的神情,“是富森。”
纪晚泽挑了挑眉梢,眯起眼来,似乎又回味了下刚才嗅到的味道,然后才点头道:“哦,是啊,牙庄是甜香,富森是奶香,稍不留神我就会混淆。”
乔希眉眼弯弯地看着纪晚泽,对他的判断失误却是不吝赞美,“你已经很棒了,又并不喜欢沉香,闻一下还能八/九不离十地说出产地,比我强多了。”
纪晚泽深抿一口茶,才歪头看乔希,“谁说我不喜欢的?”
“你以前说过啊,觉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好。”
“那是多久以前说的话了?让你熏陶了三年,我现在可是已经着了迷了,有时你若几天忘了燃一次香,我还觉得哪里空落落的呢,我让席悦给我办公室里也摆了香炉,可我们俩都没你的耐心细致,不会摆弄它,所以香炉买的是电的,味道好像就总是差了点儿什么。”
有种欢愉的情绪一点点映入乔希的眸子里,她灿然地笑,露出一对小酒窝,“你真的喜欢么?喜欢的话我教你,你这么聪明,一下子就能学会。”
纪晚泽点头,往一侧挪了挪,把香炉旁边的红木小瓶拿了过来,指着里边几样精细的器具道:“你先教教我,这些都是做什么的吧。”
乔希笑吟吟地拿过那瓶子,取出里边的三样东西,“这是香铲、灰押和香勺……”
不过乔希的话才起了个头,纪晚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抱歉看了眼乔希,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电话是他母亲打过来的。
电话另一端,纪方馨蓝的声音一如所有时候一样沉稳干练,听见纪晚泽的声音,也不多说别的,直接开门见山道:“晚泽,下周二是你父亲的生忌,大家到时候都忙,估计没时间去寝园,我跟你叔叔姑姑们商量了下,就定了明天,周日一起去祭扫,上午八点一起从家里出发,你要是今天不太忙,回来跟着准备下祭扫用的东西。”
纪晚泽拿着电话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有些歉意道:“我最近过得糊涂,这么重要的事,竟是忘了。对不起,妈。”
纪母倒是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你们年轻人过日子,从来也不注意阴历,忘了也是正常,怎么样,今天能回来么?”
纪晚泽别过头,看了眼又恢复了投入的神态继续烹茶的乔希,对着电话道:“好,妈,我陪乔希吃了午饭就过去。”
收了线走回乔希身边,纪晚泽拿下了乔希手里的杯子说:“别喝茶了,快到午饭时间了,休息会儿,咱们早点儿开饭,吃完饭我要回趟家。”
乔希温顺地跟着他站了起来,问道:“妈来的电话?家里有事?”
纪晚泽牵着她的手往饭厅走,嘴里道:“没事,就是快到我爸的生忌了,要我回去准备下东西。”
“我跟你一起回去?”乔希询问地扬起头看纪晚泽,他却摇摇头说:“不用,也没什么太要紧的,我怕家里回去的人太多,乱,你会心烦……”
乔希连忙说:“不会的……”
纪晚泽却笑着打断她道:“你不嫌烦,我倒嫌烦,我那几个叔叔姑姑还有堂兄堂妹,每次见面都要给你介绍一遍,下次你却一定会忘……”
乔希的表情一滞,脸上现出几分赧然,“对不起……我这次一定记住!”
“不用了,你就在家歇着吧,一周也难得休息两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纪晚泽这样一说,乔希也就不再坚持,一起简简单单吃了餐午饭,纪晚泽站起来要走之前,才忽然想起道:“小希,过些日子圣诞元旦公司里都忙,我没空陪你,等忙完元旦的大促,正好你也放寒假了,我陪你出去度假吧,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让席悦提前安排好。”
乔希微怔了下,随即歉意地说:“寒假时我要去一次我外婆家,我有很多年没回去过了,今年是我外婆七十大寿……”
纪晚泽一笑,“那我就陪你一起去那外婆那里。”
乔希的表情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我外婆那里是纯粹的乡下地方,没有电脑网路,似乎连手机信号都不太好,会耽误你的正事的……”
纪晚泽轻蹙了下眉头,似是有些遗憾道:“好吧……那就到时候再说,或者等你从外婆那里回来咱们再出去。”
纪晚泽回到家,没想到家里倒是意外的清净,不仅叔叔姑姑们不在,他的那些堂兄妹们也没在,只有纪方馨蓝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在慢悠悠地折着纸钱。
纪晚泽走到她身边坐下,也随手拿起一张跟着折了起来,嘴里奇怪道:“他们今天都不来么?”
“嗯,没让他们来,明天一起去陵园就好了,乌泱泱得来一屋子人太闹。”
纪方馨蓝三十多岁才生的纪晚泽,如今已经过了花甲,人却丝毫没有老态,依旧和年轻时一样精明干练,和儿子沉默地折了会儿纸,偏过头看着纪晚泽问道:“你老丈人最近为了咱们新拿的那块儿地,又操心了吧?”
纪晚泽牵了牵唇角,点头,挑起一侧的眉梢问母亲,“怎么?他还给你打电话了?”
纪方馨蓝不置可否地把折好的纸拢了拢,才又说:“甭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岳父,你别跟他犯犟,有什么事需要交涉,都有我呢,听见了么?”
纪晚泽喉咙里轻轻哼了声,却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纪方馨蓝瞥他一眼,又问:“小希最近挺好的?你怎么没带她回来?”
“我怕家里乱,就没让她来。”
“那明天呢?她去么?”
“她身子骨弱,陵园那种地方阴气太重,还是少去吧,前两次跟着扫墓,回去都是病了一场呢。”
纪方馨蓝闻言失笑,“你年纪轻轻的,倒是迷信,行啊,不去就不去吧,她原是也没见过你父亲,更谈不上有感情,扫墓这样的事是咱们的心气儿,也不用非让她跟着走过场。”
“我也是这个意思。”纪晚泽点头附和道。
“晚泽,对你媳妇好点儿!”纪方馨蓝忽然话锋一转地说道。
纪晚泽诧异地看了眼母亲,“怎么了?我哪对她不够好么?”
纪方馨蓝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晚泽,当年的事,就算你岳父占尽了便宜,独一点却是咱们丝毫不吃亏的,你能娶到乔希是你难得的运气,所以,对她好点儿!”
纪晚泽还要再说什么,纪方馨蓝却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着纪晚泽的肩头,分外语重心长地第三次重复道:“对乔希好一点儿!”
☆、第21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五)
牟阳隐晦的警告,母亲含糊的提醒,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可此时此刻提出来,矛头却是不容置疑地全部指向同一件事。
这让纪晚泽心里像是被填进了块浸满了水的海绵,原本那点潜藏在最角落里的焦虑不安,全体被膨胀放大了出来,涨得他胸口发闷,却又吐不出咽不下,生生地梗在了心头。
或许是时候要去改变些什么了吧?纪晚泽忍不住无措地想到。
初结婚时,他曾以为,他跟乔希的婚姻或许根本维持不过两年,也许会是乔希放弃,又也许是乔忠鑫觉得他的利用价值已经完成,就会让乔希结束掉这段婚姻。
然而他们的婚姻却这么波澜不惊地就到了第三年,什么都没有发生,无论是从乔希身上,还是乔忠鑫身上,都看不出有丝毫要让这段婚姻瓦解的痕迹。
难道真的会就这样过完一辈子?
其实同乔希在一起过一辈子,从不是纪晚泽不能忍受的事。
又或者这世上,也不会有哪个男人是无法忍受乔希的吧。
她那样的女人,浑身上下不会有丁点让人厌烦的地方,她安静地守着自己的世界,做自己的事,她不讨你嫌,偶尔还会让你惊喜地讨好你一下,哪怕不是因为爱你,只是出于她作为女人温柔、贤惠的本能。
你对她好,她温温柔柔地对你笑,你偶尔冷落她,她也能安静恬然地过自己日子,她不需要你哄,不需要你道歉,只要你在她身边,随时就能看到她温软宁静的笑脸。
她简直像极她所钟爱的沉香,名贵却又质朴,也许不会人人爱上,却也绝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不能容忍。
纪晚泽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迷茫了起来,他对自己的这个无可挑剔的妻到底有哪里不满意,为何从开始就没想过她会是和自己走完这辈子的人呢?
到底还是因为她不是自己选的,也不是自己爱的,到底还是对年轻时的爱情无法释怀,也对这命运强加给他的所谓幸运有种难以名状的抗拒吧。
可是,如果乔希并没有想过离开他,乔忠鑫也没有想过要做卸磨杀驴的那个人,那么他们似乎真的会在一起一辈子的。而如果是一辈子,杜乐淘的存在就是个注定的讽刺,纪晚泽从没想过,他真的可以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一辈子,而又谁都不伤害。
纪晚泽把手里的活干完了,就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些以前从没深刻思考过的问题,纪方馨蓝归置好所有第二天要准备的东西,看见他支着腮帮子出神,不满地过来拍他的头,“想什么呢?小希不是还一个人在家呢吗?赶紧回去!”
纪晚泽迷瞪瞪地站起来,哦了声,就拿起外套要走,出门前纪方馨蓝忽然又说了句,“直接回家,听见了没有?”
纪晚泽原是没打算直接回家的,他是行动派,他有了念头,就想去付诸实施,他想,他该跟杜乐淘谈谈,他得把他的现状全部告诉她,他们两个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他不能再让杜乐淘等他,这等真的是渺无期限的,这对她不公平。
他自己陷在不能抗争的命运里,是因为他不可推卸的责任,杜乐淘却从头到尾都该是个局外人,没有道理让她把自己的半辈子也赔进来。
母亲的话让他稍稍迟疑了下,不过在还没来得改变主意前,他却接到了杜乐淘的电话。
杜乐淘在电话另一边的声音,急切里带着点儿哭腔,却还是忍着性子问:“纪晚泽,你现在方便说话么?是跟乔老师在一起么?”
“没,我在开车?淘淘,怎么了?”纪晚泽皱眉问道,杜乐淘轻易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尤其是知道他跟乔希有可能在一块的时候,除非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
“纪晚泽,我钥匙找不到了,我回不去家了!”杜乐淘听见纪晚泽并没在家,一下子放松下来,语调里的哭腔就更严重了起来。
纪晚泽一哂,“多大的事啊,钥匙找不到了,去找房东啊,怎么还哭了?”
“房东一家出门度假了,都没在家,我打电话给开锁,人家说要看产权证才给开,我哪里有那些东西,纪晚泽,怎么办啊!”
“那今天先别回去?回宿舍住一晚,或者我给你找个地方住?”纪晚泽建议道。
“不是一个晚上的事,我房东说,他们要半个多月才回来,你知道,我马上就期末考了,我所有的书还有考试资料,笔记全都在家里啊!我该怎么办啊?”
纪晚泽无奈地叹了声,“好了,我知道了,你别急,现在在家门口么?我这就过去。”
纪晚泽到了杜乐淘住的小区时,看到她正坐在楼门正对的花池边上发愣,手边放着个运动背包,里边的东西都散放在外边,乱七八糟地摊放了一地。
他把车停好,走到了杜乐淘跟前,蹲下身,对着她笑,“你个小糊涂蛋,成天丢三落四,哪天干脆就把自己给丢了!”
杜乐淘抬起头,看见纪晚泽,要哭,却又忍住,一脸懊恼无助的表情,嘴里却忍不住抱怨,“都是你,我说放一串钥匙在你那,你偏不要,这下好了,房东不在,我怎么回家?”
“正经姑娘家,哪有把自己家钥匙放在别的男人手里的?”纪晚泽皱眉说道。
“你不是别的男人啊,你是我男朋友啊,有什么不行?”杜乐淘不服气地反驳。
纪晚泽表情一僵,稍一顿,却又立即道:“那也不行,你问问你哥,允许你把自己的门钥匙给男朋友吗?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是必须得回去么?”
杜乐淘撅嘴,点头说:“一天两天不回去没事,可我今天是出去练球,所有上课的东西,日常要用的东西一概没带,真等半个月我房东回来,我就完蛋了。”
纪晚泽暗暗忖了下,他或者是可以找个关系,让人帮忙把锁打开,但是需要求助的那个朋友,却也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他一直让杜乐淘远离着他身边的朋友圈,是不愿跟不相干的人解释又或者是扯谎,可任由他们按照自己的理解,难保哪一天他跟杜乐淘的事就会传到乔忠鑫的耳朵里,甚至是乔希的耳朵里,这绝不是个太好的选择。
他想着,仰起头往楼上望去,看了会儿,俯身问杜乐淘,“你跟你对门的邻居熟么?”
杜乐淘点头道:“当然熟啊,做邻居都快两年了,而且他家养了只特别可爱的雪纳瑞,我总去逗它玩,上次他们一家人出门,还把小狗托给我养呢。”
纪晚泽点了点头,把地上的东西囫囵抓起来塞进杜乐淘的包里,牵着她站起来说道:“咱们去找找你邻居帮忙吧。”
杜乐淘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找他们帮忙,他们怎么帮忙?”
“你去按他家的门铃,看看是不是有人,有人的话,我跟他说。”
邻居家倒是刚好有人,很快开了门禁,让两个人上了楼。
纪晚泽把杜乐淘的情况跟邻居说了下,然后问道:“您看方便借您家阳台用一下么?淘淘家的阳台跟您家的离得不远,她屋里有备用钥匙,我从这边翻进去,应该可以用钥匙把门从里边给她打开。”
邻居家这会儿也只有一个女主人在家,年龄不大的姑娘,没什么主心骨的样子,听见这话瞠目结舌道:“翻……过去,这可是十二楼啊,掉下去不是没命了?”
杜乐淘也是吓得不轻,抓着纪晚泽的手臂摇晃,“你疯了?从阳台翻过去,俩阳台有多远你知道么?”
纪晚泽笑笑,“我在楼下目测了,感觉问题应该不大,咱们略微做点保护措施,不会出问题的。”
邻居有些迟疑,可也不好说不行这个方便,只是搓着手跟在纪晚泽身后往阳台去,嘴里嘀咕道:“这位先生啊,咱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这太危险了!真出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的。”
纪晚泽到了阳台边,推开窗,认真地盘算了下对面的情况,两个阳台之间,大概有两米的距离,中间连着一条装饰性的横梁,二三十公分宽的样子,短时间内承载下他这个体重的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只需要从横梁上挪过去,走到杜乐淘家的阳台跟前,打开窗就能翻进去,好在杜乐淘也一向大意,阳台的窗子看着应该是没有上锁,如果上了锁,大概就还需要打破下玻璃。
观察好了形势,纪晚泽回头跟两个女人交代了下他的方案,然后跟邻居借凳子,顺便问问她家有没有稍稍能承重的绳子,邻居是个没主意的小女人,人家提了要求,也只知道去照办,听了这话就跑出去找东西。
杜乐淘紧张地看看纪晚泽,又看看窗外,颤声道:“纪晚泽,要不算了吧,我……还是等房东回来吧,最糟糕我也不过就是有科目挂掉,不值当你冒这么大险。”
纪晚泽拍拍她的额头,“没你想得这么危险,而且一会儿你邻居要是能找来绳子,我拴在自己身上,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保护下。”
邻居搬了凳子,又胆战心惊地把一把晾衣服的尼龙绳交到纪晚泽手里,问道:“只有这个,行么?”
“真是麻烦您了,这就行,不过是图个安心,应该也用不上。”他说着,把绳子一侧拴在腰上,看了看四周,又把另一侧拴在了窗框上,然后开玩笑地嘱咐道:“你们别动这绳子,我真要是掉下去,这个应该也能拉住我,别你们一用力,再跟着给带下去。”
纪晚泽站上凳子要出去,杜乐淘急的已经要掉眼泪,跺脚道:“算了算了,纪晚泽,你别去,你这是要吓死我么?”
纪晚泽安抚地回过身,拍拍她的脸颊,“你安心啦,没事,我玩过攀岩,身手又灵活,这点事小意思。”说完话,他再转身,双手一撑,两条腿已经翻出了窗外,坐在了窗台上。
他半个人几乎悬空在那里,这下谁也不敢再劝什么,怕动作大了,反倒是让他掉下去。只好眼看着他小心地蹭下,让自己的双脚落到横梁上,然后人一点点矮下去,坐上了横梁,双腿夹住,两手用力,人在横梁上慢慢地往前挪动。
两个人女人都是屏了息,不由自主地互相握紧了对方的手,纪晚泽倒是很淡定从容的样子,几下挪到了对面的阳台跟前,准备站起来,却是找不到一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