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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情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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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找不到一个好下手可以扶着的地方。他坐在那,似乎是琢磨了会儿,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初冬的寒风透过十二楼的窗,冷冽地灌进屋子里,站在风口的杜乐淘却觉得浑身瞬间就已经被汗湿透。
纪晚泽想了下,大约有了主意,收拢两腿,缓缓地把腿放上横梁,保持住平衡,让自己蹲在了上边,确定稳住了,他才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脚下是只能容下单脚的横梁,上边却没有丝毫可以借力的地方,纪晚泽瘦高的身子伶仃地站在那里,像是取木块那个游戏,最后孤单地戳在顶上的一枚,似乎随时都会轰然倒塌,杜乐淘看着他,心几乎已经到了嗓子眼,却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
好在下一秒,纪晚泽的手已经扣上了杜乐淘那一侧阳台的窗框,杜乐淘终是能深吸了口气,双手抚上剧烈起伏的心口。
那边要推开窗的纪晚泽,推了几下却是没能把窗扇推动,他又仔细观察了下,确定锁并没有搭上,便又去用力。
这一侧的窗除了盛夏的时节,几乎从来没有打开过,许是关的太久,哪里有点卡,他活动了几下,冷不防那处被卡住的地方,忽然又润滑了开,窗扇从滑轨中突破了卡住的那个点,竟是倏地一下利落地滑开。
可是使出去的力,来不及收回,平衡骤然失去,纪晚泽的身子,随着窗扇的打开,猛地便向一侧歪去。
杜乐淘失声惊叫,一时也忘了纪晚泽的嘱托,下意识地伸手去要去抓窗框上拴着的绳子……
☆、第22章 以往情深
电光火石间,纪晚泽另一只手迅速扣紧了已经打开的窗框;撑开双臂;让重力前倾;止住了自己歪过去的趋势;将将把已经悬空离了横梁那一只脚放了回去;双手扶住窗框;才要站稳,恢复好平衡,却忽觉腰间的绳子紧了下;猛地往后拽去……
他脊背一僵;不能动作太大地回头,只能大喊了声:“淘淘,快松手,别用力!我没事……”
杜乐淘的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全是瞬间下意识地行为,看见纪晚泽站稳时,双手只知道捞着绳子发愣,听见这喊声,才如梦方醒地松了手,双手捂住嘴,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
纪晚泽稳住了身子,找好最佳的角度,双手撑住窗框,一纵身,跃进了阳台里,杜乐淘见了,顾不上抹眼泪,转回身,便冲了出去。
邻居家的女主人被刚才的一幕唬得也有些发愣,直到感觉脚边有东西在蹭她的裤腿,才醒过神来,弯腰把地下的小狗抱在怀里,喃喃道:“哈尼啊,吓死妈妈了,天啊,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杜乐淘冲出邻居家的大门,跑回自己家门口,听见里边钥匙咔哒转动了下的声音,下一秒门一打开,她便飞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纪晚泽,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纪晚泽冷不防被她撞过来,后退了半步才接稳她,讶异地搂住她问道:“淘淘,怎么了这是?”
邻居家的女主人拿着纪晚泽的外套送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不禁掩面笑道:“这位先生啊,您可是把您女朋友吓死了,刚刚脸都白了,还别说是她,我也吓得不轻,这会儿腿还有点儿发软呢,您这下子可真是够刺激的……”
纪晚泽伸手接过自己的外套,表情有些不自在地跟邻居道谢又道歉,看着她回去关上了门,这才揽着杜乐淘,边哄边也走回了屋里。
杜乐淘止不住地哭着,泪水热乎乎地洒满了纪晚泽的颈窝,他拉了她两下,没能拉开,只好柔声哄道:“好啦,淘淘,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哪就有那么凶险了?没事的,快别哭了,你不是一向胆子最大了么?怎么这会儿倒成了胆小鬼……”
杜乐淘听了这话,终于抽抽噎噎地抬起了头,满脸泪痕地望着纪晚泽说道:“纪晚泽,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你可以为了我连命也不要……”
杜乐淘的话,像是在纪晚泽的心尖上猛地一弹,悸然一痛后,便是满满的酸涩,喉头瞬间像是被什么梗住,忽地便说不出话,只好又拉回杜乐淘的头,压在心口,手掌微颤地覆上她的后脑,缓缓摩挲着那里柔软的乱发。
为了她可以连命也不要,那样的情怀他当真有过,却不是适才。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那年,在加州的校园里,他和杜乐超在打球,杜乐淘开始就在场外咋咋呼呼地加油叫好,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遇到了一群韩国留学生,她是自来熟的性子,大约也是难得见到几个黄皮肤的同类,没多会儿就跟人家攀谈了起来,初时聊得还好,后来不知怎么,约莫是那几个韩国人说了什么有损了杜乐淘作为中国人民族自尊心的话,她便陡然火了,起初,也并不是真要动手,只是说翻了脸,她英语又不够流利,说不过人家,就跟人家拉起架子,卖弄她那半吊子的跆拳道,妄图唬住人家。
可她却偏又忘了,跆拳道本是人家韩国人的当家本事,哪怕看的人未必精通,又怎么会被她唬住,反倒成了笑柄,这就好像金发碧眼的老毛子跟中国人眼前练太极似的,即便不是班门弄斧,又能唬住人家什么。
那几个韩国留学年纪也都不大,都是冲动爱惹是非的年纪,或许开头也并不是真急,只是让个外国人在他们眼前摆弄他们的国粹,若是短了气势太丢脸,上来或许也只是想切磋下,顺便给这中国小姑娘的下马威,杜乐淘又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拼了全力跟人家打,最后所有人就都真急了眼,于是一场口角演化成的切磋,终究升级成了打架。
纪晚泽跟杜乐超在球场上打球的空档,转身看到那边打起来时,局面几乎已经演变得不可收拾。
杜乐超过去的时候,最开始,还试图跟那帮孩子讲道理,纪晚泽却是上去就挥上了拳头,开始是一对一,后来变成一对二,再又变成了群架,纪晚泽跟几个人打成一团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豁出这条命去又怎么样,谁敢欺负杜乐淘,他就绝不会放过他。
那样愣头青的年纪和二百五的行为,却真是不顾安危的为了自己爱的姑娘在拼命,异国他乡的操场上,打红了眼的纪晚泽,眼睛被人打得肿了起来,最后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疯了一样地挥动着拳头,最后还差点误伤了赶来拉架的同学。
如今想来,那时的举动,幼稚的多么可笑,可是那一腔子的热血,和强烈得可以无所顾忌的感情却又多么让人怀恋。
那时,他多么爱她,古怪精灵的小丫头,迷糊可爱,爱闯祸又臭屁,一派天真又有些小小自恋,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烦恼,总是那样神采奕奕,兴致勃勃,他看着她,就觉得天都别样的蓝,心里敞亮得永远像是五月的艳阳天。
可那样的时候,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再不是那样意气风发混不吝的年纪,哪怕依旧爱她,她依旧是他几乎所有快乐的源泉。但,再不敢想为她豁出命去,他到底已经不是那时可以无边无际纵容自己的纪晚泽,他有家,有妻,有需要他重振的家业,有肩头沉甸甸的责任,有父亲最后的期盼和母亲全部的希望。
他的命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敢再为任何人冒险,哪怕是为了杜乐淘也不敢。
之前那点儿小小意外,也不过是他一时的大意罢了,哪怕看上去异常凶险,可若非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也根本不会去尝试。
可是杜乐淘却在这时,这么感动的以为,他可以为了她连命也不顾,这迟来了多年的感动和震撼,对于如今的他,只余下满腹的涩然,却再不复当年的热烈。
还偏偏是这样的关口,他想要她放弃等待的时候,那些原本今天想见她要说的话,忽地变得没有办法说出口。
纪晚泽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姑娘,肩头的衣裳湿了大半,杜乐淘的眼泪才是止住。
她红着眼睛看着他,晶亮亮的眸子,小花猫一样的脸,哭得那么丑,形象全无,却让纪晚泽心中愈发柔软了起来,心里的念头转了几圈,最后却只能是等她情绪平复了之后,好像为了岔开话题似的,跟她闲聊起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杜乐淘坐在沙发上,靠在纪晚泽的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拉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嘟着嘴说:“我也没想好呢,有的同学要考研,有的已经开始实习找工作,纪晚泽,你说我明年实习的时候,去你的公司好不好?”
纪晚泽笑笑,“不好,你学的是新闻专业,去我那有什么用。”
“谁说的,我学的专业是新闻加广告,你们网站难道不需要广告推广么?我就去你们广告部实习吧!”
“接着读书不好么?你年纪还那么小,人又傻,早早地出来工作倒不适应,不如就考研继续读书吧。”纪晚泽没理会杜乐淘的问题,这样建议道。
杜乐淘微微蹙了下眉头,旋即便也点点头,“倒是也行,其实我也没想好毕业就马上工作,我哥哥也是建议我继续读下去呢。”
纪晚泽便又继续循循善诱,“有没有考虑过出国深造呢?传媒专业的话,我还是建议去美国读,一是你哥哥就在那边,有人照顾你,再者说美国毕竟是传媒领域的超级大国,那里的学校才能学到最先进的传媒理念,有空你倒是可以咨询下你的老师,看看美国哪所大学适合去申请,我也可以找朋友帮你问问。”
杜乐淘从纪晚泽怀里坐起来,拧过身对他吐舌头,“我才不要去美国,我们学校就有本专业的研究生院,我干什么舍近求远,再说了,我要是去了美国,你怎么办?”
纪晚泽心里苦涩,面上却又只能笑,伸手揉了揉杜乐淘的头发,嗔道:“你的前途重要,还是我重要啊?怎么这么拎不清!是谁那会儿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要当个全世界都名字响当当大腕记者的?”
杜乐淘呲牙咧嘴地对着纪晚泽做鬼脸,“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什么也没你重要,我就是要呆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这样的撒娇卖乖,让纪晚泽的谈性戛然而止,显然今时今日,再不是个继续讨论这类问题的好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纪晚泽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略欠了欠身,对杜乐淘说:“好吧,你自己先琢磨琢磨留学的事,反正还有时间,大四时再决定也来得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有了之前纪晚泽的“壮举”,杜乐淘虽是舍不得纪晚泽走,却又不忍心他为难,赶紧听话地站起来,帮他把外套递过来,然后期盼地问道:“你明天还找我么?”
纪晚泽略一迟疑,便摇头道:“明天忙,我就不来找你了,你自己好好的,再出门钥匙干脆挂在脖子上,别又丢了,你先将就在这住几天吧,等你房东回来,就把这里退了,上次说的房子那边正在办手续,收拾好了,你就先搬过去住,那里管家式物业,到时候你的钥匙放在物业那一份,就再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从杜乐淘家里出来,纪晚泽浑身疲惫地像打了一场仗,尤其是左臂,刚才翻窗的时候,那点意外多少还是让他受了点伤,突然发力时扭到了肩膀,当着杜乐淘不敢说什么,怕她更是激动,便也只能忍着,这会儿上了车,才发觉几乎要抬不起来似的疼,好在不是挂档那只手,也就勉强地开车回家。
要进家门前,纪晚泽坐在车里足足五分钟,调整好了表情,再又检视了自己浑身上下,并没有看不出不妥的地方,这才长吁一口气,拿了钥匙开门。
只是推开门,才往里迈了一步,他便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第23章 以往情深
纪晚泽早就习惯了乔希的清静,只要迈进家里的门槛;他似乎是连呼吸都要轻缓下来;原以为乔希或者还在专心致志地焚香烹茶;又或者回了书房去看书;哪知道他才迈进客厅一步;就险些跟冲出来乔希撞到了一起。
闹钟永远定在上课之前两个小时的乔希;从来都会提早半个小时出门上班,任何时候都不疾不徐的乔希这会儿头发有些散乱,额上有汗;两只手上似乎还在滴着水地从客厅的一头忽然冲了出来;在看见纪晚泽的时候几乎收不住步子,还是纪晚泽下意识地伸手一扶,才把她稳住,愕然问道:“小希,出什么事了?”
乔希这会儿却是顾不上解释,满脸焦急的表情道:“晚泽,快帮我抓住它!”
纪晚泽顺着乔希手指的地方望去,这才发现稍显狼藉的客厅里,地上似乎有个刚打碎的杯子的碎片还没来得及收拾,最边上的博物架顶上,却站着一只浑身的毛湿漉漉地打着溜的猫咪,戒备而挑衅地看着他们,嘴里发出十分不友善的嗷呜声。
纪晚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猫,缓了半天神,才意识到乔希要他去做什么,忙把外套往一边一丢,跑过去捉它。
那猫见到有人来抓,怎么会安安静静地等着,当下又跳下博物架,往另一侧窜去,跳下的一刹那,博物架被它带的一晃,上边的东西摇摇欲坠,纪晚泽手疾眼快伸手扶稳,再转头,猫咪已经踩着客厅吧台一角的吧凳,试图跳到吧台酒架的最上边。
吕姨这会儿也匆匆忙忙地正往客厅跑,一边在围裙上蹭着手,一边紧张地问:“乔老师,怎么了,什么东西碎了么?我就做个菜的功夫,那小东西又捣乱了?”
她走进客厅,眼看见纪晚泽,才站住长舒了口气,“纪总,您可算是回来了,就这么个小东西,我跟乔老师真是弄不了,可折腾死了,半个下午就没消停,您快想个办法吧!”
偌大的客厅里,三个人一只猫,却围追堵截,热火朝天地折腾了好一阵儿,纪晚泽才逮住了它。他一边的手臂这会儿使不上力,只一只右手,终于揪着猫脖子后边的毛把它拎起来,这才哭笑不得地看着乔希问:“哪来的惹祸精啊?自己跑进咱们院的么?”
乔希看见小猫终于被捉住,长长地出了口气,无奈笑道:“哪里是跑进咱家院子的,是上次咱们在我爸家院里看到的那只,在院子里呆了一夜没走,小望又见到,便非要拿回去家里养,爸不肯,爷俩打的不可开交,小望说不让他养猫,他就带着猫一起离家出走,我爸的脾气你也知道,听他那么说,立即就说让他马上滚,云姨看爷俩闹得实在是劝不开,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安抚小望说我把猫带回来养,他们爷俩才算是安生下来……”
纪晚泽微微牵了下唇角,笑容略有些讥诮道:“你这个继母倒是会想办法,知道你脾气好,就抓你去做挡箭牌……”
乔希轻蹙了下眉心,却没接纪晚泽的话,眼光落在那只被纪晚泽抓着脖子就老实下来的小猫,惊奇道:“它怎么忽然就不挣了,刚才给它洗澡,它就是不肯听话,还挠了我一下呢,到了你手里,忽然这样老实了呢?”
纪晚泽一听急道:“怎么,它还敢挠你了?伤哪了?是不是要去打个破伤风针?”
乔希不好意思地笑,伸出手,指着左手手背上两条轻微的血痕说:“倒是不严重,我就想着,给它洗好澡,安顿好了再说的。”
纪晚泽气呼呼地提着猫狠狠地摇晃了两下,才对乔希说:“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毕竟是只流浪猫,身上不定有什么细菌呢,小希,你记着,这猫后颈这块毛是它的软肋,你抓了这,它就不会折腾了。”
乔希惊奇道:“还有这说法么?”
纪晚泽点头,“是啊,我也是以前跟乐超住一起的时候知道的,他就爱养这些小动物,那会儿,我们的公寓里,他一共养了三只狗,四只猫呢。”
乔希一向最喜欢小动物,听纪晚泽这么一说,感兴趣地直追问,三只狗一只猫住在一起是个什么情形。纪晚泽被回家之后这一通闹,心里原本那些压抑的事,似乎也被赶跑了不少,便饶有兴味地说起当初在加州时跟七只宠物同居的故事。边讲着故事,边也就提着小猫回去卫生间,继续把之前没洗完的澡洗完。
一走进浴室,纪晚泽就看见盛满水的浴盆边放着的似乎是他的洗发水,他愣了下问道:“小希,你拿这个给猫洗澡的么?”
乔希正弯腰擦着被小猫折腾出来的满地的水,听见纪晚泽这么一问,有些赧然,“不好意思,也没征求你的意见就用了你的洗发水,因为……这只猫是个男孩子……我想,女人用的洗发精,它也许不喜欢……”
纪晚泽失笑,用手试了下盆里水的水温,便抓起猫把它按进水盆里,往它身上撩着水,嘴里说道:“哪是说你用我的洗发水了,我是说这瓶洗发水是清凉型的,加了很多的薄荷,它折腾的这么凶,恐怕就是不适应薄荷的刺激。”
乔希有些窘的摸了摸鼻子,“我没想到这个……”
于是连忙又换了瓶洗发水,可乔希要去帮纪晚泽给猫洗澡,纪晚泽却摇头阻止道:“你手不是伤了,别沾水,它交给我,我保证给它洗得香香白白的。”
乔希迟疑地看着纪晚泽一只手按着猫,另外一只手的动作好像有点儿艰难迟缓,忙问道:“你这只手怎么了?”
纪晚泽咧嘴对乔希一笑,“没事,扭了下,有点儿不太得劲儿,不碍事的。”
乔希却从纪晚泽手里拿过洗发精的瓶子,“不得劲儿就先别动了,我这只手不是没事么,左手不沾水就好。”
于是两个人,每人只用一只右手,倒是出奇的默契协作,不多会儿就给猫洗好了澡,乔希拿了大浴巾给它擦干净,纪晚泽就拿着吹风机等着,乔希擦好开始给它吹风。
小东西不知是折腾一通累了,还是只是抵触洗澡这一件事,亦或是发现眼前的两个人对它没有丝毫恶意,这会儿在吹风机温热的风吹动下,竟是舒服地喵呜了几声,就把脑袋往乔希身上亲昵地蹭去。
乔希勾着它的下巴逗它,纪晚泽就在一边吓唬,“你个坏东西,看你再敢挠小希,我就揍你!”
小猫被他喝了声,瑟缩了下,扭过头,委委屈屈地看着纪晚泽,喵喵呜呜地装可怜,纪晚泽就也笑了,腾出手拍它两下,“你个欺善怕恶的家伙!”
小猫老实下来,也就不太用人照看,给它放在沙发上,它自己跳下去,却也不再四处乱跑,只在沙发脚上找了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了一团趴了下去。
终于把它安顿好,纪晚泽抓起乔希的手,仔细看上边的伤,的确是并不严重的样子,只微微伤了点儿表皮,他却还是不放心,去一边的柜子里拿了医药箱,翻了翻,找出瓶紫药水要给乔希抹上,“咱先处理下,吃完饭,我再带你去医院。”
乔希却是赶紧把手往回缩,藏在背后,抿着唇直摇头,纪晚泽于是柔声哄,“这个没关系的,没什么刺激性,不会疼的,就是消下毒,涂个安心。”
乔希却还是摇头,脸上有种小女孩儿般,似是撒娇却又有点儿固执的表情,“我不是怕疼……”
“嗯?”纪晚泽举着药瓶去拉她的手,随口问道:“那你怕什么?”
“丑!”乔希吐舌,不肯把手伸出来,“这个不好洗下去,手上涂这个,真的很丑……”
纪晚泽从没见过乔希这么孩子气和矫情的一面,心里一时有些惊奇,便不由得逗起她来,硬是要把她藏在背后的手捉出来,乔希便笑着左躲右闪,纪晚泽左边的手使不上劲儿,只一只手有些不灵便,半天没法捉到乔希,最后一着急,整个人扑过去,把乔希扑到在沙发上,压住她不怀好意地笑,伸手到她背后去拉她的手,“这会儿看你往哪跑,还讳疾忌医了呢,我都不知道你还这么臭美呢,丑什么丑,不好好消毒,落了疤才是真丑呢。”
乔希被纪晚泽制住动弹不得,只好乖巧地把手伸出来,脸上却是讨好的表情笑着央道:“吃完饭不是就去医院让医生处理了么,这么一会儿没关系的,咱们就别涂了,好不好?”
纪晚泽握着乔希的手,好笑地看她红扑扑的脸和弯成了月牙的笑眼,还有颊边的一对儿小酒窝,若隐若现的,从没见过的俏皮可爱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神。
乔希被纪晚泽这样盯着,脸一下就更红了起来,下意识地怔了下,纪晚泽这才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俩人此时的姿势竟是分外的暧昧。
夫妻三年,比这更亲密的事,不是没有过,可这一刻,似乎总有哪里不太相同的样子,他一时也有些尴尬了起来,微怔了下,拉着乔希的手臂一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别开脸不太自在道:“那……就不涂了……先吃饭去吧……”
吃过饭又到医院处理好伤口,回家的路上,纪晚泽才想起来问乔希,“那只小猫你准备怎么办?是想养下来么?那要不要去买个笼子,再买点猫粮猫砂什么的?”
乔希眼神有些惘惘地看向纪晚泽,小声道:“我不想养它……你……有没有什么朋友喜欢养宠物的,可以收留它么?”
纪晚泽好像有些意外,“看你这么喜欢它的样子,以为你要养呢。”说完自己却又恍然道:“不过也是,这小家伙毕竟是只野猫,也不是什么好品种的样子,你喜欢小猫,咱们去买一只你喜欢的品种的。”
乔希听了连忙摇头,“我不养宠物的……”
纪晚泽奇怪地看乔希,“你不是一向最喜欢这些小动物么,是我疏忽了,才忘了养一只给你解闷,你是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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