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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爱上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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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内部通告之类的文件,全部是字。
我第一遍看得很快,脑子都有点没跟上通告上说的内容,只是觉得看完心里咯噔一下,很不好的感觉,马上又放慢速度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确定自己没看错理解错内容了。我转身就离开了电脑前,其他人这时都发觉我的存在了,都看着我。
我直接往办公室外面走,拿出,找到李修?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能打通,可是想了很久也没人接听,我再打过去,还是不接。
心里烦躁起来,我又给他发了条微信,简单几个字,“回我电话,你为什么辞职了。”
我握着,不知不觉走进了解剖室里,靠着解剖台站住,我一直低头盯着,期待屏幕亮起来。
刚才那份内部通告里说,法医李修?因为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组织经过了解情况和慎重考虑后,同意了李修?同志的离职申请,自公告公示起生效。
太突然了,我反复想着内部公告里的每个字,觉得都不像真的。
他怎么突然就辞职了,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甚至现在人还在外地办案中,怎么就不干了呢。我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等他回电话的心情更加急躁起来,拿起又打了过去。
在我心中,李修?很热爱这份和犯罪打交道的工作,就像半马尾酷哥曾经对他的评价,他是个天生就要和犯罪分子斗争的人。
这样的人会主动离开吗,他这是怎么了。
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我沮丧的挂断,眼神看向平日工作时,李修?惯常站的位置,他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样子,就站在我眼前。
解剖刀在他手上闪着寒光。他现在要放下这把刀了,真像是个笑话。
李修?在外地参与的那个案子,听同事说也是一起类似于浮根谷白国庆连环杀人案的案件,有五个受害者被杀害分尸,李修?是当地领导亲自要过去的人。
这时候怎么会出现他辞职的消息呢,我实在是想不通。
可已经发了内部正式通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在解剖室待不住了,起身出门想去找石头儿,他们认识那么久,也许会知道更多的消息。
石头儿正在处理一些收尾的工作,他原本就是已经退休的。专案组解散后就准备去刑警学院当当客座讲师,在奉天待得时间也没多少了。
我给石头儿打电话才知道,他刚刚到了法医中心这边,还正要找我呢。
见了面,石头儿比我还急的问我,李修?那小子干嘛辞职了。
我被问的哭笑不得,“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我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的。”
石头儿皱眉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呢,余昊那小子情报有误啊!那这么说,我们都不知道他为啥不干了。”
我点头。
半马尾酷哥这时候也走了出来,站到石头儿身边。看他表情也是毫不知情,还开口问我怎么回事,看来大家都误会我和李修?的关系了。
现在我也没心思跟他们解释,皱眉不说话,继续想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没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你想想。”石头儿一副询问当事人的口气,看着我问。
我想过了,虽然没有什么具体觉得不对的话,可现在仔细回忆一些事情,心里倒是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可因为什么不对劲,还没想明白。
“我们看了场话剧,那之后……”我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看话剧那里想起来了。
“这小子,搞什么!”石头儿语气生气的说。
我们怎么想也没结果几个人轮番打李修?的,始终无人接听。
我突然想到了李修媛,也许她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情况,我赶紧给她打电话。
李修媛倒是很快接听,上来就跟我说谢谢,我知道她谢我为了什么,可着急的没工夫跟她客套,很快就把情况对她讲了,问李修媛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结果李修媛比我还意外,在电话那头一听就大喊了起来,还是用英语。
我只好等她静下来。
“我昨天还跟他通过电话,他说案子很快能结束就要回奉天了,这什么情况啊,你没跟他联系吗?”李秀媛着急的问我。
“打电话过去他不接,我这几天没跟他通过电话。”我回答。
在李修媛这边一无所获,我又想到了另一个人,迟疑片刻后,我给闫沉打了电话。
闫沉听完我的话,好一阵儿没讲话。
我正想问他,他声音低低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这事,太意外了……我不知道不确定,我哥他会这么做。不会是……”
闫沉欲言又止起来,我蹙着眉头追问,“不会是什么……”
等待闫沉回答时,却突然听到他在电话里头惊叫了一下,听的不太清楚,好像闫沉是叫了一句哥,我马上想到了李修?。
他不会去找闫沉了吧。
“闫沉,你怎么了?”我把紧贴在耳朵上。
闫沉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好意思左法医,我这边来了个重要客人,等一下我再给你打回去。”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听着忙音,直觉自己听的没错,闫沉叫的就是哥,这个哥很可能就是李修?。
他回奉天了吗,回来了直接去找了闫沉,他为什么不接我们这些同事的电话,我越想越急,后悔刚才没问闫沉他现在是哪儿呢。
我对闫沉了解不多,除了在剧场见过他,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平时在哪儿写稿子,现在想找过去看看也没方向。
正心烦呢,响了,李修媛找我。
我赶紧接了。李修媛马上跟我说,问我能不能去她酒吧,李修?刚才过来了,她可不保证李修?能待多久,想见他赶紧的。
我心里一阵激动,顾不上和办公室里坐在一起等待的石头儿他们说一下,下楼就朝李修媛的酒吧赶过去了。
一路上运气算是不错,几乎没堵很快就到了酒吧。
白天的酒吧街很安静,我在酒吧门口没看见李修?的车,跑进酒吧里,李修媛不在,倒是平时很熟悉的一个服务生迎了上来。说老板吩咐见我来了带我进去。
我跟着服务生往酒吧后面走,不放心的先问了他一句,有没有见到李修?。
“啊,你是说老板的弟弟吧,李哥,他在的,我刚才给他送水来着。”服务生的回答让我心里暂时松了一下。
看来把他堵住了。
七拐八拐,我被领到了酒吧后半部的一个房间门口,服务生上去敲敲门,里面传出来李修媛的声音,“进来。”
服务生帮我打开门,我一步跨了进去。
屋子里。迎面坐着李修媛,我迅速看屋子里其他地方,很快就在靠墙的沙发上看到了闫沉,他正从沙发上站起身,表情愣愣的看着我。
再接着看,屋子深处的另一个沙发上,李修?正仰面靠着沙发,身上还盖着一件女士的风衣,他闭着眼,似乎对我的出现丝毫不觉。
我又回头看李修媛,她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看着沙发上的李修?跟我小声说。“进门就这么一直睡着,你还来得真挺快。”
我没说话,又看看闫沉,他也正在看着李修?。
“咱们先让他睡,等他醒了再问,别急。”李修媛拍拍我肩膀,示意我坐到闫沉那边的沙发上。
也只能等着了,我边走边盯着李修?看,坐到了闫沉身边。
“刚才是我哥不让我说的,对不起啊。”闫沉等我坐下后,不好意思的低声跟我解释。
我冲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李修?这时在沙发上动了动。可是没睁开眼,还在接着睡。我端详着他的脸,胡茬还在,他好像又瘦了不少,感觉脸上就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了。
我掐了下时间,从我进门开始算起,李修?睡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我和闫沉一直就坐着等,有时看看李修?,有时各自看着空气发呆,各自想心事。
李修媛中途出去了一阵,再回来时,随着它的开门声,李修?也动了,他用手把身上盖着的风衣掀起来,人也坐了起来,眼神迷离的看着屋子里。
“醒了啊。”李修媛关上房门,朝李修?走过去。
李修?含糊的答应了一声,缓缓转头朝我和闫沉看了过来。
看见我在,他眼神怔了一下。
闫沉站起来,叫了他一声,“哥。”
我沉了沉气,坐在沙发上没动,和李修?的眼神撞在一处,看到的是有些冷淡的目光。
092 青春逢他(009)
有那么两三分钟,屋子里的几个人谁都不说话。
我和李修齐互相看着彼此,眼神里带着较量,我现在最想跟他单独在一起,把事情问个明白。
可是看起来,李修媛和闫沉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最后还是李修齐自己先打破了一室静默,他低头看看身上的女式风衣说,“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去前面不远那个饺子馆。”
李修媛刚要接话,李修齐把女式风衣拿起来搁在沙发扶手上,站起身接着说,“据说滇越那边现在还是吃不到味道正宗的饺子。”
没想到他自己提起了滇越,我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李修齐也不多看我,率先走了出去,我和李修媛闫沉都跟着他。
他要去吃的那家饺子馆,在奉天是响当当的老字号,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我也没少和别人来吃过,尤其白洋那个爱吃饺子的。
不过在白洋心里,包饺子最好吃的还是她老爸。
就这么想起了白洋,我看了眼走在李修齐身边的闫沉,不知道他和白洋以后会如何,缘分会有多深呢。
服务员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包间里,李修齐一边坐下一边熟悉的报了自己想点的菜和饺子,然后看了我们几个人一圈,让我们都点自己喜欢的。
他坐下,闫沉跟着坐在了他身边,我本来想坐在对着李修齐的位置上,李修媛却一把拉住我,冲着闫沉说,“闫沉。你过来陪姐姐坐呗。”
闫沉这才一副恍然顿悟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看看我,笑着起了身,可是被李修齐给拉住了,“就坐着吧,姐你别对他下手啊,他不是你的菜。”
李修媛切了一声,也没坚持,我依旧坐在了李修齐对面,挨着李修媛。
我没有吃饭的心思,随便点了墨鱼馅的煎饺后,又开始毫不掩饰的看着李修齐。
大概我的直视都看在了闫沉和李修媛眼里。等上菜的功夫,两个人不约而同去了卫生间,包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李修齐。
我马上开了口,问得直截了当,“你为什么辞职了,到底什么情况。”
听到我的话,李修齐看着我,眼中的疲惫神色还很重,可嘴角一点点浮起了我熟悉的笑容,慢慢对我说,“就是累了。不想下半辈子继续跟死人犯罪打交道了。”
我毫不掩饰的冷笑了一下,这回答从他李法医口中讲出来,鬼都不会信吧。
“你知道我不是会拐弯含蓄的人,你说实话好不好,究竟因为什么,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我因为心急,语速很快。
李修齐神色依旧,“就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正说到这儿,闫沉一推门回来了。
紧跟着,一个服务员端了凉菜送上来。李修齐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在菜上,也不等李修媛回来,动了筷子先吃了起来。
我觉得,他身上有了微妙的变化,说不去具体是什么,就是觉得他和我之前几个月认识的那个李法医,有了不同。
闫沉招呼我也吃,我点下头但是并没拿起筷子。
“哥,那边的案子破了吗,你还要去吗。”闫沉看着一直夹菜吃的李修齐,问道。
李修齐嘴里嚼着东西,回答的声音有些含糊,“破了,不回去了。”
闫沉瞄我一眼,又接着问,“我看你最近气色差了不少,忙完这段休息一下吧,我过几天就要去云省了,你要不跟我一起?”
云省,就是滇越所在的那个省份,省会城市的名字也叫这个。
李修齐又夹了些黄瓜丝放进嘴里,“好啊,我之前不是说了滇越,我就是打算去那边的,不过不是休息一段我准备在那边养老了。”
闫沉意外的看着李修齐,“养老,哥你开玩笑吧,你才多大就养老了。”
我不动声色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李修齐终于放下筷子,李修媛恰时推门也回来了,她大概听到了一些刚才的话,进来就问谁要养老。
闫沉重复了一下李修齐刚才说过的话,李修媛坐下,没有闫沉听了时的惊讶反应,“他呀,那颗心早就该养老了,你辞职不干,就为了这个吗?”
这个姐姐倒是够直接,和我一样直奔主题。
闫沉在那边微微笑起来,像是有人替他长了难开的口,松了口气。
饺子和其他菜陆续上桌,等服务员关门离开了,李修齐才夹起一个饺子放到碟子里,把饺子在蘸料里来回滚着。
咬了一半吃进嘴里后,他才看着李修媛回答,“按你说的理解也可以,我就是想换个活法了,你也知道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到处走走。”
我想起在调查白国庆那个案子时,我和他坐在连庆早餐摊子前时聊天的内容,他是说过自己愿意到处走走停停。
可真的就为了这个吗,我不信。
“随便你,反正你也不缺钱,不过姐好心提醒你,有些事一定要处理好了再走,不然失去机会回头可别哭着后悔。”李修媛像是信了李修齐的说法,语气平静的说着。话里意有所指,说完转头看看我。
李修齐没再继续说话,闷头专心吃起饺子。
我也夹了个饺子放进碟子里,可一定没有想吃的欲望,我在想怎么找机会单独和李修齐说话。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里,就这么吃着静着结束了。
吃好了离开,李修媛说自己要去见朋友,和我告个别就走了,闫沉虽然明显的不想离开李修齐身边但还是在我暗示的眼神下,也说还要赶稿子走了。
李修齐看看和他并肩而战的我,问,“我姐说的对,有些事我必须处理好了再去过自己的日子,走吧。”
我不懂的看着他,“什么事,去哪儿。”
李修齐没回答我,侧过身看着我,抬手比划起了手势。
比划完,他才开口说,“去我家里。”
我跟着他,“刚才你比划的什么意思。”
李修齐也不理我,走到路边抬手拦了出租车,开门让我坐进去。
第二次走进李修齐的家里,我惊讶的站在门口,看到屋子里就像是即将搬家的状态,客厅里摆着好几个纸箱子,沙发上也蒙着遮尘的白布。
李修齐转头看我,“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他这真的是要离开奉天了,连家里都收拾成这样了,我走进屋子里,看着李修齐在一个纸箱子里翻找东西,很快拿出一本很厚的书。
他把书递给我,“你不是说过要学手语吗,这本书写得很通俗易懂,你可以看着自学了,拿着,送给你了,算是留给你的一个纪念吧。”
我没伸手接书,下意识感觉自己如果接了,李修齐就要离开的事实就被彻底落实了。
李修齐晃了晃这本书,“怎么不拿着。”
我咬了下嘴唇,抬头看着他,“你刚才跟我比划的那个到底什么意思,学这个还是得跟真人学吧,我不习惯闭门找车。”
李修齐笑了,揉了下充着血丝的眼睛,把书放回到箱子里。
“刚才我的意思是什么,你看了书就知道了。”
他说完,朝屋子里面走去,把我自己晾在了客厅里。
我又看看那本书,走过去拿了起来,翻看几页,里面是满满的各种手语手势和文字说明,看得我眼前一花,心里被弄得有些烦了起来。
李修齐进去干嘛了。我朝他离开的方向看过去,他正好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也没见多了什么东西。
看见我拿着书在看他脸上竟然起了几分得意的神色,让我想起刚和他一起在解剖室里工作时,他对着我那副教导的口吻。
“欣年。”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李修齐这么叫了我,神色随着一怔。
李修齐走近我,手里出现了一张名片,他把名片又递向我,“这是国内目前很好的一位心理医生,你可以联系一下去找他聊聊,我当年准备做回法医的时候,在他那里定期去过半年。”
这次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很痛快的伸手接过了名片。
名片上其他名头我都直接忽略,只看了上面的人名……林海。
我捏着名片,“你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
李修齐动手把蒙在沙发上的白布扯开一片,让我和他一起坐下。
我坐下了,李修齐才语气清淡的说,“就是那时候心里生病了,和你一样,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
我挑挑眉头,把名片放到也蒙着白布的茶几上,“谢谢,我从来不信这些所谓心理医生,我自己怎么回事自己很清楚。”
我的话让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做法医了,你真的是要去滇越吗?听说你在那里生活了挺长时间。”想起闫沉在车里跟我说起的那些往事我打破安静继续问李修齐。
听我这么说,李修齐用沉黑的眼神看着我,我却看不大懂他眼中的意思。
“是闫沉跟你说的吧,我小时候在滇越待过几年,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吧,后来我又回去过一段,我是打算先回那边的。至于不当法医的原因,还是吃饭时跟你说的那样,你就这么不信吗?”
我马上点头,表示自己就是不信那个说法。
李修齐有些无奈的笑了,“不信我也没办法了,不过还是欢迎你有空过去,白洋正好也在那边。”
看来我再问也没用了,看着李修齐的样子,我咬咬牙,忽然把语气软了下来,“那,之前你问过的问题。你打算怎么收尾呢。”
“嗯?”李修齐和我的目光交错,轻声反问一句。
他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心里那种不愿遮掩的劲头又上来了,索性直接说,“我说的就是你说喜欢我的事,你这么一走,就是不想再往下有什么的意思了,对不。”
我如此直接,李修齐眼里划过欣赏的意味,却把笑容收敛了起来。
“我只是不想强人所难。”他回答我。
我知道自己的眼神一定随着李修齐的回答,冷了下去。他是因为天台上发生的事情,判断了我的心意吗,应该是。
可是。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张着嘴却组织不全能恰当表达我内心意思的词句,最终冷着眼神把目光移向了那本厚厚的手语书上面。
“我还要去局里见领导,走吧。”李修齐起身,算是对我下了很客气的逐客令。
我最后还是拿上了那本手语书,顺便又看了下那张心理医生的名片,牢牢记住了上面的人名和联系电话,和李修齐离开了他家。
回了市局,李修齐去见他的领导,我的人却在法医中心的门口,看到了意外出现的人。
一身黑西装的曾念,正在门口缓缓来回踱着步子。
感觉到有人走过来,他停下来侧头看,见到是我,马上就正了身体看着我。
他来这里干什么,我走向曾念。
曾念抿着唇,下颌绷紧盯着我,直到我都走到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了,他才呼吸有些沉重的喘了一下,对着我眨了下眼睛。
这神态,好像当年那个还是医学院优秀学生的他。我没少见到他对那些主动追着他的学妹摆出这副模样。
“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吗,找我?”我先开了口,就像过去我和他之间,主动一些的那个人是我一般。
曾念点了下头,“出国了好些日子才回来。”
自从天台之后,我已经不再看新闻,也没听说眼前城中新贵的任何新消息。
“什么事。”我和路过的同事打了招呼,语气随意的问曾念。
等同事走远了,曾念才回答我,“外公想请你回家吃饭。我来问下你的时间,今天可以吗?”
我摆出吃惊的表情看向曾念。“我没听错吧,为什么请我吃饭?”
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接到商界传奇的家宴邀请,曾念这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要订婚了,别跟我说是为了请我这个旧相识去见他的新人。
我心里陡然升起邪恶的心思。
“也请了其他人,你不是唯一被邀请的人,你认识的还有李法医。”曾念淡淡的回答。
我更加意外了,眯起眼睛,“为什么。”
“就是想感谢一下,主要为了表妹舒锦锦的事情。外公一向愿意如此,你别多想,你们专案组的其他人,我也会每个人都亲口去邀请的。”
“可以拒绝吧。”我想了一下。
曾念脸上很平静,听了我的话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应该会去。”
他刚说完,石头儿和半马尾酷哥就从法医中心里往外走过来了,见到我和曾念,石头儿叫了我一声,曾念看见他们马上热情的过去说话。
说的无外乎和我一样的内容。邀请去舒家晚宴。
石头儿乐着看看我,“你外公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其实不必客气,那些是我们警察的分内职责,不需要特意感谢什么,更何况……案子还有点问题,我和你外公也说过了。”
半马尾酷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我,“你和李法医一起回来的?”
我盯着曾念看,嗯了一声回答。
曾念温和的笑,和石头儿解释着,我听了他说的话可是没听进去,只看见石头儿最后点了头。
这算是答应邀请了,我皱眉瞧着石头儿。
曾念又很绅士的转头和半马尾酷哥重复一遍邀请,半马尾酷哥依旧面瘫脸,知道头儿已经答应了,他也跟着答应下来。
赵森最近去学习了不在奉天,剩下需要面对面邀请的人,就只有已经不想继续做法医的李修齐了。
“李法医在吗。”曾念问石头儿。
我不等石头儿回答,抢先说,“李法医不在。”
半马尾酷哥面无表情扫了我一眼。石头儿也看着我,他们并没多话。
“那我再联系他,不耽误你们工作了,明晚七点恭候各位了。”曾念一副官方话语的做了告别,没跟我再有别的话,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走远,石头儿走到我身边,“那小子什么情况,真的不想干了?”
我知道他问的是李修齐,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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