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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爱上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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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曾念,带着我不熟悉的陌生感。
记者问他身体怎么恢复的这么快,这也是我疑问过的,可是没问过他,听他对记者开玩笑的回答说是因为从小吃惯苦了所以受伤都会比别人好得快,我的心还是轻轻的疼了一下。
我正坐在办公桌前继续看着新闻,李修齐几日没听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赶紧抬头去看,就看见白衣?裤的李修齐正走进来,他是在跟自己带的实习法医打招呼。
三天了他没给我打过电话。
我仰头看着他,李修齐也笑着看了看我,略微一点头算是跟我打过招呼了,然后人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和跟过去的实习法医说起了工作。
我没去正眼盯他,可眼角余光还是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些天他到底忙什么呢,我挺想直接问他,可想想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心里就兴味索然起来想抽烟了,我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准备到一层之上的天台去过过烟瘾。
戒烟这问题,我是屡战屡败。
烟火在眼前缭绕的那种感觉还是最能让我放松下来,我想自己还得依赖这个不知道多久,也许会是天长地久。
咂摸着自己的用词,天长地久……我站在天台的风里自嘲的笑起来。一个奔三的女人,竟然会想到要和烟草天长地久厮守一处,挺可怜的吧。
吐出一大口烟,身后天台的小门吱嘎响了一声,这里本来就是同事们常会上来抽烟的地方,我也没回头去看什么人上来了,继续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一处高楼,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愿想。
脚步声从身后渐渐朝我靠近,我手上的烟也马上抽完了。
刚想再拿一根继续,握着烟盒的手却被人抓住了,我心里一惊,有人走到离我这么近的位置我却没察觉到,还以为身后上来的人还在远些的地方呢。
一阵风忽的吹过,我不得已闭了下眼睛,感觉手里的烟盒已经被人拿走了。
我睁开眼看身边,李修齐站在那儿,修长的手指正捏着我那盒烟,放在自己鼻子下闻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辈子,不打算跟这个分手了吗。”李修齐侧头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烟盒,他声音有些哑,离得近了我也才看清,他额头跟嘴角冒出了好几颗痘痘。
我瞄了眼烟盒,开口说,“那条裙子,你姐姐喜欢吧,合适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问完就看到李修齐的眼神微妙变化起来。
他把烟盒很自然的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看着我回答,“很合适,我还说了是你帮着一起选的,李秀媛让我替她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动作,不带笑意的勾了下自己的嘴角。
“把烟还我,还没抽完呢。”我朝李修齐一伸手,摊着手掌。
李修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都跟着冷了下来,“戒了吧,据说女人抽烟,对将来生小孩不好。”
我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摆出受到惊吓的表情瞪着李修齐,手还保持姿势伸向他没动,指尖动了动,冲他做出勾手指的动作。
风,呼啦啦在我和李修齐之间吹过去,他额头的头发被吹得倒向一边,样子有点好笑,配合着他刚才那番言论,我忍不住笑得露出了牙齿。
李修齐却只是看着我笑,脸上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正告诉自己别笑了,就响了,铃声倒是帮我止住了笑。
白洋一听我接电话,就语气小心翼翼的问,“年子,你在上班吗,有案子忙吗?”
我蹙眉,她很少打电话这么开场。“在上班,不过没案子,怎么了,你不会让我翘班跟你逛街吧。”
白洋呵呵两声干笑,“你这语气,要么是真的没事,要么就是还不知道那个大新闻呢。”
我看一眼李修齐,“什么新闻,你有话直说。”
我早上看过新闻了,没什么能影响到我的事情,白洋什么意思。
白洋干咳了一下,“半个小时前,新闻爆出曾念,曾念准备订婚的消息,十分钟以前,他通过助理证实了这个消息是真的。”
我手指用力捏了捏。
这新闻,是在我抽烟的功夫出来的,在我想着和烟草天长地久的时候。
李修齐的伸到了我眼前,我看过去,赫然是商界传奇继承人即将告别单身的新闻标题,还有舒天集团官方微博发布的确认消息。
我转过身避开李修齐的,朝天台边上走过去,那头传来白洋叫我的声音,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脚下朝天台边缘越走越近。
天气渐渐入秋,奉天的风也变大了,我感觉自己扎着的马尾在脑后都被吹起来了,坠坠的感觉很不舒服,我伸手就把束发的发圈扯住一拉,头发顿时在风里狂乱飞舞开。
好爽的感觉,我冲着笑了一声,足够白洋能听得见。
她声音有些急起来,“年子,说话!傻笑个毛线啊,你在哪儿呢,我马上过来找你。”
我看了眼脚下,市局的办公楼有十二层高,我还是第一次站得这么高往下面看,下面的警车变得像玩具车,小小的,底下走路的人更小。
“说啊!”白洋更着急的喊起来。
“一会要解剖,你别来了,下班我找你,咱们晚上去喝酒。”我语气轻松地回答白洋,半只脚已经踏空在了天台边上。
“你刚才不还说没案子……你没事吧,别瞒我。”
我吸吸鼻子,感觉被风吹得有点冷,“我会有什么事。晚上见吧。”
“……好吧,我等你电话。”
结束通话,我放下握着的手,挑了挑唇角,没有收回脚的意思。
很享受这种像是走在悬崖边上的感觉,眼角微微发热起来,我想象了一下曾念走在红毯上的样子,他冷淡疏离的眼神依旧,无名指上却戴上了象征誓言的东西。
一大片云彩飘过来,遮住了阳光,我抬起头去看太阳在的方向,张开了自己的双手,啪的一声落下去,摔在我脚边。
耳边只有风声,我身后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
终于了解了吧。我心里曾经唯一驻扎过的那个男人……不对,我冷眼看着太阳被云遮住的轮廓,是那个少年离开了。
他在十九岁生日那天跟我说过,说如果将来我爱上了什么人,一定不要急,要慢慢慢慢的爱。可是我爱上了他,他却没给过我慢慢来的机会。
是他在我铸成那个大错时跟我说,这世上没有坏女孩只有犯过错的好女孩。
还是他说过,那天在我家楼下对我说,我长大了。
不愿再想下去,我想转身跟李修齐要回自己那盒烟,我要抽烟。
我转身,脚下却没配合着自己大脑的想法,身体在风里晃起来,看到脚边躺着的,我收回手臂想弯腰去捡。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身体失重的一瞬间,我却觉得快乐起来。
做法医这几年,处理过的高坠现场也有过好几次,却不知道那样的死亡方式会是什么感受,坠落下去的那个过程,人心会想写什么呢。
我有点好奇。
眼角有点热起来,我闭上眼睛……
手臂被人狠狠用力攥紧拉住,巨大的拉扯力让我疼的一下子睁开眼睛,眼睛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暗灰色冰冷墙面,我努力试着仰头往上面看,李修齐?沉沉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他在风声里对着我吼,“左欣年,你疯子!”
我想张开嘴回他一句,可是努力了却没张开嘴,倒是只觉得头疼史无前例的发作起来眼前渐渐暗了下去,控制不住的合上了自己的眼皮。
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太阳又从云后冒出头了,暖暖的阳光直直照在我身上,被李修齐拉住的手上感觉也好暖。
……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就像平时每天早上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一样,很熟悉的感觉。
可是想了想,我记起来自己在天台顶上被李修齐拉住悬在半空的那一幕,马上试着动动身体,手脚都活动自如。
我不会做了个梦吧,天台上发生的那些都是梦境。
卧室的门被打开,有个身影走了进来,我马上转头去看,看到的是白洋惊喜的眼神。
“醒了啊!”白洋冲到我床边,关切的眼神把我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我睡了多久啊,你怎么在这儿。”我开口说话才发觉吗,自己声音哑哑的,也没什么力气。
白洋白了我一眼,伸手摸我额头,“不烧了,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吗,今天你再不醒不退烧,我们就得再送你回医院了。”
我眨眨眼睛,“我睡了多久?”
白洋没马上回答我,她拿出拨了号码,眼神盯着我看,嘴角弯弯的。
我还能感觉到头疼,不知道白洋是打电话给哪位,急得连我问的话都没回答,就自己抬起手想按按太阳穴,手上也没什么力气,刚抬起来就被白洋抓住了。
“喂。年子醒了,能说话,看起来还好,也不烧了。”她对通话的人说着我的情况。
不知道对方回了什么,只听见白洋点头连声嗯嗯答应着,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打给谁啊。”我问她。
白洋坐进我,仔细端详着,“还能是谁,李法医,是他救了你。”
我没出声,白洋继续说下去。
“你睡了五天,前三天都是他和我一起守着你,后来有了案子他必须去才走的,三天都没怎么合过眼,我觉得他至少瘦了十斤,刚才听他说话声都变了。”
我居然这么睡了五天了。
“那我不是应该躺在医院里吗,怎么在家呢。”我不解的问白洋,脑子里却全是李修齐的样子,还有他在天台对我吼的声音。
“开始是送你去医院了,检查过说可以回家,更适合你恢复,我就和他一直守着你了,你看我,看我的?眼圈。”白洋嗔怪的笑着凑近我,让我看她的眼睛。
我笑了笑,“别赖我,你本来就是熊猫,你忘了。”
白洋笑着骂了我一句,然后问我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还没回答,她的就在一边响了起来。
白洋拿起来一看,接了。“喂。”
我还真的觉得饿了,抬头看见床边立着输液,看来这些天我一直靠营养液维持着,我竟然都没清醒过一次,完全像喝醉了断片一样,失忆了。
递到了我眼前,白洋笑着看我,“接电话吧,李法医的,我去看看做点什么吃的给你。”
我抬手接过,看着白洋离开的背影,把放到了耳边。
“喂,头还疼吗,还记得我是谁吧……”李修齐的声音的确变了好多,可我还能听出来,还感觉到他一定是在笑着说话。
我舔了下自己干得起皮的嘴唇。“什么案子,你在解剖室吗。”
我本想问他怎么声音成这样了,可开口讲的话却这么冷,这么不关心。
静?一瞬,李修齐咳嗽了几声才说话,“我不在奉天。”
我忽然觉得有些失落,不知道为什么,想了想才又说,“那你忙。”
良久,李修齐才笑了一声,“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哦,好。”我迟钝的答复着,李修齐已经把挂了。
愣了愣才发觉,白洋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一脸坏笑的样子。“哎,说什么了,看你一脸温柔的,哎呀我可从来没见你这样过,真好看。”
我放下,冲着白洋拖长音说道,“好饿啊。”
白洋给我做了粥和好消化的小菜,我想下床她不让,我们两个聊了好多,白洋却没问起我怎么会在天台上出事,我也没说,不过已经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晚上她又和我一起吃了饭后,她说出去超市买点东西备在家里,让我听话躺着休息。我答应她一定不下床,白洋才急匆匆的出去了。
也不知道她去了多久,我好像还是很困。等着她的时候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梦里,我和一个始终背对着我的人站在一片山坡上,我们都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自己心里很平静,那种平静的感觉,过去只有抽烟时我才能体会到。背影看上去很瘦也很高,像是某个我熟悉的人,可又不能确定。
我朝前走了几步,看到背影的手腕上戴着什么东西,还没看清,背影就变得透明起来了。
我能闻到梦里消毒水的气味儿,有种站在解剖室里的感觉……抽了抽鼻子,我醒了过来,看到卧室里一片漆?,白洋应该还没回来。
窗帘没拉上。有淡淡的月光透进来,万籁俱寂的夜,让人感觉还在梦里没醒过来。
我深呼吸一下,转头伸手想去打开床头的台灯,可手还没摸到灯的开关,灯就自己亮了。
我避开灯光,缩紧了瞳孔,呼吸也一滞,可心里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像是有了惊喜似的,咚咚的跳了几下。
床边我平日坐在灯下看书的小沙发里,有人影从上面坐了起来。


 091 青春逢他(008)

几日未见,李修?的脸在灯影下,轮廓格外分明,看上去真的瘦了一圈的感觉。
脑海中浮现李修?在天台上紧抓住我的那一幕,我看清他下颌上的胡茬,应该至少三天没刮过了。
他坐到我床边上,离近些盯着我看,一副研判的神情,也不说话。
我觉得嗓子眼干得发痒,咽了下口水才说出话,“你不是没在奉天,怎么进来我家的?”
李修?咳了一声,“配了你家的临时钥匙,刚下飞机就过来了,你睡得像个小死猪,我就坐着等你醒,白洋怎么不在。”
“她去超市了,你应该回家休息的。”我被李修?看得不自在,想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我,等我坐起来了,忽然伸出手把我搂住,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附近。
他身上隐隐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暗暗吸吸?子,这熟悉的味道让我觉得心里舒服。
可他不会又要……暴雨里被他拥吻的感觉浮上心头,我感觉脸上发热,挣扎着想要离开他,可他把我圈得更紧了。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一定是白洋从超市回来了,还不等我用力想要挣脱,李修?已经先把我放开了,他起身站到床边,卧室门紧跟着就被白洋推开了。
看见李修?站在面前,白洋楞了一下,“你回来啦。”
李修?走向她,“刚回来。我去洗个脸。”说着走出了卧室。
白洋冲我笑,凑过来问我,“你老实交代,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白了她一眼,“发生的你不都看到了,你怎么能让他随便配我们家钥匙,我睡着的时候他自己进来的,吓我一跳。”
白洋笑着没说话,我还要继续问她时,李修?又回来了,额前的头发因为湿了塌下去,看上去更显得他神色疲惫。
“你还得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明早还要飞,走了。”话音一落,李修?就转身往外走。
他这一走,又是一星期,我的身体也好了起来,白洋离开奉天回滇越的时间也到了。
去机场送行,白洋一直嘻嘻哈哈的开我玩笑,三句话不离开李修?和我,只是到了必须分手的时候,她终于红了眼圈看着我。
我心里也很伤感,可是怕白洋看出来会更难受。就尽力忍着。
“下次休年假,我还去看你……对了,春节回来吗?”我帮白洋把耳机线理了理,语气淡然的说着。
白洋抽抽?子摇头,“不回了,打算体验一把边城过年的气氛。”
我笑,“好,到时候我过去陪你一起,你甭想背着我勾搭边城帅哥,我一定去。”
白洋使劲挑了挑弯弯的眉毛,“好,欢迎你携家带属骚扰我。走了!年子,你好好的,知道吗。”
我点头,看着白洋转身走向安检门。
独自站在机场大厅里好久,我终于缓过神准备离开时,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个认识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到了安检口,使劲往周围张望着,目光很快就发现我了。
“左法医。”闫沉叫着我,小跑着过来。
我看着他一头汗水,“来送人吗,真巧。”
闫沉有些腼腆,一脸失望神色,“是啊,我是想送白洋的,可是堵车还是晚了,她已经进去了吧,我打她不通。”
我看下时间,白洋的航班没晚点,应该已经等着起飞了,“关机了吧,她怎么没说你会来。”
闫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她不知道的,我以为时间来得及,昨晚赶稿子还是起的晚了,没来得及,看来只能等我过去时再联系了。”
我想起白洋跟我说过,闫沉那个《爱人的骨头》很快就回去滇越所在的省会演出。
闫沉遗憾的看着之前白洋准备登机的闸口,看上去很是遗憾没能送机成功,看来他还挺在乎白洋的。
我和他一起走出机场,闫沉坚持要送我,我反正也是和白洋打车过来的,就没客气坐上了他的车一起回市区。
闫沉开车很稳,速度自然也就不快,我坐在车里渐渐有些犯困起来,他这时突然问我,他哥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我知道他问的是李修?,就侧头看着闫沉,“他在外地办案子呢,你没联系他吗,我也好多天没见过他了。”
闫沉低声哦了一下,又很快扭头看我一下,“左法医身体好多了吧,我刚才看你脸色还不错。”
我皱皱眉,看来我在天台上的事,连他都知道了。
我倒不介意,随口回答说还好,努力撑着自己的眼皮,不让自己闭上眼。
车子又开了一段,闫沉又看看我,“之前我想求我哥约左法医收集点素材的,我正在准备的新剧本女主是个法医,很想从姐姐这里多了解点,太希望姐姐能同意了。”
我看着闫沉,他依旧是那副涉世不深的腼腆笑容,看着就让人不忍心拒绝他,我又想想白洋,顿时改了之前的想法。
“好啊,最近我还算空闲,你什么时间想聊,我们约一下。”
闫沉见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高兴地说着谢谢,然后想了想问我,那就等李修?回来,去李修媛的酒吧吧。
我没有异议,点头。
隔了会儿,我找话题和闫沉闲聊,问他怎么和李修?认识的,感觉他们认识有些日子了。
闫沉嘴角的笑意淡了淡,“是挺多年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哥了,后来好些年没见过,这次在奉天才算是又联系起来了。”
似乎他不愿多聊和李修?的事情,我听着闫沉的回答,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可是闫沉很快就主动问我,和他哥一起工作多久了。
我想了想,“几个月而已,他来奉天没多久,估计很快也会离开吧。”我这么说是因为,前天开会时,领导说了石头儿牵头的专案组要解散了,专案组原本不是我们这边的人,都会各回原单位了。
李修?自然也要走了。
“是嘛,我还以为我哥就在奉天不走了呢。”闫沉听了我的话,有些意外。
车子开进了市区里,闫沉的车速更慢了,这让习惯了开快车的我更加觉得困顿。
“送你去哪儿。”闫沉问我。
我说回市局,闫沉就转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才说,“林广泰打死小保姆那个案子,左法医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这才想起闫沉和那个案子也算有些瓜葛的,他不是说自己妈妈就是和林广泰在一起的那个中年妇人。
难道……我仔细端详了一下闫沉的侧脸,又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会觉得闫沉就是那个林广泰的孩子呢,他们外表完全不像。
可不是的话,那他妈妈和林广泰又那么亲密,还住在一起,看来关系有点复杂。
“记得,我在案发现场见过你妈妈。”我回答闫沉。
闫沉脸上没了笑意,沉默着开车,直到停下来等红灯时,才看着我说,“我妈和那个林广泰在一起很多年了,我也是回国了才知道的,他们没结婚。”
我默声没说话,只是看着闫沉点了下头,不知道他跟我一个外人说自己的家事是为了什么。
闫沉继续,“我亲生父亲在我十几岁时意外离世了,是被人杀死的,我妈在那之后就带着我离开了老家,后来送我出国读书,我没想到她这么多年一直和那样的人在一起。”
职业习惯使然,我听到有人死于非命,精神立马足了很多,“案子破了吗。”
大概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闫沉微微愣神,“没有,当年有嫌疑人,可是没抓到,过去十八年了。抓不到了。”
我坐直了身子,“别这么想,我们之前刚破了十二年前的的案子,你老家是哪里?”
红灯变绿了,闫沉继续开车。
“我老家就是滇越那一带的,不过先别跟白洋说这个,我打算自己告诉她。”闫沉说起白洋,嘴角又挂起了淡淡的笑意。
又是滇越。
“你说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李法医了,是在滇越就认识了吗?”我问。
闫沉点头,“是。”
“放心,警方不会忘了你父亲的案子的,你说的那个嫌疑人什么样。”我有些职业病的继续问着案子。
闫沉很快回答我,“说起和我们住在一片的邻居,一个和我一样大的男孩,名字我记不清了,我爸没出事之前我都没见过他,听说他没念书。”
“出事的时候,李法医还在滇越吗?”我想起李修?和我说过,他年轻时在滇越待过几年,不知道是不是闫沉家里出事的时候。
闫沉突然把车速提了起来,超过了前面的一辆小轿车。
“应该在的,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这样模糊的回答,让我不禁多看了闫沉好一阵,可他专注的开车再没看过我。
到了市局,我下车和闫沉说谢谢,他看着我提醒我别忘了答应他的事,神情像个认真的大学生。
我一走进法医中心,就看到半马尾酷哥正在我们办公室里,他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弄什么,几个同事都围在他身后。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很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连我进来都没动,我好奇地也凑过去,站在最外边也朝电脑上看。
我发觉自己自从昏睡这次醒过来以后,视力好像有点下降,站在这个距离看屏幕居然有点不清楚,就又往前靠了靠,手搭在一个同事肩头上。
同事被我吓了一跳,转头看清是我,居然主动往旁边闪了闪,像是特意为我让出点位置没让我靠前些,我冲同事笑笑,不客气的站近了。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内部通告之类的文件,全部是字。
我第一遍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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