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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99天,总裁老公很温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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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殷冷以前见过太多太多比这更为血腥的场面,但是如今看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还是有几分却步,最后到底是咬了咬牙,死死地盯着眼前面色因为大幅失血而越发苍白失色的女人,一字一句恍若从齿缝间挤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短暂的几个小时相处,他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可想而知,他如果再要强行带离,保不齐她下次下手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故殷冷现在虽然对眼前这个无缘无故揽下的大麻烦恨得牙痒痒,却还是不得不拿出了妥协的姿态。
“不要……不要带我到他的地方……”她并非是不知道疼的人,如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肩膀上的剧痛牵扯着,大脑几乎因为疼痛而空白一片,连说短短一句话都禁不住牙齿打颤半天。然而,即使是这样的狼狈处境之下,她的唇边却有意无意地萦绕上了胜利的笑容,“带我去医院……不要请私人医生,我会拒绝治疗……我要去医院……我相信你会答应我的……殷总。”
第五十八章 谈判成功
“你很聪明。 ”殷冷头一次尝试过这样受制于人的滋味,如今只冷冷地眯着猎豹一般敏锐的眼睛,“明明是最惜命的,所以才会故意选择了自己全身上下最没有伤害力的部位自残,却又成功营造出了吓人的氛围。还真是……好、样、的。”
最后三个字,明显染上了难以言喻的铁血气息,明显表露出了殷冷此时此刻心情的不愉快。
看到眼前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一点一滴沉下来的面目,景黎唇边的弧度反而弯得更翘了一些,难得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谢谢夸奖,不胜荣幸。”
她明白,自己到底是赢了,虽然手段并不光彩,然而好歹是争夺回了自己的人身自由。
殷冷却依旧沉肃着眉目,看着她身上的血如何也止不住,不禁闭了闭眼,头一次感觉到了这样深切的无奈,只得加重了口气继续追问道,“你当真宁愿自残也不愿意回去?”
“是的。”随着时间推移,身上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她疼得小脸几乎扭曲皱成了一团,一边却还记得以染着血的双手不动声色地抚了抚小腹,确定怀中的孩子尚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之后才稍稍安下心来,转而将视线所向放到了近在咫尺的殷冷脸上。
殷冷自然注意到了她直勾勾的眼神,稍一皱眉,也撇过眼来与她对视。但见那几乎已经变形了的五官中,唯独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亮如星子,流转着孤鹜的光芒,“我从来……从来就不愿意扮演金丝雀的角色,如果让我住在那里……呵,那还不如现在就随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掉……如果殷总您真的在意我……或者说,曾经有那么一点一滴喜欢过我,就请把我送到医院里吧……”
她的语气愈发虚弱,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分明,然而一字一句却是极为坚定的。
面对面僵持了十几秒钟以后,殷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却仍是有些不甘地追问了一句,“你就这样讨厌跟我在一起?”
景黎却再没有力气回话的,只冲着他咧开嘴笑了一笑,便只觉得脑子一片昏沉,仿佛被无形的人重拳一击般,不知不觉便已经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萦绕在鼻尖的已经是呛人的消毒水味,手腕上好像插着针头,正在往身体里一点一滴地输送着葡萄糖。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无论她如何努力也依旧睁不开,却已经从身边萦绕着的味道猜测到了如今自己身处的位置,知道殷冷果然信守诺言,将她带到了医院里,一时间不觉放松了下来。
还好,她这一局到底是赌对了。
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感觉到身上的力气正在随着脑子的慢慢清醒而缓缓恢复,她这才在心里下了一个口令,默数着“三、二、一”一鼓作气地睁开了眼睛。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洁白。诺大的病房里仅仅只有她一个人躺着,肩上的伤口或许是打了麻药,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为自己争取到自由的喜悦来说,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
想到这里,景黎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她原本最为讨厌的消毒水味,本应该觉得心情大好的,然而笑着笑着,却又垂下了眉目。
她如今又有什么可开心的呢?不过是相对于更惨
景黎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个,转而撇过头望向窗外已经明亮了的天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病床上躺了几天,只觉得稍稍一动,通身的筋骨就仿佛此前被打碎后重组了一般酸疼难耐,引得她呲牙咧嘴了几番,才终于凭靠着自己的力量坐起了身子来,一时间竟不知道她如今要干什么。
回法国?可是她现在身上根本没有任何钱。回公司?可是她还不知道外头到底还守着谁,如何敢这样贸然行动。
当务之急,还是先通知ellen再说,以免他突然找不到自己太过担心。心中依旧挂念着法国那边的事情进度,景黎抚了抚有些酸疼的额角,一边胡乱地在身上摸了一摸,看到身上那洁白的病号服,脑子又是一懵——自己原先的衣服都不见了,更别提其中的手机了。
她正呆坐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骤然响起了“咚咚”的叩门声。
景黎心中的那根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下意识已经重新躺倒在了病床上,紧紧地闭住了双目假装自己还没醒过来,不知道此时站在门外的到底是何方人物,既怕是那个男人,然而心中却又有隐隐的期待,希望就是那个男人。
还没有等她心中纠结完毕,外头已经又轻轻地叩了几声,紧接着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景小姐?您还在休息么,那我推门进来可以吗?”
她纤细的手指不注意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掩饰下心底那没由来的怅然所失,依旧一声不吭地闭着眼睛,谨慎地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门外又等待了一会儿,似乎在听里头的动静,而后门把手才转动起来,进来的是一个身着护士服的护士,见着景黎还裹着被子躺在病床上,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兀自轻声自言自语道,“奇怪,按道理说现在这个点应该起来了啊……难不成是大夫判断失误……?”
疑惑地摇了摇头,护士倒也没作他想,只是走了过去,想要给她换一瓶葡萄糖,然而刚走过床畔,突然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不禁瞥眼看去,只见床上病人那凌乱的发丝下,有一双黑沉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不禁惊吓了一跳,轻呼了一声,一边连连退后了几步,扶住了床沿。
待得反应过来不过是景黎之后,护士这才抚着胸口,反应了过来,有些惊魂未定地招呼道,“景……景小姐……您醒了啊?”
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护士而已。景黎心中的紧张情绪稍稍被安抚了一些,然而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是警惕的,只用手肘费力地抵着床板重新坐起身来,直直地望着眼前的护士,眼神犀利,“麻烦问一下,是谁送我过来的?我在这里待了几天了?还有谁来看过我?”
似乎是被这一下抛过来的三个问题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护士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后才站直了身体,一五一十地答道,“是殷先生送您过来的,您在我们医院已经躺了三天了,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应该没有很大的问题,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除一开始殷冷先生送您过来以后,便没有人再到病房来。”
一直听到最后一句,景黎的神色这才有些松泛。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护士到底是谁的人,口中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然而殷冷没有趁着她昏迷之间强制带她走,便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胜利了。
她心中思量着,突然想起了那失踪的衣服,继而又抬起眼来,稍稍朝着她的方向倾过了身子,“那我此前的衣服呢?还有我的包?”
这回护士总算没有那样紧张了,面对她不断的提问也依旧从善如流,“您送过来的时候衣服上已经满是血迹了,殷先生已经托我们送到干洗店去清洗了,预计今天下午便可以给景小姐您送过来了。至于您的其他私人物品……”
她顿了顿,继而神色颇有些为难,“我也没有看到,不知道是否是被殷冷先生取走了。”
看来想要回自己的东西是万万没有可能了。景黎有些颓然地重新坐回了病床上,虽然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眼下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然而还是不免有些丧气。
护士看着刚才稍显情绪激动的景黎如今终于看起来冷静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将她手背上粘着的针尖拔下,继而重新换了一包葡萄糖上去,见着她面色空洞,出于好心不免出言安慰道,“景小姐您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也不知道您明明怀着孕,怎么会受了这样大的伤。”
一边在口中兀自念叨着,她一边上前就要扶着景黎重新躺下,却反而被不容置疑地握住了手臂,制止住了她的行动,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景黎,“景小姐?”
景黎依旧死死地抓着护士的手臂,生怕她不愿意一般,一边沉着语调问道,“这里有电话吗?我想用一下。”
她本以为这样的要求会让护士为难一会儿,本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抗争的准备,未曾想到的事情是,护士听到她这个要求以后,五官反而舒展开了许多,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她的请求一般,一边指了指旁边的一部乳白色的电话,面上的微笑很是亲切,“景小姐,您可以用那一部的。”
这样容易妥协?景黎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毛,心中不免感觉有些诧异,然而到底还是一点点地松开了抓着护士的手,转而有点抱歉地对着她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刚才抱歉了。”
第五十九章 内线电话
“没事,孕妇的情绪一般都会有些不稳定的,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
护士面上依旧是柔和的笑,看不出任何端倪,一边又收拾起了旁边的药品,对着她微微躬了躬身,“那景小姐您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按床头的摁钮,明天会有医生过来为您做再一次孕期体检,还请您好好休息。”
孕期体检……看起来果然十有八九是殷冷授意的了,想来殷冷肯定已经违背诺言告诉他自己的位置。不过这也已经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事情,她从来未曾指望殷冷会真的全部听从她的指挥,如今能出现在医院而非那个金丝笼,她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
只是……不知道殷冷他接下来还打算干什么?景黎兀自在心中猜测着,却也是这时才有些悲哀地发现,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了解殷冷,也足够信任他的一切,所以对于他的一切含糊其辞才会压制下好奇心,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然而经历过这次的信任危机后,她才发现,自己对殷冷的了解竟然如此寥寥。
摇了摇头,她不欲再多想,只是在确定护士掩了门走远以后,这才拖着长长的导管走到了那部电话前,拨下了白昌旭的电话。
电话那头“嘟”了一声便被很快接起,景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而此时此刻却也顾及不上太多,只是赶忙说道,“学长,我现在在医院,这两天可能不会着家,但你不用担心,不过就是受了一点小伤,没有什么大事,很快我就能够回……”
最后那个“回去”还没说完,电话那端便已经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低沉醇厚,如同大提琴拉出的弦音一般,然而此时此刻听入景黎的耳中,无异于五雷轰顶,“喂。”
“……”她握着话筒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几分,翕动着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的嘴唇,想象不到电话那端响起的却是殷冷的声音,有千万质问的话语,如今却恍若梗在喉头,除了沉默外别无他法。
那头似乎猜到了她不安惶惑的情绪,语气并没有很大的波动,稍顿了顿,便继续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孩子……”
“啪!”仿佛被重重一拳击到了脑袋一般,景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再也无暇听他在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只是想也不想便马上将手中的话筒拍到了原位,飞速地挂断了电话,然而仍沉浸在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十几个字中,全然无法自拔。
怎么回事,明明只是几个小时未曾见面而已,她却觉得恍若隔世?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景黎在脑中再三确认了一遍自己刚才拨通的的的确确是白昌旭的电话号码后,不禁有些惊疑不定,随即重新拿起了电话,打算通知秦怡。
同样是一身急促的“嘟”声,电话便被接了起来,景黎还未开口,那头便已经传来了一声轻的不能轻的叹息,听不清里头到底蕴藏着何种复杂的情绪,然而那低沉的声色却如爆竹般炸开在她的耳畔,那样真切而清晰。
还是殷冷!
为什么?为什么她拨通的电话都会被殷冷截下?这样的发现无异于晴天霹雳,景黎只觉得从头被泼了一桶冰水一般,一下子寒彻到了骨头里。
脑内仅存的理智让她不吭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又嫌弃不够,还一手扯断了电话线,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疯狂地摁响了床头边的护士铃。
刚才的那位护士很快便赶了过来,看着景黎拖着长长的线站在那部电话前,此时正盯着自己,面色沉得吓人,便已经在心中猜到了到底是为了什么,面上却仍装作不知一般,笑眯眯地道,“景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景黎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手拎起那被拔出来的一截电话线,死死地看着眼前的护士,努力压抑下了心底被人戏耍的恼怒之意,沉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该来的总会来的。护士在心中暗暗地道了一句,一边眨着眼睛,还想尽量将这件事情弱化过去,“景小姐您在说什……”
狡辩的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被景黎面无表情地打断,“抱歉,护士小姐,我暂时没有心情跟你开这样的玩笑。这部电话之所以会出现在病房里,其中原因我想你一定不会不知道。”
话音落下之际,她已经重重地将纤细指尖上拎着的电话线一把扔下,转而看着眼前的护士,面色颇有些不愉快。
她早就知晓殷冷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然而先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的这种手段,未免也太轻贱人了一些。他当自己是什么,他养出来的禁脔吗?
这样的直白回应不禁让护士觉得有些尴尬,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最后到底还是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老实坦白,“景小姐,这是殷先生的吩咐。”
“我知道。”护士的回答终于让景黎真正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此时此刻不禁闭了闭眼睛,努力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愤怒和辛酸之意,一字一字地从齿缝中强自逼出,“可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殷先生的意思是,让您在这里好好休养,最好……”说到这里,护士不禁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景黎此刻的面色,这才继续说道,“……最好不要跟外界有过多接触。”
“咣当!”护士口中的最后一句话落下之际,就只看到眼前那挂着葡萄糖的支架硬生生被扯倒在了地上,可见眼前的人有多么的生气。
早前就有被打过预防针,知晓眼前这位小姐一定会生气,然而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句解释,就引得她这样大的反应。
那个护士不禁身子一抖,退后了两步以后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又过去将那沉重的支架扶了起来,一边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景黎,喏喏道,“景小姐……”
没有再理会眼前泫然欲泣的护士,景黎此刻是说不出的心烦意乱,刚才扯下支架时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又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令景黎也“嘶”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光洁的额头上一下子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然而,即使是这样,她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半分含糊,如今只冷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撕开手背上贴着的胶布,拔出了还在流淌的针头,同样一撒手,一股脑地扔在了面前的地上,很是干净利落。
自己不回去那个金丝笼,那个男人就想要把她换个地方软禁,想都不要想!
护士显然被她这副决绝的做派吓到了,只在一侧小声唤了一句“景小姐……”便没有了下文。
“什么也不用说了,”景黎稍稍平复下胸口积沉的怒气,语气合着面色重归一片平静,似乎从来都没有掀起过风浪一般,然而却是不容置疑的,“我要办理出院,就是现在。”
说罢,她已经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抬步就要往病房门口走去。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护士见到她这样的举动,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去路,面色有些紧张,却依旧口齿清晰地说道,“殷先生事先有过吩咐的,在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之前不能放你出去,景小姐您请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真是奇怪,现下又到底是谁为难谁?
景黎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面前的护士半晌,直到她眼神出现了几分躲闪之意,景黎苍白的面上才忽然勾勒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来,忽然间转了话锋,“你是一开始就负责照顾我的吧?”
“是……”护士怯生生地应着,又有些小心地觑着她的神色,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哦,”景黎了然地点了点头,面上那似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紧接着又淡声问道,“你应该也知道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吧?”
想起殷冷将她送来时喊的那句“她把弹簧刀扎进去了”,护士禁不住微微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景黎的意思是什么,不免慌了手脚,上前一步,“景小姐……”
“别过来。”手心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藏匿了一块棱角尖锐的玻璃碎片,正是方才那支架砸下来时击碎的床头柜玻璃,如今正是景黎的指间反射着奇异的光芒,一如她面上的神色。
面对着眼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护士,景黎面沉如水,微微退后了两步,紧紧地靠着墙壁,手上捏着的玻璃碎片一点点地游移到了自己的脖颈上,“再过来的话,贵院可能又要给我做一次手术了。并且你看我前几天能那样被送过来,就知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一定做得出来。”
她不敢估算殷冷现在对自己的情意还有多少,然而却可以确定殷冷定然是在意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的,而她如今能够利用的也恰恰只有这个。只要她的孩子如今还跟自己是一体的,殷冷就不敢对她太过过分。
毕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第六十章 大发雷霆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了一般。 她背后紧紧贴着墙,墙壁那特有的冰冷气息自她的脊骨一点点的朝上蔓延,却反而更加能够让她感觉安心。她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护士,连她面上一点一滴的神色波动都未敢错过。
对峙良久以后,景黎才不疾不徐地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从齿间溢出一字一句,“我不为难你,我现在可以暂时不离开,但是需要给外界打个电话。”
死死地盯着那细长得仿佛一折即断的白皙脖颈,护士不禁感觉到全身发冷,然而想到殷冷此前的嘱咐,面色依旧有些为难,“可是……”
“我做不了更大的让步了,”景黎很快便知道了她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在她说出拒绝的话语之前便已经先行截了下来,将手中的玻璃碎片贴得离皮肉更紧了一些,“如果连这个微末的请求都不能够答应我的话,那就看看,谁能耗到最后。”
两人面对着面僵持了数十秒钟以后,护士终于还是无奈妥协,“好吧……那我拿私人电话给您,请景小姐您……务必不要透露出风声。”
景黎点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碎片,微微弯起苍白失色的唇瓣来,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场胜利,“好。”
说着,她的眼神忽然望向了病床的方向,稍稍一敛,忽然发声,“稍等一下。”
“景小姐您……?”
景黎挥挥手,制止住了在护士的发问,继而在她有些疑惑的目光走了过去趴了下来,手在床板下摸了许久,果不然摸出了一个小型窃听器。
果然!她咬了咬牙,有些气恼。
“这!”待看清楚景黎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后,护士霎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了嘴巴,神情看起来有些惊恐,显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病房里头什么时候装了这些东西。
没有理会护士的反应,景黎沉着眉目看着手中巴掌大的窃听器许久,忽然沉了一口气,大声对着那头喊道,“殷冷!你听着,你别想用对付其他人的手段一样来对付我!”
说罢,她已经一扬手,狠狠地将其摔到了地上,看着一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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