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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99天,总裁老公很温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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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已经一扬手,狠狠地将其摔到了地上,看着一地零碎,却还嫌着不够一般,又往上踩了几脚,这才觉得有几分爽快,转而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那头的殷冷听到的最后一句,便是她这句话,讶异挑眉之际,却又从眼角延伸出了几分赞许的笑意。
小家伙,长进了。
正在脑中想象着她在病房里已经闹出了多大的鸡飞狗跳时,办公桌上陈放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殷冷瞬时收回那漫无目的的思绪,就要打算接起来,然而在瞟见电话上显示的号码时,就要去拿话筒的手禁不住一顿,没有马上接起,眸色一点点地深沉了起来。
过了几秒钟,他才终于闭了闭眼,接了起来,低沉地开了口,“秦董。”
那头的秦美玲听到儿子的声音,语气不禁也沉肃了一些,“不是说将景黎接回来吗,为什么我问家里的仆人,说是她被你赶走了?”
“没有这回事。”这句话正好触动了他的痛处,当即便拔高了声音,然而很快,他又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她会回来的。”
秦美玲皱了皱眉,最后到底是放缓了一些语调,“今晚回家吃饭吧,我让家里的厨师做了你喜欢吃的。”
他本想要拒绝,然而想起家中没有了景黎的存在,似乎也显得太过空旷了一些,到底是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与秦美玲向来感情不深,这一顿饭自然是草草结束,不愉快地收了尾。他去酒窖里挑了几瓶上品的威士忌,摇摇晃晃地上了楼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此之前家中仆人已经放好了热水,他仰着头,拿着酒杯躺在偌大的浴缸之中,心情烦闷不已。
每到夜晚,他便尤其想念那个小女人,想念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味道,和那一把柔亮顺滑的黑发间残存的洗发水清香,每一寸皮肤都是这么的令他着迷,如今却再也触及不到半分。然而越是这样的求不得,便就使他愈发的想念。殷冷狠狠地锤了一圈浴缸边缘,灌了一杯酒入喉,看着掌心中下午捏碎玻璃杯时留下的伤痕,勾起唇角来,自嘲地笑了笑。
该死的,一个景黎而已,竟能让他失常如此之久。
想到这里,他又是不甘心地一仰脖,灌了一杯又一杯,不到一会儿,底下便已经空了两个酒瓶。烈酒入喉,让他整个本就不好的胃辣得一阵阵发疼,而他却还在喝,似乎已经成了机械化的动作一般,只会倒酒、抬手、喝酒,如此重复。
现如今,只有喝酒才是他如今解闷的唯一方式,然而却未想过,越是醺意缭绕,他心中对某个人的思念便表现得越为鲜明,似是从心底一下子流露到了表面上来一样,连骗过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几乎要逼得他发狂。
真是失策。他看着手中装着琥珀色酒液的酒杯,眯着眼睛笑了出来。
按摩浴缸中的水常热,反而更助长了他体内烈性的酒精散发,浓重的醉意愈发在他体内肆意地横冲直撞起来,似乎是要融入血液,侵蚀到身体各处的每一个角落。殷冷咳出一股浓重的酒气,将整个身子沉入温热的水里,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蓦然从水中“哗啦”一声,直起了身子来,摸索到旁边的手机,想也不想地便摁下一串号码。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他说不清是第几次听着电话里机械的女音,却仍不甘心地一遍遍摁着,誓不罢休的模样,却仍是没有回应。
殷冷烦躁地将处在忙音阶段的手机扔到边的大理石台子上,一心颓唐地想着,她已经这样避他不及了么?
该清醒了,殷冷看着一列在心里对自己说道,随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浴巾裹了下半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却见床上正坐着一个人影。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而他的醉眼里依稀只能看得到是个女子的轮廓,却如何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
见他终于从浴室出来,那个女子也站起了身来,“殷总,我是过来给你送文件…”话还没说完,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霎时止住了声音。
说话的这是谁?
殷冷闭了闭眼,脑内一片混沌,连带着眼前的景象也是东倒西歪的,完全分辨不清,只依稀听得耳畔边传来的女声温柔,略微带着心疼之意,“呀,殷总……你怎么喝酒了?”
殷冷心中陡然一喜,晕晕沉沉地走了过去,有些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来,摸上她的脸颊,仿佛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边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她的模样。
然而眼前的面容却不停地变幻着,模糊着,更多的时候像梓萱,如何也找不到一个供他清晰看到她面容的定点。
然而……无所谓,只要是她真的回来了就好。
“是你回来了吗?”殷冷哑着嗓子,伸出双臂环抱着那仅穿着一件轻薄睡衣的柔软身体,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体温,轻轻地喃喃着。
感觉到她的双手也逐渐环上了他浴巾上裸露出的精壮的腰,声音却是模糊,传入他耳中时,仿佛来自天际,“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这些天来心中缺着的那一块,好像瞬间被这一句话补齐。殷冷无法去细想太多,只是满足地微微眯着眼睛。
带着馥郁酒气的凉薄唇瓣逐渐摸索着凑到她的耳畔,轻柔地吻了吻怀中人幼嫩的耳垂,耳厮鬓磨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酒醉后的慵懒,性感得无可救药,“我好想你……”
她心神一动,正欲迎合上去,却听闻他喉咙里溢出的后半个名字,“……景黎。”
被当做别人也好,怎么样都好,只要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勾引上床。他之前那样避开自己,不就是为了日后有机会与她彻底撇清关系么。
然而,她偏不如他所愿,既然机会自己送上了门来,她便要好好利用才是。她不信这一夜过后,凭自己特殊的身份,殷冷不会对自己负责。
她这么想着,更加配合起他来。
今天的小女人……倒是出奇的热情。
他的心中隐约感觉到有几分疑惑,然而很快又被汹涌袭来的酒意,和身上贴着的软绵绵的躯体打得烟消云散,重新陷入哟片迷幻中。
正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早已不能自已的苏茵茵,忘情中却不自觉已经软绵绵地喊出了平日里的称谓,“殷总……”
话刚出口,她已经惊觉有错,又悔又恨地正想改口时,却已经来不及。刚才还情热难耐的殷冷一下子凝滞了动作,脑子中酒意醒了三分,已明显的感觉不对,迅速地从那个娇软的身躯上起来,反身扭开了床前灯,定睛看向身下的人。
眼前这个衣裙半褪,娇喘吁吁的女子,哪里是景黎,分明便是苏茵茵!
第六十一章 晃神出错
见到他显然已经发现自己是冒牌货,苏茵茵心里念头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只继续搂过他的脖子贴了上去,欲趁着他理智还没有完全回来的时候,继续完成没有做完的事情。
她就不信一个男人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把持得住自己。即使殷冷再怎么冷淡,到底也是个男人吧,怎么可能对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冲动?
然而她正要吻上他的唇时,殷冷却是厌恶地扭过头去,不偏不倚地躲开了。紧接着一抬手,将贴上来的她重新掼到了床上,披了件外套起来,又扯过一条被子,盖住了衣衫不整的苏茵茵。
直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走过去,“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间的大灯。一时间房间亮如白昼,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清明起来。他看着床上的苏茵茵,冷声呵斥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该死的!他居然差点将她认作景黎!还好没有铸成大错,不然他想也不用想接下来会有什么安排等着他。
殷冷一想到此,更为恼怒,只冷然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都似是从牙缝间逼出,“你不会不知道,大深夜到一个男人的房间来,是多么的危险,如果今天我没有认出你来,你会是什么样子知道吗?”
苏茵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冰寒的他,无法想象刚才还她身上热情似火的男人,如何会一下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她就真的比不上那个景黎,甚至连替代品都不可以?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低着头强行忍下眼底的屈辱,泛出泪花来,转而抓着被角半坐起身来,霎时换了张委屈的面孔,仗着他刚才一直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抽抽噎噎地颠倒黑白道,“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本是为了给殷总你送文件,听说伯母您在这里,我就自己推门进来了。没想到我刚进来,你便醉醺醺地出来了,还一直抱着我喊景黎姐的名字,我很怕,一直在挣扎……可……”
说到最后,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只能啜泣起来。
他看着楚楚可怜的苏茵茵良久,耳边那平常会觉得情真意切的话语,如今被她生生牵扯到景黎之后,都只觉得厌烦不已。虽然意识已经清明,然而身体却还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而酸软不堪。他疲惫地闭了闭酸疼的眼睛,不欲再与她纠结,口中只简单而冷酷地呵斥道,“下不为例,滚。”
没有想到一向对她宽容的殷冷此刻却是这样不给情面,虽身上覆着的是温暖的鹅绒被,苏茵茵还是一时间感觉如置冰窟。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心知此刻以殷冷的状态来说自己多说无益,她却依旧有些不甘心,还想辩白两句。然而她抬头偷偷看了面目冰寒的他一眼,便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最后还是捏紧了拳头,半羞半恼地起了身,规规矩矩地在被子里换上了衣服,含着泪水道了声“殷总,对不起”,便踉跄地就走出门去。
她拿不准殷冷此刻是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特意将脚下的步子放慢了一些,脸色苍白而凄然,似是真的被欺侮了一般,只等他改变口风。
“等等。”殷冷突然在身后出声叫住了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茵茵心里蓦然一喜,只以为他或许是回心转意,连忙满怀希冀地转过身来,“殷总?”
她如何也没有想到,殷冷却是神情漠然地抬手指了指凌乱的床,语调沉郁,却又不容置疑,“把被子和床单丢出去。”他从来不要脏了的东西。
苏茵茵尴尬的神情瞬时僵凝在面上,待反应过来时差些五官都要扭曲,然而想到以后的时光还要在殷氏集团工作,到底还是逼着自己低低地从口中道出一句,“……是。”
她费力地拖着一整床被褥,强作镇定地昂首路经门外仆人或嘲笑或同情的目光,一直走到了门外。
关合上门的一瞬间,她温柔的眼底立即转晦暗起来,流转着凌厉的光彩,配合着窗前无边夜色,很是狰狞。
总有一天,她会把他牢牢地栓在自己身边。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实习期已经到了尽头。
出人意料的是,本来公认为林壑最不喜欢的人的景黎,居然和最优秀的苏茵茵一起得到了总裁秘书的位置,让人大跌眼镜。
宣布结果的时候,苏茵茵只是低着头,面上未曾表露出悲喜,只有她心中知晓,自己心中的妒火早已经旺盛。
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这个凭空插进来的女人占了?
总裁秘书……也就是说要与殷冷一起共事了。虽然跟殷冷的关系闹僵,然而想到即将就能偿还白昌旭的债务,景黎心中自然是开心的,然而一转眼,见到苏茵茵面上的神色,一时之间不禁又有些不解,只能重新低下了头来。
林壑走到她身边时,正见到她面上的神情,只是习惯性地拧了拧眉头,劝导了一句,“好好干。”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然而从林壑口中说出,却无疑激起了景黎心中莫大的干劲,只马上挺直了腰,大声应道,“是!”
林壑的目光快速扫过她洋溢着自信的面庞,最后只冷冷道了一句,“公司里头,鬼叫什么。”
说着,他已经分配好了工作。
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去外地会议给殷冷送一份重要文件,景黎这边准备着正欲出动,苏茵茵已然端着一杯黑咖啡走了过来,笑意盈盈,“这可是长途车程,快喝点提提神,不然路上如果晃神就不好了。”
一边说着,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那安眠药的包装袋,面上的笑更加美丽。
“谢谢啊。”景黎不疑有他,只是一鼓作气地将那温热的液体灌下了肚子。
喝完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一边又苦笑着摸了摸已经有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愧疚。
自己的这个孩子,本来是应该安安心心地在她的肚子里慢慢长大的,可是还没出生,就随着她来来回回受了这样大的劫难。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要命,反而时时刻刻都牵累着他,让她如何能够感到安心?
罢了,既然是她景黎的孩子,这点承受能力大概还是有的。
她放下空荡荡的咖啡杯,对着一边笑靥如花的苏茵茵笑了笑,随即麻利地披上了大衣,嗒嗒嗒地踩着高跟鞋快速下了楼。
还没到车库,景黎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自己身体在经过这些天的磨练以后已经自动生成抗体了,为什么反而喝了咖啡以后会感觉更加昏沉?这未免也太不对劲了一些。
她有心想找别的人来代劳,然而想起林壑的个性。他本来就对走后门的自己很是看不惯,如果知道她第一次出去送文件就这样矫情,一定又会大发雷霆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在众人面前说些什么。
该死,绝对不能这种紧要关头出差错,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她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且当做是为自己鼓劲,一边用力地揉了揉酸胀无比的太阳穴,坐进了车内。抬起头来,却发觉眼前的车窗似乎模糊成了一片。
怎么也没有擦干净?她无奈地抱怨了一句,一边开启雨刷来回洗了几遍,却依旧是模糊不清的,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的问题。
“看来咖啡因真的对我失效了……”景黎皱起秀气的眉头来,自言自语了一句,又随手将窗户全部打开,试图用窗外冰凉的空气来唤醒她的意识。
感觉到阵阵寒风从耳边呼啸着划过,总算挑起了脑内的一丝理智,整个身体也从混沌中暂时清醒了一些。景黎这才定了定心,下了狠心发动了引擎。
这次是有一个重要文件,她不欲在刚入职期间就出差错。
车子一路在高速路上狂奔着。景黎的侧脸始终是冷定的,看不清其中蕴藏着如何的情绪,然而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当察觉这个古怪的现象越来越鲜明后,她心中禁不住一惊,很快就重新攥紧了拳头,死死地握住眼前的方向盘,摇了摇脑袋,企图晃清楚脑内的混沌感觉。
然而,这样的举动非但没有让她变得清醒,反而使得脑袋更加昏沉起来,仿佛有个重达千斤的坠子吊在神经末梢上,正在随着时间流逝而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全然没有想到这次的症状来得这样迅疾而不受控制,景黎被迫重新逼停了车子,躺倒在皮质的座位上,一边无力地看了一眼车内显示的时间。
现在已经行进了一大半路程,又是在高速路之上,再找人赶过来代驾已经来不及了,偏偏这次的会议牵扯到了几个重要的合作方,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特别是……她不想拖殷冷的后腿。
咬了咬牙,感觉到口腔里迸发出的几分带着血腥气息的痛意以后,景黎才重新发动了车子,然而速度却不知道为何,渐渐的已经由不着自己操控,就在要过一个弯度颇大的拐角的时候,突然间,前方发出了“砰”的一声,似乎是车灯玻璃碎了。
第六十二章 不敢怠慢
景黎赶忙在第一时间护住了头部,却仍感觉到身边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坐过山车一般从眼前匆匆掠过,最后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晰。
待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景黎才用手狠狠地在太阳穴上按摩着,心中颇有些惊魂未定,通身的混沌也因为刚才的惊魂一刻而抖擞了个干净,激出满身的冷汗来。
幸好她在最后一刻及时踩了刹车,只是撞烂了车头,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哔哔……哔哔……”后面的车显然未曾把这场小车祸当回事,依旧用喇叭狂轰滥炸着,显然有些不耐烦。
景黎头痛无比,却连下车解释的力气都没有,症状似乎根本没有好转。她抬起头看了看模糊的景色,又稍微活动活动了腿部,发现可以稍微使力,这才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忍着脑内又开始蔓延的眩晕感,一脚踩下了油门。
今天的会议无比重要,她可不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取消!更何况现在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这个时候说取消,绝对不现实!
强忍着头晕目眩,景黎驾驶着车重新上了高速公路。
一直到达会议室,成功送上文件以后,景黎才终于放下所有负担,一下子瘫软在了会议室外的长椅上,印象中似乎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抱起,紧接着便是毫无止境一般的颠簸。
是谁?她睁不开眼睛,只觉得自他身上传来的气息那样熟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安心睡去。
这样思量着,她闭上了眼睛。
天光逐渐清明起来,景黎从刷得白茫茫的病房中清醒过来,手上还扎着针头,正一点一滴地往血管里输送着药液。她继而抬起酸疼的眼来,只见一片空空荡荡,并没有一个人在,仿佛天地之间只余存了她一个人的呼吸一般,那样寂冷无常,一时间她竟然反应不过来今夕是何夕。宿醉和溺水的双重伤害,引得她的脑袋至今还昏昏沉沉的,似乎有一丁点儿发烧。
静坐了一会,景黎低下头,弯起指节抚了抚额角,终于开始根据自己支零破碎的印象开始慢慢整理回忆线。
她依稀记得昨天会议结束后,她便昏倒了,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个人抱着她离开,却始终不发一语,不知道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景黎忍着四肢传来的酸疼,强撑着身体半坐起身来,恍惚地张望了空旷的病房一圈,最后视线落到病床旁边放置的椅子之上。
是谁把自己送到医院里来的,又是谁曾经坐在这张椅子上看过自己?
景黎看着看着,不自觉已经前倾过身子,伸出了手来,指尖抚上了自己的唇,又轻轻地摸了摸那张椅子上的微微凹陷,似乎还能感受到曾经坐在其上那个人的温度。
她还记得,中途有一次清醒,她曾听闻有人在她耳边叫她坚持,她才又努力地屏了许久的呼吸,现在想来,似乎当时听到的是……殷冷的声音。然而很快,她又猛然摇了摇头,自我否定了脑内一瞬间跳出来的名字。
怎么可能这么刚巧就在这个时段碰上了。而且,殷冷不是已经有喜欢在身边了吗,如何还会关心她死活。说到底,不过是她在绝望环境中生出的幻觉罢了。那个人曾经是她唯一的依赖,如今到濒死的时候,想到的居然还是他,说来也真是太没用了,好像真的离开了他,自己就彻底一败涂地,什么都完不成了一般。
嗯,一定是幻觉。她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连自己也不敢面对殷冷再次出现在她身边的事实,怕接踵而来的又是一场空欢喜。
正怔神着,护士已经前来巡房。
景黎看着她利索地将自己手背上的针头退出,一边试探地问道,“护士小姐,能否问一下,昨晚……送我来的,是谁?”
护士一边拿着体温计测试着她身上的温度,一边漫不经心道,“噢,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高高大大的男人……景黎沉吟着,脑中立即跳出来了一个人影,引得她的心瞬时提起了一大截,藏在宽大病号服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被单,紧接着状若无事一般继续询问着,“那,请问他……他还有什么特征吗?您,您能不能再描述一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护士收拾了一下推车上的瓶瓶罐罐正要走,听此一问,只顿了顿脚步,歪了歪头似乎是在回忆,半晌才朝她为难地耸了耸肩,“没有什么特征,五官很普通的一个人,便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说你昏倒了,把你交给我们后付了钱便离开了,也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五官很普通?景黎揪着被单的手指微微地松开,在护士离去后,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来。
想来是应当是会议上的一位好心董事吧,只可惜这么快就离开了,没能有机会让她道一声谢谢。然而纵使这么庆幸地想着,然而她心中,却还是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之意。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两相纠结别扭,听到的哪一种答案,似乎都是错。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是,那个护士在出病房后,轻车熟路地拐过了一个转角,对着在那里守候多时的男人轻声道,“殷先生,那位小姐醒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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