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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月出锦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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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来,我摇下车窗,直言道,“跟黄秋实说,左月出找他。”
“你是谁啊,这么随便……”
“你跟他说,我会知道的。”
许是保安见我脸色不好,又说得如此截铁,便真的回了保安室,看了我一眼,便拿起电话。
不到三分钟,黄秋实便跑出来了。恭敬地为我打开了车门,“贵客贵客,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好去接你。”
我笑笑,“表哥,你太客气了。”
他脸色一愣,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既然在鹏城,又混得这般好,怎不到你姑母家坐坐。是不知道地方吗?也不像。来来回回,都去了那小区好几次了。不是吗?”
“你都知道啊。”他脸色一时变幻了好几种颜色,嘴唇微一抽,到底还是在恼羞成怒过后,坦白承认了。
“知道。当年你爸妈将我妈赶出了黄家。好像当时便已经断绝了关系吧。你黄秋实,却打着我左月出表哥的头衔,在鹏城混吃混喝,招摇撞骗,这手段未免太卑劣了!”我厉声说,双目如冰,早便将他刺了千百个洞。我竟有这样的亲戚。
“噢,表妹你都调查得这么清楚啊。”黄秋实见这场面,突然一脸的痞相,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表妹,你真是混得不错啊。跟两大集团的总裁都交情不浅。咱们到底是表兄妹,你这么计较干什么。我混得好了,不会忘了姑姑与你的。”
我唾弃地看着他,嘲讽笑,“我可不记得我有邀请表哥你去和左风行谈生意啊。”
他一惊,“你知道多少?”
“黄秋实,我警告你,勒索到此为止。你别想再从左风行手上拿到一毛钱。你以为我知道了这些丑事,还会任你为所欲为吗!”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双眼阴沉地盯着我,“左风行什么都告诉你了?所以才迟迟不肯支付那五百万?!”
我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黄秋实,你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我告诉你,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不然我不会来找你!我劝你把这公司早早关门大吉,否则,没人会给你善后!”
他摸着脸颊,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突然脸色狰狞,急步冲上来,手腕压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车窗上,我呼吸一顿,激烈地咳嗽,“黄秋实,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告诉你,好表妹。现在我急需五百万,一天都不能拖延了。这几天我都是借着高利贷就撑着。肖蒙那家伙说明天一定付款。但你来,就证明是不可能的吧。”
“你想休!”我用力地扯着他的手臂。
“你真是断了我一条好财路。不过也罢,既然左风行都跟你说了,那这个秘密也不值什么钱了。”
“你在说什么?!”我刚抬脚,却被他封住,小腹又挨了他一拳,痛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黄秋实朝那保安一招手,将车钥匙丢给他,“先把车开进去,明天拿去黑市处理。这车也值一百多万。嘿嘿。”
我被他压着进了那个小工厂,他用麻强将我手脚都捆了起来,丢到了货仓旁的一个办公室里面。
“表妹,你还值不少钱。反正是最后一手,我得让你物有所值。相信左风行为了你这个亲妹妹,多少钱都愿意出的吧。”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蹲在我面前,拉开了盖,仰头灌了一口,得意地审度我,似在看一个价值连城,即将给他获利的物品,我恶心得想吐。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为了让我隐藏这个秘密,给了我这么多的封口费。现在又告诉你。不管了。我只要拿到我的钱就好。”他用力地掐了一下我的脸颊,拿封箱胶将我嘴粘住,起身便出去了。
亲妹妹?封口费?我已不知道害怕和疼痛。脑子一会混沌一会又剧烈地转动。像台已经失控的机器。已陷入暴走状态。
骗人!不会的。不会的。我拼命地摇头,想要驱赶那些在我耳边狂叫的字眼。
脑子好像不听我使,像电流一样,到处狂窜,到处找其它的电流汇合,连接。以前那些想不通的,不合情理的事,全都冒了出来。
“我结婚了,你知道吧。月出,你该谈恋爱了。”他在车上这样朝我说。很正经的样子。
“你让我想到,当年你也是这样摸如玉的。”我看着他搭在我头上的手。当时心中有种被疏离感。
“何时回。我只是想知道。”在枫源时,他这样不安地给我打电话。
“哥哥。”那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在他公司。他脸色很震惊,也有些害怕。
“为什么,我左月出要不起你的一句解释吗?”我那样伤心欲绝地质问他,头脖低到尘埃。而他,接受了是我母亲是破坏他家庭第三者,他因此而抛弃我的理由。我也一直是这样认定的。甚至恨过母亲。怨过母亲。
母亲!母亲她肯定是知道的!如果左风行与我是这种关系的话。我怎么忘了这一点!谁是我的父亲,只有她才知道。
不要,不要。我不想再想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的手脚都被捆绑,什么也做不了。我将头紧紧抵着墙,试图想要隔绝脑海里那些慢慢连接起来的线,可是没有用。那些就像火山爆发一样,阻止不能,反越喷发得厉害了。
是的,母亲知道。我当时哽咽地想要对她坦承一切,“妈妈,我和风行……”
母亲却那样淡定,“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风行是个好孩子,他待你好,咱们领情。只是,人家既然都结了婚,咱们这日子也过得不错,以后便不要去联系了吧。玉玲姐说的也对,他是有妻子的人。你不该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是的,我竟忽略了当时母亲的神情。她那样相信左风行。那样断定我与左风行是清白的。因为她知道,左风行与我的关系。左风行只是因为我是他妹妹而对我好。她完全没有想到,我们的关系早已经超越那一层。对母亲来说,那是她绝不可能会想到的。
第一次裴玉玲到我办公室时,听到酸梅说的那些话,看我的脸色是那样古怪。她是在担忧吧。她一直认为母亲是破坏她婚姻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的孩子,极有可能是丈夫在外面的私生子。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得到认定才对。这也是她对我咄咄相逼的原因吗?
求求你,不要再想了。我不想再想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慌乱中一头撞过去,轰的一声巨响,我整个人便清静了。
☆、第39章
“喂,秋实,你说这丫头亲哥哥和男朋友都是大老板?!”
“嘿,厉害吧。我这表妹混得不错吧。”
“啊,反正咱们要干这一票,冒的风险都是一样的,不如……”
“你是说……”
得意的笑声与心照不宣的默契充斥在我的耳边。感觉屋里光线还算足,空气很清新,有种自然的凉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吹进来,让昏昏欲睡的我悠悠转醒。我想伸手按住晕炫的额头,发现不能,而且这一动,浑身的酸意涌上,我不由得痛苦地呻吟。我直觉地打量周围的环境,一抬头便看到两个人就站在我面前,身后的影子一直拉长,延伸到了几十米外的大门处。两根猩红的烟头被铁门缝隙进来的风吹到我的口鼻,我长吁了口气,偏头继续闭上眼睛。真希望是梦。一觉醒来,我能看见我卧室里熟悉的摆设,仍能听到客厅里母亲推着轮椅给我做早餐的声音……
绑架这种事,我大概永远想不到会轮到吧。我贫困潦倒的时候,都恨得想去抢银行或是绑架富二代。真是讽刺。
一双手突然板过我的脸,猛地往上一抬,我耳后一阵剧痛,紧紧咬住下唇。一张脸突然放大在我眼前,那双手非常有力,很随便地就左右摆动我的脸颊,他咂咂两声,“秋实,这丫头挺倔强的嘛。不过长得还蛮漂亮的嘛。”
黄秋实唾弃道,“不过是我姑姑在外面的私生子。当年在我们村,可是让我们家丢尽了脸。没想到还有点用。”
“喛喛,怎么说也是你表妹,有血缘关系的……”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抬起双腿就往他那里踢去,他一时不觉,蹲着身退了几步,靠一手撑地这才没往后翻一个跟斗。他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朝我脸上扬来,我闭上眼睛视死如归。黄秋实拦住了他,“荣光,咱们为求财,他们有的是钱。打坏了到时金主恼羞成怒怎么办?”
我嘴仍封着胶,因气愤呼吸不顺,整个脑子都充胀着快要爆炸的憋闷感。我一个人,面对这两个已沦为金钱奴隶的男人,什么感觉都有,就是没有害怕。我和左风行是……是……亲兄妹?我们身体流着同样的血?我那样爱着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母亲,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我不止爱着他,我们还……还……我拼命摇着头,屈辱的眼泪像不听话的洪水,拼了命地冲着原本一直牢固的闸门,那么汹涌,那么灼热。
左风行是知道的吧。那次,我那么想要亲近他,他是那样厌恶地推开我,毫不留情。我真傻,真傻。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黄秋实说谎骗我!一定!我瞪着怨恨的泪眼如利刀一样扼杀着他,黄秋实便走过来,蹲下身看我,突然笑笑道,“表妹,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
我那么不甘不愿与他对话,犹豫再三却还是梗着脖子点了点头,他打了个响指,一把撕掉胶布,整好以暇地看着我,“要求我放过你,不可能哦。我们与是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视若无睹,只道,“我和左风行的关系……不是真的。是你骗我的。是不是?”
他眉一挑,惊讶地啊了一声,神情很是怪异,“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低头沉默了一会,“没办法了。反正都已经说了。也把你绑架到这种地方,没有退路了。”
“告诉我,他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急促地说。
“告诉你也无妨。前年底,哦,我还记得很清楚,是冬天。枫源那年真是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啊。”黄秋实抱臂就这样就地坐下来,许是无聊,倒是很开心地回忆,也是了,左风行去枫源,带给他的是一条雄厚的财路,他怎能不开心呢。
“当时他敲开了我家的门,哦。那是晚上。他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领子竖得很高,衣服上都沾着雪花,满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手上提着一个密码箱。我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当时心想,那里面装的一定是钱!哈哈哈……。”
“说重点!”我咬牙切齿道。
“他确认我们的身份,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箱子,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些照片和书信。我一看那照片就知道是我姑姑的。他又问我爸,知不知道姑姑当年怀的孩子父亲是谁。其实那么多年的事,谁记得。他考虑了下,又给我爸看了照片。通过那照片我爸说他见过一次。那个男人,就是左风行他爸爸,当年去过枫源,接走了快要生产的姑姑。我爸还回忆说,姑姑似乎与他很熟,很放心地跟着他走了。黄奶奶私下也给我爸传了话,让我爸不用担心。切,谁要担心,败坏门风的人。”
“不许你这样说我妈!”
“无所谓了。当时我正愁没事可干,又不愿意待在家,就来鹏城来碰碰运气。原本想找你们的。谁知道你们竟然混得那么差!再嫁又死了老公,自己竟然还残废了!你也不过在帮人打工,赚点可怜的薪水,找你们能干什么!”
我冷笑道,“一边唾弃着我们,一边又想找我们接济。黄秋实,你太贱了。”
“我当时一想不对啊,左风行明知道你是他妹妹,怎么放任你们不管。我就去找他了。没想到他对我的出现那么震惊,还十分介意我有没有去找你们。总之,一来一去,我就知道了,他根本没有把你是他妹妹的秘密告诉你,或者是任何人。哈哈哈……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不想承认你,毕竟姑妈破坏他的家庭,但久了我才知道,原来他这么在意你。我猜吧,好表妹,他大概是不想让他妈和他妹妹知道你是你继父的亲女儿。毕竟拖油瓶也好过私生女啊。他是想让你清白一点活着啊。不过就因为这样,所以宁愿给我出这么多封口费。我真是死也想不到。”
我紧紧闭上眼睛,可是泪水却已失控,只知道流出,流出……
“若不是他结了婚,还娶了个那么漂亮的太太,我还真要以为,他爱你呢。哦哟哟,那可是乱伦啊。表妹,你还真是个祸水。要是一般的男人,不是早被你折磨得倾家荡产,就像你那亲生父亲一样,被你妈祸害得连命都没有了。”
“黄秋实,你的心肠是怎么做的。我妈当年不顾自己的前途,在外面辛苦工作,养活着你们一家,不求你们感恩,至少不应该像个外人一样,说着这种冷血的话吧。”
黄秋实被我说得脸颊一抽,“养活?她一个女人,又没学历又没能力,凭什么当时能在城里赚那么多钱!你不知道我家那屋子刚建成,就有多少看笑话。后来竟还厚颜大着肚子回家来。我们当然只能跟她划清界线了!真是丢尽了我们黄家的脸。让我们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你勒索左风行,赚着这种黑心钱,现在又绑架我,你这样做,就让黄家列祖列宗颜面过得去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没有我妈,那些年你们能过得那么安顺吗?没有我妈给你们的钱,你们就能在别人面前抬起头吗?黄秋实,你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将我放了,别再错下去。也许我会念着咱们到底亲戚一场,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都是你这个妖蛾子,你没事瞎凑什么热闹,破坏我们的君子约定。我拿的是左风行的钱,这些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你就当不知道,为你和你妈做的那些败坏门风的事弥补弥补咱们黄家不行吗?。左风行若是乖乖给这五百万,让我还了债,我公司上了轨道,赚了钱,还会少了你们母女。到时咱们是强强联合,未来多么美好!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再不拿到钱,我和荣光会被那些人砍手砍脚,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错!现在你既落在我手里,就别怪我不客气,不念咱们亲戚一场!”
“黄秋实,你已经疯了!”我厉声说,直到他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又一脚踢到我小腿上,那剧情的痛意才使我清醒,我在这时是不该招惹他的。与他再说任何道理,都是没用的。现在的他,已是被逼急的疯狗。
那叫荣光的男人上前阻止黄秋实想继续对我施暴,“咱们求财而已。刚才天华那个总裁打电话来了,说要和她通话,确定是真的。”
“尽快!让她讲一句话就够了!免得对方耍什么手段!”黄秋实不解气地说。
荣光便将拨了电话,“周老板啊,你钱准备好了没有。没问题就好。记住时间,千万别报警,有任何异动,我们就会马上撕票。你知道这后果吧。行。”
他说完便将电话递到我耳边,还未贴近我便听到周南在叫我的名字,我眼睛一热,刚止住的眼泪又沸腾了,我明明那么想和他说话,告诉他,我多痛苦,我多害怕,可是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声带像冰封的河流。
“还好吗,月出?求求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异常疲惫,我良久只吐出一个字,“别……”
他叹息了一声,“是不是我说,只要是我的职员,就算是个扫地的,如果遇到这样的事,我一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听了,是不是会觉得好过一点。”
“混蛋,别开玩笑。”我终又气又恼,因他的话,似被注入暖流与力量,身子又都暖和起来了。
“相信我,乖乖待着,别做傻事,别乱说话。这回听我的。”
我强忍着悲痛,只嗯了一声。我这时只能完整地发出这个单字了。
“别怕,他们要多少我都给。他们不过是天华脚下几只蚂蚁。”
这样的周南真好。昔日那个周南回来了。天大的事,他只付诸一笑,便灰飞烟灭。没事的,相信他,没事的。这嘴唇含笑,心中这样想着。
“好了!情话等交易完了,够你们说的!”黄秋实夺过电话,“两点,我必须拿到钱!”
说毕他便挂了电话,与荣光比了比拇指,“有钱人果然爽快!嘿,我们是不是提得太少了?”
“他能乖乖拿来,这五百万也够我们好好干一场了!”
他们跟左风行要的数目,自然不会少于五百万。只是一晚,一千万便尽收襄中,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可是现在,觉得有些东西,比钱还要值钱多了。纵然是一千万,也好像就是一堆废纸。
左风行,你呢。你在哪里?你会来的,一定会的。我们再见,该怎么办。我怎么看你。怎么叫你。我左月出半生的爱恋,原来只是命运的一场笑话。台下那些看我们演戏的人一定乐不可支吧。我们就像俩个小丑,不伦不类。命运真是将我们玩弄得好彻底啊。我们演了一场憋脚的戏,观众都散了场,而我们,是退幕还是继续演下去?或是直接自刎在舞台上,让命运的玩笑,成为一场惊心动魄的悲剧?
大约梁祝的戏也没有这么精彩吧。明天,等待我的,是什么?撕票?重生?幸福?灾难?
我若说我想一直这样被绑架,大约没人信吧。
☆、第40章
交易是在凌晨两点进行。我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大概远离鹏城。被黄秋实喊醒前,我小睡了一会。我已不在原先的大厅里,被黄秋实拆了脚上的绳子后被便拉到外面。入冬的夜晚,风呼呼刮,割得面颊生疼。左风行与周南已到达,手上各提一个黑色的箱子。
“已换成美元。”周南率先将箱子往地上一抛,黄秋实接一脚踩住,示意荣光打开清点。
屋内灯光很暗,荣光用手电筒识别真假,左风行也接着抛了过来。“已按你的要求,快放了月出。”
“你们没报警吧。”黄秋实犹疑地盯着他,“我在外面还有不少兄弟,就算我们被抓了,她们母女也别想好过。”
左风行冷静地说,“这钱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从此我们再没有任何瓜葛。”
黄秋实点头,又看向周南,周南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撑着身旁的废弃柜子,满不在乎地说,“这五百万还不至于让我把月出的风险置于不顾。你快点放人。真惹恼了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黄秋实见荣光已确定完毕,互相一点头便道,“信你们这一次。左月出毕竟是我表妹,我今天也是走投无路。多谢两位大老板高抬贵手。今后绝对再不打扰。”
“我劝你们拿了钱最好快点离开。我已经不想多看你们丑陋的嘴脸多一秒。”周南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磅礴的压迫感。
荣光提了两个箱子先从后门快速窜了出去,黄秋实将我往周南怀里猛地一推,也仓惶逃走,最后抛下一句,“左大哥,多谢你这几年的照顾。再见了!”
我无力地摊软在周南怀里,周南下巴紧抵我的头顶,将我抱得透不过气来。左风行仍站在原地,犹豫再三,他还是慢慢走了过来,我急促道,“带我走,我不想看到他!”
左风行一下子愣在当中,双拳在身侧捏得很紧,头也慢慢垂了下去,良久才吐出一句,“月出,对不起。”
“我不想听,不想听!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连日来的委屈与害怕在这时爆发,撕心裂肺地朝他喊着,眼泪迸发。
周南一把抱起我,头也未回,“我先带她离开。有事以后再说。”
离开仓库后,我紧紧抓着周南的衣服,埋在他胸前无声哭泣,泪流成河。
“你这样我怎么开车。”周南刮刮我的鼻子,“还是我们在这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好好约会一晚?”他已经拉开副驾的车门。
我伸手盖住眼睛,任他将我放到座位,他低身在我额头印下一吻,“什么都不用想,睡一觉。到市区得近三小时。我对你被绑架后的感受什么的,没有兴趣听。”
我无声地点头,他替我扣好安全带后,我便将腿也缩到坐位,抱膝将自己团团埋住。
车已经上了高速,窗外全是黑的,只有风刮过的痕迹,车内有周南身上的香水味,我稍觉得安心。这两天我都没有怎么睡觉,脱离危险了,反睡不着。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有,像一团乱麻,一点方向都没有。我想到了母亲,我两天不见,她会不会担心。可也只是一想,我似乎不急于向她报平安。我在想什么?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你一直当母亲是你唯一的亲人,你那样爱着她,孝顺着她,为何这么冷淡。我想我一时之间不能原谅她。为什么要和有妇之夫的男人生下了我。既然决定要生,就带我离开,离得远远的。为何又嫁入左家?既然已是光明正大,为何不早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便是继父?那样我便不爱遇上左风行,更不会爱上他。
母亲,你只是想在我心中维持您的形象。您并没有破坏别人的婚姻。你只是孤苦无依,一人带着孩子,嫁了一个离异的男人。我是多么感激您,理解您,更感恩继父对我们的拯救。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我以为自己是来历不明的孩子,进入左家,一切的苦我都受,气都可以忍。因为我与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一丁点的好,便足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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