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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暖婚:总裁老公晚上来-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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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云清跟着费老爷子去了殡仪馆,办完事后正要驱车往医院赶,准备接她去看费云南。
  他看到手机里的消息,连忙给她回了一条:“停车场见,注意安全。”
  得到消息后,她把一个枕头埋在被褥里,做出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女人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VIP病房区域本就人少,她瞅了半天,发现走廊外空无一人。
  机会来了!
  她悄悄地从病房里溜了出来,为了怕撞见其他人,所以没敢乘坐电梯,而是走安全通道来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然后站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待费云清的出现。
  须臾,费云清的车驶入停车场,她远远地认出他的车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坐进男人的车里之后,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掩着胸口微微平复。
  这几个月的生活真是跌宕起伏,感觉自己像在拍电影一样。逃出医院的这出戏,就像在演谍战片一样。
  待心跳的速度稳定下来,她从放在车里的纸抽盒中取出一张纸巾,将脸上残留的泪痕和细密的汗珠拭去。
  费云清侧首望着她,眉目轻轻一挑,露出一抹浅笑,笑着说:“小雨,刚才演的很不错!”
  女人苦涩一笑,微微叹息一声,应道:“其实,在听到云南去世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很痛,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后来的装晕确实是现场发挥。”
  明知道云南是假死,可是真听见那个“死”字,她的心就像撕开了一道血口子似的生疼。
  真的难以想象,若他离开了人世,自己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因此,刚才哭到晕厥的那一幕,前半场戏纯属真情流露,最后那场戏是为了找个借口离开费家而已。
  实际上,当时费云清的心里也不太舒服,只不过因为要配合好她,没有刻意将情感外露而已。
  也正因他能感同身受,更加想保护好云南和小雨,当然,还有整个费家。
  想到这里,费云清不再调侃她,敛起笑意,郑重其事地说:“我带你去找云南。”
  女人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垂下眼睑,咬着下嘴唇,渐渐握紧的双拳中,指尖有些隐隐作痛。
  心里实在太紧张了,不知道云南“假死”之后,现在到底醒过来没有。
  车子停在胡老师工作的中医按摩医馆后门附近。
  在费云清来接女人之前,他和丁旭以及胡老师已经把费云南安全地过来,安顿在医馆后面的房间里。
  一般情况下,晚上没人来医馆,很适合将这里作为藏身之所。
  费云清用约定的暗号叩了几下房门,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房门徐徐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丁旭严肃的面庞。
  两人走进屋里之后,看见胡老师正在给费云南施针,脸上的表情异常的认真。
  “怎么样了?”女人焦急地问道。
  胡老师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银针上,因此并未答话。
  “刚开始不久,估计还得等一会儿。”丁旭瞟了胡老师一眼,沉声答道。
  丁旭拉过来一把椅子,关切地说:“少奶奶,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她哪里有心情坐着等消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旁。
  此时,费云南的脸上依旧毫无血色,应该仍处于假死的状态。
  胡老师的手里捏着一根银针,目光极其专注,全神贯注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她不敢打扰胡老师,拉着费云清的胳膊走到角落里,轻声问道:“殡仪馆那边都安排好了?”
  实际上,费云清的高烧退去之后,身体并未完全恢复,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冷峻的五官上浮上几丝疲惫,面色稍显苍白。
  “已经找了一具尸体代替云南,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差错。”费云清笃定的声音,好似发自喉咙深处,顿了几秒,补充了一句,“今晚,爷爷会让人把那具尸体火化。”
  听到这话,女人怔愣了片刻,双眼写满了困惑。
  爷爷平时很疼爱云南,按说不会这么着急处理他的“遗体”,理应搞个隆重的仪式才对。
  当晚立即处理,听起来略显草率,不像爷爷的行事风格。
  此外,正常情况下,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费云清要将尸体掉包,应该也、
  没那么容易。
  事情未免进展得太顺利了!
  越想越觉得诡异,她抬起晶亮的眼眸,诧异地问:“为什么爷爷会这么配合呢?”
  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费云清知道再无隐瞒的必要,沉声说:“这一切都是爷爷安排的。”
  “什么?”她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万万没想到,整个计划都是爷爷制定的。
  原来,是他导演了这场大戏,而自己作为其中的一名演员,竟然完全不知情,纯粹凭借本色出演。
  当然,以爷爷对云南的疼爱程度,他这么做的确可以理解。
  只不过,这段时间,爷爷并未表现出对乔思语的不信任,抑或是对其他人产生怀疑,反倒是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
  但是,爷爷亲自安排了一切,说明他是站在自己和费云清一边,与之前的表现明显不同。
  她被弄得一头雾水,没想明白为何爷爷突然改变了态度。
  费云清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继续解释道:“自从你那天拦车之后,爷爷就产生了怀疑。”
  闻言,女人想起来,上次发现云南身体有变,特意在半路拦下爷爷的车,然后两人带着云南一起去医院复查。
  后来发生的事情更奇怪,医生说是因为按摩导致云南身体变差。按摩停了几天之后,云南的身体果然开始好转。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失去了爷爷的信任,没想到他把自己说的话都听进去了,会怀疑费家老宅中确实有敌人的存在。
  “假死的主意也是爷爷想出来的?”女人紧声追问道。
  费云清磁实的声线冷淡沉稳,正色道:“对,是爷爷导演了这出假死的戏。他和咱俩的想法以致,都是要把云南运出来治疗。他还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云南醒过来。”
  随着真相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女人的双眼越睁越大,对于整件事的发生颇感意外。
  原以为,只有自己和费云清在演这出戏,却不知道最大的功臣是爷爷。
  要是没有他的全力配合,恐怕实施起来会遇到很多困难。
  现在,有爷爷出马,所有人都会确认云南已经死了。
  而且,在他的监督之下,也没人会怀疑火化的那个人是被掉包的。
  得益于这个重要环节的顺利实施,才能将云南安全地转移到胡老师的医馆。
  她猛然想起因为乔思语陷害,自己被赶出了费家的事情。
  当时,她哭求半天,爷爷始终不松口,坚持让她离开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爷爷当时应该是有苦衷的。
  想到这里,她蹙了蹙眉,郑重其事地问道:“这么说,当初爷爷把我赶出费家,也是这出戏的一部分?”
  “嗯,你猜的没错。”费云清轻声应道。
  得知真相的女人心生感动,原来爷爷为云南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惜甘当坏人。
  爷爷和云清哥都为保护云南,做出让人误解的事情。
  可是,自己只感谢了云清哥,却错怪了爷爷,还以为他听信谗言,狠心把自己赶出了家门,真是冤枉了爷爷。
  此时此刻,女人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一肚子的懊恼,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羞愧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当初,我还怪爷爷对我太狠心,最近也不敢像以前一样跟他相处。唉,我真的对不起爷爷。”
  费云清听后,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关系,这样戏才真实。不用靠演技,本色出演就行。”
  她勾了勾唇角,淡笑道:“云清哥,你和爷爷早就商量好了吧?”
  导演这种大戏,自然经过缜密的规划,她好奇的是,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确认的。
  “前两天,我单独去找爷爷谈话,说要跟你一起搬到主宅。”费云清说话不紧不慢,将此事娓娓道来,“他看出了咱俩的意图,知道我是站在云南一边的。于是,便把自己的想法跟我说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听到这话,她恍然大悟,终于将所有的细节都搞清楚了,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就在她想开口夸赞祖孙二人的时候,胡老师突然说了一句:“搞定了,少爷恢复了呼吸。”
  闻言,巨大的喜悦涌上她的心头,盈盈杏眸染上了水泽,激动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猛地扑进费云清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高兴地说:“成功了!云南活过来了!”
  费云清张开双臂环住她,拍了拍女人的后背,轻声说:“嗯,我们成功了。”

  ☆、第217章 火化

  酒店房间里。
  凌邵天直勾勾地盯着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幽深得难以捉摸,冷峻的面庞透着几分迫人的寒气,不知此刻在想些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手下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眸,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方才,乔思语来此汇报费云南的死讯,凌邵天并未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对此事的态度不是很明朗,手下也没琢磨明白。
  事实上,凌邵天心中有一丝怀疑,既然费云南能够装残,他当然也能诈死。
  当然,不管他死得有多么蹊跷,终归不会继续构成威胁。
  只不过,总有那么一点儿不安的感觉,要是能再次确认一下就好了。
  正在他琢磨着是否联系神秘女人的时候,对方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费云南已经送往殡仪馆了,你找个人去看看。”女人也没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怀疑有问题?”凌邵天放下酒杯,漆黑的眸子一闪,有一道暗芒自眼底滑过。
  女人回答得很快,冷冷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费云南本来就不好对付,现在费云清和林小雨又出来瞎搅和。还是去看看吧,最好别出什么岔子。”
  凌邵天本来也不放心,此刻跟对方不谋而合,他便没再多言,沉声说:“好。”
  语毕,两个人同时收线。
  “你马上去殡仪馆走一趟,确认费云南是不是真的死了。”凌邵天偏过头,对旁边的手下说道。
  手下恭恭敬敬地应道:“是,天哥。”
  说罢,手下疾步走出了酒店,片刻都不敢耽误,驱车来到殡仪馆。
  一般来说,白天去殡仪馆办事的人较多,晚上并没有太多人留在这里。
  手下没太费劲,很快便找到了费家的人,看见大家神色凝重地等在火化车间外面。
  他悄悄地站到最后排,混在费家的佣人中间,伸长脖子向前看去。
  “费云南”躺在装饰精美的楠木棺材里,面色惨白得十分骇人。
  只见费老爷子摆了摆手,棺材的盖子即刻合上,顺着轨道进入了焚化炉里。
  下一秒,不同音量和频率的哭泣声响起,哀嚎声此起彼伏。
  手下默默地从悼念费云南的队伍中溜了出去,前往对应的门外等候。
  良久,火化师将尸体焚烧、冷却,并将骨灰装进盒子里。
  工作人员亲手将骨灰盒递到费老爷子手里,他的双手和嘴唇哆嗦得厉害,要不是身边的佣人眼疾手快扶住他,很可能将骨灰盒摔在地上。
  手下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嘴角扯出一抹冷厉的讥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须臾,手下疾步走到凌邵天的面前,正色道:“天哥,我亲眼看见费云南被烧成了灰。”
  凌邵天挑眉看了他一眼,追问一句:“你确定?”
  费云南的诡诈,凌邵天算是领教过了,因此,所有跟他有关的事情,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反复确认后才会放心。
  手下重重地点了下头,解释道:“我到殡仪馆的时候,费云南躺在一具棺材里,费家人就守在火化间外面。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被推进焚烧炉,肯定已经烧成了灰。”
  凌邵天有几秒钟没有说话,暗沉的黑眸里,是不动声色的清冷。
  既然手下信誓旦旦地说费云南化成了灰,而且乔思语也打包票说他肯定是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便不会再有费云南的存在。
  不管他多么聪明,生前多么能干,最后还不是变成骨灰盒里的废料。
  有一瞬间,凌邵天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不过,这种情绪稍纵即逝,转化为嘴角的一抹冷笑。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费云南被烧成灰了。”凌邵天从齿缝中蹦出凌厉的字眼,眼里深处滑过一抹狠绝。
  电话那头的女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由于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以,她的心里也在打鼓,唯恐中间有何隐情,担心跟费云南一伙儿的人会耍什么花招儿。
  她相信凌邵天的办事能力,听他说得如此笃定,证明费云南死了个彻底,他们终于扫除了障碍,踢开了最大的绊脚石。
  女人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淡淡地说:“我亲眼看到老爷子的表情很痛苦,悲伤的说不想再看见孙子的遗体,命令大家低调处理。”
  “老爷子为什么这么着急?”凌邵天纯属好奇,追问了一句。
  “他说今晚是月圆之夜,所以别再耽误,直接烧了吧。”女人不紧不慢地回答。
  这个理由倒不算牵强,之前每到月圆之夜,费家就会有人死去,费老爷子大概有所忌讳,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吧。
  凌邵天“哦”了一声,两人没有继续讨论此事,商量了几句接下来的计划,便各自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费云南恢复呼吸之后,林小雨一直舍不得离开医馆。
  她深深地凝视着双目紧闭的男人,眸光柔和得一如当空的皓月。
  “老公,我会等你的。”她握了握费云南的手,说话的声音轻柔缓慢,完全是情人间的呢喃。
  屋里的另外三人自动后退了几步,给他俩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就在这时,费云清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他点开一看,是费老爷子的短信,通知他事情已办完,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费云清收起手机,正色道:“小雨,我们该走了,又到你发挥演技的时候了。”
  女人轻抚着费云南的俊颜,依依不舍地跟他告别,柔声说:“老公,我会再来的。”
  语毕,她和胡老师及丁旭打了声招呼,跟在费云清的身后,悄悄地离开了医馆。
  回到费家老宅后,得知大家都集中在主宅的客厅里,他俩在门口顿住脚步,互相对看了一眼。
  “哭得出来吗?”费云清俯下身,小声问道。
  “刚才可以,现在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女人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眸光也渐渐暗淡下去,漂亮的眉头紧蹙着,双眼闪动起了晶亮的泪光。
  费云清放下心来,立马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轻轻扶着她的肩膀,一起走到了众人面前。
  坐在沙发中的费老爷子看到她,急忙关切地问道:“小雨,感觉好点儿了吗?”
  女人走得异常的缓慢,仿佛腿上灌了铅一般,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原本白皙的小脸显得更加苍白,让人觉得她伤心到了极点。
  她略略颔首,没有吭声,余光扫到坐在一旁的乔思语,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乔思语,是你害死了云南!都怪你!”她低吼一声,作势要上前跟对方拼命。
  费云清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揽进怀里,安抚她说:“小雨,你怀了孩子,千万别激动。”
  然而,女人的泪水根本止不住,她声嘶力竭地大喊:“乔思语,你到底对云南做了什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就算你下了地狱,我也会追过去向你讨债。”
  乔思语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哀伤地看着费老爷子。
  原本支持她的蓝秋月已将她视为仇敌,费天成本就不太管事,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只剩下费家的一家之主。
  费老爷子瞟了她一眼,黯然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女人的身边。
  “小雨,你冷静点儿!”费老爷子目光哀戚,语重心长地说,“云南走了,我们都很伤心。但是,这件事不能怪思语。”
  女人捂着耳朵低喝一声,“我不听,我不听!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他,乔思语对云南根本不是真心的!”
  费老爷子面露难色,深邃的眉峰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先后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孙媳妇,有些纠结的蠕动了几下嘴唇。
  “思语是云南的妻子,也是他的贵人。我相信,她是不会伤害云南的。”
  费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认真,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说完,他给费云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再劝两句。
  费云清明白他的意思,勾起手指为女人擦了擦眼泪,温柔地说:“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嘛,你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有什么话,咱俩回去说,好不好?”
  她知道前半场的戏演得差不多了,于是不再跟乔思语较劲,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爷爷,我想再看云南一眼。”
  一句话字数不多,她却说得异常艰难,在场的费家人,无人不被触动。
  毕竟跟云南夫妻一场,小雨伤心难过在情理之中。
  “你见不到他了,刚才,我们已经把云南火化了。”费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女人听到这话,瓷白的小脸血色褪尽,看起来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您说云南,他,他……”
  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她身体一软,再次晕倒在地上。
  费老爷子大惊失色,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出声。
  一旁的费云清反应极快,他迅速蹲下身子,将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爷爷,我带她去休息。”
  费云清留下这句话后,不等费老爷子回复,抱着她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第218章 让我去死

  翌日。
  在费老爷子的授意下,佣人们在老宅里布置好了灵堂。
  灵堂的正中间摆着一个香案,上面摆放着骨灰盒、白色的蜡烛及供品等。
  后方高悬着一条横幅,写得很简单:“虽故犹生”。
  左右两侧各挂着一条长幅白布,分别写着:“天上陨颗明星,人间少名俊杰。”
  墙壁上是四周扎有黄色鲜花并镶着黑边的大幅遗像,黑纱垂在相框的两侧,增添了几分肃穆之感。
  乔思语身穿一身黑衣,素面朝天,头发高高地盘起,手里攥着一块手绢,双腿跪在案前的一个垫子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云南,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成为你真正的妻子。”乔思语先是低声泣喃,随后逐渐提升音量,哭得愈加伤心,“还没来得及向跟你认识,你就……”
  说到这里,乔思语泣不成声,用手绢捂住小脸,双肩不停地抖动着。
  费家的几位长辈坐在灵堂两侧的长椅上,脸上均是悲恸的表情。
  蓝秋月目光幽幽地望着那张遗像,眼底没有一丝光亮,泪水悄无声息地从面颊上滚落下来。
  费天成盯着墙上的挽联出神,像根木头似的戳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视线落在痛哭流涕的乔思语身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思语也不容易,刚嫁过来就守寡了。”费天成自言自语道。
  听到这话,蓝秋月向乔思语看了过去。
  只见她整个人抽噎地厉害,胸廓剧烈的起伏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察觉到背后有人在看自己,乔思语便拿出所有的演技,哭着说:“云南,都怪我来得太晚了!”
  她哭得越来越大声,犹如撕心裂肺一般,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她对费云南是真心的。
  这时,费老爷子走进灵堂,移步到乔思语的身边,弯下腰想将她扶起来。
  “跪了半天,休息一会儿吧。”费老爷子温声说道。
  乔思语泪水涟涟,抬头看了看对方,轻轻摇摇头,哽咽地说:“我想再陪陪云南。”
  费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缓缓地直起腰,眼眸深处似有汹涌的波澜隐匿着,但却没有表达出来。
  他默默地坐到费天成的旁边,蹙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酒吧里。
  位于闹市区的这间酒吧,专门招待有身份的人,费家作为宁城最有钱的家族,自然成为酒吧的VIP客人。
  费云北坐在酒吧边上的卡座里,桌子上摆着的威士忌被他喝掉了大半瓶。
  他的目光有些迷离,眼神因为酒精熏染,多了几分迷醉。
  “费云南,你干嘛不声不响地走了?”
  费云北抬起右手,指了指面前的酒瓶,似乎把它当成了费云南,在跟对方说着醉话。
  他嫌用杯子喝酒不爽,索性直接抄起威士忌的酒瓶,咕嘟咕嘟地灌了好几口。
  酒精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本应感到浑身发热,可他却觉得一股凉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的攥紧。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就连呼吸都有些费劲。
  “哥,我真的很难受!”费云北一字一句地说道。
  平时,费云北极少喊费云南一声“哥”,对方不过比他早出生几十分钟,自己就得把他当成兄长,敬重他,依靠他。
  可是他偏偏不从!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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