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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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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钊眉头紧锁,短促地呼气,“你要一直这样?”
“那又怎么了,反正你不想见到我,也不会常见到我,干脆当做不认识好了。”
“因为这个生气?”
“你可以生气,我就不行?”
“做错事——”
“是啊,错就错在鬼迷心窍,满意了吗?”她摸遍牛仔裤前后裤兜,想起烟放在了留在店中的帆布包里,“我他妈有病才跟你在这儿啰嗦。”
他抖了抖烟盒,递到她面前。
她睨他一眼,将冒出头的烟敲回去,走进便利店。
李琊让收银员拿了一包薄荷烟,正准备付钱,两个布丁放上桌,旁边传来声音,“一起。”
她看也不看他,说:“各付各的。”
叶钊坚持道:“一起。”
收银员看着面前两人,犹豫着接了男人手中的零钱。
她哼了一声,掀开门帘,撕开烟盒上的塑封带,取了一支烟衔在嘴里,发现忘了买打火机。
转身看见打火机递过来,她正要取下烟说话,火花点燃
,薄荷味侵入口腔。
他护着火为自己点了烟,把打火机揣进兜里。便利店的白炽灯光映出来,照亮他的脸,唇上有绒绒的胡茬,显得有些颓唐。
“李琊。”
她背过身去。
“山茶。李山茶。”他轻叹一声,拉她胳膊迫使她转过身,“卡蜜莉亚。”
她咬了咬牙,笑着说:“我很好拿捏是不是?”
他吸了一口烟,唇角溢出一缕淡淡白雾,“我没这样想。”
“是啊,你不用想,多的是人投怀送抱。”
“跟我同事讲有的没的,是不是不对?”
“哦。”
“还想我放下工作陪你玩,是不是也不对?”
“我没有要耽误你工作。我让你送我只是——”她看向别处,“感觉你不高兴了……”
“想找个台阶?”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谁知道你那么凶。”
“你跟我怎么闹都可以,不能把我的事拿出去和别人说。”
她怎么都可以,她不是别人。
李琊心里那点儿委屈一下就散了,依旧维持不悦的表情,“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首先,这是我的私事。其次,不是事实。”停顿片刻,他接着说,“孟芝骅和我的关系,她帮我介绍客户,我给她返点。”
“真的?”
叶钊把一个布丁递到她面前,“嗯,不要赌气了好吗?”
“我……”她缩回手,双手抱臂,“不好,你害得我丢了一副耳机。”
他打开布丁,要了一勺,瞥她一眼,“真的不要?”
她鼓了鼓腮,抢下布丁,转身边走边吃,咬着勺子悄悄笑了。
果壳门口来了些提早等候的客人,李琊推门时,有人以为可以进场了,凑过来瞧了瞧。
她解释说:“八点半开始。”
秦山招呼她去吧台,“你们什么事儿?”
她朝身后指了指,“问他。”
叶钊笑着摇头,“我搞丢她的耳机。”
秦山“嘁”了一声,“值得你生这么大气?你哥我好多耳机,送你一副。”
她说:“我才不要。”
叶钊把银行卡放到秦山衬衫插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吃饭啊?”
叶钊挥了挥手,“回去给老头做饭。”
秦山将银行卡放进钱夹,叹道:“这人,真是……”
*
演出散场,庞景汶帮着工作人员一起打扫,看见亮着一盏灯的舞台,定在了原地。
李琊拾起地上的空酒瓶,碰了他一下,“谁让你做义工,掃走放下。”
他回过神来,继续扫地,“没什么的,我都没买票。”
她拿过掃走,“季超也没买票,还不是在那儿坐着,你去玩吧,别抢我们工作。”
“听现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看live?”
他点头,沉默一会儿,“我们……组乐队吧!”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啊。”
不远处传来季超的声音,“喂,还差鼓手吗?”
“还差一个名字。”
“……果壳?”
“拒绝。”
*
这些时日,唐靳对李铃兰殷勤问候,百依百顺,两人和好如初,搬家事宜提上日程。
李琊原不想住进别墅,唐靳说“需要什么你只管提”,想到那间宽敞的琴房,她欣然应下,另附一张清单。
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泊,被郁郁葱葱的植被环绕,余晖洒落,静谧安宁犹如尘世之外。
李琊将琴房环视一周,她的立式钢琴、电子琴、吉他,以及JBL专业音响、Marshall贝斯音箱、节拍器等,清单所列的物品都在这儿,看上去有模有样。
她坐下来,打开琴盖,随手弹起肖邦《降E大调第二夜曲》。
察觉到有人在,她转过去看了一眼。
唐季飞靠在门边,笑了笑,“这阵仗,看着像演播厅。”
她不予理会,接着弹琴。
他拣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看着夕阳下她笔直的背影,开口说:“喂,打算一直不理我了?”
她说:“没有啊。”
“东西都是我给置办的,没有功劳也要苦劳——”
她打断他的话,“唐季飞,你不觉得膈应吗?”
“什么?”他忽然明白过来,接着说,“我爸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巴不得他和我妈离婚,但不可能。”
“这么说,最受折磨的是你啰。”
“还好吧。男人嘛,就那样。”
李琊停下来,彻底转过去身去,“你倒看得开。”
他学着港片的国语配音口吻说:“凡事看开一点啦。”
她笑出声,听见他又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要。”
“那我们就得一直躲在这个房间了。”
她蹙起眉,走到二楼转角处,朝楼下看去。
客厅沙发上,李铃兰倚着唐靳的胸膛,共吸一支雪茄,男人的手撩起裙摆。
李琊别过脸去,唐季飞朝她挑眉,“需要考虑?”
*
放映厅里冷气给得足,衣着单薄的女人缩在男人怀里,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他们偶尔会接吻,发出黏腻的声响。
李琊送到嘴边的爆米花转了方向,朝前排贴在一起的脑袋扔去。
女人惊呼一声,男人连忙拂去黏在她头上的爆米花,转头质问:“怎么搞的?”
李琊似有不舍地将目光从银幕上挪下来,毫无诚意地说:“不好意思啰。”
安静片刻,他们搂在一起讨论剧情,越说越大声。影院其他人都看了过去。
李琊踢了一脚前排椅背,勾身说:“拜托,小声点儿。”
男人睨她一眼,嘀咕道:“神经病。”
唐季飞不免蹙眉,揪住他的头发,压低声音冷冷地说:“日你妈给老子安分点儿!”
女人慌张地说:“干什么别动手!”
男人定了定神,双手合十说:“大哥,不好意思。”
唐季飞嗤笑一声,靠回椅背。
影厅亮起灯,人们三三两两走出去。
李琊从台阶上走下来,背上忽遭一击,可乐瓶掉在脚边。她立即转身,看清眼前的是方才那对男女。
身后湿了一大片,发尾还在滴水,她沉声说:“谁泼的?”
话音未落,唐季飞一步跨上来,朝男人猛地挥拳。
“哐嘡”一声,男人跌倒在地,头磕到椅子把手。女人惊叫出声。
唐季飞拎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拖起来,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老子今天就给你送葬。”
男人嗫嚅着发不出声,脸上又挨了一拳,结结实实倒在地上。
女人
扑过来,大喊道:“不要打了!”
李琊不耐烦地说:“算了,别搞出人命。”
唐季飞踢了男人一脚,男人抱着脚连声唉哟。
“活着。”唐季飞说着牵起她的手往下走去。
“我喊人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女人高声说,慌乱之中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有完没完。”李琊回头望了她一眼。
唐季飞气笑了,指着她说:“老子不打女人,有本事你就喊。”
女人紧盯着他们,对电话里的人说:“喂,我要报警,这里是……”
唐季飞夺走手机砸到地上,阴鸷地说:“有时间报警不如给他打120。”
*
保时捷跑车停靠在路边,唐季飞甩上车门,拨出电话,“查到了没……老子再给你一个小时。”
李琊晙了他一眼,“查什么查,人都昏迷了。”
“我最恨这种人,背后玩阴招。”
“怪我挑事儿。”
他缓了缓说:“怎么是你挑事?不文明行为就该制止,他们活该。”
她打趣道:“没想到还能你还懂‘文明’。”
走进门店,SA同他们问好。
唐季飞颔首,不悦道:“我下手算轻的。”
“好啦。如果小姑知道,我要挨骂。”她接过SA递来的LookBook,翻看起来。
李琊在试衣间换衣服,忽听唐季飞说:“你电话响了。”
她拉上背后的拉链,走出来说:“谁?”
她穿着混合米色和象牙白混合的粗花呢吊带连衣裙,如香奈儿画报里俏皮也优雅的少女模特。
唐季飞第一次见她打扮得像个女孩儿,愣了愣神,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二十万。”
她忙拿起手机,走到一侧去接听。
叶钊的声音一如既往迷人,“有时间吗?”
第二十九章
唐季飞看着不远处的人,心里很是不快。
李琊转了一圈,笑着说:“好看吗?”
夜幕降临,霓虹灯照耀她,好似藏起羽翼的精灵。
叶钊“嗯”了一声,不经意瞥向她身后的青年,俊朗雅痞,与她好相称。
“是上次的好看,还是这件好看?”她手负在身后,扬着下巴问。
“都好看。”
“好敷衍。”
他想起除夕夜,她穿着银色蓬蓬裙,外面裹着棉衣,手持花火在半空画出轨迹,像是从舞会里偷跑出来的主人翁,只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上次穿黑色吊带裙的辣妹和现在的乖乖女,哪个都不完全是她。
叶钊笑了笑,“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她想的是你明知道我只在意你的看法,却说:“这个别人,找我做什么,邀我共进烛光晚餐?”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有东西要给你。”
李琊不解地抬眉,见他把手中的纸袋递了过来。
纸袋里装着包装盒,面上印着品牌商标和耳机型号。她一看便知,这是新上市的适合听摇滚乐的头戴式耳机,不少发烧友对其评价很好。可是,这幅耳机的价格对他来说应该并不便宜。
她蹙眉说:“国内还没发行吧,海淘的?”
“托朋友买的。”
“你钱多了,买这个干什么?”
“不是说我弄丢了你的耳机,跟你赔罪。”他平淡地说,“退不了,收下吧。”
她晓得,这个时候给他钱是令他难堪,只得道谢,又说:“本来耳机是我自己丢掉的,平白收了你的礼物,我良心不安。”
他轻笑,“噢?看来好好反省了。”
“是啊,为了体现我的诚意,请你吃饭好不好。”
*
楼顶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绝佳,俯瞰悠悠江水分割出渝中半岛,颇有“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之意。
此时此刻,在座三人各怀心事,无心赏景。
李琊抿了一口酒,“都说去吃别的,你不信。这儿换了主厨,没以前好吃,头盘就做成这个样子。”
唐季飞说:“别人推荐的,张宝璐你知道吧,张副局小女儿。”
“我知道,她成天惹事,二十好几了还跟小孩一样。”
叶钊听了这话,垂眸笑了笑。
“笑什么?”她用叉子点了点餐盘,“我起码……心智上比她成熟。”
唐季飞拿起手机,“说不得,她打来的。”
“八成又惹事了。”
唐季飞接起电话,“……行,待会儿看吧。”
侍者撤走空盘,送上主食。李琊使起刀叉,边吃边问:“说什么?”
唐季飞将电话拿远了些,“酒吧去不去?”
李琊不喜欢嘈杂的酒吧,最主要的理由是音乐太糟糕,但现在她只想无限延长这个夜晚。如何都好,只要他在。她看向旁人,“你去吗?”
叶钊说:“你们玩吧。”
“那我也不去。”
唐季飞说:“叶哥,我家山茶都发话了。”
你家山茶?叶钊抬眉,“行。”
*
电子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人眼,舞池里的人沉醉其中,放肆狂欢。
沙发上坐着五六个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中间的女孩正同旁人比骰子大小,看见来人,抬手道:“飞飞,这儿!”
唐季飞一
行人走过去,在座的人自觉为他们腾出空位。
张宝璐笑嘻嘻地说:“山茶,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李琊点头,“想啊,想你先人。”
张宝璐不满地噘嘴,挽上唐季飞的胳膊,“飞哥,她这脾气你也受得了。”
唐季飞收回手,笑着说:“受不了也得受,我就这么个妹妹。”
张宝璐朝她旁边的陌生男人扬了扬下巴,“这位是?”
“我男朋友啊。”撞上叶钊警告的眼神,李琊改口道,“开玩笑,我朋友。”
“我就说,你这样子,哪里找得到男朋友。”
李琊斜睨她一眼,“是啊,比不上张大美女,以为天天去校门口堵人就能堵到男朋友。”
张宝璐眯了眯眼睛,“我早就没联系他了,还不是怪你。”
“是,怪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张宝璐倾身,递了一支烟过去,“帅哥,怎么称呼。”
叶钊接过烟,颔首说:“姓叶,叶钊。”
“什么?”张宝璐和唐季飞换了座位,靠他耳边,嗲声嗲气地说:“刚刚没听清。”
叶钊看着她说:“叶钊。”
张宝璐点了点手心,“怎么写呀?”
李琊嗤笑一声,“李大钊的钊。”
张宝璐装作没听见,依旧摊着手心,等人画字。
“金刀旁那个钊。”叶钊拾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烟,令双手不得空。
“啊,叶钊,我可以叫你钊哥吧?”张宝璐微微偏头,银质流苏耳坠跟着轻晃,既有成熟韵味,又不乏少女感。
“都可以。”
李琊看着远处不做声,听见张宝璐说:“老规矩,来的都要走一圈。山茶就算了吧。”
她这才转头说:“没事,我酒量没那么差。”
“三杯倒,别逞强。”张宝璐暗笑,找人传来空杯子,为他们斟酒。
威士忌兑绿茶初喝下去没什么感觉,开始玩骰子的时候,她才觉酒劲上来了。偏偏她总是输,只得一杯接一杯喝酒。
李琊报出“十个六”,叶钊轻咳一声,她没明白,坚持道:“十个六。”
张宝璐喊“开”,数了各家的骰子,惋惜道:“李山茶,你行不行啊,好歹家里开茶楼的。想喝酒就直说,姐姐给你买。”
唐季飞说:“我替她喝。”
李琊端起酒杯,忽然被叶钊拿了去,“我来吧。”
张宝璐见他一饮而尽,有意为难道:“诶,代人喝酒必须两杯。”
他又饮一杯,拇指抹去唇角水珠,说:“她输了都算我的。”
唐季飞直视他,“不劳烦你,她的归我。”
他笑了笑,转动桌上的骰蛊,淡漠道:“不用。”
“这样就没意思了。”张宝璐拍手,左右瞧了瞧,“不如换一个游戏?”
商讨一番,一致决定玩“我从来没有过”。
以“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事情”造句,左边一人如果做过这件事,须得喝一杯;如果没人做过这件事,造句的人得自罚一杯。
张宝璐陈述完规则,说:“按顺时针,谁先来?”
唐季飞旁边的女孩抬手,“我从来没逃过课。”
他难以置信地说:“操,真的?”
女孩诚恳地点头,他只得喝酒,想了想说:“我从来没穿过裙子。”
张宝璐说:“要这样来是吧?我从来没穿过男鞋。”
叶钊喝了酒,说:“我从来没
进错洗手间。”
李琊默默喝酒,他投来诧异的眼神。
张宝璐笑个不停,“不是吧,这你都干过啊。”
“……喝多了不行吗?我从来没考试不及格过。”
造句接连不停,愈来愈触及底线。
张宝璐因“我从来没和男人睡过”受罚一杯,咬牙切齿道:“唐季飞,亏你问得出来。”
李琊难得不去笑话她,却听她说:“我从来没和女人睡过。”
只见叶钊端起酒杯,李琊哼笑道:“你们玩击鼓传花啊。”
他说:“我从来没纹身过。”
她摊手,“我也没有,你自罚吧。”
张宝璐解释道:“要在场所有人都没做过他才要喝酒,你接着说。”
她说:“我从来没打过架子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揉了揉眉头,为自己倒酒。
他靠过来,握住她的玻璃杯,“帮你喝。”
她不理他,起身说:“你们玩,我去洗手间。”
踉踉跄跄走进舞池,不知撞到了谁,李琊凭残存的理智说了声“抱歉”,却被人箍住了手腕。
她用力甩开,“别烦老子。”拨开人群闯进女士洗手间的隔间里。
像是过了好久,她依稀听见有人唤“李山茶”,回应道:“啊?”
张宝璐推开隔间的门,看见她瘫坐在马桶旁,连忙将她拉起来。
李琊看清来人,皱眉说:“干嘛啊。”
“看你走错没有。”
李琊靠在墙板上,说话间呵出酒气,“你看上叶钊了?”
张宝璐叹气,“是个人都能看出你喜欢他,谁要跟你抢男人。”
李琊吃吃地笑了笑,“有好多人。”
“先出去吧。”
“不,我喝多了,乱说话又惹他生气。”
“你也知道你喝多了。”
“嗯,我喝多了。”
“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这个样子。”
“张宝璐,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啊,连他的过去都忍不住计较。”
“你他妈!你喜欢你就搞定他啊,跟我发什么牢骚。”
“搞不定啊……”
张宝璐震惊之余很有些同情,圈子里追她的公子哥不在少数,她从来都冷眼相待,没想到她也有这天。却还是以嘲讽的语气说:“你怎么回事,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出去别说是我朋友,笑死人。”
“你教教我。”她抬眸,眼尾红红的,惹人怜爱极了。
张宝璐摇头,“你想怎么样?得到他的人还是——”
“全部。”
张宝璐点了点她的额头,“真是没救了。交给我,你待会儿别说话。”
张宝璐扶她回到卡座,故作不经意将她推到男人身上,笑骂道:“死小孩喝多了,这下怎么办?”
叶钊措手不及接了满怀,拍了拍她的脸颊,“李琊?”
她挽上他胳膊,“嗯?”
唐季飞走过来,欲将她和他分开,“山茶,感觉怎么样?”
张宝璐拉开他,“她知道什么啊。”
唐季飞说:“我送她回去吧”
张宝璐说:“飞飞,说好不到三点不准走。这样……我让司机送她回去吧。”
张宝璐拿起桌上的电话,“钊哥,麻烦你帮我扶着她。”
她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他垂眸轻声说:“背
你好不好?”
叶钊蹲下来,拉起她的胳膊从肩上穿过,然后双手抬着她的膝盖窝,背着她站了起来。
她的呼吸洒在他脖颈间,他忍不住蹙眉。
第三十章
天边一抹弦月,李琊抬起头,嘴唇碰到他的耳朵,笑着咬了一下。
叶钊只觉“嗡——”地一声,整个世界都倒转。
听见张宝璐问“你住哪儿?”他下意识地报出地址,然后才说:“送她回家就好。”
她贴在他耳边说:“喂……”
“要吐是不是?”张宝璐连忙将她从他背上扒拉下来,拖着她去路边。
叶钊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们,摸了摸耳朵。
李琊撑开张宝璐的怀抱,后退一步,“我没有要吐——”却因走得急了,连连干呕。
张宝璐顺着她的背轻抚,压低声音说:“好好听我说,如果你想睡他,不管怎么样……”
李琊根本没去听,咳了几声,听见叶钊问询,张开双手扑到他怀里。
张宝璐暗骂一声,拉开车后座的门。
“麻烦你了。”叶钊说完,揽着李琊上了车。
张宝璐隔着车窗对他挥了挥手,同司机说了地址。
叶钊一怔,“师傅,去铃兰茶楼。”
司机充耳不闻,将车驶了出去。
他低头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心道,现在这些妹妹崽,真是。真是花样百出。
*
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唐季飞闷声饮酒,见张宝璐只身回来,哼笑一声,“好玩吗?”
她凑过去坐下,同他碰杯,“我真想跟去看看,一定很好玩。”
“你别教唆她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什么教唆,我这叫指点迷津。再说,谁能指挥得了她啊。”
他别过脸去,未再言语。不知何故,从山茶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起,他的心情就开始起起落落。
“难道你喜欢她?”张宝璐玩笑道。
他的思绪被绕乱,慌忙说:“怎么可能!谁会喜欢那个假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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