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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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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讶得低骂一句,引得图书馆里的学生侧目。
  他说:“毕业即分手,怎么也想不到会落到我头上。”
  “待会儿陪你喝一杯?”
  “去山哥那儿吧。”
  宁思薇发来短信,“我到图书馆门口了。”
  他们走出去,看见杜萱也在,地上放着几件行李。
  场面很是尴尬,李琊率先说:“今天就走?”
  宁思薇点头,“我们去武汉玩一趟,再去南京。”
  李琊把包好的书递给她,“谢了,小说很好看,我一晚上就看完了。”
  “怎么包起来了?”
  “秘密,晚点儿再拆。放心,没有损坏一边一角。”
  宁思薇笑着说“好”,讲了道别的话,同杜萱离开。
  季超踌躇一秒,追了上去,“你就没有话要和我说?”
  杜萱定定地看着他,“这几天说得很明白了。”
  “就这么算了?”
  “祝你幸福。”
  “册那!祝我幸福,居然祝我幸福,这是人说的话?!”季超捶了捶桌面,拿起酒瓶欲喝,发现空了,同吧台里头的人说,“再来一瓶。”
  李琊晙了他一眼,拎了两瓶啤酒,开瓶后放到他面前,将旁边几个空瓶子收起来。
  “她真的没有心,我对她不够好么?为什么这样对我。老是让我尊重她,我尊重她的选择,然后呢,她完全不考虑我们的未来。”他顿了顿,“你说句话啊,好歹安慰我一下!”
  瓶颈碰撞发出轻响,她喝了一口酒,说:“我要是你,就追着她跑。”
  “这几年我追得还不够?像狗一样屁颠颠跟着她。我受够了。他不喜欢我的朋友,就你,还有我宿舍一哥们儿,我都不怎么见了。你们骂我见色忘义——”
  她竖起手掌,“我没有。”
  “好,别人骂我,全都忍了。还要我怎样?我妈不准我找外地的,我好说歹说,说破嘴皮,终于求了同意可以带她回家。现在呢?我他妈港督!……”他讲起沪语。
  她揉了揉耳朵,“哥,我听不懂上海话。”
  临近果壳营业时间,秦山走来,诧异地朝她蹙眉,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她未答,季超闻声回头,抬手道:“山哥,我,失恋了!”
  秦山噎了一下,揽上他肩头,“天涯何处无芳草。”
  李琊无奈道:“行,情感顾问来了。”
  门口的工作人员喊:“老秦,有人来找工作!”
  那人忙说:“不是不是,找人的。”
  秦山探头望去,“又是你,我们这儿没你说的人。”
  庞景汶上前几步,看清里面的人,说:“我找她。”
  李琊抬头,“诶?是你。”
  秦山奇怪道:“你不是找什么大姐,她是你大姐?”
  李琊笑笑,解释道:“我忘了留电话号码,好像也没说名字。”
  “看着还是学生仔,你也招惹。”
  “你想多了,他是叶钊外甥女的同学。”
  庞景汶在吧台就坐,将琴盒靠在凳脚上。
  季超暂时走出情绪,问:“贝斯?”
  “嗯。”
  李琊说:“天天背着贝斯跑,你不上课?”
  他腼腆地说:“我保送。”
  季超说:“厉害啊,哪个学校?”
  “央美。”
  “还是学艺术的!”
  秦山说:“有前途。”
  “还好吧。”
  “别谦虚,过度谦虚会挨打的。”李琊把酒水单推到他面前,“喝点儿什么?”
  庞景汶不自在地说:“我可以喝酒吗……?”
  季超胡乱拍了拍他的背,“有什么不可以,来,陪我喝。”
  李琊说:“你小孩,干什么要喝酒,心情不好?”
  “别人想喝就喝。”秦山看了眼时间,“你们吃饭没?我去楼上喊几个菜。”
  季超说:“我需要下酒菜。”
  李琊调好一杯酒精含量和度数都很低的鸡尾酒,季超和庞景汶已从欣赏的乐队聊到钟意的人。
  庞景汶抿了一口酒,忽然说:“我……也失恋了。”
  她愣怔一瞬,说:“你们可以组个乐队了,‘失恋阵线联盟’。”
  季超重重点头,“不错,你做主唱。”又说,“可以兼任键盘和吉他。完美。”
  她着实不想搭理这个情绪崩溃至不对劲的人,朝庞景汶说,“讲讲?”
  “杨岚有男朋友了。”
  李琊皱起眉头,仿佛问号的具象拟人化。
  “应该是真的,她穿的都是奢侈品,换了iPhone,说是男朋友送的。她好像不想念书了,都不去学校。”
  季超听了也蹙眉,“啊?”
  庞景汶低落地说:“我已经打不通她电话了,拨过去都是忙音,可能被我劝烦了。我根本不奢求她和我怎样,只是……不想看她误入歧途。”
  她静默片刻,说;“你我管不了,这是她想要的,由她吧。”
  季超敲了敲酒瓶,“由她吧,由她,拿酒来!”
  “……”李琊忍不住打了他一记,“老秦都没下来,还吃不吃了?”
  他闭上眼睛,在鼻尖前竖起食指,唱诗般念道:“罗隐诗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面纱》又道,我从不喝酒,我只喝醉。好一出中外古今互文,Perfecto!”
  “你他妈能不能清醒点?”
  “你不懂。”
  “一会儿方言一会儿西语……”她没再说下去,他哭了。
  他高大敦实,总爱插科打诨,见谁都是笑眼,此刻却伏案哭泣,压抑着不出声,只有肩头微动。
  庞景汶手足无措,拣了些常听的道理讲,既是宽慰旁人,也说给自己听。
  寥寥几桌客人,各说各的趣事,无人在意这里。此景常见,谁能肯定自己不是下一个伤心人。
  *
  夜色如水,李琊背依琴盖坐在琴凳上,看着花瓶里凋零的花簇,拨出电话。
  “喂?”
  “叶钊,我想吃布丁。”
  “便利店应该有。”
  她这才听出他说话带有鼻音,关切地问:“生病了?”
  “没有,喝了点儿酒。”
  女声突兀闯进她耳朵,“大钊,你的汤好了——”
  李琊牙关收紧,故作轻松地说:“在哪儿啊?”
  “在家。”
  脚步声渐近,女人的声音变得清晰,“我放这儿。这么晚了,谁的电话?”
  叶钊似乎捂着听筒,答道:“侄女,你见过。”
  她笑了笑,“谁他妈是你侄女?”
  “李琊
  。”语气有警告意味。
  “怕你带回家的女人吃醋?”不等他接话,她说,“算了,我没什么事,拜——拜。”
  客厅亮着灯,孟芝骅坐在餐桌上,问:“她有什么事吗?”
  叶钊用勺子驱散汤面的热气,抿着笑说:“没事,找我说说话。”
  “噢,她和你很亲。”
  “多谢你帮我介绍客户。”
  “太客气了,教我做醒酒汤,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公司那几位领导就是这样,谈了这么多次,还好签下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面对你。”
  “这有什么,签不了是常事。”他喝完汤,看一眼腕表,“送你回去吧。”
  孟芝骅低头,将头发撩到耳后,“好晚了。”
  “明天都还要上班。”
  孟芝骅放下碗,“不如我睡沙发……”
  叶钊起身,笑笑说:“我家这样,你睡不好。”
  最后那点儿自尊在挣扎,她终是站了起来,“不用送我,早点休息。”
  等她穿好鞋走出门,他把一个信封塞给她。
  她说:“这是干什么?”
  “应该的。我不送了。”
  门轻轻关上,孟芝骅攥紧了信封,拾级而下。她提出去他家,以为能进一步,现在想想,他同意不过是让她看清家里的环境。她有一分后悔,表现得太主动,还是她年华已逝?怎么会有男人拒绝。
  叶钊将入睡之际,被铃声吵醒。
  致电人来势汹汹,“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怎么还不睡?”
  “你忘了!”
  “没忘,欠你一顿早餐。”
  她哼一声,“明天,你公司楼下见。”
  “嗯,好,快睡了好吗?”
  “不好,我给你听曲子,我自己写的,老秦他们都听过了。”
  “听完就让我睡觉?”
  那边的已有琴声响起,接着她又说:“不许偷偷挂电话!”
  手机似乎置在一边了,音乐传来,如柔和阳光,缠绵细雪。
  叶钊起床吸烟,看向阳台上的盆景。
  琴声停了,女孩说:“好听吗?”
  他拿起第二支烟,不做声。
  “叶钊?睡着了吗?你怎么这样啊……”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失望收线。
  他摁下红键,这才点燃烟。
  今夜无眠。


第二十七章 
  早高峰期间处处人挤人,李琊鬼使神差地选择坐地铁,到站下来时,险些断送一副耳机。
  她站在写字楼门厅外,穿黑色紧身吊带裙,裙摆刚遮过臀,露出纤细的胳膊和长腿,右脚跟随音乐点地。将将入夏,早上才二十来度,行人着长衫的也有,她这般打扮罕见,加之短发和深邃面孔,不少人投来注目礼。
  其实她很少穿裙子,还是这样的裙子——她不喜欢,偏好宽松版型简单设计,但一想到深夜通话里的女声,压箱底的裙子变作珍宝,散发光芒引诱她穿上。
  叶钊从楼上下来,见到她果然蹙眉,要笑不笑地说:“有这么热?”
  他敞开到第三颗纽扣的领口,恰到好处的随意,性感得无可挑剔。
  她摘下耳塞,“彼此彼此。”
  来到背街小巷一家面馆,狭窄店面塞满了客人,老板娘招呼他们在门外摆起的矮桌上入座。
  老板娘同叶钊很熟悉,直接道:“二两牛肉,这位妹妹呢?”
  李琊看了一遍占半面墙的菜单贴画,说:“一两豌杂,再加个茶叶蛋。”
  老板娘朝店里报了餐点,转身接待别的客人。
  玲珑短街攘来熙往,弥漫烟火气。
  李琊剥了茶叶蛋吃,两碗面上桌,附赠两小碗老鹰茶。
  她悠悠地说:“叶叔叔。”
  叶钊正在吃,以挑眉回应。
  她用筷子卷起面,“我有婶婶了是吗?”
  他低笑一声,近似于哼,“乱讲,那是孟芝骅。”
  “噢——长得像秦山前妻的高中同学。”她短短一句描绘出一部长篇巨著。
  “没有,顶多鼻子和脸型相似。”
  “小学科学课观察螳螂交…配,我也这么细致入微。”
  “是吗?”
  “你这个观察力可以帮刑侦做侧写了。”
  他喝了口茶,说:“猫舌头,还是不合胃口?”
  “味道一般,你真是不挑剔。”
  “我这个寻常市民就爱苍蝇馆子,你凑合凑合。”
  像是回合制文字游戏,她夹枪带棒,他绵里藏针。她初次发现,原来他和气伪装下还有毒舌一面。
  李琊不想再一来一往明朝暗讽,看着他说:“叶钊,你不准喜欢别人。”
  他挑眉道:“还有呢?”
  以为他会说类似“你是谁”“关你什么事”一类的话,却不想他竟反问。她闷闷地说:“不准带女人回家,不准……”
  “打算立个三不准?看来没少做班干部。”
  她皱眉瞪她,“我没有。”
  他冷下脸来,“面坨了,快吃。”
  “凶什么凶……”
  吴主管走来,同叶钊打招呼,未经邀请自顾自在这一桌落座。
  点单后,她说:“妹妹的伤好了?”
  李琊乖巧地笑笑,“嗯,今天送叔叔上班。”
  “唉哟,好乖。”
  他浅笑,“她从小就乖。”
  吴主管说:“女孩儿就是好,我那小子整天调皮捣蛋。”
  李琊随意问道:“几岁了?”
  “六岁,快上小学了。我和他爸爸工作忙,平常都是婆婆爷爷带,娇惯得不得了。”
  李琊还要接话,叶钊说:“叔叔吃好了。”
  有他人在,她不好回呛,连忙动筷。
  他将纸巾揉成一团,起身去店里埋单。
  一碗牛肉面上桌,吴主管从筷筒里拣
  了双筷子,出声说:“你看,我们公司同期的都成家了,就你叔叔还单着。”
  李琊明白了,这是孟芝骅二号。她故作惊讶地说:“他单身啊?”
  吴主管一怔,“我记错了?”
  “不清楚诶。”看见他走近,她故意提高了声线,“昨天还有人给他送醒酒汤,啊,可能是同事吧。”
  叶钊走到她身旁,“吃好了吗?”
  她点点头,“你慢慢吃。”
  他说:“我先上去了。”
  吴主管看着他们走远,心里不是滋味,连这香菜也让她吃出了苦涩。
  李琊亦步亦趋跟着叶钊走到大楼门前,停下脚步,说:“不送我?”
  他转过身来,分别指了几个方向,“公交车、地铁,或者你可以打车,实在闲得慌,走路回去不到一小时。”
  “找不着路。”
  “会说话吗?问路。”
  她舔了舔牙槽,“你生气了。”
  “我为什么生气?”他分明笑着,却冷漠得可怕。
  “乱说话。”
  “嗯,有自知之明。”
  “我……”她蹙眉,欲言又止。
  “李琊,我要工作。”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整天见不到你,要逼疯我。”
  “好啊,你疯给我看看。”
  她气得跺脚,踩到垂下去的耳机线,拔下连在iPod上的接口,使劲掼出去,“我讨厌你!”
  “那最好。”
  “……明明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怎样?”
  话音落下,她揪住他的衣领,垫脚凑过去——欲吻他。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脸,将她往后推开,“一个伎俩用第二次就不管用了。还有,跟我耍浑也没用。”
  她踉跄两步,眼看要跌到,他扶住她。
  她一把推开他,“假惺惺。”
  “第一,不准来公司找我;第二,不准半夜给我打电话;第三,不准叫我叔叔。”他顿了顿,转身走进楼里。
  她朝背影喊:“滚你妈的,准不准关我屁事!”
  他回头,淡漠望她一眼,转角走进电梯间。
  *
  “一起做音乐!”李琊拍门道。
  季超站在宿舍门后,见她似有满腔怒意,不解地说:“这么突然?”
  “上次给你听的那支曲子,我们现在就把小样做出来。”
  “可以是可以,会不会太急?”
  “你就说搞不搞?”
  “我当然没问题,关键是要找其他乐手,至少得有个贝斯。”季超往里走了两步,从床上捞起手机,“问问乐队的人。”
  她敲了敲门,“我不用‘Simple’遗留难民。”
  他犯难,“社团的新生我不太熟……上次在坚果认识的那支乐队,我问下他们。”
  “给庞景汶打电话。”
  “你怎么回事,爆炸了一样——好,我打,立刻打。”
  她拨通秦山的号码,“老秦,借下练习室……就我们几个,嗯,比巴卜的钥匙在我这儿。谢谢。”
  果壳后台有一间练习室,偶尔有本地乐队借用,大多时候是存放乐器的杂物间。
  李琊和季超把多余的物品搬去隔壁休息室,腾出空间来,接着整理乐器,检查设备。
  庞景汶推开门,额上还挂着汗珠,喘着气说:“我迟到了?”
  季超说:“没
  规定时间,你急什么,这里刚收拾好。”
  “你说越快越好……”
  音响里偶尔跳出琴音,李琊在试音,抬眸说:“你跑来的?”
  “打不到车就跑过来了,反正不远。我本来在家自习,闲着没事儿。”
  整理练习室的过程令人平静些许,她轻声问:“五线谱会看么?”
  “只会看四线谱和简谱。”
  “你过来,先玩一会儿。我把五线谱转简谱。”
  庞景汶打开琴盒,取出蓝色贝斯抱在怀里,踌躇着不愿上前。
  季超说:“愣什么,过来插电。”
  “独奏一段试试。”她笑了笑,拿着乐谱和笔靠墙坐下。
  季超说:“别笑了,大哥,你现在笑得很可怕。”
  她敛了笑,面无表情地说:“我怕吓到他。”
  庞景汶摸出心型拨片,弹拨出单音节,看了看另外两人的神色。
  李琊在音符上标数字,听见声音忽地没了,头也不抬地说:“别紧张,又不是考试,我和季超都非常业余。”
  贝斯低音响起,如小象跳迪斯科,起起落落,生动有趣。
  她停笔看过去,弹拨贝斯的他神采奕奕,再不见腼腆模样。
  霎时,节拍变快,低音复杂交错。犹见群象起舞,新鲜瓜果在它们头顶和长鼻上来回滚落。
  拉长的音收尾,手离开琴弦,他害羞地挠了挠头发。
  实在出乎意料,季超以击鼓代替言语。
  李琊问:“你自己写的?”
  庞景汶点头,“看非洲旅行指南的时候,节奏自己就冒出来了,还是第一次创作,技巧没跟上……”
  “不要总妄自菲薄,我觉得很好。”
  季超说:“诶,让他试试《阁楼》?”
  “你带谱子了?”
  “都带了。”季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将四线的贝斯谱放到他面前的谱架上。
  他熟悉了一遍,大胆提议,“我想合奏。”
  李琊背上自己的木吉他,拍了拍话筒,数着节拍说:“一、二、三、四——”
  吉他琴音和人声同时响起,“如囫囵吞硬糖,脊背隐隐作痛,辗转折叠。是谁在阁楼高唱,我心事无人讲……”
  小鼓敲响,而后贝斯加入。
  她的声线刻意提高,好似真空袋里的莓果,轻盈飘扬,时而靡靡。
  这首被杜萱改成青春期少女的歌再次回到她这里。
  曲终,庞景汶看了她的乐谱上的歌词,弹奏时没听清的部分都找全。
  李琊问:“不喜欢?”
  他摇头,“很有风格,特别是词,怎么写出来的?”
  “就那样,写我看见的。”
  “‘我’不是你,对吧?”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李琊时常会在阁楼弹琴,偶尔好兴致会哼唱喜欢的歌。
  茶楼有位女郎,不知是喜欢音乐还是消遣寂寞,没有客人光顾时,会悄悄坐在台阶上听她唱歌。她同女郎们只是打照面的关系,基本叫不出名字,偶然发现有人偷听,并未道破。
  她内心深处是排斥和她们接触的,直到那位女郎染上毒瘾,迫不得已离开,临走前闯入阁楼,央求她为她唱首歌。
  美丽容颜不再,女郎双颊凹陷,瘦得不成样子。她不忍拒绝,根据女郎哼的旋律,弹唱了卡百利乐队的《Dying In The Sun》。女郎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美得不像话,还说她
  梦想做歌星,有人肯为她写歌。
  没多久,女郎去世了。李琊从其他人那儿听来不成章的故事,写下了《阁楼》。
  连着几天,李琊、季超和庞景汶按时在练习室碰面,玩到果壳营业才离开。
  合奏过后,她不太满意‘Simple’乐队自做主张的修改,决定将《阁楼》重新编曲,做新曲小样的计划暂时搁浅。
  这天,不知是谁玩笑说:“到前边儿舞台去怎么样?”
  调好灯光,乐器接上设备,一切就绪。
  正门打开,几人走了进来。
  李琊和叶钊遥遥相望。


第二十八章 
  如囫囵吞硬糖
  脊背隐隐作痛
  辗转折叠
  是谁在阁楼高唱
  我心事无人讲
  梦的某一刻
  回到最初的滑雪场
  扮演可以撒娇的小女孩
  是谁在阁楼高唱
  我心事无人讲
  闷热潮湿的城啊
  把这场大雨当做雪吧!
  即使
  即使身在某处
  无论何处
  没有一个着力点
  “Dying in the sun”
  “Dying in the sun”
  是谁在阁楼高唱
  我心事无人讲
  ——《阁楼》
  李琊弹着吉他,唱到尾声几近低吟。
  两位乐手都感觉出她今次的歌声和先前不同,冷冷腔调,反而与曲风更合衬,欢快里暗藏哀婉。
  她忽视台下人的反应,转身和他们击掌,“庞仔,Intro怎么掉了半拍?”
  庞景汶说:“对不起……突然有人进来。”
  “有什么对不起的,以后不准说这个话啊。还有,下次不许错了。”
  季超说:“哎呀,第一次上台,失误很正常。你就当他们是空气,该怎么怎么,就跟在练习室一样。”
  他们一边说笑一边走下舞台。
  秦山说:“你们还真组了个‘失恋阵线联盟’?”
  李琊说:“你才失恋,没得恋!”
  秦山正在喝水,咳嗽两声,问:“吃了□□?”
  季超摇头,“她最近一直这样。”
  “谁招惹她了……”
  李琊扫视一圈,掠过叶钊时稍作停顿,“就你们中的某个人啰。”
  几人面面相觑,她又说:“总有些姓叶的。”
  秦山碰了碰旁人手臂,“你怎么她了,怨气这么大。”
  她朝他们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我是鬼啊?还怨气。”
  “李琊,我们谈谈。”叶钊转身往门外走。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无事人般耸肩,跟着走出去。
  暮色四合,街上逐渐亮起灯火。
  “谈什么,谈恋爱?”李琊看了看指甲,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叶钊眉头紧锁,短促地呼气,“你要一直这样?”
  “那又怎么了,反正你不想见到我,也不会常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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