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燃烧的扉页-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钊不急不缓地说:“住女朋友那儿。”
“北京姑娘?”王宇舒大有打探儿媳妇的意味。
叶钊摇头浅笑,“下
回让您考察考察。”
“我看你这女朋友不得了,是不是叫金不换?”
“您还是这么幽默。”
小女孩仰头问:“女朋友为什么叫金不换?”
王宇舒刮她的鼻梁,“人小鬼大,浪子回头金不换你都懂了?”
小女孩努努嘴,务必要得到答案,稚声稚气地说:“伯伯伯伯,为什么呀。”
叶钊笑着回答:“因为是伯伯未来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14'长得精神:北京方言,指人长得好看、有气质。
第五十七章
“未来的妻子”将将醒来,按着额头,一时还没想起这是哪儿。
忆起零星的片段,她一下将头蒙在枕头里,又一点点挪出眼角,去瞧邻床——昏暗里也能看出被单铺得十分平整。
李琊心沉了些,抬手敲毛玻璃,“叶钊?”
只有叩响玻璃的轻微回音,她匆匆下床,前去推开浴室的门。
没有人,房间里没有人,除了她。
李琊一口气提上来,捞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恰好看见床头柜上的三明治与牛奶,还有一张便签。
是叶钊的字迹,写着“多加了一晚,等我。”
他一贯的不作任何解释令她恼怒,当即哼道:“白痴才等你!”
他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后面还写着“不等的话记得拿回押金。”
李琊丢了纸条,迅速套上高领针织衫及牛仔裤,大步朝门走去。打开门时,却又返回拿上吃食。
她真是饥肠辘辘,电梯下到一层,就将三明治啃掉一半。
蛋黄酱在口腔里融化,他的妥帖也渗进她心底。不过还是未解气,她暗暗骂,“不睡还非要订标间,有病!”
刚好有人上电梯,狐疑地看她一眼,她别过脸故作淡然,却咬紧了牛奶盒的吸管。
李琊很疲倦,浑身上下皆酸痛,但却记得一宿厮磨里的每一处细节。叶钊起初的凶狠,后来的温柔,还有结束后的耐心——为她收拾好,哄她入眠。
要说最印象最深的那一刻,是她被抵在盥洗池前趴着,被攥紧发根正对镜面,令她不得不面对在无尽欲望里沉沦的自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多方法,总是可以命中她要害。她最后的耻感剥落,体无完肤,挣扎着骂“变态”。他却咬着她耳朵,以蛊惑人心的低沉的声音说:“叔叔教你,这叫情趣。”蓦地抵入、贯穿、动作。
李琊还能感觉到般,不自然地弓起肩背,好在身后的电梯门合上了,无人瞧见。
人的欲望是无底洞,李铃兰过去常叹这句话,李琊今时今日才懂得,除了钱财名利,还有情爱的欲望。
李琊看着李铃兰与男人们周旋,看着茶楼的女郎们受苦,自小对爱情极度排斥。她开窍得晚,对情书告白向来嗤之以鼻,拒绝那些不顾谣言也前赴后继的男孩们毫无感觉,直到遇见“骗子”。
叶钊轻而易举骗走她的心,她以为不过是到了年纪对男人的好感,只是为着他的皮囊,却不想他在她的心底扎根、参天、成林。
在小姑的培养下,她自小懂得权衡利弊,说不出张爱玲的经典名句——“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她固执地认为他值得。
他是那一缕晦暗的光,穿过她荒芜的少女时代,来得晚没关系,难追寻亦没关系。
何况,如今她确定他对她是有感情的,虽然一时还难以分清,是对绕着他转的女孩的眷恋,还是真切的爱意。
说来好笑,她还年轻,却觉得这辈子的无底洞,只能由他来填了。
李琊找前台招待退了房,装模作样给“二百五”发去短信:“小费太少,下次不接这活儿了。”
轻车熟路穿过街巷来到虹膜,还是没有收到回讯,大概他确有要事,她不再多想。
*
手机嗡嗡响起的时候,叶钊同王宇舒正在说话,不便查看。
由“女朋友”打开话匣,王宇舒问了些近况,叶钊省略令人忧心的部分,父亲去世这件事也简短陈述为“重病”。
王宇舒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大腿,“时候差不多了,上我那儿吃顿便饭?”
叶钊笑说:“您还是疼我。
”
“嘁,当自个儿是块宝了,谁爱疼疼,老头儿我不稀罕。”王宇舒故作不悦,牵起孙女起身便走。
小女孩玩倦了,吵嚷着要爷爷抱。叶钊将她抱起来,点点她鼻尖,“伯伯抱行不行?”
小女孩嘟了嘟嘴,眼珠一转,说:“伯伯,给我讲故事。”
叶钊瞧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很招人喜爱,便说:“想听什么?”
“金不换的故事。”
王宇舒负手走在一旁,悠然道:“妞妞儿会挑人,你叶伯伯可是讲故事的好手。”
叶钊浅浅一笑,缓缓开口,“很久很久以前……”
晌午阳光洒落,亭台楼阁伫立,池水无波,红枫染尽,古老的颐和园等待着数不清的故事,静默不语。
*
回到老式公寓,王宇舒的太太热情迎客,叶钊一声“师娘”令她乐不可支,拉着人嘘寒问暖。
末了,太太嗔怪道:“这老头儿,也不提早说,要是知道你来,那条白鲢我就买了。”
太太是南京人,不似当地女人那般爽朗,说起人来语调亦是温软的。
王宇舒多年与学术打交道,可少有文气,当即扬眉说:“嗬!这小老太太还怪上我了。”
来老有老来的情意,听着他们互相“埋怨”,叶钊忽然想起了以前,他还有“家”的时候。
或许与地方文化有关,在叶钊的认知里,好男人必须有一手好厨艺。他父亲就有一手好厨艺,他也将“叶氏”做法传承了下来。有一回,家里的阿姨临时告假,母亲领他去买菜,讨价还价毫不含糊,却在询问盐价时惹了笑话。母亲不懂哪里好笑,十来岁的他说:“小孩儿都知道一袋盐多少钱”。
喜好烹饪的男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一穷二白的男人,养尊处优的女人,在话本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现实里是不顾反对执意结婚的一对。然而诗文早告知结局——“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父亲负债,母亲离家,他没了家。
*
饭席间,太太为照顾孙女很少动筷,叶钊说:“我来吧,您吃。”
太太自然不肯让他代劳,“你没经验,小妞儿吃饭得哄着,不过今儿倒是乖巧,看着你来了就不闹腾。”
叶钊逗趣道:“叶伯伯不仅会讲故事,还好会笼络人心。”
太太笑笑,“可不是,次次见到的女孩儿都不同……说起来,那萋萋是处得最久的吧。”
王宇舒清咳一声,“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人现在有女朋友。”
太太惊讶地说:“哦哟,还没成家?”
叶钊晓得师娘当她自己人才毫无顾忌,笑着摇头,“顾不上。”
王宇舒说:“现在的孩子提倡晚婚,我们家的还不是一样,去了美利坚才给我找来儿媳。”
提及儿女,太太叹了口气,“当时天天和你们骑什么摩托,那么好玩儿,结果找来女博士,净往外面跑,孩子就丢给我们。还说什么读博士后,要去美国定居,气死人。”
王宇舒说:“赶巧儿,打电话让他回来,你们哥俩儿好好聚聚。”
叶钊应了下来,同他们闲话家常。
过了会儿,王宇舒说:“要再版了吧?”
“对。”叶钊微愣,难怪见面时并不惊讶,看来早就得到了消息。
“作序的事儿……”
叶钊出言打断,“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王宇舒点点头,“前段时间跟他们聚会,我才知道要再版,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我
说。要是我不提,准备等到出版再来送我书?”
“只是小事,不想劳您操心。”
“胡说!现在这年头,没有噱头,写得再好都无人问津。”
“您这噱头够足。”
王宇舒没想到三言两语将自己绕进去了,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有新写的待会儿拿来看看。”
叶钊喉咙发紧,笑笑说:“想法有,还在构思。”
王宇舒叹气道:“你啊,丢了笔杆子还是你吗。”
叶钊没法儿告诉“恩师”,在过去的环境里,他好像失去了创造力,来来回回只得捡过去的残片。不过,“有想法”确是不假,那是他在写回信时,发觉笔下的字句忽地鲜活了。定然不是钢笔化形代他思考,是收信人赋予他的能力。那些信合起来长达百页,他不愿寄出去,亦舍不得丢弃,最后封存起来伪装成“写作资料”。
*
这顿饭约吃到莫两点才收席,叶钊原想洗碗,太太说“哪有客人做事的道理”,将他打发去客厅。
公寓按太太本家的风格装潢,颇具民国时期的洋派风情。铺着编钩蕾丝的立式钢琴,橱柜里放置的骨瓷碟盘,墙上挂的几幅名家字画,窗边的琴箱书桌,处处讲究。
叶钊的父母对艺术没什么概念,凡事求贵,愈昂贵的愈是好的,因而家里也有过一幅真迹——张大千的葡萄。
叶钊端详了一会儿墙上那幅齐白石的石榴,听见小女孩问:“伯伯,你在看什么?”
他垂眸去看,她仰着头,眼里净是纯真无邪。
他在看什么呢?那个曾经以为会有这样的家的自己。
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裤腿,“不好看,我们看动画片吧!”
“好。”叶钊抱着她落座,在她指挥下打开电视机,调到少儿频道。
茶几上散落着彩笔、绘本,还有《格林童话》。
电视里正播放迪士尼的动画电影《睡美人》,画质很有些年代了,小女孩依旧看得入迷。
喜爱的童话的小孩,若顺遂成大,多少都是天真的。
叶钊小时候玩弹珠、恐龙模型、红白游戏机,看连环画、武打片,听的也是父亲喜欢的《少年壮志不言愁》,奉“男儿豪情”为真理,认为童话都是给女孩看的。
说起来他恐怕是个坏孩子,小学告诉女孩“没有圣诞老人,礼物是爸爸妈妈塞到袜子里的”,中学又对女孩讲“海螺里不存在海浪,那是你耳朵毛细血管涌动的声音”。再后来,他的女朋友几乎随季节更迭,更是懒得做任何罗曼蒂克的事。
女朋友抱怨不停,太太说的那位“萋萋”甚至负气说:“我看你只有写作的时候才懂什么是浪漫!”还是用莫斯科口音的俄语讲的,因他偏好彼得堡口音。
想到这儿,叶钊忽地轻笑一声,他的妹妹崽大约不会讲这些,她那样的人,只怕比他更会破坏别人的幻想,不可能喜欢童话。
小女孩听见笑声,疑惑道:“伯伯,你不喜欢吗?”
叶钊毕竟是合格的成年人了,当然不能说“童话都是骗人的”,笑着问:“你喜欢吗?”
小女好重重点头,“我最喜欢《睡美人》!”
“为什么?”
“王子最后吻醒了公主,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王子只是吻醒了公主就得到幸福,不觉得他太容易了吗?”叶钊说完便觉得好笑,同小孩较真干什么。
“不是!”小女孩急切地说,“王子好厉害的!只有他让公主醒过来,只有他做到了。”
叶钊怔然,都说童言出真理,确实
如此。
年复一年,他只能写出庸俗短篇,在困顿里消沉,直到有人吻醒他平生的渴求与欲念,甚至理想。
原来啊,不相信童话的人,早已在童话里陷落。
电影播到尾声,山茶王子吻醒睡美人,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第五十八章
下午三点,虹膜尚未营业,波落落卡除却季超都到场。
李琊接到他的电话,说他手臂受伤还在医院。她头疼不已,却也不忍责备,没好气地说:“花样多,下次live前再跟女孩厮混,我……”想起自己也“厮混”了,不免心虚,故作不耐烦地叮嘱两句便收线。
顾襄忧虑地说:“那怎么办?现在取消来不及了。”
李琊想了想说:“我问问其他鼓手。”
好几通电话拨出去,不是忙音就是不得闲,通讯录里余下最后一位熟识的鼓手,她犹豫一番按下拨号键。
那边很快接通,男人带着愉悦的语调说:“山茶?”
李琊说明原委,意料之外的,他爽快应承下来。
少顷,傅川来了,庞景汶同他闲聊,李琊随顾襄去后台化妆。
虹膜的休息室比果壳空间的宽敞许多,风格大相庭径,水泥墙喷绘了涂鸦、简陋的皮质沙发、重叠在一起的铝凳、缀着小灯泡的化妆长台、角落的置衣架,还贴心地备有一台咖啡机。
镜子里,女人们挤在一起,肩肘偶尔碰在一起。
李琊手一顿,描到尾的猫式眼线斜飞上去。
“啊。”顾襄连忙找来棉签,掰过她的脸,擦拭眉弓上多余的痕迹。
“我自己来吧。”李琊拿走棉签,对着镜子拉下眼尾,仔细擦拭。
顾襄看着镜中人,轻声说:“真好看。”
李琊在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挑眉一笑,“我们妞儿最好看。”
顾襄抿唇笑笑,手抚上她的发稍,“要不要卷一卷?上次那样的。”
“好啊。”李琊坐了下来,却也不闲着,摸出烟盒与蓝色金属打火机。
“我看你不是抱着口琴睡觉,是抱着打火机睡觉吧。”顾襄拢起她的长发,瞥见后颈上的印记,蓦地一顿。
李琊浑然不觉,笑着说:“之前庞仔的朋友和我说了那个什么‘月亮组’?”
顾襄垂眸说:“‘代表月亮消灭居心不良的乐手’。”
“对,我在里面看见一则帖子,说我上辈子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口琴,这些人太可爱了,别人就是夸‘第一小号手’啦,到我这儿就成了笑话。”
“可爱吗?”
李琊掸了掸烟灰,自然地转移话题,“唐季飞最近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顾襄手指拢进她柔顺的发丝里,不着痕迹地拂过耳背。
李琊觉得有些痒,稍微缩了缩脖颈,“你们玩得最好,你都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
“只是给他介绍了几个人。”
“见朋友了?诶,你知道我们的规矩吧,内部恋爱禁止。”
顾襄还未来得及辩解,李琊接着说:“不过,经纪人除外。他呢,就是太会算计了点儿,付出必求回报,除了这一点,玩一玩没什么大问题。”
顾襄抬眸去看镜子里的人,勉强笑笑,“我们没什么的。”
李琊摊手,“我不是想讲他的不是……”
“我对男人没兴趣。”
“是啦,我们妞儿好乖,不像他们,玩得手都脱臼。”
顾襄再无话,默然地为她卷发。
*
过了会儿,由傅川代替季超的位置,四人登台进行排练拟定的十五首曲目。无论演出规模大小,波落落卡总会事前完整排一遍,不仅是出于李琊的严格要求,更是他们对现场的热爱与尊重。因而他们的现场稳定、气氛很好,这也是受乐迷追捧的原因之一。
当下李琊嗓子状
况不甚好,除了新曲,其他的只随旋律哼唱。
庞景汶调试了新的Loop Station设备,对她说:“让你少喝点儿。”
李琊摇晃手里的铃鼓,自嘲道:“今晚来的有幸能看我车祸现场。”
傅川放下与他而言并不困难的鼓谱,对她说:“有事儿和你说。”
李琊点点头,随他走到门外,“有消息了吗?”
傅川神色有些凝重,“不是好消息。”
李琊抬手示意等等,她拿出两支烟,轻拨开打火机盖,擦亮火花。
傅川衔着烟,勾身点燃。从远处看来,他几乎将她完全圈在怀里,异常亲密。
谁都未发现,街巷转角出现一抹影,旋即又消失。
*
叶钊心情不太愉悦,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这番暧昧场景都不会太愉悦,但他没有底气或者说资格去约束。
他昨日在馄饨店看见了墙上的海报,于是推掉了与责编的饭局,提早来虹膜,仅为能在最前排看波落落卡乐队的现场。他答应过会在场,错失许许多多次,从今往后不能再食言。
叶钊离开倒不是置气,演出务必要看,但想先去买一只金属打火机。
女主唱不是他的独属,妹妹崽却只能任他私有。
叶钊为这只打火机花费了不少时间,离开vintage店,他看着打火机底部的刻字,觉得自己确实幼稚得无可救药了。
暮色四合时,叶钊再次来到虹膜,职员却告知票已售罄。青年男女挤挤攘攘,乐队成员还未现身,他别无方法,拨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颇有些不满,“现在来找我,都说我不接你的活儿了。”
叶钊悠然道:“还以为是考察陪练,怎么成接活儿了,解释解释。”
李琊一口气提上来,却又不得发作,压低声音说:“要开场了,晚点再说。”
“准陪练是不是也应该有特殊待遇。”
“什么?”
“我没有票,进不去。”叶钊说得坦然,听上去却似懊恼。
李琊不知是觉得惊喜还是麻烦,静默片刻,说:“我跟他们说一声,你报我的名字。”
“乖。”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戛然收线,叶钊兀自笑起来,点燃一支烟。
门外青年男女聚集,打扮新潮的女孩前来借火,叶钊将塑制打火机扔给她,“不用还。”
女孩会错意,正要搭话,却见他转身推开金属门。
叶钊自顾自走进,吧台一侧、小型圆桌区域的人们投来视线。他头发稍长了些,未顾及打理,可恰好有型;穿着旧夹克,旁人看来正是复古;究其原因,难以道明是干净的气质,还是那张有着漂亮眉眼的脸。
叶钊并未在意他人的打量,在职员那儿领到纸质的腕圈,径直走进左侧的大型场馆。他此前来过几次,那时只有右侧的可容纳三百人的小型场馆,现在这间大型场馆许是盘下隔壁门面,打通墙扩建来的。
舞台前已候着不少人,叶钊失去第一排的位置,勉强站在上游。四周昏暗,仅亮着一盏暗红的舞台灯,映照立式麦克风。他借着这微弱的光,看见周围一张张翘首以盼的脸庞。
此时此刻,他也期盼着,静心地期盼着。
不多时,舞台上的屏幕浮现出双行错排设计的“POROROCA”——出自庞景汶之手的乐队Logo,暗红的光转而变成纯白,光束里有尘埃浮动,如一缕雾气。
呼喊声四起,着白色西装外套的女主唱出现。
又一阵更热烈的
呼喊响起,鼓手在位置上坐定。
李琊略略欠身,对着麦克风说:“波落落卡换了鼓手,人选还满意吗?……开个玩笑,超哥有事儿……不是麻烦事儿,放心。”
乐迷们纷乱的声音里,傅川抬手压了压,对着旁边的麦克风说:“没什么谢不谢的。”
李琊回眸笑笑,接着说:“特别嘉宾当然得有特别曲目,错觉的《撒野》。”
傅川垫踏,双手甩下鼓槌,大鼓敲响。鼓是与季超完全不同的打法,音乐也是与波落落卡完全不同的朋克风格,出乎乐迷们预想,躁动氛围瞬间腾起。
不得不说李琊天赋异禀,将别人的歌完全消化,表现出独特的风格。不知为何,她拽着麦克风支架,蹦跳好多次,看上去很有兴致。外套一边挎下来,垂在她肘肩,显露出那嫣红的花。
像有自脊柱迅速穿过的电流,底下有人不自觉绷紧了下颌。
演出将要结束,李琊也觉外套碍事,褪下来拎在手上,不等人反应便抛了出去。
结实有力的手臂抬高,轻而易举接住,众人纷纷去瞧。叶钊将外套抱在怀里,就像抱着正在注视他的女人。
李琊弯了弯唇角,似是故意用极轻的声音说:“最后一首,献给我爱的人,最爱的人,《一页》。”
叶钊知道她故意以这般嗓音说话,在众目睽睽下,暗暗撩拨他,挑逗他。她当然达到目的了,他已将外套握得更紧,以掩饰不可告人的秘密。
乐手们离场,多数乐迷仍留在远处,呼喊着“安可”。叶钊随他们等了会儿,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他拿来查看,内容十分简短——“馄饨店二楼”。
*
馄饨店有二层,或许大多常客也不知道,这是老板为乐手们能够安静吃宵夜而提供的专属空间。
因而叶钊走上狭窄的楼梯时,老板将他拦了下来,“上头没位置。”
叶钊不解道:“我朋友……”
楼道口传来女人的声音,“老板,他是我朋友。”
老板上下打量他,“噢”了一声,“您是昨天那位。”
叶钊笑笑不响,往楼上走去。楼道口房梁很低,他猫着腰穿过,看见仅穿着单薄针织衫的女人坐在窗边。
李琊笑得很是甜蜜,“给你点了红汤抄手。”
叶钊好久没看见她这样的笑,一时涌出许多思绪,仿佛心口都发烫。他为她披上外套,“玩得很开心?”
“当然。”李琊拉着他胳膊,让他在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们呢?”
“打发走了。”李琊顿了顿,又说,“待会儿我去看季超,你去吗?”
“行。”叶钊说着见她拿了一支烟,抢在她点燃之前,摸出新的打火机擦亮火花。
她浅吸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