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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棚户人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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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想着自己怎么多赚钱，而是千方百计想从别人口袋里掏点出来。
掏不到，就抢！
尤其是在失去工作后，这心理彻底失衡了。
姜老头拼命挣扎，“我不去派出所，谁敢拉我，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
警务人员有些发愁，又泼又不懂法，年纪又大，这种人最麻烦。
姜雪薇淡淡的道，“放心吧，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死不了的，习惯就好。”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姜家五口人被带走了，姜雪薇想了想，下楼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给老师，通一下气，许德元在电话里都傻掉了，他见的人不少，但没见过这么LOW的货色。
不懂法？还是故意试探？
恕他没有接触过这种阶级的人，完全没办法理解。
他这个圈子哪会争一点小利？
他只是让她别担心，只要照正常流程就行，他会让人全程盯着。
第二通电话打给了萧泽霁，他不在办公室，据说出去办事了，只好让办公室的人传达一下。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手提电话就是不方便。
再上楼时，就见姜奶奶压抑的哭泣声，姜爱华和阿梅在安慰她。
遇到这么糟心的事，能不难受吗？
姜雪薇走进去劝道，“奶奶，别哭了。”
姜奶奶满面泪痕，一颗心疼的厉害，“小薇，他们会坐牢吗？可不可以只让他们赔钱……”
那些人对她再不好，也是她的亲人，儿女再不好，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是她的心头肉。
姜雪薇能理解她此时的感受，却不能接受，“奶奶，这次不狠狠打下他们，我和小叔赚再多的钱，也只是过路财神，保不住的。”
这德性就是惯出来的，从小就没有教育好。
姜爱华也有些郁闷，“是啊，妈，你也不希望我们辛苦赚来的钱，动不动就被他们抢走吧？”
这一次踩到了他的底线，必须严罚到底。
姜奶奶是偏向小儿子的，但，那也是她的骨肉，她能忍受他们没有吃喝，却不能接受坐牢的命运。
“就关几天，给点教训，他们下次应该不敢了。”
坐牢等于毁了一生，还会给子孙带来巨大的影响。
姜向东几个孩子将来怎么婚嫁？怎么做人？
都是没有成家的孩子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姜雪薇不能说她错，但决不肯让步。“奶奶，我知道你心疼他们，但谁来心疼我和小叔？他们一次次的挑战我的极限，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没有珍惜。”
“小薇。”姜奶奶的眼泪流的更急了。
姜雪薇眉头紧皱，心里非常不舒服，“奶奶，我做我该做的，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那我也没有办法。”
她扔下这句话，扭头出了病房。
姜爱华也一脸的不高兴，“妈，你真是的，小薇生气了，她大年夜被赶出去，都没有发作，还不是为了你吗？是他们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了。”
姜奶奶捂着胸口，说不出的难受，“爱华啊，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但忍不住心疼，我是一个母亲。”
“唉。”姜爱华轻轻一声叹息，说什么都没用，她不仅是他的母亲，还是姜爱军和姜爱国的母亲。
自古以来，能大义灭亲的又有几人？
萧泽霁拎着东西走进医院，在楼下花园里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孤零零的坐着，夕阳洒落在她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他心口一紧，“小薇。”
姜雪薇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小哥哥你来了。”
她强颜欢笑的样子，让萧泽霁心疼的不行，却什么都没问，“给你带了油墩子，吃吧。”
油墩子就是萝卜丝饼，在油里炸熟的，里嫩外脆，香香脆脆，是沪市小孩的最爱，经常在放学路上买一个充饥。
不开心的时候吃东西是最好的办法，姜雪薇连吃了两个，心情才渐渐好转起来，拉着他的胳膊靠过去，“小哥哥，给我靠靠。”
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很轻很轻，萧泽霁心口如被不知名的大手抓了一把，又酸又疼，“很累吗？”
她从来都是坚强又勇敢，阳光明媚，生机勃勃，可这会儿，像恹恹的花骨朵，缺了水份。
她心里到底有多难过？
姜雪薇累的不想掩饰，偶尔脆弱一下，没关系吧。
“嗯，有点。”
她清醒的知道，姜奶奶也没有错，爱可以分成无数份，她只是拿到其中的一份。
可是，她还是想要一份全心全意的爱，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依旧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的爱。
将她当成自己生命般来爱！
她苦笑一声，有些自嘲，她还以为自己很理智呢。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姜雪薇怔怔的看着他，该相信他吗？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独一无二的爱，想想就可笑。
萧泽霁的眼神温柔而又专注，“贪心点没关系，你值得。”
“小哥哥，我可不可以……”在他温暖的目光下，姜雪薇的心有了一丝松动，允许自己有片刻的软弱，“抱抱你？”
只想在这个冬天，有一个温暖的拥抱，来抵御所有的寒意和孤单。
萧泽霁毫不犹豫的抱住她，小小的，软软的的身体，让他心头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另一头，姜爱华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的老大，他下来安慰小侄女，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有点慌，别问他为什么。
第71章 拆迁令
姜奶奶这次住院，福明弄的邻居街坊都来看望，一波波的人去了又来，人情味十足，董阿姨和吴家姆妈几个是天天来报道，陪陪姜奶奶。搭一把手，帮着照顾一二。
而姜家乱的一塌糊涂，几个大人都被抓走了，留下几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姜奶奶动手术这一天，姜向东带着几个弟弟妹妹跑来闹事。
现场一片混乱，刚做完手术的奶奶挣扎着坐起来主持大局，拜托隔壁董阿姨多照顾两个小的，给了董阿姨一百块钱，让姜向北和姜向中去她家吃饭。
至于大房几个孩子已经大了，都能照顾自己，又有工资拿，不用太担心。
董阿姨一迭声的应了，让她尽管放心，姜家这场风波闹的很大，大家从阿梅的嘴里都听到真相了。
乍听到时，大家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以前明明没有那么荒唐，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是金钱的诱惑！嫉妒心引发的一桩血案！
姜奶奶刚开完刀，气色不大好，姜爱华日夜守在身边照顾，他是最辛苦的，还要听侄子侄女叽叽歪歪，心火一起，就是两巴掌。
他妈这么疼爱孙子孙女，他们是怎么回报的？在她动手术这一天跑来闹腾，这是要气死她吗？
“奶奶，这事总要解决的……”姜向东捂着红肿的脸，不敢跟小叔对上。
以前他是不怕的，有爷爷撑腰，有父母护着，他是姜家最受重视的长孙。
可如今，宠他的人都进去了，头顶的天塌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姜奶奶轻轻叹气，手心手背都是肉，“要相信ZF，要相信法律。”
姜向东苦着脸哀求，“奶奶，只要小薇撤销控告，我爸妈和爷爷就能出来。”
这都关三天了，再关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没有长辈在前面顶着，他真的怕，再说，他还没有成家呢。
要是父母坐了牢，谁还肯嫁给犯人的儿子？
问题是，他们都不敢找姜雪薇，只敢来医院闹姜奶奶，吃准了她会心软。
姜爱华心力交瘁，熬夜熬的脸都青了，“闭嘴，信不信我立马赶你出去。”
姜向南眼眶红了，“小叔，你有了钱怎么变的这么可怕？我们都是你的至亲。”
姜爱华最烦别人哭了，在医院哭也不嫌晦气！“烦死了，滚出去。”
他忽然爆发，把姜家兄妹吓白了脸，真的不一样了，除了父母，没人会无条件的惯着他们。
姜向西抿了抿嘴，“奶奶，我来照顾你吧，小叔一个人肯定不行。”
她对奶奶是有感情的！
姜爱华很满意，这个侄女最懂事也最有良心，“那向西就跟我轮流换班。”
姜向东赖着不肯走，视线一直往门口飘，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叔，求你告诉我，我爸妈要关多久？什么时候能出来？”
董阿姨几个街坊微微摇头，这几个孩子真是不懂事，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姜爱华这个小叔。
得罪了他，能有什么好？
姜爱华语气很差，“我不知道。”
姜向南忽然尖叫一声，“是姜雪薇将人送进去的，你问他有什么用？”
这满满怨气的话让姜爱华眯起了眼晴，“姜向南，你别犯傻，你父母就是前车之鉴，你是不是也想进去待着？”
他已经跟两房撕破了脸，他们不把他当亲人，说抢钱就抢，他又何必当好人？
这些侄子侄女懂事的，就多关照几分，不懂事嘛，管他们呢。
姜向南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小叔，还不许我抱怨几句吗？”
“在我面前说说还行，但让小薇听到……”姜爱华提醒了一句。
姜向南想到空荡荡的家，想到别人的指指点点，烦的不行。
“我才不怕她，她有本事也把我抓起来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你们在谈论我？”
病房内一阵骚动，众人齐刷刷的站起来，姜向南的脸色刷的全白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姜向西轻轻掐了她姐的胳膊，赔笑道，“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她辞了工作后做生意，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糊口，但也学会了看人眼色。
人情冷暖，她都深深的体会到了。
姜雪薇跟邻居们打了个招呼，笑吟吟的将袋子递给姜爱华，“小叔，这是鸽子火腿汤，很补的，给奶奶喝。”
“好好。”姜爱华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丫头还是很大气的。
姜雪薇已经去医生那边转了一圈，问过病情，她走向病床，大家齐齐让开一条道，动作整齐，“奶奶，好点了吗？”
“好多了，店里生意……”姜奶奶有些不安，这孩子心里有疙瘩，但她就是不说。
姜雪薇笑吟吟的道，“梅嫂子在管事，她做事细心又周到，生意依旧火爆。”
“那就好。”
董阿姨他们相视一眼，纷纷问生意情况，姜雪薇也不瞒她们，捡能说的说。
反正自从姜家人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她在豫园那边开了一家菜饭店，一天的流水就要上千。
羡慕是有的，但嫉妒还是算了，就算赚翻了，他们这些邻居也不可能得到一分钱。
人啊，千万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们聊的很热闹，姜家几兄妹你看我，我看看你，互使眼色，但就是没人敢开口。
姜向东深吸了一口气，“姜雪薇，我想问你一句话。”
他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声音轻柔一点，但，不怎么成功。
姜雪薇冷眼看过来，“这是质问我的意思？”
冰冷的语气，让姜向东直哆嗦，“不不，不是的，我是想知道我父母的情况，我很担心他们。”
他只知道暂时关押，也去看过父母，父母只会让他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还是个孩子啊！
姜向北鼓起勇气求道，“我也担心我爸妈，姜雪薇，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你放过他们吧。”
“不好。”姜雪薇不假思索的拒绝。
“你……”姜家人又气又怕，她也太不讲情面了。
她又没有损失，钱也拿回去了，至于赶尽杀绝吗？
姜雪薇嘴角微勾，“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姜向东他们防备的看着她，心里慌慌的，她又想干什么？
姜雪薇淡淡的宣布，“福明弄正式划入拆迁范围。”
“什么？”如一道重型炸弹砸下来，病房内一片尖叫声，震耳欲聋，把附近的医生护士都引来了。
董阿姨激动的浑身发抖，“拆迁？我没听错吧？”
其他几个邻居满面通红，嘴唇直哆嗦，“小薇，这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拆迁啊，他们的梦想要成真了？
姜雪薇看向姜家人，似笑非笑，“我是拆迁办的编外人员，哦，专门负责福明弄这一块。”
姜向南不敢置信，“你还是个学生！”吹什么牛？她不信！
姜雪薇拂了拂发丝，淡然而又优雅，“并不妨碍我参加社会事务啊。”
姜向东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他忽然想起她在大领导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自信，学识渊博，言之有物，这应该就是契机吧？
真是……让人嫉妒到无力啊。
距离相差不大，会让人嫉妒，但距离天差地别，只能仰望，连嫉妒都是多余。
董阿姨急的直跳脚，别扯这些没用的。
“小薇，具体怎么操作？有没有说法？”
姜雪薇简单的解释，“目前是这样的，根据相关规定，采取数砖头的方式，按照被拆迁房屋的面积给予产权调换或作价补偿。”
姜向南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她已经意识到这次的拆迁有多么重要，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姜向东用力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姜雪薇，他真的受够了蜗居生活。
他想要一间独立的婚房！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太好了。至于父母的事，都被抛到脑后，忘的干干净净。
董阿姨他们也齐齐催促，姜雪薇又解释了几句。
就是互换的新房建筑面积24平以内且不超过原建筑面积的，按成本价三分之一出售，超过24平，超过部分按新房成本价出售。按照原面积互换后仍居住困难的可按标准超面积购房，超面积部分按成本价计算。
大家都听呆了，好像有点复杂啊，得好好研究一下。
姜向东兴奋的蹦来蹦去，“要住新房子喽。”
没想到，姜雪薇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们好像没有这个资格哦，厂里不是要回收房子吗？”
姜向东呆了呆，随即笑开了，“我们不是有你吗？你只要打一声招呼，厂里就会改变主意。”
姜雪薇奇怪的反问，“可我为什么要打招呼呢？”
姜向东理所当然的道，“你的户口在姜家，拆迁你也有份。”
姜雪薇根本没打算掺和姜家的事，她这个名额是不会少的，哪里都能挂一挂。
“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我有钱，到时买一套就好了嘛。”
姜家兄妹气的胸口疼，有钱了不起啊？讨厌鬼！
姜向南眼珠一转，扑向病床上的姜奶奶，“奶奶，你快帮我们说说啊。”
姜向东眼晴一亮，“对对，奶奶和小叔也有份，你不可能不管的。”
姜奶奶年纪大了，脑子转的不快，还懂不清楚状况，一脸的懵逼。
姜爱华也是震惊脸，惊喜来的太忽然，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姜雪薇乐呵呵的笑道，“大不了我接他们出去住喽。”
所以，不要提望她给他们谋福利，想要什么，得靠自己堂堂正正的争取。
姜向南气的吐血，这不过是她说一句话的事，为什么不肯？“姜雪薇，你太欺负人了。”
他们父母这么对她，还指望她以恩报怨？她是那种人吗？“有这个时间闹腾，还不如想办法让厂里改变主意，其实也不难，是吧？”
“有什么办法？”姜向东低声下气的求道，“求你告诉我们吧，你什么都不用管，让我们去做。”
他不能失去这一次翻身的机会！
姜雪薇坐在病床上，双脚晃啊晃，“想让我出主意，也可以。”
说到这里，她就是不说下去，姜向东懂了，“你有什么条件？”
“签一份协议。”姜雪薇眉眼藏着一丝厌烦。
姜向东都见怪不怪了，你好声好语的求她，她说不定会发一次善心，要是逼她，那对不起，反手就是一巴掌，“你说。”
姜雪略一沉吟，“第一，不要再来惹我！惹我生气，你们就放弃拆迁份额吧。”
“第二，不要耍不正当的下作手段。”
“第三，奶奶和小叔的那一份，别想染指。”
至于她的便宜，谁敢沾？提都不用提！
这三条要求不过份，没有侵害别人的利益，姜家几兄妹商量了一下，都答应了，“没问题。”
大家利落的在协议上签了字，还请董阿姨几人当证明人。
其实，这份协议没有法律效应，只是起一个口头约束作用。
姜雪薇只是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了她，谁都别想落个好。
“你们别以为这一份协议没啥用，我是没有权利给任何人捞好处，但想坏你们的好事，那就太简单了。”
果然，姜家兄妹脸色都变了几变，也对，姜雪薇可不是省油的灯，不会白费力气。
就是说，想要拆迁顺利，就得看她的眼色行事。
“现在可以说了吧？”
姜雪薇扬了扬精致的下巴，“很简单，去求求街坊邻居，签一份千人求情书呗。”
妈蛋，姜向东想哭了，果然在这里等着他们，怪不得让董阿姨她们当见证人！
一环扣着一环，根本不怕他们造反。
终于将人都送走了，姜雪薇长长吐出一口气，“奶奶，喝汤吧。”
保温壶的盖子一开，鸽子火腿汤的香味迅速在室内蔓延，姜奶奶有些高兴，“好好。”
姜雪薇不仅给她盛了一碗，给姜爱华也弄了一碗，姜爱华心不在焉的吃着，忽然叫了起来，“等一下，小薇，你刚才说我们里弄整体要拆迁，我没有听错吧？”
怎么感觉不真实？
虽然小道消息流传了很久，但亲耳听到，像在做梦。
姜雪薇也捧了一个碗慢吞吞的喝，“小叔，你这反应太慢了。”
姜爱华的嘴角渐渐咧开了，“那就是说，是真的？”
“对。”
姜爱华眼晴刷的亮了，“好，太好了，小薇，你觉得拿房子好，还是补偿款好？”
“房子。”姜雪薇语气坚决，曾经有人拿了钱没有买房子，而是租了一套，结果房价一路往上飚，后悔的不得了。
当然，马上入手房子，那是另外一说了。
姜爱华满脸的喜气，“行，听你的，不知道能不能拿个二室，你一间妈一间，我住客厅就行。”
姜雪薇有些无语，脑子太简单了，“人那么多，还不知道怎么分配呢，对了，有指定拆迁安置房哦。”
“呃，在哪里？”姜爱华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浦东。”姜雪薇说了一个地址，那边还蛮偏僻的，交通不方便。
但，十年后就起来了，成了商业中心，人一多四周就能发展起来。
姜爱华立马不乐意了，“什么？那么远？不行，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浦东不灵的。”
姜雪薇懒的多劝，“那行，你拿钱，我拿房子，我还想多收购点平方。”
一个户口本上的资源可以交换的，反正拆迁是以户口本为准，有人想拿钱，有人想拿房子。
姜爱华一看她态度这么坚决，有点不安，“你坚决拿房子？”
姜雪薇挺看好那边的，“当然，傻子才拿钱。”
她不仅要房子，而且还打算单独买一套大的，机会难得，拆迁户是允许成本价购买平方。
姜爱华犹豫了，忽然想到了火车站旁的商铺，立马改了主意，“行行，听薇姐的，那个……”
姜雪薇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说。”
“我爸他们的份额……”姜爱华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问。
姜雪薇淡淡的道，“该有的都会有，先压一压他们，免得他们太闹腾。”
其实，姜家那些人顶多罚点钱，关几个月，不可能重刑的，性质特殊，血亲和外人是两回事。
她只是吓唬一下，让他们老实点，尤其是在拆迁关键时刻，为避免麻烦，还是在里面待一段时间吧，以他们作天作地的性子，鬼知道又闹出什么事。
关几天肯定不行，记不住教训，关几个月或许有用，在无望而又漫长的牢狱生活中，人会改变的。
希望这一次能记住教训，全都改过来。
“你的口风真够紧的，一点都没有露出来。”姜爱华看了他妈一眼，“对了，我爸他们真的要坐牢？”
姜奶奶果然神情紧张起来，姜雪薇微微摇头，“未必，看他们的态度，态度好的话，顶多拘役几个月，一年以内吧。”
室内气氛一松，对面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姜爱华自嘲的笑了笑，不管怎么嘴硬，其实还是担心的，毕竟那是他的血亲。
“这样也好，到时拆迁都分开住，也就没有那么多矛盾。”
说到底，都是穷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建筑之密，厂房之挤，道路之狭，绿化之少，均是全中国大城市之“最”，这是上海九十年代的五个倒数第一，上海有数十万户家庭人均居住面积低于4平，那时真的是没房子。
这是我找了好多资料才翻出来的，大家看一看，在文内就不多说了，太占篇幅，那时拆迁真的没有发财！
1991…2001年间的动迁补偿主要是依据1991年上海市政府发布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也被称为“黄菊4号令”，采取“数砖头”的方式，按照被拆迁房屋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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