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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有一点动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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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彤将信将疑:“在哪里吃早餐,不是牢房吧?”
  “不是不是,”工作人员被她逗笑了,“不是节目组建的地方,你大可以放心,就在后面那个厅,你绕过去就能看到了。”
  深谙节目组套路的沈彤绝不会因此松懈,即使没有摄像机,她也像是有摄像机在一样打起精神。
  更何况,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隐藏的摄像机。
  她问:“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了,我继续通知别的嘉宾去,你去吃就好。”
  这个天聊到这里,沈彤才算是稍微放下了心来。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被节目组锻炼得尤为敏感了。
  这么一警惕之后,她原本的瞌睡也消了一大半。
  往餐厅走的时候,慢慢地恢复了精神。
  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对话。
  首先是何故的:“你别给我装傻啊,我昨晚说什么你不记得了?”
  聂江澜当然记得他昨晚说了什么。
  实在是个无关痛痒不值得人费神的事情,某个一线花旦对他有好感,点名想和他合作一部电影。本来何故也知道聂江澜不想拍电影,但眼见着这个电影资源实在是太好,就跟迎面砸下来个金球似的,便有点舍不得拱手让人。
  昨晚,除了吃饭,绝大多数时间何故都在给聂江澜洗脑,先是说什么“演而优则导”,又是说什么“你演好了有热度对以后也有帮助”,到最后直接说“我觉得你真的要考虑一下,这个资源前期后期对你的好处加起来大于八位数,我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八位数跟你擦肩而过”。
  的确,电影资源很好,而且剧本设置得也不错,还有个福利:吻戏三场床戏一场。
  但床戏对他来说并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美中不足。
  更何况,他确实心不在此。
  看聂江澜低头吃汤包,何故忍不住催促:“你别不说话啊你,我昨晚说什么你倒是给我个回答先?”
  早上起来心情正好,天气也不错,聂江澜实在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浪费口舌。
  “不记得了。”他睁着眼说瞎话。
  “不记得了?!为什么不记得了?”何故不信。
  聂江澜信口拈来:“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何故:????????
  何故还没开口说话,门外的沈彤却刚刚好听到了这话。
  他不记得昨晚了?
  刚刚她还在想要怎么面对他,转瞬就发现自己白白思索一场。
  行,那她就顺着他来。
  随机应变。
  沈彤调整好,抬头走进了餐厅。
  何故:“诶,沈彤来了啊?”
  沈彤笑着跟何故打了个招呼,为了配合聂江澜,也毫无芥蒂地、不带羞赧地、自然地坐在了跟聂江澜还有一位之隔的地方。
  聂江澜筷子停了一下。
  何故看沈彤来了,随口问道:“对了沈彤,昨晚你跟聂江澜去后池塘里干嘛了?”
  正伸出筷子夹烧麦的沈彤,手指一停。
  “……”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个问句也成功引起了聂江澜的兴趣,他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看向沈彤。
  面对着两个人的目光,沈彤选择了看向聂江澜。
  这个举措让聂江澜有意思意外。
  “昨晚啊……”
  沈彤似乎是在回忆,语气停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是吧?”她看向聂江澜,“我也不太记得了,事情太多,忘记了。”
  毕竟那事情也不是个什么适合当众讨论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她总不能还强求别人“给个说法”吧?
  再说了,如果真说到kiss,还不知道这人会有什么反应,搞不好还会把她取笑一通。
  万万没想到她是这个回复,聂江澜眉一抬,道:“我?”
  “嗯,你刚刚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沈彤指着门口,“我听到了。”
  聂江澜:“……”
  他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语重心长:“不记得了没关系,以后少喝酒就好了,喝酒耽误事。”
  何故看着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俩人:“你们俩约好失忆是吗?”
  聂江澜看沈彤低下头吃东西,仿佛真的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意味深长地揉揉手腕:“既然我喝醉了不记得,那她不记得,也挺正常。”
  正常的沈彤正常地点头,吃了几个正常的烧麦,喝了几口正常的牛奶,然后,迎来了不正常的黑暗。
  被蒙着眼塞进车里的时候,沈彤脑子里回荡着偌大四个黑字——我就知道。
  她就知道节目组一大早给这么好的款待没什么好事!
  早点才刚刚吃完,节目组立刻脱下羊皮,对他们这群小羔羊伸出蠢蠢欲动的手。
  但这次比之前人道的地方就在于,聂江澜和她在一起。
  车子颠簸地行驶着,聂江澜开口唤她:“沈彤?”
  “我在,”沈彤伸出腿去找他的足尖,“你也被绑了?”
  “嗯。”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男人的声音给人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他靠着声音的发源地,分辨她应该在自己左侧。
  过了会儿,他挪了挪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别怕。”
  渐渐地,沈彤感觉到窗外的热闹散了,他们似乎进入了一片很安静的区域。
  没开多久,车停下了,有人搀扶着他们往外走。
  一片黑中,沈彤摸索到一张软软的东西,像是床单。
  紧接着,传来“砰通”一声,像是门被带上了。
  过了约莫五分钟,聂江澜道:“人应该走了。”
  “是的,应该走了。”角落处传来摄像大哥浑厚的声音。
  沈彤压抑:“孟哥,你也被绑进来了。”
  孟厉很委屈:“是啊,为什么这次连摄像师都要被绑?”
  “辛苦你了。”
  沈彤表示了一下关怀,然后抬起肩膀,蹭掉了脸上的眼罩。
  环视一圈周边,她分析道:“这是个小房间,门关了,不知道怎么出去。”
  聂江澜:“你怎么看到的?”
  沈彤:“我把眼罩蹭掉了。”
  “怎么蹭掉的?”男人显然对她这个技能表示出惊奇。
  “用肩膀。”
  “……”
  孟厉在一边小声道:“那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我们的也弄下来?”
  想了想,沈彤道:“我先和聂江澜合作把手上的绳子解开,这样就好办多了。”
  聂江澜点头,表示可以。
  两个人的手都被背着捆在后面,沈彤和聂江澜背对着背,开始摸索彼此的绳子。
  沈彤抬手,摸到男人的指尖。
  他的手指很好看,没想到触感也不错,骨节分明,能清晰地摸到皮肤和骨骼。
  她在找他的绳子,他也在找她的绳子。
  两个人就这么胡乱摸着,四只手像是在打架。
  过了会,男人终于伸出大掌包裹住她的手,象征性地捏了捏:“你别动了,我来。”
  “……”
  手指猝不及防被他的手掌包裹,沈彤顿了一下,这才没有动作了。
  他松开手,找到绑她的结,很快把结解开了。
  沈彤手得到了自由,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她把聂江澜的眼罩揭开,绳子解开,聂江澜去尝试开门的时候,她又把摄像大哥孟厉的绳子解开了。
  孟厉把绳子和眼罩丢在一边,气鼓鼓地托起摄像机:“这个节目真是越玩越大胆了。”
  沈彤正跟他聊了两句,转头,就看到聂江澜从角落里找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字:床。
  “床上有什么?”
  “应该是钥匙之类的,反正总有用处,”聂江澜道,“找一找。”
  这里面是个小房间,被节目组制造出了密室求生的效果。
  一个大柜子,一张床,床边有个床头柜,柜子上有个台灯。
  密室逃生的游戏沈彤玩过一些,无外乎就是在各种旮旯角落里找各种道具,然后在关键点时用出这些道具。
  整张床的布置很有些复古的味道,四个床脚支柱做得很精美,最顶端是透明玻璃的包裹。
  本着细致的原则,沈彤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她手扶上最顶端处的玻璃,想看看这个东西能不能打开,果然,轻轻一拧,东西开了。
  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把钥匙。
  与此同时,聂江澜也找到了另外三个床脚处藏的三把钥匙。
  沈彤把自己的钥匙给他:“你先看看有没有能开门的钥匙,我在别的地方找找。”
  “别的地方找?”男人挑眉,“还找什么?”
  “把我们锁在这里面,总不可能只有钥匙这一个线索的,”沈彤道,“这种手游我玩过,往往线索最多的都在第一个房间里。更何况我们这还是个求生主题,所以多找点线索,至少不会出错。”
  聂江澜偏了偏头,笑道:“行,那你找吧。”
  沈彤开始找别的线索,聂江澜开始试门锁钥匙。
  在他试到第三把的时候,门开了,未等候多久,沈彤也收获了不少“线索”。
  有用的没用的,她觉得有那么点可疑的东西,都拿走了。
  聂江澜对她的战利品表示意外:“要不我给你准备个装运车,你把整个房间都搬走?”
  “……”
  “别准备搬运车了,”沈彤把东西扔进自己卫衣帽子里,“如果有车,我首先会让它把我们带出去。”
  第一个关卡被攻克,沈彤带着相机,孟厉带着摄影机,跟着聂江澜踏上了他的征程。
  一路都有摄像头,每隔一阵子就有一个小屋子坐落在周围,沈彤知道,屋子里坐着大批工作人员。
  毕竟是户外节目,安全方面要上心,节目效果和情节走向也要随机应变。
  一个好的综艺节目背后,是少不了大批专业的幕后工作者的。
  渐渐往前走,沈彤感觉到凉意,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玩过的某个手游。
  “聂江澜。”
  忽然被叫到名字的人侧头:“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狗。”沈彤说,“以前玩一个游戏,出了屋子,拐角处就有一只……”
  “汪!汪汪!”
  有时候女人的预感总是超乎想象地准,在这种背景下,就连狗叫都显得无比渗人。
  那只狗受过训练,龇牙咧嘴朝他们扑来,聂江澜知道沈彤怕,带着她便开始往另一条路跑,等到再停下的时候,狗没了,摄像大哥也没了。
  ……
  沈彤喘息道:“失策了,我后面才意识到那只狗是被拴起来的,咬不到我们,白跑了。”
  “跑倒是没白跑。”
  他忽而道。
  沈彤没懂:“啊?”
  聂江澜摇摇头:“没事。”
  沈彤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各种语句,也没太放心上,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东西。
  二人越过一条白线,踩在一张软垫上。
  头顶立刻发出声音:“人数:2人。”
  沈彤抬头往上看:“什么在说话?”
  “关卡吧,”聂江澜道,“我们应该到第二个关卡了。”
  那个“人数2人”的播报,让沈彤内心隐有不安。
  到底是做过四期节目的人,很快,聂江澜从一片碎石中扒拉出一个小盒子。
  低头看了会儿,他复述卡片里传递的讯息。
  “这次关卡是射击,穿好节目组准备的衣服,我们需要躲避这栋楼里会传来的射击。身上‘中枪’次数少于十次,才算过。”
  语毕,工作人员从楼内窗口处递出来两套衣服。
  沈彤指着自己,颇为不可思议道:“我也要穿?”
  “估计是,”聂江澜接过衣服,“最开始在房间里,摄像师都被绑起来了,所以这期节目大家应该都会参与。”
  男人又指指那边的软垫:“我们两个刚刚一起踩上去的,识别人数是二,所以也要一起参加。”
  “……”
  “好吧。”
  事已至此,还不是只能原谅节目组。
  聂江澜把衣服递给她,她虽有微词,但还是乖乖套好。
  沈彤一边穿,一边怯怯:“我没怎么玩过射击类游戏诶,可能不会躲……”
  “没事,我教你。”
  既然他这么保证了,那她也就放心了。
  沈彤慢慢把衣服穿好,手臂钻过袖子,正低头绑腰带,忽然听到一声枪响。
  “砰!”
  3D音效太过逼真,身后屏幕中的玻璃也做出碎裂的动效,沈彤没料到节目组会搞出这样的阵仗,一时间也傻了。
  手指还搭在扣子上,身子整个僵住,反应过来的那瞬间,她即刻抱着头预备蹲下。
  她没料到聂江澜这时候会来拉她,也没料到自己被他扯过去的时候会绊到什么东西,最没料到的是,借着她靠过去的那点冲击力,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聂江澜反应速度倒是够快,在她坠下去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伸手,垫在她脑袋底下,防止她的头磕到什么东西。
  ……
  沈彤睁着眼,感觉到气氛很微妙。
  这个体位,不是,这个姿势,她能刚好感觉到他的压迫,也能看清他细腻肌肤的每一寸纹理。
  男人眸色微烁。
  沈彤盯着他耳垂:“……你再不从我身上下去,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他手臂撑在她脸侧,半压在她身上,悠哉悠哉:“真要被压死了,还能说出这么长一串话?”
  沈彤正要反驳他,抬头就看到有枪伸出窗户,朝他们这边瞄准。
  枪响的瞬间,沈彤下意识就抱着聂江澜的肩膀,带着他往一边滚去——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心里纯粹是想着躲子弹,然而当想法开始实施的时候,就跟预想中大相径庭了。
  沈彤没料到自己左侧有个小坡。
  两个人滚作一团,顺着斜坡往下滑,沈彤面前场景须臾间变换,一下是湛蓝天幕,一下就看到青青草皮和聂江澜的脸。
  ……
  这个转机发生得太突然,她都没准备好,可在那样的时刻,聂江澜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伸手护着她的后脑勺。
  斜坡不陡,两个人来回滚了十几下,就倒在了平地上。
  沈彤躺在地上,聂江澜也从她身上下去,躺在一边。
  两个人躺着平复呼吸,就像完成了一场低配版的古装坠崖大剧。
  男人发丝上沾着青绿草屑,躺在她身边,手掌还垫在她脑袋底下。
  聂江澜侧头看她:“怎么,这下够爽了吗?”
  沈彤:“……”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坐起来,捂着自己后脑勺:“你没事吧?”
  男人轻飘飘:“没事,没失忆。”
  聂江澜收回手,揉了揉手腕。
  沈彤看着他。
  刚刚那种时候,虽然不是什么紧急时刻,但也算个安全范围内的小意外了。
  他居然能够在第一时刻护住她,并且在接下来的翻滚中一直记挂着照顾她……
  自知事起,除了父母,很少遇到这样将她放在心上,并且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她的人了。
  以前的那些追求者大多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她也不觉得对方有多喜欢自己,更别说觉得他们可靠、值得托付。
  但是在这个瞬间,她忽然心头一热。
  聂江澜:“看我干什么?”
  “受伤了吗?”沈彤盯着他的手。
  “没。”
  她不信,扯过他的手掌一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虽说户外综艺受伤是常有的事,这点小伤不足挂齿,但他毕竟是为了保护她受的伤,她怎么看怎么过意不去。
  偏偏这时候,男人还一本正经道:“这是我第一次为女人流血。”
  “……”
  沈彤手指在伤口边轻按了按,忍不住道:“小时候上美术课,削笔的时候没被刀子划过吗?”
  “划过,但美术老师是男的。”
  她牵了牵唇角:“我给你找点清水冲一下吧,应该过两天就愈合了。”
  正要站起来,他扯住她手腕,轻轻一翻,发现她手臂外也有一个淡淡的淤青。
  “怎么弄的?”
  “昨晚出去散步的时候,不小心磕在柱子上了。”
  “昨晚?”男人似乎是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致,“昨晚怎么忽然出去散步了?”
  沈彤:“……”
  聂江澜又缓缓、缓缓眨了一下眼:“还有,听说你是一个人出去散步,和我一起回去的?”
  沈彤感觉腹背受敌,胃有点痛。
  “……也不是一起回去的,我比你先。”
  “你怎么先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吗?”仿佛真的不记得了,他步步紧逼。
  沈彤心虚地低下头,舔了一下唇珠。
  半晌,想到他喝醉了,忘性大,她决定搏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沈彤轻咳一声:“嗯,池塘旁边遇到了,说了两句话。”
  对着他的眼睛,她怎么也没办法把实情说出口。
  总不能说,你把我抵在墙角,我们那什么了吧?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窥见沈彤害羞的情绪,聂江澜来了兴趣,继续陪她演。
  他茅塞顿开般点头:“都说什么了?捉鱼了吗?”
  “……”
  沈彤继续瞎编:“你说那个荷叶很好看,锦鲤也不错,我说是的。”
  聂江澜阖了阖眸,再掀开眼睑时,眼仁漆黑。
  眸中翻涌的情绪不明。
  他抓着她手腕,声音如清泉击石般,缓缓流淌,意味深长。
  聂江澜看向她的眼睛。
  “沈彤,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49章 
  被聂江澜握住的那一圈手腕开始发烫。
  沈彤强装镇定地眨眨眼:“不是你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是因为何故废话太多,我为了堵他的嘴,”聂江澜稍稍顿了顿,“胡说的。”
  “……”
  晴天霹雳。
  惨绝人寰。
  沈彤有些犹疑地开口:“所以……昨晚的事,你全都记得?”
  “没错,”他干脆利落地点点头,“从天气到场景,从场景到人物,从人物到触觉……”
  沈彤捏捏眉心:“好了。”
  她居然真的信了他的话,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还在这个洞悉一切的男人面前自如地胡扯。
  当她胡扯的时候,他肯定会想到昨晚……
  这个认知让沈彤觉得头好痛。
  看沈彤一个人站在那儿神色复杂,聂江澜舌尖微卷,眼尾泻出愉悦。
  他似是回味了一番,开口道。
  “再说了,那么重要的事……忘记了,岂不是很亏。”
  “……”
  ///
  两个人整理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爬回了事发地。
  沈彤看着地上一片狼藉,问:“要重新过关吧?”
  “为什么?”男人眉头轻拢,“射击结束了,我们身上总共中弹不超过十发,我们过关了。”
  沈彤:“……??”
  她对聂江澜的强盗逻辑表示叹为观止。
  规则本来就有漏洞,只说了中弹情况,却没说范围在哪儿。
  后面两个人“滚”出了楼房内人能射击到的范围,自然是堪堪躲过一劫。
  聂江澜:“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那你让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能说什么,自然是——
  “嗯,聂江澜说得对,你们总中弹的确不超过十发,你们过关了。”
  可以,非常可以。
  嘉宾随机应变,工作人员也这么套路。
  大家都不追究,沈彤作为参与者,免受一次折磨,其实还算是赚了。
  完结了这个关卡,继续前行。
  沈彤目视前方,一片辽阔,空旷荒岛上天幕略阴,自由生长的树极尽所能地伸展开枝桠,几乎遮天蔽日。
  这次的荒岛逃生,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把大家兜入其中。
  拿聂江澜这条路举例,从房间内出来之后,他有三条路可以选择。
  不知道哪条路是最快的,不知道哪条路是最简单的,甚至连这三条路是不是都能出去尚且不确定。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关。
  只有通过关卡,才有步数可以用,才能通往下一关。
  所有关卡都通过,才能找到出口。
  没人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也没人知道节目到底怎么玩儿。
  大家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到了下一个关卡。
  下一个关卡还是射击游戏,嘉宾需要埋伏在草丛里,射击面前会出现的纸片。
  纸片有大有小,难度也是有高有低。
  聂江澜拿到节目组的定制枪后,走入了草丛。
  康南和魏北也在那里。
  见了聂江澜,他们俩目光一下子亮了。
  “天啊!终于又见到活人了!”
  “再看不到嘉宾,我真的以为我们在拍恐怖片了。”
  聂江澜颔首:“你们还挺快。”
  “我们俩一起过关的,”康南伸出两根手指,“两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短暂的交流后,工作人员把聂江澜带到了另一边。
  这次沈彤终于不用参加节目,站在一边拍摄就好。
  聂江澜伏在草丛里,架好枪。
  有夹好的纸片,从左快速向右挪动。
  一枪,命中。
  聂江澜面前有很多排道具,每一排都有纸片,纸片在挪动,前前后后还在不断更换,看得沈彤都有点眼花。
  男人端着枪,一只眼微眯,另一只眼确定着面前东西的方位。
  绷起的下颌角轮廓分明,好看又端正。
  五分钟后,过关了。
  男人站起身,皱眉,仔仔细细把身上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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