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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有一点动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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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端着枪,一只眼微眯,另一只眼确定着面前东西的方位。
  绷起的下颌角轮廓分明,好看又端正。
  五分钟后,过关了。
  男人站起身,皱眉,仔仔细细把身上粘上的草屑拍掉。
  沈彤也抬腿,把脚踝处的杂草拍掉。
  这块儿的草长得很深,没到她小腿处,拍聂江澜的时候四处移动,草尖还会刮过自己的小腿,有点麻,还有点痛。
  看她整理完,聂江澜道:“好了?”
  沈彤点点头,跟摄像大哥一块儿跟上聂江澜。
  小腿有点发痒,她只想着这是在野外,可能小虫子有点多,也没注意。
  两个关卡做完,已经到了中午。
  摄像机关掉,大家进入中午修整期,魏北和康南也跑过来跟聂江澜一块儿吃饭。
  这次节目组没有给嘉宾提供工作餐,他们靠着自己之前赢来的物资来填饱肚子。
  有干粮,也勉强有菜。
  三个嘉宾的物资一加起来,撑过几顿没问题。
  聂江澜在一边生火,抬头就看见沈彤端着工作餐盘站到他面前。
  沈彤夹起一块牛肉:“你加油。”
  聂江澜:“……”
  好不容易,三个嘉宾终于自己动手,完成了午餐食物。
  吃着吃着,魏北提出了一个请求:“江澜哥,要不我们三个组个队吧?”
  聂江澜筷子停了一下:“组什么队?”
  “就是一起通关闯关这样的……”魏北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我倒是无所谓,”聂江澜道,“只是最后奖励排名怎么分?怎么分都有人不满。”
  康南立刻说:“那肯定是你的啊!不管组不组队冠军都是你的,我们俩就石头剪刀布争争亚军这样……”
  聂江澜不置可否:“这是个人战,你们知道个人战是什么意思吗?”
  魏北有些呆滞:“什么个人战?”
  “组队也可以,但节目最后会把我们拆散,”聂江澜指指远处,“要从这里逃出去,无非就是坐船或坐车出去,交通工具都是单人位置,几个人一条路,只有一个人能走。”
  康南一下呆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节目组又没明说。”聂江澜垂着眼睑笑了声。
  “节目组没说,那你怎么知道的啊?”
  “你们没发现,每个关卡都有一种颜色吗,”聂江澜用筷子的另一端在桌上画着,“所有红色关卡连在一起,是一条路;紫色关卡连在一起,是一条;蓝色连在一起也是一条。这么总共算下来,我们有七条路。”
  “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我被绑在房间里,房间里有个小纸条,纸条上介绍了一下节目规则,说是完成一种颜色的全部关卡之后,可以得到颜色球,开启颜色对应的交通工具的资格,一种颜色有且仅有一个球。”
  魏北瞠目结舌:“……”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关只发放一个球,一个球对应一种工具,所有的人都只乘坐一个工具走。你们觉得以节目组的水准,会做那么大的交通工具吗?”男人扣扣桌角,“一个嘉宾可带着不少工作人员一起。”
  魏北还是没回过神来:“不是,你怎么找到纸条的啊?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不是我找的,”聂江澜眸光慢悠悠晃到沈彤身上,“她出房间的时候拿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刚刚准备筛选一下,看到了那个。”
  沈彤不服:“什么是乱七八糟的?我拿的都是有用处的好吗?”
  “你为什么拿那种东西啊?”康南好奇。
  “以前玩密室逃脱都会找很多道具,后面都会用的上,”沈彤分享自己的“密室经验”,说道,“加上我看有些东西藏的确实挺隐蔽的,比如灯罩下面沾了个钥匙,就很可疑,为了避免到时候后悔,就觉得还是带着比较好。”
  康南很是倾佩:“哇,这么厉害,那你们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哪儿呢?”
  聂江澜指了指沈彤卫衣的帽子:“塞她帽子里。”
  魏北也兴奋地搓手手加入讨论:“我这里也有个东西我拿不了了,能不能也塞你帽子……”
  话没说完,聂江澜冷静地摇头,打断:“不能。”
  语毕,还伸手整了整沈彤的帽子,做着无声的告示。
  魏北:“……”
  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沈彤才能在这荒岛感觉到烟火气。
  等到时候任务一做起来,大家纷纷各司其职躲进房间里,这岛上就又变得冷冰冰空荡荡了。
  一顿饭边说边吃完,方吃完,导演伸手招呼摄影师:“摄影师来这边集合一下啊,我们要找角度,看看哪边角度比较好。”
  沈彤带着单反站起来,跑到导演身前。
  “沈彤,你先去那边石头处蹲一蹲,看看那边拍摄效果怎么样。”
  “江澜也是,你们俩搭配着找找角度。”
  “好。”
  沈彤按照导演要的角度蹲上石头,便开始扛着相机看怎么拍最好看。
  这边有个大草垛,杂草也长了一大把,旁边还有个池塘,蚊子有点多。
  沈彤喂了十分钟蚊子,跟聂江澜配合了会儿,蹲角度的活儿才结束。
  也不是她一个人受罪,这行本就这样,更何况户外跟拍,吃得苦还要翻个倍。
  摄影师们也都喂了蚊子,腰酸腿麻的。
  “好了,下面继续任务吧,大家辛苦了。”
  沈彤跟着聂江澜,下午又做了两个任务,一天录制结束,嘉宾要在这里歇下。
  沈彤问一边工作人员:“那我们去哪儿睡?”
  工作人员拍拍手:“可以选择住这儿,搭个帐篷体会一下野外生活,跟嘉宾一起。也可以去节目组准备的酒店住,你们自己选。”
  “大多数人都会选酒店吧,谁想在这大野外住啊,蚊子又多……”有人拍着手臂,“我感觉我今天快要被咬死了。”
  “不过大家都走了的话,嘉宾会很无聊吧。他们住得又分散,这边还冷冷清清的,一入夜,肯定特别寂寥。”
  沈彤咬着口腔内软肉,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就住这儿吧。”
  “哈?!你住这儿?!”
  “嗯,”她别开目光,“以前没在外面住过,想试试。”
  况且,如果大家真的都走光了的话,聂江澜一个人住这儿,她还能跟他说两句话。
  顺便分析一下节目什么的,理清思路方便早点过关,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对,就是这样。
  大家收工,陆陆续续离开场地,沈彤坐在一堆包裹面前,看着里面的帐篷。
  聂江澜不知道去哪儿了,帐篷没人搭,只剩她一个人跟这堆零件和布面面相觑。
  坐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彤以为是聂江澜来了,一回头,看到阿姜。
  沈彤:“你怎么来了?”
  “我东西掉这里了,”阿姜说,“来拿东西的。”
  “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我住这里。”沈彤指指面前的包。
  阿姜拍拍衣服:“你一个人在这儿住吗?”
  沈彤曲起腿:“还有聂江澜吧。”
  “聂江澜应该不在这里住吧,”阿姜往东边看了看,“我刚刚来的时候,看他在魏北那儿呢。”
  沈彤一下没反应过来。
  “在魏北那边?他在魏北那边干嘛?”
  “魏北和康南鬼点子多,又留了几个工作人员,现在大家在开什么篝火晚会吧,围着篝火又是跳舞又是唱歌,还挺快活的。”阿姜道,“也不知道他准备在哪儿睡。”
  停顿片刻,沈彤道:“不管他在哪儿睡,我已经留下来了,肯定就只能在这儿睡了。”
  “你东西拿好就赶紧回去吧,现在天黑了,我怕再晚了不安全。”
  “嗯嗯,那需要我帮你去叫聂江澜吗?”阿姜很是关切。
  沈彤摇摇头:“不用,让他自己决定就行。”
  拿完东西的阿姜转头挥手:“那我走啦。”
  阿姜走了之后,沈彤看着面前的工具,还是觉得等聂江澜来的这个想法不是很靠谱,决定自己搭一个帐篷起来。
  她从包里翻出支架和零件,正准备蹲下身拧紧螺丝的时候,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嗓音:“你到底还有多少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沈彤不用转头都知道这人是谁。
  她问:“你住这儿?”
  “当然,”男人颔首,“我不住这儿能住哪儿?”
  沈彤耸肩:“我以为你住魏北那里去了。”
  “我不过是去生了个火,你就觉得我不回来了?”聂江澜捏捏眉心,“行吧,下次回早点。”
  这样的对话,让沈彤恍若置身某个温馨小家里。
  她穿着围裙,端着锅炒菜,一道菜装盘完毕,侧身看到某人归家,忍不住讲了两句话。
  ……
  停,打住打住,她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聂江澜来了,装帐篷的活儿自然就交给他了。
  她站在一边,看着男人在忙着装螺丝,螺丝却不听话,总是四处乱弹,不听指挥。
  沈彤本还阴翳的心情稍缓,竟是忍不住莞尔。
  聂江澜皱了皱眉,轻吸一口气:“很好笑?”
  沈彤抿抿唇,品评道:“还行吧。”
  装完了帐篷上面,聂江澜蹲下,准备紧底下的螺丝。
  余光一晃,他看到她的脚踝,忽然顿了顿,问:“腿上这是什么?”
  沈彤低头看了眼,说:“虫子咬的。”
  下午她就发现了。
  这块儿草丛多,也潮湿,常年无人来,导致各种小虫特别多。
  在这种环境里穿梭一天,免不了要被各种叮咬,她都习惯了。
  “没事,等下抹点青草膏,”沈彤晃了晃脚踝,“我带了青草膏,可以驱蚊的,等下给你也抹一点。”
  男人蹙着眉,扯了个凳子来,把沈彤按到位置上。
  沈彤不明所以,看他已经折起了自己的裤腿,托起自己的脚踝。
  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肌肤。
  “是单纯的虫咬?怎么这么红,还有小泡?”
  “毒虫,”沈彤说,“我经常出外景,有经验。”
  说完,她又继续道:“你以前没到过这种地方,可能没见过这些吧。”
  “药在哪边?”
  “第三个包的侧边袋子里。”
  拿了药膏,聂江澜从盒子里挖出一小块,敷在沈彤被叮咬的位置。
  他愈看眉间川字愈深,皱着眉仔细“盘查”:“在哪儿咬的?”
  “一直都在被咬,但是中午选位置那时候被咬得最严重。”沈彤如实招来。
  “那怎么不跟我说?”聂江澜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让你站在那里。”
  沈彤道:“那时候大家都被咬了,我不好搞特殊化吧。”
  他托着她脚踝,把冰凉的药膏大面积涂开。
  沁凉的感觉从脚踝处漫开,舒服到不行。
  聂江澜容色淡淡,仔细涂抹。
  他有些凉的指尖压在她脚踝处,语调稀松平常,垂下的眼睫似一排扇尾。
  “她们跟我没关系。”
  沈彤心尖一颤。
  着暮色掩映中男人过分认真的五官,和他微微拢起的眉头,有柔软的触感从脚踝处传来。
  他压下手指的那一瞬间,某种愈加奇异的感觉翻江倒海地袭来——
  心跳的频率全无章法,像是有人手握鼓槌敲击鼓面似的,手起手落的瞬间,声响放大,重重传出。
  怦,怦,怦。
  纯粹好感的外衣被剥落,某种笃定的情绪直达肺腑,逐渐被加深。
  不同于剧烈奔跑后加速的心跳,也不同于被逼近时紧张到狂跳的速度,在这个晚风柔软的瞬间,她终于能够确认,不管往日她是为何而心跳——
  但在这一秒,她的心脏,是为他而跳的。
  那样确切而笃定的心动,是因为他。
  她喜欢的人,那个对的人,此时,在她身边。


第50章 
  明了了某些心意之后,再看周遭的一切,好像还是一样,但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天更湛蓝树更翠绿,甚至连吸入肺腑的空气都让人身心舒畅。
  她从来不知道那一刻是这样的,万般情绪奔流涌动,最后袭击过来,让人束手无策,有一瞬间的怔。
  可又为这样单纯的情绪而感到愉悦,每一个细胞都尽致淋漓地打开。
  感觉自己一瞬间走了很远,却又怅怅然。
  就这样,她一个人怀着少女时代才会有的微妙心思,钻进聂江澜给自己搭起的帐篷里。
  正躺下,拉链被人从外拉开。
  沈彤坐起来,看见逆着光影的男人,身影被揉成一团淡淡的黑。
  “怎么了吗?”
  聂江澜看着她一身睡衣,挑了眉,似笑非笑:“你青草膏还没给我。”
  “噢。”
  沈彤这才意识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罐子,递入他掌心。
  聂江澜接过,侧头:“行,那我走了。”
  “嗯。”沈彤躺下,脸偏向一边,胸腔内隐隐悸动。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轻声道了一句:“……晚安。”
  男人往外走的身子顿了顿,又折回来,面向她,那双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彤被他看得发毛,感觉有什么在疯狂冲出束缚,快要被拆穿了。
  过了会儿,他揶揄着开口:“沈老师的睡衣怎么一点都不性感?”
  沈彤:“……”
  ///
  第二天,她是被工作人员带来的鸡的鸡鸣声叫醒的。
  收拾了之后,大家继续出发。
  下一个关卡设立在河面口,沈彤看着河面涌动的水,感觉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当工作人员介绍这关卡设置的屋子在水下之后,沈彤感觉自己的预感果然准了。
  做节目这么久,他们还从来没去过什么水下的位置。
  当聂江澜要进屋子的时候,沈彤和摄像大哥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负责摄像的孟厉还有些缓不过来:“怎么,我们不用进去?”
  “嗯,里面太小,人太多不方便,”带着小牌牌的工作人员道,“里面有防水摄像头可以拍摄,这一关你们暂时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沈彤咽了咽口水,总感觉这一关支开摄影摄像师,不止是因为屋子太小。
  孟厉点头,后退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叹:“哇,这次是要干什么来的。”
  突如其来的支开环节,让沈彤对接下来的节目持着担忧态度。
  她一边觉得节目组应该不会玩得太狠,聂江澜应该可以招架住,一边又禁不住有点担心。
  聂江澜去过关,沈彤和孟厉就去工作人员的屋子里坐着休息。
  好在屋子里有个小的屏幕,切了四个画面,能让沈彤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四面墙壁上全都有东西,应该是聂江澜需要完成任务的任务道具。
  首先,聂江澜对着墙面,需要靠心算完成挂在左边的数学题。
  计时开始。
  起先,只是看着房间里的摆设,沈彤猜测了一下游戏的难度,应当也是中等。
  直到开始计时,她才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关卡的可怕——
  聂江澜一边通关,外面一边有水涌进来。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整个房间就会被水淹没。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聂江澜需要在水漫上脖子以前,解决掉里面所有的任务。
  ……
  “这水是从河里引进来的吧?!”孟厉指着右下角画面的一个小口,“水从这里涌进来的,节目组真狠,编剧也狠啊。”
  语毕,孟厉继续担忧道:“水进得这么快,聂江澜又没有什么面罩,万一有点危险怎么办啊?”
  虽然知道节目组的安全措施肯定做得很好,但就这么干看着画面,看着屋子里不断上升的水位线和没有任何保护的聂江澜,沈彤头一次感觉到了,超乎想象的担忧。
  她实在害怕他受伤,害怕他面临危险。
  她对着孟厉摇头,也明显是在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镜头里,聂江澜很快解出那道数学题。
  水已经漫上他脚踝。
  沈彤心跳更快。
  下一关,他要从一盒子乱七八糟的模具里,选出能和墙面上挂画契合的模具,然后把东西沿着形状贴进去。
  做完这一关,水已经灌满了小半个房间,水线到了他膝盖处。
  孟厉皱了眉:“我怎么感觉水的涨势越来越猛了?”
  “你应该没看错,”沈彤说,“水的确是越来越快了。”
  做完第三关,聂江澜下半身已经全泡在水里了。
  好在第三关的小容器打开,有一个面罩。
  他取出面罩戴好,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做第四个任务。
  “他怎么一点都不慌啊,”孟厉抓抓下巴,“是不是他没发现水流变快了?照这个速度做任务的话,万一被淹之前没出去,就很危险了。”
  沈彤觉得手掌有些凉,她合掌道:“他应该发现了吧。”
  毕竟那么高智商的男人,应该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吧。
  水一寸寸溢上去,逐渐到了聂江澜喉咙口。
  他低头,凭着感觉找到最后一块七巧板。
  沈彤仿佛身临其境,也紧张地站起身,看他能不能顺利拼上。
  如果拼不上,就真的没时间了。
  她都不知道没时间的话,会发生什么……
  男人转了转板,没拼上。
  ……
  沈彤揪着一颗心,看他把板子翻了个面,拼上了。
  长舒一口气后,沈彤看他按下了一边的通关按钮。
  按下通关按钮的瞬间,入水口停止入水,一块玻璃挡板落了下来,堵在入口处。
  隔着那块玻璃挡板,他隐约看到外面似乎有个什么箱子。
  头顶通道打开,工作人员唤他:“可以出来了!”
  有梯子放下来,聂江澜顺着梯子上了两步,又顿住。回身看了一眼被玻璃挡板堵住的入水口,这才离开。
  孟厉:“他看什么呢?”
  沈彤摇头:“可能是觉得堵入水口的装置比较有意思?”
  谁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沈彤站起来:“走吧,我们去找他。”
  两个人出了门,弯了半天才找到地方,就听见有人一声惊呼:“从这里?你确定?”
  扎着马尾辫的人点头,指着河,语序明显也有些乱了:“是啊,就是这里,我刚刚还看聂江澜站在这儿的……他刚出来嘛,这段关卡录完,工作人员都去休息啊上厕所什么的,我在这边确定了一下机位,就听到‘砰通’一声,回头一看,他人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沈彤头皮绷紧,连相机都顾不得挂好了,走到马尾辫工作人员身前:“什么意思?聂江澜人呢?”
  “可能……在水里?”马尾辫皱着眉拍手机,“我也不会水,没办法第一时间确定情况,已经给工作人员那边打过电话了,他们马上就来。”
  马尾辫又道:“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是掉进去的吧,因为我刚刚就看他一直往这边……”
  沈彤喊了两声聂江澜,没人应。
  她立刻道:“他们人什么时候能来?”
  “大概再过两分钟,”在场的人也有点急,但惊慌之余,又因为这个人是聂江澜,而生出一丝相信他会没事的念想来,“要不再等等?”
  “等不了了,万一是意外情况呢?”沈彤咳嗽一声,扯住外套,“我下去找他。”
  “别别别!”孟厉一把把她拦住,“聂江澜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现在下去是个什么事儿?万一你有什么事怎么办?虽然这个可能很小,可万一发生了呢?!”
  “聂江澜也可能有事啊,”沈彤不听劝了,“你说得对,这个可能也很小,但万一发生了呢?”
  哪怕这个出事的可能微小到千分之一,但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全身发凉。
  她担心他,比任何人都担心他。
  沈彤说完,正要下水,有人飞奔过来。
  “不用、不用找了!聂江澜在那边浅滩上呢!”
  ///
  “喝吧。”
  沈彤递过去一杯热水。
  聂江澜观察着她的神色,意味深长地接过。
  “你不高兴了?”他抬眉。
  沈彤抿唇:“没有。”
  “……”
  沈彤看着他:“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拿自己的安全当回事而已。”
  “我没有,”男人说,“那片水浅,而且我会游泳。”
  她现在想到那一刻都后怕得头痛:“水浅就能去了吗?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小学的表弟都专门背诵,不能去河边玩耍这种条规。”
  她刚刚担心得三魂丢了七魄,现在还在陷在情绪后遗症里面。
  “你也说了,他读小学。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
  沈彤听他的回答听得太阳穴发痛,她捏捏眉心,看向男人的目光中略带怨怼:“你今天是存心来气我的吧?”
  “我哪舍得,”男人把她拉到身边,“消消气。”
  “我没生气。”
  “……”
  一股无名情绪全身乱窜,沈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聂江澜正要开口,孟厉夺去话茬:“大家虽然也比较担心,但都是担心你一言不发就下水,其实我虽然着急,但感觉上应该没有大的问题……沈彤就不一样了,她脱了衣服就准备下水去救你。”
  说完,孟厉弱弱缩到一边。
  “哦?还有这回事?”聂江澜揶揄看向沈彤,“你这么担心我?”
  “我怕你出事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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