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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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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到牧翀打来的电话,楚弃凡有些难过。光顾着自己留学的事,他竟然连去电问候一下都没有。
  “弃凡哥!”
  牧翀进入高中就不再稚嫩地喊“凡哥哥”了,此时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笑脸,儿时相处的一幕幕涌现在脑海,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夏夏,真高兴接到你电话。”
  楚弃凡压制着莫名的酸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一些。
  “你那边应该还在上下午的课吧,怎么想着打过来的。”
  他生病住院的事,当时父母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屏幕上牧翀离得近,脸有些变形,笑容却是真诚的。能看到她身后有人来来往往,也不知是在哪儿。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突然想起你了,打个电话看你过的怎么样。弃凡哥,你房间好干净呀。”
  她看到的是他身后雪白的墙壁,那笑嘻嘻的样子,让他心里一痛:“我挺好的。你呢,现在过得怎么样,嗯……琴姨好不好?”
  他问得隐晦,牧翀了然,淡淡地笑着:“我妈和我都好,弃凡哥你不用担心。”
  他感到几分安心。牧翀是个坚强的女孩,随和乐观,不自怨自艾。不知道事实究竟是怎样的,但他相信她能让自己过得很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约定春节再打视频电话,就挂断了。
  一断,就是五年,直到现在。
  道约定时,楚弃凡根本没勇气多想,他觉得也许他活不到那个时候。可是,等他挺过这个劫难,牧翀再也联系不上了……
  厉明晖正要安慰楚弃凡,眼前忽然挤过来一群小姑娘,个个双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颤抖:“你、你是……Chris!”
  “天哪天哪,真的是他!我没有在做梦哎!”
  是楚弃凡的粉丝,变戏法一般,举出大捧鲜花,香水百合娇艳润泽,香得厉明晖差点打喷嚏。
  楚弃凡的伤感被转移了。在音乐会现场也有粉丝溜到后台献花,因此他并不讶异。他摆出钢琴王子的招牌风度,笑吟吟地接过花束,表示感谢。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楚弃凡和少女们拉起了家常。
  厉明晖头一回看见发小这摸样,也觉得新鲜。心里嘀咕,我坐有一会儿了,这些个小妹妹,我咋没看见涅。
  “算、算是吧……”小妹妹们笑得明显心虚,拿出精致的小本本。
  “Chris哥哥给我们签名可以吗?”
  “能不能和我们拍张合影。”
  “啊……Chris哥哥能不能抱我一下,就一下。我想拍个动图发给我妈妈!”
  “我也要。”
  “还有我!!”
  “可以!可以!”楚弃凡保持着温柔的笑容,有求必应,“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吧。”
  少女们又是尖叫又是蹦跳,激动得快昏倒:“Chris你真好!爱你爱你爱你!”
  一声声直白的“爱你”听得厉明晖头皮发麻。然而,来不及吐槽,他和楚弃凡的卡座已经被越来越多的粉丝包围了……
  后来就演变到差点闹出踩踏事件的态势。
  厉明晖又是报警又是让秘书找人,压根没用,他被疯狂的粉丝湮没,好不容易腾出手把电话拨通了,要靠大吼大叫那边才能听到。
  可是,楚弃凡被刺伤,不是发生在那最乱的时段。
  狂热的女孩们被乍然出现的郑君舟分流掉相当不少,然而还是有一些执着的铁杆粉丝,留在了楚弃凡身边。
  其中,有个红发女孩,缠着楚弃凡说话、拍照,没完没了,另外几个女孩想插嘴,不是被她打断,就是被她蛮不讲理地怼回去。
  能和爱豆近距离接触的时间多宝贵,红发女孩渐渐引起了众怒,但她毫无察觉,说得越来越高兴,偶尔,竟然还亲昵地把头靠向楚弃凡的肩膀。
  围坐着的其他女孩再也忍不住了。
  “喂那个红头,你有完没完?”一个胖女孩怒道。
  “巴拉、巴拉、巴拉,大家光听你一个人讲了,你真是棒棒哒,口水多得不行,血管里头流的也都是口水吧?你好去松鹤园搞个人脱口秀了,笃定引过来一阵一阵掌声。”
  其他女孩子笑出了声。松鹤园是江海的公墓,胖女孩的意思是:红头妹你真话痨,能把死人说活了!
  红发妹马上和胖女孩吵了起来。
  她们各有闺蜜,两大阵营唇枪舌战,互不相让。
  楚弃凡和厉明晖急忙劝和,不但没有用,反倒更激怒了交战的双方。
  江海姑娘脾气直爽暴躁的多,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
  “我压根看不清是谁先动手的,靠,娘子军的威力真不是盖的。”厉明晖心有余悸。
  “那红头发妞挨着弃凡坐,嘴里还不干不净的,结果,胖妞一姐们儿,抓了餐刀就猛戳过来……弃凡替红头发妞挡了那一刀。”
  楚弃凡不假思索地拦在她前面。
  持刀的女孩在冲过来的时候绊了一下,刀子带着更迅猛的威力,直直扎进他的小腹……
  “他现在怎么样了?”仲夏焦急地问。
  “医院连夜抢救,做手术,我离开医院来找你的时候,他已经被推出手术室了。”厉明晖看了看时间。
  所以他才饿成这样。
  “我马上去医院。你和我一起去吧?”厉明晖招来服务员买单,一面对仲夏道。
  “好。”
  ……
  路上很堵,一个红灯就等很久。
  厉明晖沉默地握着手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仲夏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闷闷的。她拿出手机,点开那篇新闻。
  记者采访了数名昨晚在场的人,有哭哭啼啼的粉丝,有心有余悸的顾客,还有不肯透露姓名的餐厅服务员。
  报道很详细,但还是没有厉明晖叙述的那样惊心动魄,一行行小字在眼前跳跃……
  她看见的,却是楚弃凡苍白的脸。
  那是五年前的视频通话画面。
  ……
  那次给楚弃凡打电话,是因为一位阿姨说,楚弃凡所在的音乐学院有个很有才华的中国学生被查出来得了白血病。这阿姨是仲夏很偶然认识的,阿姨的老公在那学院进修。
  阿姨不知道那个学生的名字,仲夏不放心就打了过去。
  父母离婚后她一直不和楚弃凡联系,一是学习太紧张,二是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还是光芒四射的王子,她却从白天鹅变成了丑小鸭。
  第三个原因则是,妈妈带着她离开牧家前,她的手机被牧国平收走了。后来刘华给她买了个直板机,方便住校的她和家里联络,月套餐是最低档的基础套餐,有100分钟通话时长外加100兆流量。
  这套餐是仲夏挑的。刘叔收留她们母女,本来就不宽裕的生活凭空多了两口人,妈妈还生着病,她得尽量节省。
  100兆给楚弃凡打视频电话根本不够,仲夏就跑到她常去的一家银行营业厅蹭WI…FI。
  楚弃凡的脸色有点苍白,但他说自己很好,笑容也十分灿烂。
  仲夏就放下心来。打完这个电话,她继续忙着准备高考,以及毕业会考。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她因为用功过度,居然在考完试生了一场病,烧了几天几夜。
  待到终于清醒的时候,床前只有刘华和刘飞,一脸疲惫地守着她。
  “刘叔,我妈呢?”
  仲夏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嘶哑,嗓子又干又疼。除此之外,头昏沉沉的,全身都没有力气,连抬个手都费劲。
  她喜爱运动,身体很好,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病过,还是头一回这样,真难受。
  第一意识就是,妈妈怎么不在身边?仲丽琴格外疼爱女儿,哪怕孩子得了小感冒,都恨不得时时刻刻看在女儿床头。
  刘华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仲夏发现他脸上皱纹更多了,眼睛里布满血丝。
  “夏夏,你妈妈看你总不醒,一着急又犯病了。这次很严重,差点儿把手腕砍断了。”
  刘华平静地说。
  “……妈妈她,她是不是又住院了?”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灯芯草枕巾上。
  “是的。”刘华叹了口气。
  仲夏急着要起来,刘华按了下她的肩膀:“你好好休息,先养好身体再说。医院那边我去照顾。”
  刘华走了。仲夏看着他的背影,他是个小个子,身形瘦削,因为疲惫而略显佝偻。可是,这个单薄的背影实际上多么高大,给她和妈妈带来多少温暖。
  那些人污蔑她的妈妈,说她是仲丽琴和刘华偷。情生的孩子。
  妈妈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仲夏很羡慕刘飞,她要有个这样疼爱孩子的爸爸就好了。
  “姐,你吃药吧。”
  刘飞端来了水,让仲夏吃药。
  “小飞,你的手怎么了?”
  仲夏持吃惊地发现刘飞的右手绑着纱布,从手掌穿过,缠了几圈。
  这么热的天,右手受伤,他还要读书写作业……
  刘飞缩回了右手,脸上闪过愤怒。
  仲夏疑窦顿生,就追问他。刘飞没有隐瞒。
  刘飞告诉她,仲丽琴犯病,更大的原因是牧家派人找到她,不知和她说了什么,他们走后,她就崩溃了。
  当时刘华不在,刘飞碰巧从学校回家拿东西,拼命夺下了仲丽琴手里的菜刀。刘飞受了伤,手心划了深深的一道。
  不知牧家来的人是谁。在场只有仲丽琴,可她已经精神错乱了。
  “他们说的对,我没用,我不配做母亲!”
  自戕的仲丽琴,哭泣着,重复着这样的话。
  类似的话,牧家人说过。所以这次多半还是他们。
  怒火在仲夏心头熊熊燃烧。凭着直觉,她跑去找于珍珠。
  于珍珠嫁给牧国平后,没有辞职做家庭主妇,继续留在了牧国平的国锐集团,牧国平让她做了财务总监。
  仲夏进了集团大楼,在前台说明情况。接待小姐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拨了个内线电话。
  等了很久才有人下来。于珍珠没有现身,只派了个助理,脸上挂满了傲慢和鄙夷,阴阳怪气的,带给仲夏一句话。
  “于总监让我告诉你,她希望你们全家彻底从京城里消失,永远也别再回来。”
  仲夏把这句话翻过来倒过去咀嚼好几遍。
  话说得非常直接,可又涵义丰富,怎么理解都行。
  她认为,于珍珠这算承认了把仲丽琴逼疯的行为。如此不加掩饰的恶毒、猖狂、有恃无恐。
  因为没有证据。
  她刚满十八岁。她所在的小家,太穷太弱,还没有力量和于珍珠对抗。
  仲夏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决定不再念书了。
  本来和班里同学相处得很好,但是最近郭杰和外班几个学生打了一架,其中一个学生是混帮派的——很恶的帮派,偷抢打砸收保护费那种。
  那学生为了报复,叫来很多混混。郭杰是班长,段萍是副班长,仲夏是段萍最欣赏的姐们儿之一,大家都躲不过这些混混的骚扰。
  仲夏会一点儿拳脚,就教给段萍和她的小姐妹,还帮她们和那些家伙打过。
  这种人就像附骨之蛆,被记恨上了,怎么都甩不掉。
  高考在即,报警用处也不大,种种骚扰叫人烦不胜烦。
  现在,家里又是这种光景。正是需要顶梁柱的时候,她来当。大学,就不上了吧。
  ……
  仲夏简单说起不考大学、离开京城的原因。
  “刘叔卖掉了小卖铺,住进精神病人疗养院,专门照顾我妈妈。小飞不到十五,太小了,就是去洗盘子都没人要他,哎。
  “所以,你说我能怎么样,当然是火速南下,投入庞大的赚钱队伍中啊。”
  她只提了是因为妈妈生病。见厉明晖沉痛的样子,故意说得很轻快。
  “我才不后悔我的选择。明晖哥,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吗?哪,给你看我的账户流水……不错吧?本科毕业也不一定拿到这个数儿,Jennifer说我比她那些海归同学都趁钱。哎哟大老板,瞧不起我是怎么滴,开小店就不是事业啦?”
  绿灯换回来了,厉明晖切着档,扭过脸剜她一眼。
  “死丫头,几年不见更贫了,一点都不可爱。”
  “切,人家这叫健谈!”
  ……
  楚弃凡并没有在新闻报道的江海市中心医院。厉明晖机灵,那是他花钱找人释放的烟。雾。弹,不然医院该被苍蝇见血一般的媒体和因为心疼爱豆而更加疯狂的粉丝围攻了。
  “钢琴王子的火名现在我算深有体会了,妈的颜值担当流量担当,挥挥小手笑一笑都能让一大票妹子发疯……这去哪儿都得带十个以上重量级保镖!”厉明晖苦笑着说。
  车子驶入停车场,仲夏看见了医院的门牌:“玛德莱娜医疗中心。”
  这是一家外资私立医院。她并不陌生。不久前,她来过这里找闫清。
  厉明晖打了个电话,是蹲守在此的秘书小孟,问问楚弃凡现在的情况。
  听着听着,厉明晖手抖起来。
  “我操怎么这么点儿背,弃凡术后出血太多,需要输血,偏偏他那个血精贵,血库不够,别的医院也没有……你别急,小孟说,弃凡他哥从国外连夜飞回来,给他输血。”
  “……弃凡哥,还有个哥哥?”


第21章 小仲,帮我照顾个病人吧
  厉明晖看着仲夏:“你居然不知道?唉也对,你是不知道。楚燔就是楚弃凡他哥; 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哥哥; 小时候给人抱走那个。”
  “……”仲夏觉得受到的冲击不亚于得知楚弃凡被刺,“居然、居然……”
  她机械地跟在厉明晖身后进了电梯; 差点撞上他的背。
  厉明晖按了个楼层,见仲夏这样,叹了口气:“算起来,楚家找到楚燔的时间; 差不多跟你毕业是前后脚; 你哪可能知道呢。”
  楚继雄夫妻俩一趟趟朝北欧跑; 每次停留的时间都挺久; 渐渐就有人猜测; 楚弃凡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楚家是个大家族,楚氏集团经营数代了; 非常复杂。楚继雄有四个叔伯,自己兄弟八个,姐妹六个,都端着家族企业的饭碗; 再加上各自的家眷也就是所谓“外戚”,成日里争权夺利; 真心干事业的没几个。
  楚弃凡被查出白血病时,楚继雄刚从父亲手里接过董事长的指挥棒,完全称得上是临危受命。
  当时,楚氏集团正遭到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的“洗礼”。投资失败; 商品滞销,存货积压,资金周转不灵。银行贷款隐隐有坏账迹象,已经有不止一家银行要求他们提前还款。
  公司内部人心不齐,各派系冷眼旁观,就等着楚继雄收拾不了烂摊子,他们好有借口逼他下台。
  如果楚弃凡得病的消息让他们知道,楚继雄这个“新帝”就得禅让了。他们会说服楚老爷子:“还是让继雄专心照顾孩子吧!公司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嘛。”
  交给这些没有长远眼光、只看重眼前利益的蠢货,公司就真的四分五裂了。每一派都是什么本事、什么嘴脸,楚继雄一清二楚。正是因此,他竭力隐瞒儿子的病情。
  当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传出来时,楚弃凡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楚继雄不动声色地压制了这些没有根据的猜测,直接宣布长子找回的消息。
  这是个重磅利好,对楚继雄、对公司都是。公司股价大涨,楚继雄也保住了董事长的宝座,楚氏集团,又一次渡过危机。
  找到楚燔的具体原因,不便为外人道。因此,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找到他的时间。
  厉明晖和楚弃凡算铁哥们儿了,这是楚弃凡亲口告诉他的。
  厉明晖全部说给仲夏听。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知道内情的人多了些,这对楚家已没多少影响了。
  “……原来是这样。本来,我看燔总长得和弃凡哥有几分像,还以为他是弃凡哥哪个叔叔伯伯的孩子。”仲夏说。
  她很早就知道楚弃凡有个被人偷走的双胞胎哥哥。
  那是六七岁的时候,妈妈带她去楚家串门,和楚弃凡的妈妈姚敏聊天。仲夏在院子里玩,偶然跑回屋里找妈妈,听见了一点对话。
  卧室里只有仲丽琴和姚敏,两个人声音压得很低。
  仲夏听见姚敏在说“大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对继雄说,你不找,我找。我就是走断了腿,靠要饭也要把大宝找回来……可是,二宝病了,病得快死了,骨瘦如柴,七个月大的孩子,还没有人家刚满月的娃娃沉!他才那么小……
  “我生孩子难产,医生为了给我们娘儿三个保住命,把我子宫切了。如果二宝也没了,我这辈子……老爷子封建得很,说不定会让继雄再找一个。”
  仲丽琴不停地低声劝她:“别哭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楚弃凡小名就叫二宝。姚敏和仲丽琴一般年纪,可是看起来起码比仲丽琴老十岁。
  回到家里,仲夏对仲丽琴说:“姚阿姨真可怜。那个大宝哥哥是不是死了?”
  仲丽琴摸了摸仲夏的头:“别问了,这是人家的伤心事。现在你知道了,以后在姚阿姨还有楚伯伯和你凡哥哥面前,尽量不要提,知道吗?”
  “我知道的。”
  “乖。”
  仲夏就去玩了,摆弄她赢来的玻璃弹珠。仲丽琴和保姆在一旁做家务,一边低声聊天,聊的就是楚继雄姚敏夫妻痛失孩子的事。
  仲夏没怎么留神,也听不太懂,只记得仲丽琴很无奈地、同情地说过这样一句半句的话。
  “其实刚丢的时候如果多花点钱、多派些人找,没准儿也能找回来……他们家大业大,烦心事儿太多……唉。
  “那会儿也就楚老爷子着急上火的,其他的人啊,哼,都是气人有笑人无那种,心里不定怎么幸灾乐祸呢。”
  这些话深深地印在小女孩脑海中。那时她不懂,现在,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世态炎凉,忽然就明白了。
  更是体会到姚敏这位母亲的痛苦。
  “只是,楚燔他能理解么?”仲夏想,“不,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想不通这些……但想通了又怎样,也许正是因为太过通透,反倒更愤懑吧。”
  亲生的父母放弃了自己,为了那个弟弟,以及家族利益。他被父亲找到,又是为了弟弟。然后,又一次为了家族的利益,父亲编造了体面的说辞,推迟了找到他的时间,掩盖真相。
  现在,楚弃凡缺血,楚燔连夜赶回江海。飞机上有十几个小时,下了飞机就来献血……
  仲夏心里很不是滋味,走得越来越慢。
  出了电梯,应该就是楚弃凡所在的楼层了,仲夏站在走廊上发呆。厉明晖不知去了哪儿,临走跟她说了些话,她只下意识地答应着,完全不记得他吩咐什么。
  有人路过,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很轻,很欢快:“嘿,小仲。”
  仲夏抬起头:“闫大夫!”
  闫大夫怎么也在这儿。他有单独的诊疗室,是她上次去的那栋西式风格的小白楼,附带单独的停车场。
  “你怎么在这儿?”闫清的桃花眼细了一细,“是来看哪位情哥哥哒?”
  “……闫、闫大夫你的病人是不是住在这层。”仲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结巴巴地反问。
  “哦,差不多吧。”闫清歪了下脑袋,“他也找我做过诊疗的……哎呀,对了小仲,我有件急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当然……如果我能办到的话。”
  “你肯定能。是这样,刚才我说的那病人,他状态不大好,需要休息,身边得有个看护的人。可是呢,医院给他配的特护刚才跟我请假,说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必须要回家去!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哦,确实不、不像话……不过,也没办法吧,找其他护士替岗行不行……”
  闫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特护和一般护士可不一样,她们收费很高所以不是谁都能替的……而且今天你知道不,来了个很有名的大人物,紧急做手术哪,把能干的护士都占了,唉!”
  大人物。他是说楚弃凡吧?……话说,她自己也不是特护啊,她连普通护士的技能都不具备。
  仲夏看闫清急出一头汗,便不再让他解释了,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哎哟,小仲你答应啦!真好真好,帮我大忙了。很简单,你去我那病人休息的房间,帮我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闫清说着,就挽起仲夏的手臂,将她朝一间病房带。
  仲夏身不由己地跟了过去。
  这一上午她的大脑被太多太多的东西反复冲刷,阴暗的记忆,震惊的消息,心酸的往事,以及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如何形容的、纠结的情绪。
  手脚和口舌似乎丧失了独立自主的能力,就这么被闫清拽着,没几步便进了那间病房。
  闫清开门把仲夏推进去,自己却站在走廊上,飞快地带上门。
  “一定要等我回来!”离开前,闫清小声强调。
  英俊的白衣大师看了看关紧的门,点头。
  一溜小跑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划开手机,给那位“被请假”的特护打电话。
  “莎莎啊,不好意思,出了点状况,等下你可以不用来928了,我回头跟护士长说一声。”
  ……
  如果不是有雪白的墙和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儿,仲夏真要以为自己站在了凯宾斯基酒店的豪华海景套房里。
  处处装潢华丽。客厅正中央垂下璀璨的水晶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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