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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风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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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往家里寄什么啊?”我又问:“那你的爸爸妈妈呢?”红红说:“他们自己不会赚钱啊?”
就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用自己的青春和身体养着那个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玩儿网游的男人,而她留给父母的只有眼泪的牵挂、心血的惦记、不眠的思念。
偶尔会和芳芳、红红出去逛街,买些生活必需品之类的东西。芳芳这家伙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倒还大方,买完东西经常请姐妹们吃点零食或者喝点东西。红红如同一个赚钱的机器,几乎所有收入都上缴给男友,所以平时很拮据。除了芳芳经常买单外,也只有我会偶尔请客。
最常光顾的就是一家珍珠奶茶店,小小的门面,布置却很精妙,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面如桃花,灿烂地招待着每一位客人。上次和珠儿去那家旋转咖啡店喝咖啡留下了阴影,总不明白那东西为什么又苦又涩,但是还有那么多喜欢喝的人和不喜欢喝的人都去装腔作势地小尝一口,慢慢品味。然后故作深沉地以缠绵的眼神望着窗外,仿佛用这样的眼神不经意地喝着咖啡,再朝窗外一望,再烂的破鞋都能变成欧洲王室的公主。
我不太喜欢喝咖啡,所以每次我去都拒绝咖啡,只会要哈密瓜或者香芋味儿的奶茶。
和这些新姐妹逛逛街,感觉也不错,虽然没有原来我和少华她们惬意,但是倒还蛮轻松的,一路有说有笑。就是这帮闽南人一开始说家乡话我就自动退出。那叽里咕噜的音符我实在是听不懂。有时候也想,芳芳如果只是想赚钱,别那么多坏心眼儿有多好啊。大家和睦相处,相互帮助,虽然辛苦,但很温暖。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提防别人你就会被搞掉。
这次倒霉的姑娘叫秋霞。
基本上这里的姑娘分为三派,势力最大的就是闽南派,其次是东北派,最后就是我们这些杂牌儿军。
闽南那帮人有老板和兰姨撑腰,大家都知道她们和老板是同乡,所以也不会招惹她们。来这里的客人凡是进豪包的基本都由她们作陪,有客人要求出台的,兰姨也先会去领她们走台。所以她们的平均收入应该是这里最高的。
其次就是东北人。除了闽南人之外,这里就东北人多了。她们虽然没有闽南人那样的老板后台,但是为人比较义气,做事也爽快。因此这部分东北姐妹人缘儿较好,闽南那帮人也不怎么敢招惹她们。东北妞平时和我们杂牌儿军走的比较近,所以我们两派默契联合制衡闽南人,倒也相安无事。
最后就是我们这派杂牌军了,来自五湖四海,傻了吧唧一个人出来混,码头没拜一个,连知心姐妹也没多少。因此芳芳尽管收入很高,但是危机感也很强,她才会经常巴结兰姨,以求日子过得舒服一点。
我的原则是哪边都不招惹,平时就玩儿自己的,经常和红红聊聊天。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其他姐妹有能搭手帮忙的事儿我也义不容辞。所以我还算比较好混,虽没多少好姐妹,但也没几个给我找刺儿的。
这里收入高的几个姐妹中,基本都是闽南的,东北姑娘里有三个收入也高,杂牌儿军里面收入高、能和闽南人媲美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芳芳,另一个就是秋霞。
☆、35、秋霞献唱
我和这个秋霞并不熟悉,有时候好几天连话都说不了一句。只是同在屋檐下,抱团低低头而已。
她出事前挺风光的,熟客多,嗓子好,赚钱多。她去的包房客人档次都比较高,所以揩油的事情比较少。而且当时的场子里,赚钱不靠客损的只有我和秋霞两个人。
翻秋霞牌子的客人经常会点歌要她唱,她唱完歌后消费拿的会很高,所以秋霞也算是靠手艺吃饭的。在老板眼里,这样的姑娘很少,属于稀有品种,所以比较器重。有文化部门、公安部门来检查的时候,老板会请他们在最大的豪包坐坐,每次都会安排秋霞去敬酒、唱歌活跃气氛。凭借这点,秋霞在我们这个杂牌军里混的有头有脸。
秋霞出事的那天,几个闽南姑娘都早早去了包房。我和红红、秋霞、芳芳坐在床上玩儿双扣。
正玩得起劲,兰姨扭了进来,冲我们四个招手说:“来客人了,在最里面的包房。”
我们丢下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兰姨进了房间。这个包房里有很多客人,进去后我的感觉是场面很乱,大家都各玩儿各的。
貌似做东的一个客人带给五十多岁,进去就直接就给了我们四个每人两百块,并自称今天心情很好,连连挥手说:“大家玩好,玩儿开心!”或许是兰姨看这这房间客人都比较阔绰,也或许是兰姨看着这房客人多,姑娘实在不够了。她主动靠近了那个做东的中年人,介绍说:“这位先生,欢迎光临。”
中年人倒也颇有风度,一边看着酒水单一边咨询兰姨,最后要了一些红酒和啤酒,还点了两个大果盘儿和一些干果。兰姨接过酒水单,转身走的时候自作多情地冲那个中年男人笑了笑说:“我叫小兰,如果有什么事请吩咐。您可以叫我兰妹妹!”这话听的我全身抽筋,从喉咙开始向下持续作呕,一个肥的流油的圆头胖女人看着有钱佬都可以瞬间回到青春的妹妹时代……
秋霞开始唱歌,一曲《青藏高原》技惊四座。气氛慢慢活跃了起来,那个中年男子很高兴,又给了秋霞两百块小费。我也暗自兴奋,今儿是碰见阔佬了,如果伺候好了,估计能拿个千八百的。
秋霞唱完歌后,中年男人坐到了她身边,相互碰杯聊着。其他客人也三三两两地聊天或者随便问问我们的情况。通常这种房间都比较无趣,客人都很正统,所以气氛不会持续高涨。酒水消费也上不去,主要得看小费收入。我倒无所谓,碰见这种房间芳芳是最郁闷的。客人正规了,她的风骚无处卖弄,所以拿不到钱。
几杯酒之后,大家纷纷请秋霞再唱一首歌。秋霞又唱了一首通俗歌曲,再次赢得掌声。中年男人等秋霞唱完以后又给了秋霞一次小费。之后的一阵子,全场都是围着秋霞转,客人们逐渐被秋霞调动了起来。有和她对唱的,有点歌请她唱的。只要是秋霞会唱的,她基本都满足客人的要求。
我和红红倒没什么,自己玩儿自己的,看这样子临了最不济还能混点儿小费。可是同样被冷落的芳芳表情却越来越凝重,我在她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她当初看红菱的眼神。
一会儿,一个女客人嗓子疼,要一杯开水。喝完了一杯开水,女客人又要了一杯。当服务再次送来开水的时候,女客人要求拿一个保温壶,自己慢慢喝。
其中一个客人起哄,要我也唱一首歌。我唱歌很不好听,平时也很少唱,一下觉得很为难。忽然想起原来和那个窝囊男一起唱的《水晶》,我就拿起麦勉强唱了一首。挣扎着唱完以后,竟然还有人鼓掌,觉得当之有愧,脸顿时红了。
这时候中年男子越来越兴奋,提议大家跳交谊舞。像这个年龄段的客人,我宁可他色一点,色一点好歹能喝酒,还有小费拿。眼前这个中年男作风比较正统,只是唱歌跳舞,兴趣不广泛,唱的歌也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歌,提议跳交谊舞这种老套的节目也在我预料之中。
灯光打到舞曲花灯,红红点了一支慢四舞曲。客人们男男女女跳了起来,因为身高的关系,中年男子和我配对,秋霞和那个喝开水的女人并肩而坐。
舞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芳芳的舞步正好移到桌子旁边,喝开水的那位女客人起身,估计要去洗手间,秋霞低头让过,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芳芳的小腿打翻了保温壶。女客人刚好走过,而一壶开水结结实实地倒在了秋霞的脖颈、后背和脸上!
秋霞痛苦地呻吟着,场面顿时乱了。
当时灯光昏暗,女客人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翻了保温壶,连连道歉。
那个女人最后赔了两千块了事。
我和红红陪着秋霞去了医院,医生说这种烧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擦点药。最好建议住院观察,秋霞还有点犹豫。
我和红红都建议秋霞住院治疗,烫伤的面积实在太大了。秋霞这才同意住院。
住院期间,我和红红轮流请假陪着秋霞。秋霞每天换药,吃药,打吊针,第三天护士来催我们交钱,押的两千没了。我这才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了看病贵的恐惧,医院简直比出来卖的还赚钱。
我提出质疑,护士拿了单子给我看。
每天的收费项目有治疗费、检查费、床铺费、医药费、卫生费等等,光检查的部位就有十多个,我问护士:“为什么每天都有治疗费和检查费?只有第一天来的时候看过医生啊。”
护士反问我:“每天早上主治医生是不是来询问病情了?有没有护士来测体温?”
我说:“有啊。”
护士一脸不屑地瞧着我,高傲地说:“这就是治疗费和检查费!”
我惊呼:“医生每天来问两句话就收100啊?护士每天测两次体温要50?”
这位白衣天使脾气好像不怎么样,一把抽回我手里的单子说:“到底住不住了?”
☆、36、横祸
红红说:“早知道会这么严重,就该问那个女人多要些钱!”
我心想,当时只有我看见芳芳打翻开水了,人家那女人能赔点儿钱都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这话不能说出来,虽然我怀疑芳芳十有八九是故意这么干的,但是我说出来又没有证据,况且那个女客人已经赔过钱了,还能怎么办?
秋霞执意要回去休息,我和红红也没辙了,只好卷铺盖回去。
刚回到员工房住下,兰姨就闻声而来,表面上是嘘寒问暖,实际上是打探秋霞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估计她更加关心的是秋霞以后能不能陪客人吧。
芳芳也虚情假意地关怀了几天秋霞,得意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洋溢在脸上。我愈发觉得这个女人阴险毒辣,而手段狠毒的到了令我发指的程度。想起芳芳的种种,我腿肚子都打颤,真的很怕着女友有一天会不会嫉妒或者无厘头地算计我一下。
第二天老板派兰姨送来两百元慰问费,兰姨递过钱的时候再三叮嘱是慰问费不是赔偿费,并着重解释说秋霞的伤和kTV没有任何关系,是那个客人造成的。老板送来两百块已经仁至义尽了。
秋霞每天只是喝点消炎药,外加擦点紫药水儿什么的,再没有深入治疗。员工房不通气,而且住的人多,卫生条件不是很好。过了没几天,秋霞的烧伤好像慢慢发炎了,烧伤的部分开始流出黄色的脓水。
红红急得直跺脚,大喊着要去找那个女客人。可是天南地北的,怎么可能找得到?而我确实是亲眼看到当时是芳芳打翻开水的,可是我至今都不知道芳芳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从她虚情假意的问候和种种行为上看,应该是故意的。
看着秋霞的伤势一天天恶化,那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红红发起大家给秋霞捐钱,东北那帮姑娘倒也爽快,每人几乎都是三四百,我跟着也捐了三百块。闽南帮的在这件事儿上也很团结,最少的捐了两百,最多的捐了六百。最后剩芳芳一个人了,她碍不过面子掏了一百块。消息传到老板那里,兰姨代表老板拿来了一百块。红红接过那一百块钱,偷偷骂道:“一百块给老板买棺材都不够!”
大家七凑八凑地凑了一笔钱,又让秋霞住进了医院。
秋霞第二次住院是个星期天。安顿好秋霞,我联系了珠儿,到她家玩儿了一会儿。自从常住过一段时间后,我对那个小家总是恋恋不舍,没事儿老往那儿跑。
到了珠儿家,珠儿问我“最近如何?”
我说:“还好吧。估计得过几个月才能还你钱”接着我把看见芳芳烫伤秋霞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珠儿听完,点了支烟,说:“从还我的钱里拿出一千给那个烫伤的姑娘吧,算我帮她的。另外,一定要小心芳芳,别走太近。”
从珠儿家出来,直奔银行取了一千块,亲手交给躺在病床上的秋霞。秋霞感动的只掉泪,我当时也想,那首歌唱的不假——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秋霞的伤势慢慢得到了控制,住院期间她每天只能喝一点粥之类的流食,如果口腔活动太剧烈都会引起脸部和脖颈烧伤的疼痛。我和红红还有另外几个姐妹轮流照顾着秋霞。
芳芳在这段时间大显身手,据兰姨说,芳芳月收入最高达到了一万!我心想,这算个屁啊,只是收银吧台统计的钱数,芳芳出台赚了多少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烧伤好了,但是烫伤严重的地方留下了疤痕,脸部、脖颈、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疤,其中脖颈的最重。医生说彻底治疗要植皮,植皮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们根本负担不起。
接秋霞出院的那天,碰见了小云和原来的老主管。好长时间不见,我和小云格外亲热,相互问长问短了好长时间。
小云问我:“现在怎么样?”
我说:“还在那里啊,老样子。”
小云说:“少华她们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和小云关系一般,没必要说那么透彻,略微停顿了一下我说:“少华换地方了。”
小云问我:“你来医院干吗?”
我说:“接朋友出院啊。你呢?”
小云害羞地说:“刚来检查,我怀孕了。”
我吃惊地问:“啊?那你们结婚了吗?”
小云说:“还没呢,上个月我们按揭了一套现房,不大点儿,70平米的。打算过几个月结婚。”
我一下感觉到了差距,这个在半年前还和我一起挣扎的女人,和主管恋爱后,跳槽成了酒水管理。半年功夫两个人一起奋斗就有了自己的房子。我真替小云高兴,说:“到时候通知我们啊,真羡慕你。”
目送着主管和小云幸福地远去,我拉着不幸的秋霞回到了KTV。
晚上陪完客人,可是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地一个人玩味着失眠。身旁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吵得我越发清醒。琢磨着小云,忽然想起这次来KTV之前珠儿和丽姐提醒我考虑一下自己未来。小云现在有了让人羡慕的归宿,可是我呢?
在这个纸醉金迷、物欲横流、尔虞我诈的夜场我还能混多久?我还要混多久?我的出路在哪里?想着想着一丝丝恐慌和那浮萍般的无可奈何有一次侵袭,直到隐约听见有人起床了,我才沉沉睡去。
丽姐新店装潢竣工,开业大吉。
那天前来恭贺的人还真不少,我认识的人却没几个。丽姐忙着应付来客,没工夫招呼我们,只是隔一会儿就冲我喊:“自己人,我就不管了,自个儿招呼!”
看着珠儿、少华和两个不认识的女人打麻将,那花花绿绿的图案直看得我头晕眼花。红菱也无所事事地坐在我的旁边,我问她:“会打麻将吗?”
红菱说:“会啊。”
我说:“那你怎么不玩儿?好过无聊坐在这里吧?”
红菱说:“输了怎么办?”
我突然觉得自己说话很冒失。是啊,红菱输了怎么办?她虽然赚钱很多,但是一条牛仔裤都舍不得买的。她的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外面礼花时不时喷喷响两声,红菱听着嫌吵,躲到后面抽烟去了。我转悠到前台开始看风景,出人意料地竟然看到了原来KTV的老板。瞧着老头儿,走路一直还是这么有派。
我如一个任劳任怨的迎宾,谁进来都会礼貌地笑笑,后来有人问丽姐,我是不是招收的导购。
一群的哥也前来道贺,他们是文哥的朋友。丽姐悄悄走到我身边冲我低声说:“有没有合适的?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我红着脸说:“老没正经!”
这女装店还真不是男人逛的,几个的哥进来溜了一圈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个摇着头就走了出去。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女人会花一两千买一块儿桌布大小的裙子,或者会拿一个月的收入去买一款百丽的短靴。
看着丽姐忙的团团转,我也溜到后面找到了红菱,递了支烟给她。我问:“最近怎么样?”红菱点了烟说:“明知故问,还能怎么样?”这话说得我都哑口无言了,只是朝少华撅撅嘴说:“她呢?”
红菱说:“具体不清楚,反正白天常跟人出去。”
“要不行你也开个店吧,让给丽姐带带你。”
“这店最少得几十万,我哪儿来的钱?”红菱说起钱就分外激动,“再说万一赔了呢?白他妈卖了!”
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拿出手机给红红发短信,问她干吗呢?
红红回信说,一群姐妹和兰姨干上了!
☆、37、打兰姨
再发短信过去红红不再回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又打秋霞的电话,电话能打通,可也是没人接听。我隐约觉得这事儿和秋霞有关,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只好先让她们干,最好干死那个老女人!
心里惦记着秋霞和红红,丽姐准备的酒宴都吃的心不在焉。席间少华吃的那叫怎一个爽字了得,我问她:“是不是经常白天出去?”她喝了口汤说:“是哦,怎么了?”看她无所谓的样子,我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席间闲聊,我说小云快结婚了,和主管按揭了一套房子。珠儿说:“嗯,不错嘛,这丫头熬出头了。”少华一听来兴趣了:“可真有钱啊,什么时候我也能碰到个主管那么主儿呢?”
丽姐和文哥过来敬酒,和我们每个人碰了一杯。丽姐和我碰杯的时候再次在我耳边说:“有没有看上的,姐姐介绍给你。”我只是微笑,对于这种关心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或许我心中有恐惧和自卑,不知道以我现在的职业和身份怎么去面对一段感情、一个男人、一个家的责任。
吃到一半儿,实在坐不住了,不知道红红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匆匆把珠儿拉到僻静的地方,还了一部分钱,告诉她:“剩下的过段时间还给你。”珠儿推辞说:“我还有,你先拿着用吧。”我急忙把钱塞到她手里,和众人告别。
KTV的场面停留在胶着状态,兰姨还在员工房,和芳芳并排坐着。红红、秋霞和东北、闽南姐妹坐在另一边。我走进员工房,空气如凝固般沉重,气氛如冻结般冰冷。
放下包,坐在红红旁边,我开始抽烟。这场面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况且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帮姐妹战斗力很弱,至今还没干死那个老女人。抽完一根烟,还没有人说话。看情形是要耗下去了,如果就这么坐着,看谁先老死,那兰姨肯定会输。
兰姨先撑不住了,开口说:“小静,你是最通情理的,你说说看。现在秋霞成这样子,再不能做原来的工作了。不然会影响咱们的形象,对你们其他姐妹也不好。当然了,老板也很讲情义,拿出500块给秋霞,要她再出去找份工作。你们这群姐妹就不要闹事了。”
我看芳芳坐在兰姨身旁,双眼深情地看着兰姨,好像很能体会兰姨的苦衷似的。
瞬间,红菱被赶走的场面仿佛又出现了。不管秋霞的伤是否是她故意造成的,但是瞧着芳芳落井下石的表情,我新愁旧恨一起在胸腔里翻滚,真想直接弄死这一老一少两个臭女人。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能沉住气的:“兰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现在秋霞成这样了,谁还忍心赶她走,她有犯错吗?大家都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谁没个感情啊?况且KTV也免不了一些责任!”
兰姨听我这么说,嘴里“哼”一声,转身就走了。过了一会儿,芳芳也借口有事,跟着出去了。秋霞坐在床上直抹泪,断断续续地抽噎,正在恢复的伤口在微弱的灯光下越发显得刺目,皱巴巴的皮肤散发着暗紫色!
到了晚上,客人逐渐多了起来。红红去了一个大包,我坐在员工房和珠儿发短信,问她回去了没有。珠儿回信说;到家了,赢了几百块,买了两瓶伊丽莎白雅顿的眼霜,改天送我一瓶儿。
珠儿每次送我东西的时候,我心里都感觉暖暖的。那种惬意并非来自礼物,而是因为珠儿对我的关心。在这个繁华而陌生的城市里,我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冷漠,只有那一两个人给我偶尔的关心才能给我温暖。那一刻,珠儿离我很近,伊丽莎白雅顿离我很远……
一个小包的客人翻了我的牌子,进去一看,一个蔫巴巴的半老头儿和几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老头儿好像见过一两次。
唱歌、猜拳、摇色子,喝酒喝酒再喝酒。
玩儿到半场,有几个闽南妞进来,和其中几个客人嗑药。应该是摇头丸,吃完后一个个很兴奋,音乐调到DJ舞曲,个个摇头如捣蒜,跳动如触电。
前几年当地有个场子因为吃摇头丸出过事,服用过量后发生过猝死。再加上心脏不好的人吃摇头丸很容易中毒,所以场子里对这个看管比较严格。嗑药的姑娘就那么几个,也是限量提供的。而且不会给同一个姑娘连续给药,怕出事。所以夜场只有朋友间或陪酒姑娘诱骗客人嗑药的,作为我们如果你自己不想碰,绝对不会有人勉强你。
那三四个嗑了药的人站在包房中间跳舞,浑身没有一处不在跳跃。这时候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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