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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风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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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华好像没心情跟我开玩笑,低沉的声音说:“你在哪儿?想和你聊聊。”
  “可以啊,我正一个人闲逛呢。哪儿见?”我积极地回应,有日子没见她了,怪想的。
  可是少华接二连三说了几个酒吧,茶楼的我听都没听过。少华急了,说:“你是不是怕去酒吧要你请客啊,没关系,今儿我请客。”
  这女人真是掉钱坑里了,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精于算计。我说:“滚!少胡说,你说的地方我一个都不知道。咱俩在珠儿姐家楼下那家KFC见面吧,这地方咱俩都能找到。”
  “KFC是什么?”少华不解。我大声重复,以正视听:“就是肯德基!真有比我还土的。”
  少华比我到的早,根据堆在桌子上的食物残骸估计,她至少比我早到半小时。虽然我也喜欢吃鸡翅、鸡腿儿,但也没见过这么吃的,跟报仇似的。
  我刚吃完东西,肚子饱饱的,要了一杯可乐坐在她对面,用餐巾纸勉强划拉出一块儿干净的地方,说:“你……怎么这种吃法?”
  少华瞄了我一眼,头也不抬继续吃,等她啃完一个鸡腿儿,这才大功告成,喝了口饮料说:“饿死我了。”
  我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少华说:“当时在外面,有事儿,不方便接。”
  “你是不是白天也跟熟客出去?”我估计她老往出跑也没什么别的事儿。
  少华白了我一眼,嘴角吸着饮料,挤出来一句话:“什么熟客啊?多难听,那是情人。”
  “吆,都有情人了啊?”我了解少华,别追着问,她自己会说的,这家伙一定出了什么状况,不然不会约我聊天。
  “你少讨厌啊,其实就是熟客啦,你自己知道还故意埋汰我。”少华假装生气地对我说。我知道离她交代不远了。
  少华告诉我,她几个月前认识了个姓杨的熟客,总翻她的牌子,一来二去就熟了。最近白天其他姑娘休息的时候,她经常请假出去跟他玩儿,时不时姓杨的也给她点钱,她觉得这钱赚得容易,而且收入也不低。
  听到这儿,我打断她的话说:“觉得轻松好赚啊?那你跟他走啊,还去什么洗浴城。”
  少华说:“不行的,一是我担心姓杨的过一阵子对我没新鲜感,踢了我。二是进洗浴城的时候,老板就怕姑娘被挖墙脚或者跟人跑,扣了我们的身份证。他威胁我们说,敢擅自走人,就找到家里去。”
  我根本没兴趣听这个女人讲这些,嘴里支支吾吾应付着,心里想着刚才那个巩然会
  少华话锋一转:“本来和那个姓杨的挺好的,结果前几天被他老婆发现了。”
  “啊?”我这人最八卦了,一听这个立刻来了兴趣,“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儿?”
  少华见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狠狠地拧了下我的脸说:“我怎么看你存心不良啊?”
  我做痛苦状说:“没有啊,你快说说嘛。”
  少华说:“原本想着,这个月做出去,洗浴城结了我帐,和老板商量下,如果老板同意的话,我就不干了。跟这个姓杨的混。结果奶奶的,前几天就被他老婆发现了,打电话骂我,放话说要找到我,大卸八块儿。那姓杨的也真他妈的孬,这点儿破事儿都藏不住。这不,今儿被抓了个现行。”
  我吃惊地差点叫了出来,:“啊?没事吧你?”
  少华摇摇头说:“没事。你打电话那会儿正和那个女人撕扯呢。怕什么?我又没主动找她男人,是她男人缠着我不放的。”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少华好像也没受什么伤,就说:“你这样,不好吧。人家两口子……”
  少华不耐烦地说:“去去去,谁管得了这个啊?有什么不好的?我只想赚钱,鬼才和他结婚呢。他老婆也是,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打算和姓杨的结婚。”
  尽管她说的头头是道;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其实去洗浴城赚钱我倒不这么敏感,毕竟两情相悦的事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是也没碍着谁,可少华这样我觉得不应该。仔细打量着这个仍然气哄哄的女人,不知道她是对自己的差运气愤怒还是气不过藏不住她的那个男人,亦或者是人家的结发妻子?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啊,我觉得少华变了。
  正想着,少华的电话响了。她猛的打了个颤,吓的不轻,看样子那姓杨的老婆最近没少打电话骂她。
  少华看了看显示号码,接了电话。
  先是一阵沉默,少华一声不吭地听着电话,过了许久,少华冲着电话大声吼:“去你妈的,少来烦老娘,我都一肚子怨气呢。别假惺惺的了!”少华挂了电话,周围的人都朝这个彪悍的声音聚焦。我拍了拍少华的手,示意她小声一点。
  少华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低下头假装喝饮料。我低声问:“又是他老婆啊?”
  少华摇摇头说:“是生我的那个女人。前一阵子问我要钱,现在又说困难过去了,不要钱了。隔三岔五地打电话烦我,虚情假意地问这问那,什么心脏有没有不舒服啊、外面赚钱辛苦就回家啊。我回他妈的哪门子家啊?我有过家吗?”
  我看少华越说越来气,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恨不得趴在她耳朵上说:“你心脏怎么了?”
  少华说:“先天性心脏病,我估计是那女人遗传给我的。小时候常犯,近几年基本没犯过。你说他妈的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家?遗传病、离异!”
  说着说这,少华又来劲儿了,吓得我再不敢问了。不管怎么样,少华的妈妈对她总有养育之恩吧。可从我认识少华到现在,都没见少华喊过一声“妈”。前几个月在珠儿家里,她妈问她要钱,她就现在这口气。我倒觉得她妈关心她并不是什么虚情假意,虽然早前离婚了,没给少华足够的爱。但是现在上年纪了,慢慢也有反省,想念自己的女儿是人之常情啊。不过我没吃过少华童年的那种苦,也没忍受过家庭破碎的歧视和无家可归的无奈,所以也不能体会少华的心情。心脏病倒头一次听说,怎么原来一直没听她提起过?

  ☆、42、少华的母亲

  每个人都会犯错,比如少华的母亲。不管她为什么如今才知道关心少华,但是作为女儿,少华都不应该以那样的态度去应对。至少,有勇气忏悔的母爱也是伟大的。孩子是母亲遥远的心跳,母亲是孩子漂泊的港湾。
  如今少华的母亲用忏悔来弥补迟来的爱,而少华又是否会以宽容去安抚那颗愧疚的心?
  七七八八的不满从少华的嘴里蹦出来,埋怨似生活的污水溅得满地都是。这家伙如果摊上红菱的家又会是怎样的暴跳如雷,而支撑红绫那份坚持的又是什么?或许吧,红菱不幸的家庭里却有丰满的爱,而父母的离异却使少华折翼!
  没心思听少华诉苦了,斜眼看着对角恋爱的一对男女相互喂东西吃。那种爱的感觉我却从未有过,小时候妈妈喂奶给我,长大了,我喂酒给各种男人。原来这种举动不全是因为爱……
  少华看了看时间,终于要走了。
  她一溜烟跑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牢骚:“去他娘的杨XX!”
  回到KTV楼下,夜已倾楼。
  不知道哪天开始,附近多了一家小吃摊儿。看见零食我就挪不动步了,凑过去瞧瞧,两口子卖鸭脖子呢。
  吃了点儿鸭脖子,还不过瘾,又怕回去迟了挨骂,只好称了点儿鸭喉管带走。小心翼翼地揣着鸭喉管儿到了员工房,招呼秋霞、红红过来享用,兰姨如约而至。
  人家这次一没吃,二没要。只是恶狠狠地冲我和红红说:“还有心思吃啊?别的姑娘都忙疯了,快去包房!”留下秋霞,我和红红朝一个小包走去。
  当晚在那个包房小赚一百块,凌晨回到员工房,和红红找鸭喉管儿吃。秋霞笑着说:“还找什么啊?你们一走,兰姨就全拿走了!”
  谁让本姑娘我心情好呢,我也没想着那点儿东西能幸存下来。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就当喂狗了。我这算不算阿Q啊?
  第二天被短信惊醒。
  迷迷糊糊地打开短信一看:“小静你好,我是巩然。昨天看你喜欢吃沙拉,今天我做好一份送过来可以吗?”
  直接无视,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睡饱醒来,红红买好了盖饭。小东西满房子来回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一个劲儿地喊我和秋霞快来吃盖饭。
  秋霞烧伤之前,她收入尚可,经常会请大家吃东西。隔几天就来点儿苹果啊、葡萄什么的。如今秋霞每月就那几百块钱,自己都很少吃水果了。只有我和红红买零食的时候,会顺带买一份给秋霞,另外有那么一两个东北、闽南姑娘也偶尔买点水果给秋霞。
  每次有姐妹请秋霞吃东西的时候,她总报以感激的微笑。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她眼神中有一丝欣慰,平时她总是蜷缩在床的角落里,用被子捂着烧伤的半张脸,一个人发呆,经常这么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一句话也不说。晚上总是喝很多啤酒,常常会起夜。有时候起夜也会看见秋霞一个人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透过昏暗的灯光猛地看见秋霞那张皱巴巴的脸,总会感觉有些恐怖。
  秋霞也只有和我们一起吃东西时才说几句话,平时基本都不吭声。原来爽朗、美丽的秋霞已经死了……
  吃完了盖饭,秋霞主动打扫。我和红红抢着帮忙,秋霞说:“我来吧,反正还有好多垃圾要去楼下倒掉呢。”
  抽完一根烟,看见秋霞拖了一大包垃圾出去。忙不迭过去帮忙,两个小女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垃圾弄到楼下。
  刚躺床上歇了口气,红红缠着我要我陪她去逛街。我说困了,实在不想去,她死缠烂打非要去。还开玩笑说:“吃了她的盖饭,今儿就得听她使唤。”
  果然是吃人的嘴软。
  说是逛街,其实是取钱,小家伙人不大,心机却不少。她带着我,走街串巷,从工、建、中、浦发、招商五六个银行里,这里取三千,那里取五千,一共取了将近三万块钱。
  我好奇地问她:“你怎么这么存钱啊?什么行都有,太零散了吧?”
  红红把钱放在一个小包包里,紧紧地按在胸前,说:“今儿拉你出来就是给我壮壮胆儿,怕被人偷。去年就被人在银行门口连偷带抢了四千多。有点儿怕了。”
  我说:“我又不是你保镖,咱俩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干什么啊?你该叫兰姨来,她那屁股看上去都有杀伤力。”
  红红说:“去你的,那老女人一定得死在年三十儿!”
  我还从未听过这么恶毒的诅咒,笑了笑又问:“你这钱也存的太散了吧?”
  红红却满腹心事地答非所问,叹了口气说:“哎,我虽然养着男朋友,但是也知道他不成气,隔三差五地问我要钱。银行卡拿在身上不方便,原来我把卡就放在他租的房子里。结果他找出来了,问我要密码取钱。我不告诉他密码,他就打我。有一次打的我实在受不了了,告诉了他一张密码。结果卡上5000块钱,不到一星期就没了。那一阵子我根本不敢回去,结果后来人家拿我身份证把卡全挂失了。害的我又一一补办,他拿不到钱也不要我舒服。你知道吗?静姐姐,他拿点着的蜡烛往我屁股里塞,外面看上去一点伤都没有。疼的我坐立不安……”
  我听得毛骨悚然,看着红红的眼睛里还有抹不去的恐惧,那份惊恐依然在红红的双眸里闪烁着罪恶的灵光,想不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承受着这些折磨。看上去挺欢快的她,怎么可能遭受这般虐待?我拍了拍红红算是安慰;又问:“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红红摇摇头说:“没用的,他会找到我。而且……而且他虽然那么对我,可是我还是爱他,宁愿养着他。只要他不打我,怎么都行!”
  一个懵懂的孩子加一个变态的龌龊男人等于一份荒唐的爱。红红真的懂得那是爱吗?是不是过于幼稚的心灵因为一份执着而使爱情蒙上了污浊的灰尘?
  答案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曾爱过。

  ☆、43、渣男蔡克成

  我以为红红的男友是如何的高大英俊、威武雄壮的呢,就算不是帅的一塌糊涂,总得有点儿亮点吧。可遗憾的是,生活总让我感到意外。
  在那不大的出租屋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臭味儿。脚臭、汗臭、还有一股衣物发霉的味道,各种臭味不一而足。随处可见的袜子、内裤、避孕套、吃剩下的泡面、以及烟头快乐地污染着每一个角落。在这里,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恶心。
  我极不情愿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看了红红的男友一眼。那脸脏得看不清五官,头发油得绝对能炒出两盘好菜来,乱七八糟的胡子随便长在他的脸上,给人感觉他就是一头长着长头发的黑猩猩。
  我们进了屋子,他头都不抬一下,仍然死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停地在鼠标和键盘上敲打。红红吭了一声,介绍说:“他是我男朋友,蔡克成。”
  猩猩这才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两个大大的眼袋撑着一坨黑眼圈儿,半死不活地点了个头然后继续游戏。红红又对他说:“克成,这是小静。”
  蔡克成到不在乎我是谁,转头对红红说:“钱呢?”红红赶紧掏出钱来,双手捧到他跟前说:“只有三万了!”
  蔡克成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对红红说:“三万?不是说好五万吗?”红红说:“我只有这么多了!”蔡克成伸出五指做巴掌状,红红吓的赶紧后退,躲在我身后,双腿还不住地打颤。
  也许蔡克成见我在场,不好发作,这才把手收了回去,冲我说:“你说她该不该打?我要做事业,事业你懂吗?就是创业,创业你懂吗?问她要五万块钱,她竟然只有三万?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可你看看这婊子,老拖我后腿。你懂吗?”
  成功的男人后面站着什么女人我不知道,但是不幸的女人后面一定站着一个不得好死的男人。我极力克制着自己,问他:“你要做什么事业?”
  蔡克成点上一支烟说:“网游工作室,你懂吗?就是招人去各种网络游戏打游戏币或者装备,然后我低价收购过来统一向全世界营销。你懂吗?工作室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成功网游工作室。这其实是电子商务的一种,你懂吗?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去他妈的电子商务,不管老娘懂不懂,反正我都被他气炸了。真不知道红红怎么会和这个带有暴力倾向的原始白痴搞对象。红红在我身后小声说:“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不信你问小静,她和我一起上班。”红红说着,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蔡克成看了看我说:“你也是出来卖的啊?这样吧,借我两万块钱,利息翻倍给你。你不知道,电子商务的前景有多好!有多好,你懂吗?”
  要不是看在红红的面子上,我就抽他了。看着他大放厥词,我转身站在门口,冲红红说:“咱们回去吧。”
  蔡克成又指着我对红红说:“你看你这什么朋友,两万块都不借!再给你一个月时间,给我卖两万拿回来。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享福吧。”
  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他喊:“你就忍心女朋友做小姐啊?”蔡克成到很平静,缓缓地说:“那怎么了?反正又是戴套子的,没关系。你懂吗?”
  坐在公交上往回走,我问红红:“你为什么爱他?”红红挽着我的胳膊说:“你不知道的,他很有才华,只是这几年消沉了。原来刚认识的时候他对我很好的,记得有一次他还买了核桃剥给我吃呢。”我看着这个竟然又能喜笑颜开的孩子,实在说不出话来。红红又说:“静姐姐,谢谢你啊。今天拉你出来,一是陪我取钱,二是有你在他就不会打我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情叫奴役!
  公车到站,红红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她,其实还是个孩子!
  顺道吃了点儿小吃,我和红红打着饱嗝儿上班了。
  刚放下包包,红红还沉浸在小吃的美味中。手机又响了,我打开一看,巩然的短信:“想吃什么?我做好给你送过来。”
  再次无视。
  忽然一个奇怪的想法涌现出来,巩然看上去虽然窝囊,但是人还不错,为什么不让巩然和红红接触呢?虽然年龄差距大一点,但是怎么都比那个黑猩猩好吧?如果他们俩能擦出火花,红红离开那头野蛮的黑猩猩,对她来说也不是一种解脱吗?
  这事儿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想到这里,给巩然回了个短信:“我让另一个小妹妹来取吧,她叫红红。”
  巩然回信说:“好啊。很荣幸,最近比较忙,也没能来看你。”
  好在巩然的店离这里不远,我告诉了红红地址,她一听有东西吃,立马就飞奔了出去。
  红红刚走,兰姨领着几个姑娘进来了。
  兰姨说:“这几个是新来的姑娘,你们要和睦相处。”然后对其中一个花格短裙说:“她可是才貌双全啊,你们以后多跟她学学。”
  说完,走了。
  不用问,花格短裙又给了不少好处。另外两个就不一样,估计像当初的我,至少得坐坐冷板凳。
  这情形让我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不知所措地坐着,然后少华过来递给我一支烟。而如今呢?
  物是人非事事休!
  当初那个递给我烟的那个女人,现在可能在不远的地方平躺在床上,等着一个个男人从她身上获取快感。
  一种轮回的恐惧给我一击,我以后不会也沦落成那样吧?
  “我叫小静”我像当初少华招呼我一样,递给她们每人一根烟。
  当初少华递给我香烟的时候,我又还给了她,当时我不会抽烟。可是眼前这三个无一例外地接过香烟,夹在了双唇间。
  与我当初的木讷不同的当然还有她们的世故,“静姐好!”一声问候不约而同地从她们嘴里蹦出来,整齐划一,如同演练。静姐?这才意识到已经有人这么称呼我了。
  两年左右而已,我莫非就成了她们眼中的丽姐、珠儿?是我老了吗?

  ☆、44、夜场新人

  见我不吭声,她们就自我介绍了起来。花格短裙先说的话:“我是玲玲。她们俩叫阿萱、小琪。”
  “你们认识?”我问道,不然那个叫玲玲的怎么这么主动?
  小琪说:“是哦,我们认识。”阿萱也说:“静姐啊,我们仨一起出来赚点外快。”
  我微微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当初我来的时候,有红菱、少华、丽姐。如果红菱没有偷东西,少华也没有堕落,我们会不会还在一起?那份彼此的惦记和思念,相互的关心和体贴,好温馨、好温暖。
  那一幕仿佛就在昨天,在我心头仍有余温,不曾冷却。
  有时候回忆是即将熄灭的烟头,用最后的生命释放那一丝丝岁月的朦胧,虽然稀薄但是仍然很有味道;有时候回忆却是弱者的壁炉,每到孤独的冬天都会搬出来,度过寒冷。
  一会儿红红来了,拎回两大包东西。
  我招呼小琪她们也一起吃。
  巩然那小子还算不错,足足弄了五六个小菜。一一尝了尝,味道很棒。
  我问红红:“见到巩然了没有?”
  红红嘴里还嚼着东西,顾不上说话,只是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喉咙动了一下才说:“人不错,就是老了点儿。你相好啊?”
  有戏!只要红红第一印象不差就好。
  我赶紧说:“哪里啊,普通朋友而已。改天带你去他店里吃。”
  真希望能让红红有个新的归宿,哪怕不是巩然,只要能摆脱那个蔡克成就好。
  尽管我不曾爱过,但是我知道红红心底的那份爱情犹如魔方,虽然经历了辗转反侧,但最后仍希望走向完美。女人就是这样,遇见自己喜欢的男人会很容易押上自己的一切。但是往往那些男人却似潘多拉宝盒,打开以后是幸运还是灾难,鬼知道!
  晚上走台,玲玲被兰姨特别关照地带了出去。剩下的小琪、阿萱坐着冷板凳。
  我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酗酒、抽烟、猜拳、男人、暧昧!一切都肮脏地乏味,手头上稍微宽松些,也不太愿意去包房了。
  小琪和阿萱还傻乎乎地坐着冷板凳,静等兰姨出现。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这俩小傻子多方打听才知其中奥妙,孝敬了两瓶化妆品,顺利出道!
  这半个月期间,红红每天都会接三四个电话,看那接电话的情形八成都是蔡克成的。红红有一次实在憋不住了,对我说:“这么短的时间要我凑两万,上哪儿找去啊。我已经在攒了!”提起这茬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真给他攒啊?别管他了好不好?要死要活随他去。”
  话一说出来,就觉得有点儿后悔了,毕竟人家是小两口。红红脸上果然有点儿不对劲,但是她也知道我是好心,随即笑着说:“静姐姐,我就帮了他这一回吧。难得这两年来他想做点儿事。我要不帮他,他又会怪我拖他后腿才害他一事无成。”
  “你们到底谁在拖谁的后腿?”我直接怒了。
  红红也没来得及应对我的愤怒,她电话就响了。
  瞧她那惊恐的神情,不用问就知道是蔡克成的。放下电话红红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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