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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风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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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痛苦的无奈抉择并非像怀孕这么简单,为了逃避分娩的痛苦可以代孕。而那些痛苦的抉择,如同无法逃避的记忆,会和岁月狼狈为奸,慢慢凌迟你的身心,让你痛不欲生。
多少女人为自己的无奈抉择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啊,请你在一个安静的夜晚,默默地独处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轻轻地问一问自己——
你可曾记得第一个和你上床的男人对你做出的承诺吗?
你可曾盯着某个人满足的脸庞,心里默想他一定是你唯一的男人吗?
你可曾为了保护自己或亲人,默默承受过屈辱吗?
你可曾痛苦地坚持着自己最初的梦想吗?
你可曾记得第一个还害羞地对你说“我爱你”的男人吗?
你可曾记得……
世界是公平的,付出和收获,冲动和惩罚,犯错和代价永远都平衡在天平的两端。
你错了吗?我错了吗?我们都错了吗?
是的,每个人都会犯错,每个人都可以犯错,但是自己必须付出代价……
我回去的时候,雒敬宾已经喝醉了,一个人在床上打呼噜,我心里烦躁,睡不下,只好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起来,打算去上班。平时去上班都是和雒敬宾双宿双飞,可今天他推说自己昨天喝多了,不想去公司,要我自己一个人去。
也罢,孩子的事儿闹得我心里不安静,一个人待一下也好。
到了公司,做事也是无精打采的,不到10点就被主管批评了两次,只是的确是我的问题,也不好还嘴。最近老板发了几回奖金,员工一个个都跟打鸡血似得,恨不得把命搭给老板。
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中午我发短信给雒敬宾问他中午吃什么,冰箱还有一些面包,可以简单吃一下。
直到下午两点,雒敬宾才回话:“哦。”
心里有点儿发凉,但是不知道该如何正视这个问题,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告诉他妈妈会坚持,一定会给他幸福。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珠儿打来电话,叫我一起吃饭,我本来打算回家和雒敬宾好好谈一谈的,就想拒绝珠儿。
可是再次给雒敬宾打电话的时候,他只是接起来,轻微地说:“忙!”然后就挂了电话,或许是真的忙吧,他可能在开会。
只好再次联系珠儿,一起吃饭。
珠儿最近喜欢吃香锅,这时候一家她经常光顾的餐厅。餐厅的服务生好像对这个诱人的成熟女人有几分记忆,珠儿在点菜的时候,服务生的眼睛在她身上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也很羡慕,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活的这么潇洒,这么自如,这么纯粹。
珠儿要了一份双人餐,辣过,变态辣。她说自己喜欢极致,这种体验一定是非常过瘾的。我提醒她多一点素菜,不要太辣,她看了看我的肚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珠儿问我:“准备好当妈妈了吗?”
我心里其实乌七八糟的,没有一点儿头绪,心思一直还在雒敬宾身上,我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怀孕好像是我的罪过,只有得到他的首肯,我才会心里踏实。有时候也偶然想起,雒敬宾不想要孩子,那他当时为什么一点避孕的措施都不采取?
我心里犹豫,但不想怀疑,毕竟他曾经对我那么好,曾经帮我系过鞋带儿,送给我一个硕大无比的娃娃熊。
珠儿发问,我不能回避,只好强颜欢笑说:“我当然做好了当妈妈的准备,你和王志东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啊?”
我本以为自己反客为主,可以小小地刺激一下珠儿,没想到她根本不理睬我的反击,笑着说:“你呀,就别瞎操心了,我和王志东现在都没这个打算,真的哪天想生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我竟然一时语塞,也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雒敬宾闹得不可开交,雒敬宾会不会像王志东稀罕珠儿一样,到处找珠儿回家?
席间给雒敬宾发了一个短信,提示他晚上早早回家,有事情商量。
珠儿今天好像就是来质问我的,气场很大,一直看着我不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菜上来之后,吃了没两口,珠儿就又说:“就算你自己做好了当妈妈的准备,雒敬宾是否就真的准备好了呢?我看未必吧?”
我不得不佩服珠儿的察言观色的能力,我在她面前不敢说谎,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现在雒敬宾是什么态度,我心里也没底。
见我不回答,珠儿笑着说:“别瞒我,小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些幸福也不是你想当然的那个样子。”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珠儿笑着说:“你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刚才在手里玩弄手机,是不是还给雒敬宾发短信呢?你刚知道自己怀孕没多久,可我看你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是不是这样?”
我竟然低着头,不想否认,也不敢否认。
两个人这顿饭吃的很不愉快,这是我认识珠儿之后,和她在一起最尴尬的一天。自己自从有了孩子,刚开始心里还很高兴,可慢慢的,味道就变了,尤其是感觉到雒敬宾的态度之后,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没底。
吃到最后,珠儿也没什么胃口,我自然也是如同嚼蜡。
最后结账,珠儿对我说:”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妹妹,你是知道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我郑重其事地告诉你,我感觉你和雒敬宾之间不大对头。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幸福,但是如果真的事情是我预想的那样,你必须把这个孩子拿掉。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幻想,更不要幼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不置可否地微笑一番。
晚上还有地铁,我急着去地铁站。珠儿一把拉着我,不要我走,说我怀孕了,不能受累,她心疼,非自己开车把我送到了住处。
我在楼下看了看我住的楼层,一片漆黑。
雒敬宾还没有回家。那个曾经让我感觉到温暖和归属的小空间,此刻已经变得冰冷,没有温暖、没有回忆、甚至没有了憧憬。
我打开房门,打开了所有的灯,如我所料,屋里空无一人。我甚至在每个房子里寻找雒敬宾的踪影,寻找他的味道,我抱着一线希望,他一定是在某个角落里藏起来,要给我惊喜。
可是没有,这里没有他的影子、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的味道。我给雒敬宾打电话,没有人接听,再打还是没有人接听,直到后来,竟然关机了。
我一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流泪,关了灯,一个人静静地哭泣,就像黑夜里控诉的幽灵。直到天亮,我也没怎么合眼,到最后我安慰自己,雒敬宾最近一定是在忙了,他只是不想要孩子而已,不是不爱我。
给公司请假,早上没去上班。终于有了困意,强迫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去睡一会儿。
倒在床上,没几分钟就晕晕乎乎睡着了。
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是晚上。看来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又加怀孕了,真的是很困。但是令我欣喜的是,雒敬宾也回来了,他伏在沙发上睡觉。
见我醒了,他过来吻我,说:“我怕吵醒你,亲爱的,就在沙发上睡了。”
这一个吻,就像拨云见日的太阳,一下子扫光了我心里耳朵阴霾。我兴奋地给雒敬宾激烈的回应,我用这种近乎饥渴的亲吻呼应着他,似乎这种痴缠是给我自己的一个定心丸。
雒敬宾也需要我,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还有手忙脚乱的急切。
我还在被子里,本来就穿着睡衣而已。雒敬宾明显来了兴致,我忍不住发出情不自禁的声音,雒敬宾好像更加兴奋了。完全放松自己,享受着我给他的快感,觉得自己作为女人,能从男人身上得到归属感,真的很自豪。女人在床上,享受的心理归属和安全感,远比身体的刺激要多得多。
雒敬宾今天你的兴致很高,或许他也是刚刚睡饱了的原因,变换了好多花样,他才尽兴。
我像一只小猫,躲进他的怀里,亲吻他的胸膛,撒娇地说:“你昨晚怎么没有回家?好讨厌,我晚上一个人好害怕!”
雒敬宾抚摸着我的头发,说:“公司要搬迁,昨天开了一天的会,晚上又开始商议搬迁的事情,后来女人都回家了,男人都在通宵工作做准备。”
我问他:“你怎么不回短信?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后来还关机了。”
雒敬宾亲吻着我的额头,说:“傻瓜,你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开会呢,后来再搬东西,等我回头看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
我心里终于安稳点了,看来雒敬宾没有估计的躲避我,只是真的很忙。我在被子里,抓起雒敬宾的手抚摸我的小肚子,说:“我们的宝宝一定和你一样帅。”
就在触碰到我肚子的一刹那,雒敬宾的手触电般缩了回去,侧身翻过去,背对着我说:“小静,累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的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第二天雒敬宾气的很早,没有等我收拾好,自己就先走,说是约了客户。临走的时候,还问我,今天去不去公司?
我说,当然去啊,不去就没工资了,你养我啊。
雒敬宾笑了笑,有点儿尴尬。
出门之后,雒敬宾又回来,吻了我一下,说:“我可真想养你!”
我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孩子,偶尔这么一吻,就能开心半天。就因为这个吻,我今儿上班都特别的愉悦。
到了公司,主管问我,昨天没来,是不是病了,我本来想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她。但一想,还是不要的好,我害怕公司知道我怀孕之后,把我开了。身边这样的事情很多,女孩子在职场打拼真的有很多不平等地方。
中午约雒敬宾一起吃饭,他短信回复我说:“今天约了一个客户,谈的很好,你自己吃吧。最近可能要签个大单。”
看雒敬宾这么说,我心里也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雒敬宾同居之后,我觉得他的事业对我一样荣耀,真的希望他能大展宏图。
晚上,雒敬宾很晚才回来,很开心,身上略微有些酒气,说:“客户谈的很成功,最近要去杭州实地看一看,那个建设项目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签过来。”
雒敬宾特别高兴,捏着我的脸蛋儿说,这笔单子可是自己从业以后签的最大的一单。我笑着说,是宝宝给咱们带来的好运气。
雒敬宾不置可否。
我能感觉到他不愿提及孩子,或许是吧,按照他的想法,现在正是他事业的上升期,他不想要孩子而已。
晚上雒敬宾又蠢蠢欲动,我告诉他,育儿经上说,怀孕前期不能频繁地爱爱,会影响孩子发育的。雒敬宾听完,坏笑着看我,摁着我的头就往他下面按。我知道他的意思,看他今天这么高兴,也不想扫兴。
趴在他下面,张开了嘴巴……
之后的几天,雒敬宾都很亢奋,除了只字不提孩子的事情之外,其他都还好。我也不想扫兴,反正他在没有说不要孩子的话,我想着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温丽和红菱都打电话给我,有和我逗趣儿的,也有拿我开涮的。但总之祝福多一些。除了珠儿,其他人好像对我和雒敬宾之间的微妙关系都没有多少察觉。
珠儿有意无意地提及过几次王志东和叶茂,我都没有正面回应。我总觉得,和雒敬宾在一起后,我就是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再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呢?那个叶茂,明显对我有意思。
虽说珠儿屡次告诉我叶茂对我有意思,但我和叶茂之间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一点小暧昧而已。但我拿了人家几次钱,总觉得这样不好。
珠儿后来也感觉到了我的顾虑,她挺赞成我的想法,说,专一点也是好事,如果雒敬宾真的能对我相敬如宾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能就要我自己多长个心眼,别傻呵呵地被人玩儿了。
我把最近的事情讲给珠儿听,珠儿听我讲完,想了想说:“必须让雒敬宾尽快明确表态孩子的事情,不能再拖着了。你傻啊,是你怀着人家的孩子,你身体吃亏受罪,关人家屁事。要不要孩子可以搁置,你可以换个方法试探一下他!”
我问:“什么方法?”
珠儿说:“和他去领结婚证!”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再说宝宝要出生的时候,肯定要准生证啊。小时候家乡村儿里搞计划生育,好多孩子都被引产了,很害怕。很多家庭因为超生都被扒了房子,或者罚款。所以这个概念,在我心里一直特别在乎。
不过雒敬宾这几天不着家,忙里忙完的,一边儿要搬公司,一边儿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去杭州出差。
好几天都是我睡了,他还没回来,第二天我还没收拾好,他就吻我一下,匆匆走了。
索性无聊,联系过一次苏胜男。
她的确在外地,周围的声音很嘈杂,我问她最近怎样。
她说还好,只是有些想妈妈。
我知道她的意思,告诉她周末我就去看看她妈妈。
苏胜男很感激我,离开家后,走了几个企业,看了看代理加盟的一些情况,有风险,但是也是有机会的。
她说了很多,其实我都不懂,不过我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子有闯劲,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我告诉她,一个人在外,要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勉强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
她笑着说,回来怎么活?回来做什么?找个老男人嫁了?
我忽然被她问住了,越发觉得自己家幸运,能够遇到雒敬宾。
周末正好天气不错,雒敬宾又要去加班,我正好出来去看看苏胜男的妈妈。
在稻香村买了几斤糕点,又到了那个臭味熏天的屠宰场。
苏胜男的母亲还认识我,冲我笑着说,我记得你,你是胜男的朋友。
我把糕点递给她说:“阿姨,胜男不在,我来看看你。”
阿姨不好意思看着我手里的糕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的双手满是血水和鸡毛,双手大拇指的指头因为长期的劳作甚至磨损的几乎退化了,双手大拇指的指甲盖儿已经损耗的没多少,只能看到两个不大不小的肉球在之间转动。
她不好意思接过我的糕点,是因为自己手脏,怕我嫌弃。慌乱中,苏胜男的母亲将手在旁边一个盛满清水的盆子里洗了洗,接过糕点笑着说:“孩子,你来就来了,还让你破费,这得不少钱吧?”
我摇摇头说,别在乎这个,胜男出去这么久,留你一个人在家里,辛苦了。
阿姨说什么也不要我蹲在这里陪她,说是委屈了我,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就拉着我往家走。进了那个铁皮包着的,两个人面对面呢站着都显得局促,阿姨也和不好意思,扫视了房间仍然没有找到能招待我的东西。
实在没办法了,阿姨安顿我坐下,从旁边照过来一个搪瓷缸子,在一个铁皮电壶里给我倒满了一杯开水,说:“你看,也实在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就这些了。你也别嫌弃。”
我楞了下,心里地特别的酸,想着怎么可能会这样,一个城市的家里,竟然无弹丸之地可安身。
阿姨看我抱着被子发愣,兴许是觉得我嫌弃她的被子,脸憋的通红,指着杯子说:“这个缸子是胜男在的时候喝水用的,她一出去,在没用人用,你看家里平时也没人来,也每个其他的杯子。”
我微笑着看着阿姨,喝了一口开水,让她释怀,好在电壶本来就不保温,开水喝起来也不烫。
阿姨看我不生分也高兴,只是牵挂地问我:“你说胜男这孩子去哪儿了呢?只是对我说,要去做生意,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我这一天操心的。”
我问:“阿姨,您不知道她的消息吗?”
阿姨摇了摇头,说:“只是她说这次去,要去一段时间,要做什么代理之类的,我也不懂。你看,我这大字不识一个,这几十年总是拖累胜男。”
阿姨说着不停滴用手揉搓着衣角,觉得自己很自责。她那双被水泡的发白的手,很多关节都已经变形了,那双手早已经没有人样子,可她这二十几年如一日,把自己的孩子一个人拉扯大,至今却对自己如此的自责。
我赶紧安慰她说:“阿姨,你别这么说。苏胜男是想要开个小店养活你,让你赶紧休息,不要再过苦日子。她只是现在去学习一段时间经营管理,胜男告诉我了,她要去几家工厂和店里考察一下,然后再回来开店。你说她这几年赚钱不容易,所以做生意还是要谨慎,对么?”
阿姨听我说起苏胜男的消息,点点头,看着我,说:“你说苏胜男要是生个好人家,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到底还是我害了她!”
我拉着阿姨的手,告诉她:“你怎么你能这么说?你辛苦把她养大,就不能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苏胜男自强不息,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阿姨笑了笑,满面的苦涩,说:“我还有啥将来啊,我都不想这些了。我只要胜男将来能有个好人家就行,对了,你看你有合适的吗?介绍一个给胜男,你放心,我不拖累她,我自己就在这里过。我能行!”
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又想起家乡的二爷,他死的时候也是谁也没有拖累,只是安静的走了,甚至儿女都没有一个在身边。只是二爷离开的时候,给我和妈妈说了声,谢谢。对于时而清醒,时而疯癫额二爷,感恩或许是他最珍贵的财富了。
看着阿姨,想着二爷,我也难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女人,我被感情切,有一种妈妈的感觉。这个苦难中的女人,才能体会我们这种挣扎着生活的痛苦。她不像珠儿,珠儿和我情同姐妹,但是珠儿从小生活在雍容华贵的圈子里,她即便有多少慈悲,也无法体会我们这种辛酸和挣扎。
像我对大军的决绝,二爷的悲剧,红仓母亲的疯癫,以及苏胜男妈妈的自责,甚至还有少华被双亲遗弃的堕落,红红对蔡克成畸形的依赖,红菱歇斯底里的担当。这些都是一幕幕色彩,拼凑出了这个多彩的世界!
这种色彩只有身在其中的人能够体会,像珠儿和王志东那样的人根本无法感知其中的酸甜苦辣。
阿姨非要我和她一起吃一顿饭,说二十几年了,一直和苏胜男相依为命,每天都在一起,这些日子苏胜男不在家,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来看她,对于她来说,就跟看到苏胜男是一样的。
我笑着说:“阿姨,你和胜男的感情这么好,以后她结婚了,你们就在一起,别说拖累不拖累这样的话了。女儿养活自己父母是天经地义的,别说泄气的话。”
阿姨听我这么说,只是一个人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然后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晚上阿姨下了两万挂面,然后特意扒拉了几根鸡肠子,做了碗鸡汤面,笑着说:“你也别笑话,吃肉我可吃不起,像我这样的,别的不敢动,鸡都是人家雇主的。可是鸡毛和鸡翎子还有鸡肠子没数,我偶尔也自己留一点儿,给胜男做饭。”
阿姨把锅里的鸡肠子几乎全都给了我,说:“这……不算偷人家的肉啊,我只是偶尔这样,偶尔这样。你来了,我也没啥招待你的。”
我说阿姨别见怪,怎么会这样呢,你想多了。然后只是低头吃饭,真的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我怕自己哭出来,这是我吃过最厚重的一碗面。
吃完饭,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她,告诉阿姨,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胜男在外地,说好了由我来照顾阿姨,让他千万别介意。
阿姨起初怎么都不肯要,说自己没啥事,不会麻烦我的。我实在坚持,她只好留下。在这家里找一个纸片都很苦难,我最后还是载墙角糊着的报纸上用自己的眉笔写下了电话号码,这样也好,写在墙上,阿姨一定你能找到。要是用小纸片什么的,我怕她到时候找不到。
出了肉禽市场,我眼泪忍不住的流,妆都哭花了,在地铁里补了个妆,勉强平复了情绪,不想把不开心的事情带回去影响雒敬宾,他最近心情不错,事业不错,而且我们又有宝宝了,他最近虽然没说要把宝宝生下来,但是也没有说要打掉,我已经很开心了。
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我对雒敬宾的感觉怎么越来越像红红对蔡克成了呢?依赖,妥协,甚至像珠儿说的那样,我在自欺欺人。
当我心里涌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我赶紧打开了手机音乐,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我不敢再想,不敢再提醒自己,甚至不敢清醒。
回家后,雒敬宾打包好了东西,在笔记本上玩游戏,他问我去哪儿了,吃饭了没有。
我不敢说实情,我甚至后悔那天晚上将自己的过去,包括坐台和被老黄欺负的事儿都告诉了雒敬宾。如果没有告诉他这些事情,是不是会好一些,他会不会通快地答应生下孩子?现在我根本不敢提过去,也不敢让雒敬宾知道我和过去那些姐妹还有来往。
雒敬宾这么问,我只是简单地说,出去玩儿了一圈儿,和同事一起吃的饭。
看着雒敬宾的行李箱和打包的东西,我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雒敬宾说:“我明儿去杭州,上次那个单子谈的很顺利,公司派我去杭州实地看看,讨论一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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