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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风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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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敬宾说:“我明儿去杭州,上次那个单子谈的很顺利,公司派我去杭州实地看看,讨论一下项目的可行性,如果可以,资金到位的话,就签约启动。小静,那可是个大单啊……”
看着雒敬宾心情不错,我也高兴,转身从衣柜里又拿出几件儿羊毛衫塞进他的行李箱里,说:“这几天温差大,你多带几件衣服,别感冒了。”
雒敬宾吻着我的手指头,说:“宝贝儿你最好了,知道了。这些天你也要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啊。”
雒敬宾说着就顺着我的胳膊吻脖子,弄的我全身酥软酸麻,我挣扎着说让他别坏了,早点儿休息。
雒敬宾可不依不饶,抱着我说:“宝贝儿,我这次要出去很久……”
我被他弄的没办法,但心里却很高兴,女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男人迷自己身体,心里总是很幸福。
等我停止了喘息,趁着雒敬宾心情好的时候,我说:“咱们结婚吧。”
雒敬宾沉吟了一会儿,说:“可是我……没多少钱啊。”
我笑着说:“谁要你的钱了?只要你对我好就行,咱俩不大操大办,先把证儿领了。”
雒敬宾许久没有说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害怕,害怕他拒绝。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雒敬宾忽然吻了一下我,说:“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咱们去把证儿领了。”
那一夜我不知道有多幸福,漂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感觉到有了一丝实实在在的归属。要不是当时夜深了,我恨不得马上就给珠儿打电话,告诉她雒敬宾要跟我结婚!
从第二天开始,我就开始计算雒敬宾离开的日子。他告诉我,有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回来了,所以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是结婚倒计时。
当天我就约珠儿吃饭,可她没空,说是晚上和王志东约了人。过几天和我吃饭,挂电话之前,珠儿对我反馈雒敬宾要和我结婚的喜讯冷若冰霜,只是淡淡地问,现在怀孕多久了,我说快一个月了。
珠儿说,哦,还能耗得起。然后就挂了电话。
期间,红红给我发过一次短信,除了道歉就是道歉,除了说自己当时如何缺钱就是说对不起我。我也没回短信,对这孩子,我心里挺纳闷儿的,那种感情又爱又恨。
约过红菱一次,她和我匆匆聊了几句就回去了,脸色发白,应该是在洗浴城待的久了,没怎么见过太阳。只是她最近心情不错,说弟弟在牢里表现还好,被减刑了。我问家里什么情况,她说都还好,就是除了他妈,身体都不好。
红菱的情况,我也不好多问,只是不知道她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她明显是生活不规律,缺少睡眠,再加上不停滴上钟、上钟,每天就没睡过完整的觉,身体显得极度虚弱。
给雒敬宾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感觉挺好的,只是他很忙,说不了几句就挂了。
到第四天的时候,雒敬宾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打不通了。
我有点担心,可是又一想,可能是因为太忙了吧,顾不上充电。晚些时候他会把电话回过来给我。
晚上下班,我几乎是捏着手机回家的,生怕在地铁里太吵,错过了雒敬宾打来的电话。回家后也无心做饭,打开柜子找了桶海鲜味儿的方便面泡了,而且热水不给力,跑出来的泡面十分乏味,那种苦涩就像我现在的生活。
我还记得,自从把这里当家之后,第一次在这里吃泡面,就是雒敬宾泡给我的,就是这个味道,海鲜的味道。
雒敬宾当时,说:“小静,以后要少吃泡面哦,对身体不好的。是在要吃的话,要先用清水泡一次,不要放料包,然后把水倒掉。再泡一次才能吃哦,这样子的话,防腐剂会少一些。”
我一直记得这段吃泡面的经验,可是雒敬宾的电话还是没有来,我抱着熊,苦苦等了一夜,给他回拨了六十多个电话,全都无法接通。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又想,雒敬宾之前有出差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监理工作比较特殊,会经常在偏僻的地方持续工作,那些地方的信号很差,经常打不通电话。这样的情况,虽然不多,但是之前也有过。
我抱着一丝幻想,迷迷糊糊睡了。
第二天醒来,阳光刺眼,可我心里满是阴霾,一点儿都不觉得这个暖阳有多么惬意。挣扎着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先看手机,看手机上是否有未接来电或者短消息。可是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换了块电池,再打开手机。
等了许久,没有雒敬宾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显示,我再打过去,依旧关机。我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找了一包烟来抽,虽然我暗自告诉自己,现在有宝宝了,不能抽烟,但是掩饰不住的烦躁实在忍不住,点上烟大口猛抽。很久没抽过烟了,自从和雒敬宾在一起,我尝试着忘记过去,忘记痛苦,甚至我打算和红菱她们渐渐不再来往,安心做一个好女人好妻子,不抽烟,不喝酒。
可是现在心里的预感和莫名的恐慌掩饰不住我的颤抖,打火机打了三四次竟然没打着,我的手一直在发抖。实在没办法,我把眼叼在嘴里,左手握住右手,右手扳动打火机,这才勉强把烟打着。
我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但是根本压制不住我内心的恐慌,我又猛抽了几口,烟头的火苗直往上窜,接着咳嗽了几声,眼泪去忍不住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我不停滴给雒敬宾发短信:“亲爱的,你在哪儿?”
“亲爱的,我想你!”
“亲爱的,快回来,我和宝宝在家里等你。”
“亲爱的,你去哪儿了?”
“雒敬宾,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为什么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对么?”
我发了无数个短信,有祈求,有等待,有期望,但是所有的短信结局都是一样的,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我又开始一遍一遍地打电话,还是关机,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反应。
心里的恐慌开始蔓延,没一会儿功夫,我竟然抽了将近半盒烟了,我不干再抽了,我即便再慌乱,还是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相。
就在我几乎要嚎啕大哭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就想飘洋在大海里的人,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样,一把抓起了手机,但让我失望的,来电并非雒敬宾,而是我的上司。
上司问我:“怎么还没来上班?”
☆、54、晴天霹雳
我心里一慌说:“有点事,耽搁了,马上就来。”
我扔下电话,那里还有上班的心思,本来不想去了,但是一想。雒敬宾的公司就在我单位楼上,虽然说我从来没去过,但是可以去打听一下啊。
是的,雒敬宾的公司肯定会告诉我,雒敬宾去出差了,那个建设单位地方偏僻。没有信号,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一丝希望,换了衣服,洗了把脸,就往出跑。
来不及坐地铁了,奢侈一把,叫了出租车,飞驰到公司。
都没来得及去单位。我直接就去了雒敬宾的公司。
之前雒敬宾说,公司搬地方了,我心想,但愿去还能看到蛛丝马迹,有个人问一声也好。
可是到了监理公司所在的楼层,情况和我想的却大相径庭。
整个公司没有搬迁,一切都好好的,前台的迎宾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其中一个有深深的酒窝。
还没等我开口,酒窝美女就对我说:“你是找雒敬宾吧?”
我诧异地说:“你认识我啊?”我心想,这不废话吗?雒敬宾每天都和我在午休的时候坐在一起喝饮料,估计差不多他们公司的人都认识我了。
酒窝美女说:“当然认识啊,你不是雒敬宾的情人吗?”
“情人?”我对这个词很排斥。心里不爽,有点儿难听,我本来要纠正,可一想。或许是我过去是个坐台女,太敏感了,人家年轻人也就这么一说而已,我不必太在意。
“是啊,雒公的情人。”另一个美女接着说。
雒公,这个称呼我倒是很习惯,监理这一行,自己人都这么称呼。
我没空搭理她们。问:“雒敬宾呢?你们公司不搬家了吗?怎么你们还没走?”
“哈哈,谁说我们公司搬了?”酒窝女笑着说。
另一个符合着低声说:“看来还真是情人,我告诉你吧,雒公回澳大利亚了,你就收了心吧,别痴心妄想了。”
我觉得自己被当头一棒,半天反应不过来,问:“怎么回事?什么?雒敬宾怎么回澳大利亚?”
酒窝女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带着讽刺的口吻说:“我们公司根本就没说要搬家啊,你从哪儿听的?”
“雒敬宾不是说你们要搬走吗?”我觉得雒敬宾肯定没骗我,理直气壮地说。
不料我这么一说,两个前台美女直接笑出声了,说:“你这是做梦呢吧?我们公司做的好好的,谁说要搬走了?搬走的是你的雒敬宾,前些日子他递交了辞呈,现在估计已经到澳大利亚了。”
“不可能!”我歇斯底里地喊:“雒敬宾只是去杭州出差了,他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你们骗我!”
酒窝美女看着我,本来是讽刺的表情,但是看着我泪珠滑落,她忽然愣住了。不仅如此,她还阻止了旁边还在发笑的女人,然后停了一会儿,说:“你的情况,我们公司基本都知道,都是女人,我看你也不容易。”
酒窝美女说罢,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摞材料,说:“这是雒敬宾的辞呈,这是公司为他办理辞职手续的时候出具的材料,以及办签证的一系列证明。”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真的觉得时间静止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最后我怎么走出监理公司的都不记得了,只是记得自己恍恍惚惚到了自己的单位,上司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我最近工作总是晃神,还无故迟到。
我没有顶嘴,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我想着和雒敬宾的一幕一幕,心里的肝肠寸断,不敢相信这一切,可心里还是相信雒敬宾,总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雒敬宾没有骗我,前台那两个美女是羡慕我和雒敬宾才那么说的。
可是……可是我心里明白,到底哪个是真的。
终于熬到中午,我一个人到了楼下,象往常一样,要了一杯果汁,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平时我和雒敬宾坐的位子上,我傻乎乎地等待,等待奇迹的发生,我甚至向果汁里吹泡泡,期望就像曾经一样,雒敬宾忽然出现,坐在我旁边,说:“这里有人吗?”
“这里有人吗?”我耳边真的想起了这句话,可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监理公司的那个酒窝美女。
我摇了摇头,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来是不是要继续取笑我,我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她继续取笑我,我就把果汁泼在她脸上。
可是她叹了一口气,说:“你叫小静吧?”
我没有看她,低着头,眼睛无神地看着果汁。
她说:“你的情况,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怕得罪雒敬宾,一直没人告诉你而已。”
我隐约觉得她会告诉我什么,抬头看着她,眼泪吧嗒吧嗒地下来了。
酒窝美女伸手擦干了我的眼泪,可是我分明也看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说:“雒敬宾早就结婚了,老婆在澳大利亚居住,他迟早会去澳大利亚的。”
“你是说雒敬宾一直在骗我?”我至今还是不敢相信,我不相信雒敬宾会真的骗我。
“他有没有骗你,我不知道。之前我们都以为你可能知道雒敬宾的情况,只是和他玩玩而已,毕竟……毕竟现在年轻人对这些来说,其实早就习以为常了。”酒窝美女说,:“可是今天早上,我看你的样子,才觉得你可能被雒敬宾给骗了。”
“他说过要和我结婚的。”我无疑又遭受了一次打击,之前所有的种种猜测和幻想都化为了泡影。
“怎么可能?”酒窝美女说:“他老婆和他是同学,毕业后两人就结婚了,只是他老婆去了澳大利亚深造,然后取得了那边的国籍,现在雒敬宾跟着过去了。他……他老婆条件很好,以雒敬宾的为人,是不可能放弃她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猛地抓自己的头发。
酒窝美女制止了我,低声说:“你现在要镇定一点,想开一点,其实没什么的。无非……无非就是被他……只是你付出了感情而已。”
看我神情恍惚,没多少改善,酒窝美女接着说:“其实我们公司和你们公司很多人都知道情况,只是没人告诉你而已。在你来之前,雒敬宾就睡了我公司一个女人,后来闹得很大,最后那个女人离职了。不久,我们就发现你和雒敬宾在一起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怪不得雒敬宾之前从来都不要我去他们公司,他是怕有人多嘴,让我知道了他以前的龌龊事情,我觉得自己好傻。两个公司,小一百号人都知道这些情况,而唯独就我一个人,就像皇帝的新装,其实赤裸裸地被人玩弄,却还自以为找到了真爱。
我真可笑,我真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忘了吧……其实没什么的,不就是个男人呢,谁玩儿谁还不一定呢,对吧?”酒窝美女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临走时说:“我走了,不能待太久,被人看见了,都以为我八婆。大家都知道真相,都没人多嘴,偏偏我不忍心看你受骗,就把真相告诉你。保重,小静!”酒窝美女说完就走了。
我呆呆坐在原地,甚至没看她一眼。
到了中午,大厅里人原来越少,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还能听见有人在指指点点地说:“你看啊,就她,又被玩儿了。”
还有更缺德,故意说话很大声音,在我面前故意说:“雒敬宾那小子艳福不浅,你看那身材,床上估计是个骚货,爽爆了估计!”
我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了,这的不在乎,也不去管这些风言风语和指指点点。我脑子里很乱,甚至比老黄糟蹋了我还乱。
老黄糟蹋我之后,我的神智是清新的,我知道自己不愿意,有懊恼,还有仇恨,还有愤怒。但这次呢?
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全身心交代出去,然后被人玩弄,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玩弄,被玩弄的体无完肤,就像一个傻子。
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就以为可以憧憬幸福了,殊不知我到底有多傻。
回到公司,我递交了辞呈,我已经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也没有脸面在这里多留一分钟了。
上司把我的辞呈交给了老板,老板也没有阻拦。
我收拾好工位要走的时候,老板吩咐会计,多给我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他说:“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跟着我干了一场,你的私事我也无法干涉,多开你一个月工资,就当一点心意。”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在心里埋怨苛刻的老男人,倒觉得有些愧疚。比起老黄和雒敬宾,我倒是希望和这样的男人交往,至少不玩阴的。
我冲老板致谢,然后走了。
出了公司,我觉得我像是一条流浪狗,夹着尾巴,竟然无处可逃。
恍恍惚惚间只觉得自己很饿,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就没吃设么东西,直到现在也没吃什么。
行尸走肉般走进了KFC,我都不知道我点了什么,只是端着一盘子垃圾食品,坐在位子上,明明很饿,却一口都吃不进去。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勉强吃了一个汉堡和两个红豆派,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再回到和雒敬宾的住处,无异于在我伤口上撒盐。但除此之外,我无处可去。
在霓虹灯下,迷迷糊糊走了大半夜,还是回去了。
进了屋子,锁好了房门,我身体已经虚脱,整个人瞬间瘫在了地上,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哭到后来,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我的喉咙沙哑,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可是整个人还是载抽噎,就像一个快要断气的人一般。
迷迷糊糊中在地板上睡着了,睡了醒,醒了睡,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甚至想到了自杀,用死亡来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却又像疯子一般,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再次拿出手机,一遍一遍拨打那个关机的号码。
我抚摸着肚子,不知道在我身体里的宝宝能不能感受到这种刺心的痛,痛的我无法呼吸。也就是在摸到宝宝的一刹那,我又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爷爷和妈妈,我终于告诉自己不能死,我还有很多责任需要担当。
稍微冷静了一点,这才发现手机上有十来个未接来电,起初是珠儿的,后来也有温丽的电话。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起身趴在床上,恍惚间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似乎看到了雒敬宾,就像相识时那般帅气,他拉着我跑,帮我系携带,给我一个甜蜜的微笑。可是跑着跑着,雒敬宾就不见了,我四处寻找,可还是找不到他的踪迹。
再次醒来,被手机的震动震醒,一看又是珠儿和温丽的未接来电,又是几十个,我干脆直接摁掉。
打开短信,是珠儿和温丽的,基本都是一个意思:“为什么不接电话,两天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真的可笑,我曾经想着托付终生的人,给了我致命一击,到头来却还是我在夜场认识的几个红尘女人,坐台女牵挂着我的安危,她们为我着急,为我牵挂。
后来红菱和少华的电话接踵而至,我全都摁掉。
然后,短信一个接着一个,红菱的短信简单粗暴,说:“你为什么摁掉电话,是死是活,回个话!”
我默默地扔掉手机,在床上的一角拿起那个玩具熊。
这个玩具熊,我一度认为是雒敬宾的化身,他不在的时候,我就抱着玩具熊睡觉,也是这个玩具熊,彻底融化了我。
我甚至记得我和雒敬宾第一次做ai的时候,我把自己释放的那么彻底,那么纯粹,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把全身心都托付给一个男人。我可以让他兴奋,我可以让他满足,我觉得做女人真好。
可是现在呢,玩具熊就像个笑话,它在角落,安静地看着我,表情好像在看着我发笑。
我终于怒不可遏,拿起玩具熊,用剪刀把它剪得支离破碎,看着玩具熊在我面前化作一缕缕布条和棉花,我觉得终于可以发泄了,我很过瘾,玩具熊就好像雒敬宾,被我剪得粉碎!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发泄。
起初,我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是敲门声一阵急过一阵,而且声音嘈杂,好像有很多人。
我侧耳聆听,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珠儿、丽姐、红菱和少华在门外大声地喊:“小静……小静,你在吗?”
我听见她们熟悉的声音,就好像一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孩子,听见了家人的呼唤,又一次哇地哭了出来。
听见我的哭声,门外更加急了,珠儿和丽姐杂七杂八地说:“小静在里面,你在里面就好,快给姐姐开门。有什么事千万别想不开,有我们在呢!”
红菱和少华也嚷嚷着说:“小静,快开门,是不是雒敬宾那王八蛋欺负你了?”
红菱更是急性子,说:“砸门!”
我打开房门之后,整个人的最后一丝意志轰然倒塌,她们四个人扶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满屋狼藉,她们好像知道了一切,尤其是珠儿和丽姐,很老道,这一切仿佛就在他们意料之中一样。
珠儿和丽姐一左一右坐在我沙发上,安慰着我。丽姐甚至跟着我哭泣,珠儿坚强一些,只是不住地摇头,不住地叹息。
红菱把屋子收拾了一番,少华烧了一壶热水,给我倒了杯热水。
珠儿说:“快三天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一开始打电话,无人接听,后来你直接摁掉了电话。我们发短信都不回,我就知道出事了。”
红菱说:“是啊,我们都急死了,多亏珠儿之前开车送你回来过,知道你公司和你住的地方。我们去了你的公司,说你已经离职了,最后找到了这里。”
我心里不知道该悲痛还是该庆幸,悲痛的是我被人骗的如此彻底,可是庆幸的是,我竟然有这么多人牵挂。
尤其红菱和少华,竟然从洗浴城跑出来看我。
丽姐问我:“看你这起色,没吃饭吧?”
我点了点头。
少华去厨房给我下了一碗面,可是我说什么都吃不下去。
珠儿拉着我,说:“你TM的给我振作点,天塌不下来,不就这点儿破事儿吗?你不说我都能猜个七八成!”
我和雒敬宾的事,珠儿和丽姐知道的比较多,红岭和少华知之甚少,但是眼前这一幕,大概她们都猜的差不多了。
我也顾不得面子,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包括到后来,雒敬宾的公司和我的公司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我被玩儿了,但是没有人告诉我,我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每天穿着皇帝的新装洋洋自得。
“那孙子真去澳大利亚了?”红菱听我说完,气不打一处来。
少华比较实际一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说:“还真TM是啊,除了几件儿破衣服,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留!这家电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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