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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风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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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华比较实际一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说:“还真TM是啊,除了几件儿破衣服,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留!这家电估计是房东的吧?”
  我点了点头。
  珠儿这时候说:“你这点儿事儿,算个屁啊!当年我怀着吕军的孩子,可是他还和表字睡在一起!”
  珠儿说道这里,好像很自然,一点儿都不在乎红菱和少华现在的职业。其实也是,大家都习惯了,就珠儿自己,之前也是经常出台。
  珠儿继续说:“我知道当时吕军的事情之后,闹得比你还凶,我自杀了两次,都给救回来了,我差点儿把房子给烧了。当时我都把吕军当我的未婚夫了,你呢?该生气的是雒敬宾那孙子的老婆,你呀,给别人戴绿帽子了,想开点儿。”
  从反映上看,丽姐比较平静,想必是知道珠儿之前和吕军的事儿。少华和红菱更是一脸的茫然,可能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珠儿之前的往事。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照顾我才是第一位的,她们也不好多问。
  珠儿接着说:“我当时和吕军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个月,整个就是撕逼大战,我打的他鼻青脸肿。他都不敢还手,我甚至叫人捅了那个表字,后来差点儿坐牢,花了很多钱才摆平。到最后我麻木了,也想明白了,老娘赔了老公还花钱,不划算,既然是野鸳鸯,就让他们去吧,成全了他们也好。其实啊,吕军和那表字也每个好结果,玩玩也就算了!”
  珠儿说:“不过我后来的确是刺激挺大,放纵了那些年,不得不说和吕军是有关系的。”
  到最后,珠儿说:“你才经历这些事儿,就这么死去活来的,太不值得了。你这算什么啊,我告诉你,小静,人都是在逆境中才能成长。在顺境中,没有谁会成熟。只有吃一堑长一智,吃亏了,人才明白到底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你也别太消沉了,该怎么还得怎么过,不就是个男人嘛?赶明儿,:“姐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温丽也接上话了,说:“这事儿啊,你还得看开些,无非就这么回事儿。你要是之前多谈几次恋爱,就懂了,无非就是同居无果嘛,怕什么?我今儿也给你说说我的事儿吧,之前一直没说过。要我说,珠儿都不算什么。”
  温丽说道此处,表情十分落寞,低着头抽噎了一下,说:“当年啊,我也就你这么大的时候,遇见个做小生意的男人,名字就不说了,没有意义,其实名字我都差不多忘了。我当时才来打工,熬过了最艰难的几年,手上有些积蓄,年龄也差不多到了结婚的年龄。自己觉得熬过了最无奈的日子,就是要考虑个人问题和生活了。然后就遇到了他,比我大五岁。对我很不错,照顾的无微不至,我没几天就融化了。”
  温丽说道此处,不忘自嘲地一笑,说:“小静,我当时对他的迷恋啊,可以点不比你对雒敬宾的少,姐姐相貌、身材也不差,那时候也是初尝男女滋味,就跟着魔了似得,他每天都缠着我要,什么花样都玩儿遍了。现在想想,竟然不比你们出去伺候客人省心,可笑的是我当时竟然心甘情愿,而且觉得自己有魅力,能把自己的男人伺候的服服帖帖。”
  说到这时候红菱和少华忍不住笑了,她们知道温丽之前也是出台的。
  温丽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可是话匣子打开了,也不好收着,继续说:“那时候啊,周末我们经常在家里一做就是一天,除了吃饭就是在做。我和他什么都玩儿过,现在说出来啊,还真怕你们这些小年轻,笑话姐姐老不正经。”
  珠儿打断了温丽,说:“别扯淡了,谁不知道你床上无敌,你看阿文,被你三天就是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们今儿是来劝小静的。”
  珠儿说完又拉了下我的手说:“还好你没事,可吓死我了,我生怕你想不开,做傻事!”
  “就是就是!”温丽赶紧接着说:“我当年啊,就像一个玩物,让人家玩遍了全身,怀了人家的孩子,还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积蓄双手奉上。”
  “啊?”说道此处,我有些动容了,之前就听到过丽姐被抛弃这件事,可是还是没多少详细的描述。现在听到了这些,才算有了点端倪。
  丽姐接着说:“很吃惊,对吧?还有更猛的呢,他说要做生意,以后让我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要我辛苦出去工作,我开心极了。把自己的积蓄全都给了他,还自己借了我身边朋友、姐妹的很多钱给他,我一心想着从此以后可以安心做个阔太太,在家里享清福。结果呢?”
  红菱和少华一听温丽这么说,接口道:“不会吧?你有这么傻?”
  “那不是傻!”温丽接着说:“人啊,见识比知识重要,见过的世面多了,你的气场、底气、智慧、决心都会增强,我当年就一个农村孩子,靠着肯吃苦,不服输,攒了点钱。没见过什么世面,哪儿知道世上男人有这么坏。我把钱借给他后,他说是要去进货,然后就跟小静的雒敬宾似得,没影儿了,我竟然傻乎乎的等了大半年。”
  温丽虽然说不介意,但终究无法释怀,说道此处,还是难掩心中的哽咽,眼睛里还是有些泪花出来了,说:“我那段日子,被追债的人踏破了门。后来实在没办法了,租的房子交不起房租了,我就住在燕郊的地下室,那时候那一片可是荒芜的再不能荒芜了,哪儿有现在这么多人?”
  温丽抽了一张纸巾,擦干了眼泪,喝了杯热水,接着说:“那狗日的,现在化成灰我也认识。不过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的死活,死了倒干净!我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过不去了,小静和珠儿,比起我当时来可好多了。小静无非就是付出了感情,觉得自己敞开心扉,却遭到了欺骗。珠儿无非就是到了结婚的地步,被伤心了,甚至有些觉得屈辱。”
  我和珠儿都默不作声,显然温丽对我们分是有道理。
  温丽接着说:“我呢?自己像个免费的表字被人家玩儿了那么久,怀了孩子,把自己多年起早贪黑攒的钱,全给了人家,而且还借了很多外债,这算什么?小静,要是换了你啊,估计都死八回了。”
  我被她们劝说了半天,似乎情绪好些了,甚至有点被丽姐的回忆吸引,问:“后来呢?”
  “后来?呵呵!”温丽冷笑了两声,说:“出去卖呗!出去正儿八经当表字,卖了三年,把账全都还清了。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出去卖,上我的那个男人是个建筑工人,手上的老茧捏的我生疼。可当时我也没办法,地下室都住不起了,那个建筑工人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狗,一晚上折腾了我四五次,给了我一百块钱,还不情愿,说我挣钱好轻松,他要干一天的活儿才能赚这么多。”
  我好后悔,其实我应该知道温丽最后走了这条路的,既然如此,我就不应该问她,这无疑将她的伤疤再次揭开。
  温丽接着说:“我当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拿着那一百块钱,买了个煎饼果子,吃完。然后交了房租,从此以后放开卖,卖了三年,越来越有经验,越卖越值钱。把账还了,最后还成了你们的妈咪。”
  “哈哈!”温丽说完,竟然笑了,只是笑的很凄凉,笑声中竟然能泛着泪花!
  少华和红菱也是听的呆了,看着温丽,两个人也抹眼泪。
  红菱不知道什么逻辑,竟然说:“多亏老娘卖的早,女人的感情和身体就是用来换钱的,尤其感情,给了狗都摇摇尾巴,可千万不能给了男人。”
  少华掏出一根烟点上,说:“你TM的还有感情,老娘只有身体,谁拿钱,谁来操,随便操!别说男人,我父母都不认!”
  少花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她母亲之前频繁给她打过电话。但现在又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我也点上一根烟,眼前的四个女人,在我的烟雾中缭绕,一个个须弥、空虚、并冷。我看着她们一个个沧桑的模样,既心疼,又难受。
  其实还有我自己,我又何尝不是在她们眼里是个可怜的家伙。
  女人啊,生下来都是完美的,只有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才会在悲痛中死去……
  五个人就这么说话、聊天,抽烟,一直就这么坐着,这个场景好像那天我们在珠儿家里喝醉了的夜里,我们赤luo地在珠儿家的客厅,红菱的腿被玻璃划破了。我们歇斯底里抽烟、喝酒、哭、闹和笑。时间过了这么久,我们好像都没有变,除了珠儿之外,好像谁都没有过的更好一些。
  其实应该乐观一点,温丽和珠儿都离开了这个圈子,她们的生活变化就好很多,越来越好了。
  只是过了不到一年时间,时过境迁,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别。我们五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命运这东西,真的是谁都说不准啊。
  之前红菱已经到了洗浴城,她的变化不大,可是她心里却慢慢有了希望,她不止一次告诉我,弟弟减刑了,弟弟减刑了。这几年,唯有红菱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欣慰和她发自内心的惬意。只是每次提到这里,她都要叹气,说,爷爷和爸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少华已经那样了,从一开始她的心就没暖过,或许双亲离婚,那时候开始她就开始恨世界,不过还好,这次她不算太极端的那个人,至少和我们这些姐妹很处的来。
  现状最好的应该是珠儿,她不能说运气好吧,本身就是北京人,有房子,家底儿也不错,只是年轻气盛,当时遭遇吕军情变的时候,性格也倔强,一时走了歧途。
  温丽也不错,她从一开始就是被迫的,如果不是她刚才说的那个原因,她或许会是个小生意人。
  我们开始讨论孩子的问题,我觉得这是我怀的第一个孩子,我想生下来。我要看着宝宝可爱的样子。
  我说:“随他去吧,不过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我刚说到一半儿,红菱和少华一起动手,捏我的脸,说:“你疯了?还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你刚怀上就傻成这样?”
  温丽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说:“温尔雅慢慢长大了,你知道带一个孩子有多操心吗?你现在是信口开河,想什么就说什么,你一个人带孩子,就你挣那俩钱,够什么啊?再说了,你一个单亲妈妈,给你父母怎么交代?你别一时糊涂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众人说的杂七杂八,我反而插不上嘴了。
  就一群人争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珠儿发话了,她起身拿起包包,作势要走,临走之前斩钉截铁地说:“明天跟我走,我带你去做掉!”
  我还想解释,并且说点儿什么,但是珠儿强势打断了我的话,摆摆手说:“别说了,第一、你没能力抚养;第二、雒敬宾根本不爱你,就把你当工具了,不然他会连个套子都不戴?第三、你不值得这样,你以后的路还长。”
  珠儿说完,总结了下说:“红菱和少华去收拾下屋子,现在小静就跟我回去,还是住我那儿,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这破地方再别回来了,我一进门儿就想起那孙子,觉得真的恶心!”
  这几个家伙干劲儿十足,三两下就把我房间彻底收拾了,本来也没什么,能带走的都被雒敬宾带走了,无非就是我的几件儿衣服。
  我想想也对,待在这鬼地方,只有成天想着过去,越来越痛苦,还不如住在珠儿那里,能更快走出这个现状。珠儿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的确不该是要孩子的时候,虽然我很想把宝宝生下来,看看他的小模样。
  可这都不现实,那就这样吧!
  拎着我的两大包衣服,下了楼,珠儿的车就停在楼底,少华和红菱要回去上班,各自走了。我和珠儿还有温丽,坐着车往回走。
  先把温丽送到家,她一路上就在念叨,劝我千万不要偏激。其实我都明白,无非就是这些事情而已。
  温丽下车的时候,说:“我先走了,小静,你一定要听珠儿的,你还年轻,可不能毁了自己。”
  我坐在后排座,冲温丽说:“我想通了,你放心吧,我以后还可以要宝宝,还可以有一个像温尔雅那么可爱的孩子。”
  温丽见我释怀,这才放心回去。
  回家后珠儿给王志东打了电话,说了点事儿,我也没听清楚,只是珠儿告诉王志东,最近在家陪我,不回去了。
  之后,珠儿把卧室的被褥换了,自从我走之后,红菱和少华都在洗浴城,这里一直空闲着,没有人气。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那么熟悉,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可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珠儿把卧室收拾好,双手托着我的脸庞说:“小静,刚才人多,不方便说,你还年轻,重新开始做自己,别傻了,更不能堕落,懂吗?”
  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珠儿的话,我知道在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珠儿的阅历就像她有读心术一般,我无法回避,更加无法伪装。我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上我洗了个澡,珠儿趁着我洗澡的功夫煮了碗汤圆给我,她知道我喜欢吃汤圆。
  裹着浴巾,我和珠儿坐在沙发上吃汤圆,一边吃,珠儿一遍自言自语地说,她说:“你现在无非就是被雒敬宾睡了,说难听点儿,就被他玩儿了几个月,其实没什么。你只要拿掉孩子,又是一个崭新的自己,没有负担,没有累赘,你还年轻,重新开始又如何?”
  我吃掉了碗里最后一个汤圆,将汤喝了,很久没有了这么沁人心脾的滋润,放下碗,我对珠儿说:“你知道吗?我从离开家乡到这里,你和丽姐是我最相信的人,男人里雒敬宾是第一个让我动心并且付出感情去相信的人,我心里其实并非放不下雒敬宾,是我自己对自己无法交代,我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和多年来的矜持。其实我明白雒敬宾走了,不会再回来,但是我觉得自己无法放过自己,我对自己的负罪感到了极点,我无法把控自己对自己的谴责。我现在觉得,雒敬宾其实比老黄更加卑鄙,老黄还知道明码标价来交换,而雒敬宾呢?是用了最卑鄙的手段来欺骗,欺骗我的感情、欺骗我的天真、欺骗我的信任。这种欺骗,比强取豪夺更加让我不齿!”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地就出来了,珠儿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说:“你别傻了,有多大的事情,无非就是怀孕了,一段失败的感情而已。当年吕军,还在我这里骗走了我几乎所有的积蓄,我之后那几年一直过得恍恍惚惚,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珠儿又提起了往事,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收拾了碗筷,两人上床休息。
  珠儿躺在床上,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又起身,拿起了和吕军的合照,放进了衣柜里,说:“收起来吧,从明天开始姐姐和你,一起都彻底放下,我和王志东好了,再不能让他看见吕军,对他不公平。”
  两人躺在床上,絮絮叨叨地聊天,也不知道聊了多久,我慢慢睡着了。
  只是我心里明白,虽然珠儿被吕军深深地伤害了,可是她心里,还有他。可是雒敬宾呢?在我心里,他已经渐行渐远,甚至真的不如老黄。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珠儿让我什么都别吃,先去医院检查。她安慰我说:“现在微创、无痛,很快了,去吧,了解了一切,重新开始。”
  其实我心里还是犹豫,我说:“这个,毕竟孩子是我的,而且孩子是无辜的。”
  珠儿怒了,说:“你这是作死你知道吗?你这样下去,会连累自己一辈子,你以为你能给你的孩子带来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你要是生个女儿,她将来长大还是坐台女!”
  坐台女!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我,也给我最后的决定和勇气,去结束这段荒唐的感情和留给我的记忆。
  医院的人很多,好像都在等待这个了断的时刻,不同的是,别人都是男的陪同一起来,男的明显是做了错事的表情,很拘谨,而我是和珠儿一起来的。
  看过医生,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珠儿在忙前忙后地张罗,我只是行尸走肉一般做了几个检查。要签字的时候,医生问我:“怎么只是你签字啊?男的呢?”
  我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好,珠儿反应快,也或许是她一直有怨气,随口就说:“男的死了!”
  “死了?”医生有点不解,说:“这才刚怀上不久,男的就没了?”
  医生说完,疑惑的眼神扫视着我和珠儿,珠儿若无其事,随口应对着说:“跳楼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来这儿,对吧?”
  医生也不好多问,随手办了签字。
  整个过程就像是我对之前几个月和雒敬宾的一个总结,简洁明了,略微有些刺痛。
  之后我休息了一阵子,珠儿执意不要看,只是说缘分结束了。我也不想在直觉上留下这个阴影,不看也好。
  回去之后,珠儿安顿我休息一会儿,出去买了只乌鸡给我炖汤喝,我迷迷糊糊睡了几次,总是看着一个可爱的小朋友背朝着我跑,跑向远处,越跑越远。
  晚上还是珠儿和我一起睡,她明白身体上的伤痛,会痊愈,我心理的伤痛,只有她来出面解决,假以时日或许会有好转。
  珠儿和我聊了很多,但基本都是规劝我的,说的最多的,就是她自己,她和吕军之间的事儿,好像杂七杂八还有之后她和一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听得出来,珠儿很坦然,对过去不回避也不怨恨,只是现身说法,让我宽心,知道女人一辈子,谁还不遇见几个渣男啊。
  只是温丽也一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那个老男人骗过一次记之后,到现在才敢打开心扉来接受阿文。温丽说过,不要太有本事有能耐的男人,留不住,像阿文这样的就好,淡淡地就这样过着小日子。
  道理谁都懂,规劝别人的事儿也都会做。但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道坎儿不是一下子说过去,就能过去的。我听着珠儿的劝慰,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听着。到后来她都睡着了,我还是那样,默默听着,一动不动,只是自己一个人流泪,许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那团气终于得到了发泄,我越哭越厉害,甚至我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要自己哭出声来,怕京惊扰了珠儿。
  我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因为雒敬宾、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孩子,我甚至觉得自己家背井离乡,背负着家人的期望,对不起他们为我含辛茹苦付出的诸多,我再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但是想想家乡年迈的爷爷和父母,终究觉得自己很傻。
  之后的几天温丽来看过我几次,买了一些水果,还有几条鱼。亲自做了汤给我喝,不得不说温丽的厨艺比起珠儿来,好的不是十倍八倍,珠儿养尊处优管了,一年下不了三次厨房,能屈尊给我做鸡汤已经很幸福了。
  温丽来了总是安慰我,而且自从说过自己过去的遭遇之后,好像一下子打开了阀门儿似得,大有不吐不快的势头,对过去的那个男人有哀怨,有怒骂,其实还有点回味。但和珠儿相同的是她现在看这些都是风轻云淡,只是把往事翻出来回味一下而已。
  我问温丽,你怎么这么多时间累陪我,孩子和文哥呢?
  温丽说,阿文最近倒班儿,白天在家休息,晚上跑夜班儿。珠儿打情骂俏地说,晚上你可歇着了,不用伺候男人了?我最近在小静这儿挺好,那个死鬼王志东再不缠我了,不然晚上不折腾个死去活来不休息。
  期间都是姐妹打电话来劝我,其实手术做完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了几天我已经能自己行动自如做饭,就是不敢出力做重活,再此之后,珠儿约我出去玩儿,说是要开心一下,换个心情。我还是没有答应,只是觉得自己心情不好,状态也不好,自己出去玩儿不开心,也扫了别人的兴,与其让大家都添堵,还不如我一个人添堵。
  温丽总是来找我聊天,有几次是带着尔雅来的,小宝贝越来越懂事了,偶尔会叫我一声阿姨,然后看着我萌萌地笑,我有时候心里也想,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和尔雅一样漂亮。但有时候也想自己多亏没生下来,否则,孩子一出生,爸爸就不在身边。
  问过家里的情况,二妞一切准备就绪,工期都不错,只是农村天儿冷,得赶着工期做。只有听到家里的消息,我心里才稍微安稳一点儿。现在的我,状态很差,也只有和珠儿、阿丽在一起,或者听听家里的消息,心情能稍微平复一些。
  其实这就是我心里的归宿吧,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又经历了心理和感情的重大挫折。
  少华和红菱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安慰,最近我把这些都挺烦了。她俩也来看过我一次,只是说,自己时间不由自己支配,所以好些天了才来看我一次。我当然理解,其实别人说什么给我,真的没用,这些坎儿还得我自己过来。
  只是来的人多了,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说说笑笑的,让我不去往这方面想。慢慢说的多了,毕竟能释怀一些。
  红菱和少华对我短信发的多,平时她们不上钟的时候,也聊一会儿。
  苏胜男来过一次电话,说是和我闲聊,其实是关心自己母亲的近况。问我,母亲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好。
  我告诉她,前一阵子我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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