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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假娇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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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香琳琅阁后院儿,有一片小竹林。
姜柠到底还是将那瓶酒偷了出来。她歪着身子坐在一块儿石头上,翘着腿,丰腻的素指捏着瓶口朝下倒了倒,一滴不剩。
“就这么点儿啊……”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尚有甜甜的味道。
陆绍人并没有骗她,这酒虽属花酒,入口并不辛辣,反倒香甜,但后反劲儿。
姜柠尽管酒量不算浅,也架不住后劲儿上来,脑子开始晕晕乎乎地泛沉起来。
她意识有些许涣散,整个人都仿若飘荡在鸿蒙之间,迷迷糊糊中,她瞧见不远处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正朝她走过来。
“陆绍人你这酒不行啊——”
“喊我什么?”
清润低醇的玉石凉音倏然入耳,声线沉沉,不可抑制地落入她的耳蜗。
姜柠猛地瑟缩了下身子,仰起脑袋,嫩软的双颊因为酒意而酡红,她半瞑着眼,醉态朦胧的望着面前人的重影。
用力甩了甩头,她伸手,食指微微弯着指了指他,而后又无力地坠下。
“唐忱。”姜柠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时隔七年,久别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在她的舌尖儿上滚落了一圈儿,自唇齿间悠然吐出。“忱”字的尾音让她的娇唇微微撅了下,格外诱人的好听。
唐忱身形顿了下,仔细凝了她一眼。随后走上前,稍一靠近便闻到自她身上散出的柑橘香,甘冽沁凉。
姜柠醉醺醺地嘿嘿一笑,朝他招了招手,“你蹲过来好不好,我脖子好酸呀。”
说着,她欲起身去拽他的衣角,却不想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一下,随之一声清脆的响儿,只见她手边儿的玉瓶被打了个稀碎。
唐忱眼疾手快地伸臂接住她的身子,却不料下一刻,她骨软筋酥地径直钻入他的怀里,纤臂顺势缠在了他的颈间。
“香吗?”她偏过头,在他耳边嬉笑出声。甚至十分坏心的,故意用唇尖儿轻擦过他的耳际。
唐忱徒然僵直了下身子,鼻端满是怀中人清芬的柑橘香,掺杂着酒香,竟熏得他亦有几分醉。
“快点说呀。”迟迟未得到回应,姜柠不依地又要凑上去。
耳畔的娇声让他回了回神,稳住姜柠的身子,双手将她的纤臂拉下来,颇有几分无奈地哄道:“香。”
姜柠闻言,似得逞一般眯着眸子,再次笑问:
“是我香,还是酒香?”
第24章 重叫
唐忱知她在说醉话,不再作答; 双手握在她瘦削的肩头; 试图将她扶好。
可怀里的小姑娘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竟力气不小地拨开他; 而后双手径直攥上他交领处的衣襟,“别动!”
偏偏姜柠整个人软绵绵地; 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话音将落,便脚步虚浮往后踉跄了一步。
唐忱下意识手臂一收,稳稳地捞回她的身子; 同时; 也接住了她的风情。纤娆的身段像是无了骨般落在他怀里,如何也无法推离开,只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领。
“是我香吗?”她纤指用力一扯; 唐忱未设防地低了下头; 小姑娘趁势猛地凑了上去,柔软的红唇几近就要触碰上他的; “那你要感受一下,我到底有多香吗?”
林中迷雾渐起,朦胧似薄纱弥漫; 郁郁翠掩间; 隐约有星星点点的飘晃。
原是流萤纷飞,铺天盖地地点了萤火,熠亮了整片竹林; 亦灼亮了姜柠水泽盈动的桃花眸。
她呼吸略染重了些,吐气如兰,伴着浓郁的酒香,缱绻缭绕在唐忱的鼻端。
温香软玉的身子几乎要软化在他怀中,细腰轻摆,每动一下都散着清隽酸甜的柑橘香气,是酥到骨子里的窈窈曼妙。
这距离太近了。
引得空气都浮留了几分甜腻。情丝动荡,湿热的暧昧被缓缓推进,愈渐拨挑了高处。
唐忱目光低垂,漆黑的眸微深,喉结无意间滚动了下,抬手握上她的双腕,试图控制好彼此间的距离:“姜柠——”
“你从前不是这样唤我的。”她径直出口打断他的话,音色说不出的绵软,像撒娇,又像命令:
“重叫。”
唐忱抿了抿唇,眉梢微动,而后轻吞慢吐了两个字:“阿姜。”
他嗓音如此沙哑,喑晦着禁欲的磁性,音质胶着。
姜柠闻言,轻颤着身子得逞一样直笑,醉意昏沉地愈发上头,“唐忱,你好烫呀~”她媚眼如丝,语调慵懒,话说得不明不白,格外惹人遐想。
他手掌的温度的确炽热,覆在她凉薄如稠的肌肤上,几乎要烫化了她。
姜柠一只手自他的掌中抽出,长指柔弱无力地抚触着他的下颌线,继而一点点地偏离,小心翼翼地,蓦然触碰在他削薄的唇上。
“怎么,你紧张啊?”她尾音轻挑,漫着醉态的揶揄,像极了古书里入世的狐妖,好看地不像话。
唐忱倏然僵直了身子,心紧缩了下,连同气息都跟着几分紊乱。
夜色浓稠,唯有萤火缭绕在周遭忽明忽暗,触觉在这一刻空前绝后的敏锐。他清晰地感觉到,唇上肆意摩挲游走的指尖,冰凉软嫩,且带着撩人的香。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唐忱犹自压下心头的那份燥乱,一把拉下她不安分的手,未防止她再乱动乱摸,他干脆加重手上的力道,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
“回家?回谁家?”姜柠眸光染疑,水嫣流转地望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哪里还有方才风姿妖冶的媚态。
“你家。”
“你家?回你家?好呀!”小姑娘霎时两眼放光,灵动的眸里闪出鲜活的雀喜,“我要去南院儿!喝梅子汤!还要看你的兵书!”
唐忱倏地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轻抬,撩拨开缠绕在她唇角的发丝,动作无比轻柔。
“好。”他应道。
只是一个字,却透着万般的宠溺。
不料话音将落,只见姜柠迅速扭头,小鸟啄食般微撅红唇,亲在了他尚未来得及撤开的食指指腹上。
唐忱怔愣了下,垂眸落在被她亲过的地方,拇指本能地细细摩挲了几下。不经意间,心中塌陷的壁垒越来越大。
始作俑者却全然不自知,“那你可会给我看你的兵书?”她扯住他的长指,娇声问道。
“会。”
“可是只给我一人看?”
“是。”唐忱耐性良好地,一一答过她的疑问,并无半点敷衍之态。
姜柠笑了。虽然醉着,却依然笑得极开心。用力捏了捏他温热的大手,小脑袋在他胸膛间蹭了蹭,眉柔声细地威胁道:
“你若骗我,我便告诉姜大人是你将我灌醉的,瞧他会不会轻饶了你。”她声音小小的,仿佛怕被人听到似的。
唐忱闻言,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骗你。”
“可是、可是我也舍不得你挨骂呀……”兴是酒意作祟,不知怎的,她说着说着竟忽然泪如雨下,一发不可收拾地嘤嘤哭啼了起来。
唐忱吓了一跳,见她哭得厉害,一时也无法带她回去,只好揽着她坐回石沿儿,自己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怎么哭了?”
他周身冷峭消散,语气里满是温柔。
原本今日来找她,便是因为那日在郸水舫里见到她哭,心里实在堵得难受,如何也放心不下。
“你知不知道我总是记挂着你……”姜柠桃眸泛泪,小拳头软软地锤打在他胸前:“我会想你在、在边塞冷不冷……上阵杀敌…可有受伤,军中都是一帮子粗心、粗心爷们……如何能将你照顾好呜呜呜……”
唐忱躲也不躲地任由她打,定定地抬头望着她,眸光深沉,迟迟说不出话来。
“我还、还会想那里有没有你爱喝的嵩山雪顶……”她梨花儿带雨地抽噎着,鼻尖儿红红的,可怜楚楚。
“还想过什么?”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像是十分好奇,饶有兴致地问道。
“还想…想过你、你有没有长残……”姜柠抹着眼泪儿,囔囔着鼻音,十分委屈的模样儿。
唐忱笑了,懒懒地挑起一侧眉宇,声色低沉:“你觉得呢?”
醉眼朦胧地半眯了眯眼,她倒像是真思考了下,唇瓣轻轻蠕动了下:“好像…比儿时更好看了。”
“还有呢?”他抬手替她拭去泪珠儿,低声诱哄道。
“还有……塞外的姑娘,会不会比我好看……”
“远不及你。”他眉目温和,声线低磁而摄人心魂,语气十分坦诚。
姜柠渐渐止了哭,眸眼染红,是被水洗过的水泽潋滟。卷翘的长睫上坠着雾气般的凝露,“那,你想我吗?”
她眼尾细长,泛着软媚,软糯的鼻音像猫儿一样乖巧安静,漫着柑橘香丝丝绕绕地淌进唐忱心坎儿里,款款滋生出萌动的芽儿。
这是姜柠第二次问。
四周浮华着绒绒的萤火柔亮,交织着星子的光色,映得整片竹林都柔情起来。
“活着的时候,都在想你。”他说。
……
唐忱最后是用了轻功,一路飞檐走壁,抱着姜柠在怀里悄悄潜入了姜府大院。使了他这些年用人头历练的一身功夫,躲过重重婢子小厮的眼儿,最终摸到了姜柠的闺房。
房中未掌灯,幸好唐忱夜视中亦眼力极佳,精准地找到姜家小姐的雕花落地架子床,将怀中纤柔的身子轻放上去。
“你要走了吗?”唐忱刚一放下她,手臂便被身下的小姑娘用力扯住。
“不想我走?”他修长的指骨轻勾了下她精巧的下颚,唇角噙着笑,故意逗她:“想让我留下?”
姜柠微微支起身子,紧咬着唇也不说话。只是漂亮的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仿似盈着两波碧水般,即使在暗夜里依旧头鹘伶清亮。
唐忱被她这样一看,瞬间心都化了。
“好。”
他轻笑了下,开口的嗓音隐着沙哑,尾音浅浅,甚至掺着淡淡地魅惑。
姜柠在黑暗中的视线自然比不得唐忱,只听到旁侧窸窸窣窣的声音,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躺上来。过了会儿,旁边突然又安静下来。
“唐忱?”她试探地出声喊他,跟着伸手在半空中,接着窗外的月色去摸索。方一伸手,冰凉的手指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我在。”唐忱低声应道。
原来他是拎了方软墩过来,就坐在床畔。
姜柠感受到他的存在,嘻嘻一笑,立马爬起身子去寻他,却因为看不太清差点儿扑了个空。
唐忱手疾眼快的长臂一伸,直接拦腰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乖点。”他无奈哄道。
正要起身,却不料姜柠直接搂紧他的脖子,阻止他离去的动作,“知道我今晚喝的酒叫什么吗?”她嗤嗤笑着,故作神秘。
伸手想要将她的胳膊拉下,却不想她用力极大,唐忱怕伤到她,只能一手捉着她细腕,顺着她的话问:“叫什么?”
“余情未了。”她字正腔圆地念出名字,轻而有力,笑得意味深长。
清冽的柑橘味儿混绕着凉薄的雪松香气,缠杂着丝缕若有似无的酒香,潮润了空气,将那份蠢蠢欲动的情。欲再次烘托。
“余情未了?”他声色低醇,跟着重复了句,语尾轻饶。
姜柠对着黑暗里的他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更深,没头没尾地冒了两个字出来:“很甜。”
唐忱疑惑地“嗯?”了一声,知道她尚在醉着,并未太留意她扯东扯西的话。腾出一只手拎过里头的锦缎蚕被,准备给她盖上,就在这时——
姜柠纤臂徒然用力往下一压,唐忱没得防备,竟生生被她拉至脸前儿。而后,她侵染着凉意的嫣唇几近贴上他的,声音低低的,销魂蚀骨地勾人:
“我的意思是,你也该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北鼻们晚上好,今天这更比较早哟!夸我!
原本有些话呢,是打算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的,不过后来头脑风暴了一下,觉得大家是来看文的,那我还是把所有的解释都放在文中。
最近收到了很多留评,很感动各位北鼻这样用心的看文。其实每部小说说到底都是个故事,「掌柜」一定不是最好的故事,但一定是我最想呈现给大家的故事。
最后感谢北鼻们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请持续爱我~晚安
第25章 送礼
晨曦迤偏,曙辉洒漏花窗; 风径清朗。
姜柠娇然转醒时; 已是晌午天光正盛之际。适应了几下光线,慢慢睁开眼; 她懒懒地从塌上撑起身子,靠了身后软垫儿上。
很晕。整个人都是晕的。
不过陆绍人的酒还不算是坑; 至少没有让她头痛欲裂。
所以; 昨晚发生了什么?嗯。记忆好像很混乱。
垂眸,目光下移,她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 穿戴整齐; 连外衫都没脱。
???怎么回事?她隐约记得昨晚偷了陆绍人的酒,跑到后院儿的小竹林里喝。
后来好像。。。见到了唐忱?好像。。。她还哭了?好像。。。唐忱还来了她房间里?
。。。。。。记忆断断续续的,根本没得连接。
手腕上还有点儿隐隐的痛; 抬手撩袖; 只见赫然一圈儿齿印挂了上头。
???唐忱咬她?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第二个反应是:完了,她完了。她昨晚铁定是说什么不该说的; 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不然唐忱怎么会咬她?
水精帘伶仃款动,净余莲步轻轻而入; “小姐?”她悄声细语地喊了一句; 以免惊动帘中人。
只听里头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绕了屏风进去一瞧,但见那丰肌秀骨的人儿裹着蚕被,若有所思地靠了软垫上出神儿。
“小姐; 您昨儿个晚上是如何回府的啊?奴婢几个在外间一直候着,怎得都未曾听到动静呢。”净余上前,缓掀了十二红的落地帐幔挽分至两侧,好奇问道。
“是啊,我是如何回府的呢?”姜柠仍游离着思绪,跟着嘟囔了句。
净余偏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那副懵懂样儿,不免摇头失笑,“若您下回再喝那样多,奴婢定要告诉老爷夫人去。”
姜柠一愣,心里晃了一下,脱口而问:“你怎知我喝酒了?”
莫不是她昨晚酒后失德,搞得整个府里人都知道了???又细一想她方才的话,不对啊,若真如此净余怎会不知她是如何回来的?
“今儿不是十五嘛,奴婢晨时来想给您换新褥子,哪知一进这屋子酒气那样浓。再一瞧您睡得正熟,想来定是您昨儿个夜里过了量,便未惊动您。”
净余是姜柠的贴身大丫鬟,也是这府中唯一知道她行踪的人。
“不过小姐您这是喝了甚酒,酒气虽浓,倒也香得很。”说着,净余又多嗅了两下。
姜柠轻叹了下,幽幽伸了个懒腰:“反正不是甚好酒。”似是意识到什么,歪头问她:
“今儿十五?”
“可不是。小姐您该沐浴更衣了,这九皇子殿下一早便携礼来了,这会儿啊正于【曲水亭儿】与老爷喝茶呢。”
姜柠由着她扶自己下地解衣,“也不是来看我的,让咱们姜大人应付咯。”
时值中秋佳节,东宫太子身份多有不便,其余皇子们自然要替当今圣上往各大臣家走动走动。
姜劲梧身居盐铁总司,官职并不说有多高,却实打实地掌着财政大权,手握国库玺印。九皇子又是皇帝几个子嗣里,除太子之外极为看重的一个,且姜劲梧与刘清洵一向算谈得来,因而逢年过节的都是他来府里问候,姜柠早就习惯了。
“那可没准儿,我听说九皇子方才还向老爷问起您了呢。”
……
【曲水亭儿】
芙蕖池西面儿,环九曲青石长廊,廊尽,落一八角小亭。
小亭飞双檐,丹梁柱,四四方方。亭周栽蕊白茉莉数余排,嫩瓣小巧,晶莹沾露。植芭蕉做绿遮盖,清清种种,零落迭香。
“姜柠见过九皇子殿下,给父亲大人请安。”
亭前,姜柠身着茶色绣桃花缠枝金丝勾纹长衫,纤窈婀娜,掩不住的风姿绰约。立领盘金丝扣双条,凸显削肩细腰,竟格外有几分干净利落的飒气。
未梳甚繁复发髻,只略做半束半散发饰,柔亮软密的如瀑长发披落及腰,两鬓碎发随风浅飘。偏又在那几分飒气里,透了些楚楚的娇媚出来,好不怜人。
刘清洵移眸看她,颔首受过礼,开口问道:“如今身子可痊愈了?”
姜柠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是上次自己在洗尘宴,为了应付宁康而随口扯得慌。原本她以为刘清洵说让太医院的人来请脉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日宫里的人还真来了,搞得姜柠好一阵紧张。
“托殿下的福,现下已大好了,劳殿下记挂着。”她微垂着头,轻声软语道。
偶有浅淡的女儿香,伴着清风袭袭而来,丝丝绕绕地轻缠在亭间。
刘清洵偏过头,深凝了她一眼,这一眼似乎深有含义,却又叫人无从捉摸。
姜劲梧正巧敏锐捕捉到了他停留在姜柠身上的目光,缓捻了几下胡须,亦不动声色地暗瞧着。
这时,徒然一道散漫邪痞的嗓音由远及近地飘过来,打碎了亭中三人间的宁静。
“伯父,侄儿来给您拜中秋礼了。”
姜柠闻言,都不肖回头看,光听这痞里痞气的声儿,便知天下除了那奸商再第二人。
她没甚奇怪,往年也都是这般。论说皇子与商人之间身份有别,本该见不上面,可偏偏这两人每年都赶了姜府,一来二去倒也熟识起来。
“你小子这礼,怕不是拜给老夫的罢?”姜劲梧笑哼一声,多冲了盏茶出来。
陆绍人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来,拱手作一揖,嘴里油腔滑调地,“伯父若肯将阿柠嫁给侄儿,侄儿日日来给您拜礼!”
说着,还不忘朝一旁的姜柠抛个媚眼过去。
姜劲梧笑骂一句“混小子”,也习惯他向来如此顽劣,不与他做计较。而后依照以前一般,起身离开,留他们年轻人品茗畅谈。
“今年走月,殿下可要随我们一同耍乐一番?”陆绍人顺带朝他微做一礼,继而直接大咧咧地入座石凳,端盏深嗅了番。
刘清洵尚未开口,姜柠暗白了身边人一眼,纤指拎盏小抿一口,嘴上却温温柔柔道:“九殿下自然是要回宫赴宴的,哪里有时间与你耍乐。”
“不是我,”陆绍人痞痞地挑挑眉峰,“是我们。”
“我也没空。”她直接拒绝。
这天杀的每年中秋过了团圆饭后,都约她出去走月,话说得极漂亮带她吃玩耍乐,结果哪回都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她扔了半道儿上,自己寻乐子去了。她今年铁定不信他这个邪,何况自己到现在还有点儿晕乎。
陆绍人也不急恼,只朝她招了招手,凑在她耳侧故意压低声儿道:“昨夜的酒好喝吗?”
她还未反应过来,又听耳侧落下一抹邪笑:“你若今晚不来,酒钱从月俸里扣,另外,赌约作废。”
???这死奸商。
姜柠深吸一口气,懒得理会他,而是转眸望向刘清洵,微微一笑:“中秋这样的大日子,必是阖宫同欢,馔饮于乾清,天家团聚,定不会得闲——”
“得闲。”刘清洵竟意外打断了她的话,轻置茶盏于案,温润勾唇:“虽有宫宴,却也都是历年听歌赏舞的旧路子,既然坊间这样热闹,”顿了顿,复又抬眼笑道:
“去看看也好。”
……
午后略作小憩,辗转起身,姜柠思前想后,还是不能错过走月这等良辰美景的机会。
“净余,快,从陆绍人和九皇子送来的东西里挑几份出来。”起身拎过外衫罩上,趿拉着鞋子匆匆忙忙往外走去。
净余见她这般行色匆匆,忙跟上去问道:“小姐,您这是欲往何处送礼去?”
“唐府!”
……
“姜柠见过夫人,祝夫人中秋吉乐,阖家安康。”
唐府,姜柠携礼而来,眉柔声细地向唐母乖顺行礼。
唐夫人未料姜柠会突然前来。只是一见那可人儿,便瞬间喜上眉梢,越瞧越喜爱,也就越发可惜。
“柠儿,你怎来了,还带这些东西作甚,快来坐。”唐母慈眉善目地看着面前小姑娘,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
姜柠起身,款步走向唐母,顺带四下悄摸扫了几眼,未发觉那道清疏修瘦的身影,流光潋滟的眸子略微黯淡了下。
唐母见状,了然一笑,拉了她坐于身侧,轻拍了拍她软若无骨的素手,“阿忱今晚与他父亲都不回来。”
姜柠被忽然瞧破了心思,倒也未太过不好意思,只思忖了下问道:“可是因为今夜走月?”
“是啊,听闻今年走月不同往年,格外声势浩大。”唐母点点头,笑看了姜柠一眼,又状似无意地添了一句:“这不,半个月前,阿忱便奉命镇守雨花街极周边巷尾。”
“雨花街……”她下意识地念叨了句,忽而抬眸,见唐母只看着她笑而不语,立马恍然明白了什么,嫣然一笑,起身行礼道:
“多谢夫人指点。”
姜柠自唐府出来,艳阳高照,碧空如洗。抬头望了望明媚天儿,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上翘。
净余见状,跟着笑问:“小姐可是见着少将军了?”
“没见到。”她乐呵呵道。
“那您怎这般高兴?”
“因为,很快就见到了。”她懒散地展了展广袖,轻甩了下,双手慢悠悠地背于身后,吩咐道:
“去告诉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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