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掌柜假娇媚-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近了。姜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却又进一步。她又往后,他再上前。
  退无可退时,他缓缓压下身凑近她,抬起长臂。她何曾被这样压迫,吓得紧紧闭起双眼。
  唐忱嗤笑了一声,似有若无。臂弯绕过她,拔出她身后插在地上的长剑。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见他收剑入鞘,她这才知被耍弄了,当下便怒火中烧,原本娇媚的声音也跟着沉冷了几分:“也是,嫁衣脏了破了,该扔便扔了,哪有新衣裳来得美丽动人。至于它是怎么破的,又是被谁弄破的,有什么关系呢?旁人的死活又有什么所谓呢?”
  姜柠的语调不温不火,让人听不出个所以然,实际上含沙射影,正是意有所指,特地说给他听的。懂的人自然懂。
  唐忱笑了,笑得让人心生寒怖,凌厉视线刮在她精致的脸上。“那你说,如何弥补?”他开口的声音十分好听,声线清晰,音质沉沉。
  姜柠撤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挺起身板:“不多,两千两。”
  众人对这狮子大开口的要价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唐忱倒镇定,嘴角笑意未收,“可以。”
  言罢,不及姜柠反应,男人早已回身上马,黑眸轻眯:“有胆,到将军府来拿。”


第3章 上门
  自打怀化将军进宫面圣之后,最为京中百姓津津乐道的两件事,其一便是姜家小姐被唐少将军退了婚,第二,唐少将军加官进爵,获封宣祁侯。
  如此看来,唐忱本乃开国大将之后,祖父更是当今辅国大将军,家中嫡嗣世代从军,多年积下来泼天的功勋,足以光耀许多代。
  这样高的门楣,已是天底下都找不出几个,更有少将军骁勇异常。年纪轻轻便大有赶超前人之势,抚一回朝便封了侯,从臣子一跃成了半个主子,姜家姑娘哪里还有机会够得上他?
  唐忱端坐在凉亭中,案上炉中沸一壶香茗,着一身松墨绣纹春锦长袍,颈外压金云符领口,腰间犀角通玉束带,少了戎装衬起的肃杀之气,俞显面如冠玉,风雅落拓。
  也是个惊世少年郎。
  “公子,您好些年没回来,怎的不多陪陪夫人老爷?如今您是侯爷,往后圣人赐了宅邸也是要自立门户的。”从流躬身垂手,立在一旁,面上是颇有感染力的笑容。
  唐忱离家时从流才没买来不久,原是派在唐忱院内的小应侍。因着为人机敏做事爽快,又胆大心细,才得以在自家公子走后一直全权打点他宿的庭院。
  唐忱执剑柄的长指执起壶柄也十分潇洒有度,碧色茶汤斜斟,泠淙落入白玉盏的水声和上他低磁的音调:“昨日母亲已拉我同父亲彻夜长谈,方才歇下。”
  宫中赏的两瓮南疆特供饮雾,回来便压在库房。他常喝的茶叶还是嵩山雪顶,甘冽自唇舌淌入肺腑。
  从流是孤儿,对母子间的体己话总是向往的:“夫人说了什么?”
  “选妻婚配之事为多。”唐忱押了口茶,容色平静不辩喜恶。
  从流小眼一眯,露出整齐的牙齿:“倒是公子为何退了姜小姐的婚?”
  唐忱握杯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垂眸作不在乎状:“盐铁司使是钦定的朝廷命官,怎可让她牵制了将军府。”
  幼时姜柠勤来将军府,从流也有幸见过几回,那是便觉得她美艳无方为之赞叹,举手投足可见彬彬大家之风。
  从流眼珠滴溜溜地转,心下猜个八九不离十。唐家四代名将,不止靠满身铁血,更靠胸中韬略,相互制衡向来是帝王心术,他岂能不知此时与姜柠成婚才是万全之策,既是退了婚,恐怕是:“公子不想将姜小姐牵扯进朝堂之争?”
  “活都做完了?这般话多。”唐忱竖着英眉斜一眼从流。
  “是是是,小的就去,就去。”从流嬉笑地躬身退出亭台,转身偷笑着走了。身后唐忱松了口气,握拳于唇边不自然地咳两嗓子。
  不多时,半柱香前走开的从流去而复返,咋咋呼呼跑进来:“公子公子!侧门处来了个姑娘,说来拿东西,问起来也不说,只道公子你允了她一个大数目。”
  唐忱抬眼,近乎一瞬便想起那日口若悬河不饶人的姑娘:“请进来。”
  “啊?哦!”从流不敢多做耽搁,小喘着又朝侧门去了。
  姜柠娉婷袅娜地候在门外,耐心极好地等着方才进去请示的小内侍,见他又噌噌跑出来,才端上温软柔和的笑意:“小哥儿慢些,天热,不宜急躁。”
  从流见她面若桃花,明艳如灿霞,不由不好意思起来,背手摸去额上细汗:“不打紧,我家公子请姑娘进去。”
  姜柠却摇摇头:“我拿了钱便走,不多叨扰。”
  “这……”从流不知作何反应,多少姑娘求着想见他家少将军一眼都没机会,这个小妮子竟然请她去见都不去。从流哑声,还了个礼转身又跑进去报信。
  直到他不见身影,姜柠才放松下来,慢慢蹲下身歇息一会儿。为了同洗华拼命赶工新喜服,几乎两日不曾合眼,好不容易才腾出些时间赶急赶忙来一趟唐府,现在她及其困乏。
  “听说有人只想见钱,不想见我。”百无聊赖之际,冷冽的男声冷不防在头顶响起,惊得她一激灵。
  抬头望去,他正居高临下站在她身前,垂眸看她,眼神淡淡,下颌线条清晰凌厉。
  她满眼都是他挺拔如一丛墨竹的身形,回神时迅速以手撑膝站起来。
  未料气虚腿麻,还没站稳便头晕脑胀地踉跄一下往后仰去,姜柠反应也是快,下意识便伸手扯住他的蜀缎广袖,用力将自己拉回来站定。
  站稳脚跟后瞟去一眼,却见他长眉挑起,眼神落在被她大方抓在手中的袖口,表情微妙。
  她也全然不慌,慢慢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才随意拍平被抓皱的宽袖,丢甩回去。
  从流在一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竟如此胆大妄为。
  反观姜柠,窈窕地施下个礼,语调懒懒散散:“小女子拜见宣祁侯大人。”
  唐忱洋洋洒洒地嗯了一声,而后问她:“你叫什么?”
  她张口欲答,顿了半晌却说:“连姜家小姐都入不了侯爷青眼,小女贱名怎敢污了您的耳。”
  唐忱闻言拿眼扫她,冷笑罢,并不追究:“从哪来的?”
  “珞花街长香琳琅阁。”她语速极快。
  他若有所思:“宝昌商行,陆绍人的产业。”
  “正是。”
  唐忱瞧她撇开眼不爱搭理的样子,也不恼,只是颔首:“要钱是吧,好。”
  说到银钱,姜柠立马抬眼去看他,一双大眼水波粼粼,见他接着吩咐道:“去账房取两千两银票……不,两千两纹银来。”
  从流见阵势也不敢多问,慌里慌张就去了。
  转眼姜柠也懒得再强作矜持,拧过腰一屁股坐在他脚边门槛上,将活生生的怀化将军晾在旁边。
  唐忱见状越觉有趣,在她身后沉声道:“长香琳琅在正南方向,为何绕远到侧门?”
  姜柠头也不回:“虽然你已经跟姜家小姐解除婚约,但若有个莫名的女子上了将军府的门,对将军的影响总归是不好的。”
  对我的影响也不好,她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哦?”唐忱饶有兴致地在她身侧蹲下来,“如此说来,怎么不见你从后门来?”
  姜柠陡然觑到他英气鼻梁,往上去傲人长睫根根分明,再往上去紫琅冠意气凌人,吓得她赶紧往边上捎捎,离得远些:“此言差矣,我可没有姜家小姐的背景,后门太过荒僻,若是将军想除我而后快,连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唐忱简直被她气笑了,一扯嘴角审视她:“三句不离姜家小姐,你跟她什么关系?”
  姜柠壮着胆子翻白眼给他瞧:“婚都退了,就是一刀两断,她跟谁有关系您管得着吗?”
  话毕,唐忱面色竟阴沉下去,眼中卷了铺天盖地的暗翳,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公子,银两取来了。”从流的通报声适时打破僵局,唐忱脸上不愉一瞬消散,平静如常地直起身。
  视野里只剩他一双濯丝步云履,姜柠思虑片刻也跟着站起来,一览无余地望见几个侍女手捧紫檀雕镂大木盘前后有序地走出来,盘上铺红绸,绸中盛满闪闪银光,都是一个个实打实的元宝啊。
  姜柠生在大户人家,也不是没见过钱,但出手如此阔绰,着实令人咋舌。
  他抬手风度翩翩做了个“请”的手势:“两千两,数数?”
  姜柠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咽口唾沫道:“将军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是吗?”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勾唇邪笑,勾人心魄,“那你将银子拿走吧。”
  看他反应,除了给钱不眨眼的败家子,姜柠对他又多了一层变脸怪的认知,说笑便笑,风过不留云。
  她不知唐忱在等着看她如何将银子带走,站成长排的侍女,手中银两加起来少说也有四十来斤重,她一介弱质女子,只有一个人,一双手,如何拿得下。
  既然主人已经发话,姜柠也不做作,从腰间爽快掏出一块印蓝碎花大方布,抖落两下铺展在地上,这是她特地裁了店里最结实的布匹带来,有备无患。
  “烦请各位姐姐妹妹将银子倒进来。”这种时候,姜柠的礼数仍然周全。
  场面顿时井井有条起来,唐忱显然也没想到她还留了一手,扬着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不多时,姜柠利利索索给方布四角两两打起对结,将堆成小山的银元宝裹在里头,系成个包袱状。弯腰气沉丹田,猛提一口气甩在背上,巨大的惯性推得她纤弱的身子险些往另一边倒去,颤巍巍稳了许久才找准支点。
  沉重的包裹使她的柳腰不得不下弯,薄薄的肩背也斜过去,随时会倒的样子。
  姜柠背起包袱,尽力抬眉去看神色怪异的唐忱,露出属于她颠倒众生的笑颜:“谢谢将军,体恤百姓疾苦,出手大方。”
  女子妍丽柔软的五官倒映在他深渊似的眼瞳里,忽然拨乱心底的涟漪,那一刻便动了恻隐,直到这女人又吐不出象牙地说出些不找着边际的话。
  “我也不是什么不念恩情之人,反正连姜家小姐这么好的姑娘都放弃了,您以后就随便娶个女子也罢,到时大婚来我们长香琳琅订制成衣,价格绝对优惠。”姜柠动作迟缓地转过身。
  唐忱头疼地按住眉心,不知结的什么深仇大恨,话里话外都在酸他。
  不过。
  “你说对了。”他突然落下的话音拦得她离开的脚步一顿。
  身后那人吐出的语息似远隔天边,又恍惚吹散在耳畔。
  “如果不是她,旁的人都只算随便。”


第4章 婚宴
  姜柠扛着那袋子沉甸甸的元宝倒也没往南边儿去,径直就奔着往明玥县主府走。末了到了府邸门口,等小厮去里面通传的功夫,姜柠将肩上的包袱卸下来,稍缓了口气。
  揉了揉压得发麻的肩头,抬臂来回活动了几下。来时只顾着走路不觉得,这会子一放松,磨出了红的白嫩颈侧方才传了火辣辣的痛感出来。
  “好你个唐忱。”姜柠低声嘀咕了一句,“早知今日,幼年你尿裤子之时便该将那尿布塞你嘴里!”
  “姑娘,县主有请,您随小的来罢。”这厢正当姜柠难解心头恨时,小厮早已溜溜儿的躬身来请。姜柠连忙清了清嗓子,弯腰拎起那重如巨石块儿的包袱,重又换上温柔明媚的笑靥,软语娇声:“得嘞小哥,您头里带路便成。”
  那小厮瞧她一柔弱女子背那样个大包袱,心有不忍,开口欲帮忙。姜柠艰难腾出手轻摆了摆笑道:“不劳烦了,小哥人真好,回头若要娶媳妇便来铺子里寻我,定给你个最低价才是。”
  小厮哪里见过这般美艳又不傲气的姑娘,霎时便羞红了耳根。
  这边说着,不觉得一路就到了正厅。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还是她年幼时来过的样子,物是人也是。
  明玥并未有许多的变化,只是身子骨张开了,去了婴儿肥,愈发出落,但瞧着举手投足还依旧是孩童时的那股子温良淑德。
  姜柠莲步轻移,仍拎着包袱扛在肩头,微垂首躬身行礼,音色绵软道:“小女子安儿见过明玥县主。”
  “不必多礼,姑娘这是……”明玥县主虽温婉得体,持大家风范,说到底也还是个小姑娘家。若真轮起来,倒要比姜柠还小上一岁。见姜柠削瘦纤弱的肩上扛的大包裹,顿时张目结舌地没反应过来。
  说话也还是从前那样的轻声细语。
  “回县主,小女子打长香琳琅阁来,此番前来是为您大婚之日的喜服一事。”姜柠尽管撑得有些吃力,面上依旧笑吟吟地,该有的礼数还在。
  明玥回过神儿来,“可将包裹卸下说话。”,后又转头道向婢子:“小灵,看茶。”
  “谢县主。”姜柠也没矫情,当即弯腰将肩上之物稳稳地放于脚前毯上,躬身又行一礼道:“县主莫怪,您的喜服原是定好三日前交工,却因赶上些差错导致给您算的工期有误,遂迟了这些时日,到底是我们的不对。”
  “这事我记得。”因着正巧是唐少将军班师回朝之日,所以明玥印象格外深刻。那日原本约定试穿喜服,可左等右等又来信儿说喜服尚有未成之处,需得再等几日。
  “县主放心,喜服今个晚上便完工,明儿早天一亮安儿定会亲自送至县主府。”一面说着,姜柠一面蹲下身,细长的指尖解开包袱上的系扣。
  随着灵巧的长指轻绕,蓝布缓缓垂下,个顶个的大肚 元宝堆砌出的小山赫然现出。
  “当初铺子里收了县主一千两的喜服工钱,如今工期延误,铺子里决定除了将这钱全数退还之外,再双倍赔偿您一千两,以表歉意。”姜柠抬手比了比身前的银两,语速不慌不忙,逻辑清晰,神态不卑不亢。
  不知是否错觉,恍惚间明玥竟觉得眼前女子有份遥远的熟悉感,不由得又多瞧了姜柠两眼。
  小姑娘皮肤似皓月般白腻,净透着红润的光。脸盘儿小且精致,鼻翼高挺而秀致,一双桃花眼浸漫着水洇似的上挑着勾人。眉梢细长,唇红齿白。曼妙玲珑的身形便是裹在不起眼的绣娘工服里,也是掩不住的骨娇皮软。说话待人总蓄着盈盈笑意,不刻意讨好也不冷落。
  明玥越打量越发觉得她气质出挑,与寻常往日里那些个跑腿儿的绣娘大不一般。
  她更像是掌柜。或者说,倒有一种极致贵气的娇媚。
  这样的人,她只见过一个。
  “贵店的诚意我已知晓,如此便多谢了。”明玥忍了又忍,终是憋不住问道:“或许这样问会有些唐突,姑娘可识得盐铁司使府的千金,姜柠?”
  她细细望着姜柠,生怕漏过了什么。
  姜柠被她这蓦然一问,不免愣了下,但她素来反应极快,笑着打趣道:“自然识得,县主所指可不就是那位名满京城的美人嘛?”
  明玥不料她会这般回答,反倒哧地一笑:“你这姑娘倒有趣,既是我们相识一场也算缘分,不知几日后铺子里可有假放,我能否邀请你到我的婚宴上来?”
  姜柠听闻,眼前倏然一亮,躬身行礼:“小女子荣幸之至,届时定前来道喜。”
  ————————————————
  明玥县主大婚的日子定在五天后,农历六月初八。
  “诶诶,那果盘怎摆的还少了这些个,你们几个还不快去补上愣着作甚!”
  “哟喂!这是哪个小猴崽子干的好事!大喜的日子竟把莲子退了皮,这露了白里儿出来可还了得!”
  “新郎倌儿可眼瞅着便要到了,都给我提溜起神儿来!若要出了岔子便仔细着你们的皮!”
  ……
  临近吉时还有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宴客们皆已陆陆续续地携礼而至。家丁婢子排成了队儿,手捧着各式贺礼鲜果鱼贯而入。整个拜堂的正厅被裹了层红,灯火幽幽,哪儿哪儿都是喜庆。喜婆嬷嬷们还在忙里忙外地吆喝着,个个儿似打了鸡血般情绪高涨。
  若要仔细观上几眼,席间一高挑绰约的身姿十分扎眼。绣花鞋面儿绣了蜜色云纹,及踝襦裙碎碎泠泠,黑金木漆托上置了一盘的喜糖喜饼,含笑盈盈地穿梭于宾客之间,好不讨喜。
  对于那档子风花雪月之事,姜柠往日里也未曾有过羡艳。只不过像今晚这样的婚宴她倒是头一回掺和,好奇而又兴奋地根本歇不住,没多会儿就自告奋勇地上去帮起了忙。
  “来来来,同喜同喜啊!大人您多子多福,福寿安康!”姜柠手捧着黑金木漆托,也不觉累,柔声笑语地将喜糖从南头到北头地散给来客。笑嘻嘻的模样惹得那些个喜婆子都不舍得吼上一句,古灵精怪的俏皮劲儿十分得人喜爱。
  “诶这是您的喜糖您拿好,祝您今个沾了喜气便财源广进——”姜柠正乐呵呵地将喜糖散出,却不料倏然一道低磁的声音落入耳畔,让她瞬即止住了动作抬眸望去。
  “财源广进?”唐忱把玩了几下手里的喜糖,双眸微眯,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淡漠出声:“能否广进尚未可知,广出的财源倒是不少。”
  老祖宗说的冤家路窄还真真儿的丝毫不差,姜柠恨恨地腹诽了一句。
  伸手将他手里的喜糖重又抢回,递给了一旁的孩童,眉开眼笑地温柔哄道:“小弟弟,来给你,你吃两份。”待那小孩儿欢天喜地的蹦跳离去,姜柠才懒懒地看回面前的少年,“将军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吃甜食多不符合您的身份。”
  唐忱也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走近几步,“借花献佛,倒是符合你的身份。”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姜柠一时未反应过来,抬头对上他清黑的眸子,目光存疑:“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又往前了两步,倏然猝不及防地俯下身子,慢慢凑近她,压低了嗓音:“我只是在想,你将那两千两亲自背来县主府,一路应该很辛苦。”他低磁喑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滚落进她的耳中。
  许是两人离得太近,唐忱硬朗挺拔的身形几乎笼罩着她。摇曳斑驳的烛光千丝万缕地洒下,光线似碎金子般缭绕在他深邃轮廓的脸上,好闻的松木清香自他身上浅淡散出。
  瞬间,姜柠只觉得耳廓燥热得厉害。
  强作镇定地压了慌乱下去,柳眉挑了挑,似是懂了什么般点了点头,娇媚勾唇,尾音轻饶:“跟踪我?”
  “知己知彼而已。”他缓缓直起身子。
  姜柠暗松了口气,将手中托盘搁了旁侧桌上,身子懒散地倚靠在桌沿儿边,双手环胸,阴阴凉凉地笑道:“啧,将军还真是送佛送到西,给了钱还不忘看上一眼这钱的去处。不愧是胜仗打得多了,做事风格都独树一帜。”
  “不过呢……”她故意顿了下,细长的手指揉了揉肩膀:“您就甭总是挂怀这两千两了,总之拜您所赐,我也没捞着好儿,这肩膀骨也是生生疼了好几天呢。”
  唐忱习惯了她阳奉阴违的语气儿,面容仍是平静而清疏。掀了眼皮,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嘲讽一笑:“钱,是你要的。数目,是你定的。自然,这疼也要你受着。”
  姜柠气不过,眯了眯眼刚要回嘴,忽闻锣鼓声渐进,过了会儿子只见一身材矮小的傧相匆匆而来:“吉时到!”
  拜堂仪式进行的有条不紊。听闻这新郎倌儿今年科举刚中了状元,面圣后第一件事便是奔至县主府上门提亲,看那新郎倌儿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几乎快要黏了明玥身上。
  好一个痴情郎。
  姜柠明亮的眸里蓄着熠熠的光,打心底里替明玥高兴。蓦然又想起了身旁的少年,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幽幽凉凉:“哎,瞧瞧,这才是良人该有的样子。”
  唐忱微垂着眉眼,话里有话:“明玥县主确实和善,连来参加婚宴的人都不挑。”
  姜柠这样聪明的人儿,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倒未生气,只不慌不忙地拆了颗喜糖塞进嘴里:“听说柠姐儿人也和善。”她慵懒的声音似勾人心魔的小妖儿,悠悠道:“说不定,她大婚的时候我也能去。”
  顿了半晌,姜柠妖娆一笑:“就是不知,将军那时能否吃上姜小姐的喜糖?”


第5章 赌局
  细雨霏霏,捎染潮雾,颇有佳人半遮面的媚态。放眼朦胧间,城南琼楼鳞次栉比,碧瓦朱甍,皆隐约露出轮廓的端倪于暮色氤氲里,好不气派。
  长香琳琅阁内,笑语盈盈。
  “安儿安儿,快说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将军乖乖给了你两千两啊!素来听闻唐少将军为人冷峭寡言,怎的会这般好说话?你又是如何将明玥县主哄住的,她非但不怪罪我们工期延误,还亲自邀你去了婚宴!这不近几日来订嫁衣的贵人们便没断过,入冬前的单子都满了。而且而且……”
  打一早姜柠进铺子里散喜糖起,洗华便黏在她耳边儿上喋喋不休,字里话里神色里,尽是对姜柠愈发地崇拜和钦佩之色。
  姜柠弯腰执着熨斗,熨着手里的烫金红绫衫,头也不抬地笑道:“浣月你瞧她,还未出阁便这样絮叨,这若是往后生了娃儿,那小家伙非要给她念叨地离家出走不可。”
  “可不是,到时候可别哭啼啼地跑来铺子找我们,找你的小良婿去。”浣月笑着搭茬。
  洗华听了这话,瞬即脸颊“唰”地红到了耳朵根儿,跺着脚急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