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掌柜假娇媚-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战、战书……?”净余惊了一把,“您这是要去给谁下战书啊?”
  姜柠笑而不语,瞅了眼外头,但见轩榥沾露,青蓝色的穹宇被格了芭蕉纹出来,丝丝微光流泻窗牖。
  天亮了。
  姜柠低头最后瞥了眼案上字迹未干的折本,“沐浴更衣罢”,她说。
  净余闻言,略有担忧地望向姜柠,“小姐,您又几乎一夜未眠,还是先眯一会子吧,哪怕是半柱香的功夫呢?”
  那双剔亮的水眸血丝缠乱,实在是红得让人心疼。
  “净余。”姜柠沉吟须臾,忽然轻唤她,继而半开玩笑地幽叹了声:“我若没了,你便将这铺子再卖回给陆绍人,拿着票子与浣月她们几个分一分,各自为安罢。”
  ???!??
  净余给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吓得不轻,当即直打着哆嗦道:“小姐!这这、这好好儿地何出此言?!可千万别吓唬奴婢啊!”
  见姜柠又不言语,小丫鬟跺着脚几欲哭出声来:“小姐!您这到底是要去给谁下战书啊!”
  她又问了一遍,这回,姜柠答了:
  “当今国储。”
  ————————————————
  东宫。
  东宫迎来新任国储,也已半月有余了,直至近两日方才卸下闹景儿。
  期间,往来恭贺献礼之朝野文武络绎不绝。权贵显赫者多,精明谄媚者亦少不了,一茬又一茬,上赶着来表决心迹。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也在继任太子的大典之上照过面儿了。刘清洵感觉这半个月,几乎要比今年一整年里所待见之人都多。
  这之中,除去那八成的百官,一成的皇亲贵冢,剩下一成是画像。
  女眷画像,司礼部送来的女眷画像。
  国储将将上位,甄选太子妃嫔一事自要即刻被列入首要待办,只不过入驻东宫头几个月,太子通常诸事繁夯,暂无暇抽身,遂司礼部便着手备了一批名门女眷的画像,选妃大典之前,先让储君过目一番。
  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先例。
  只不过,那些个画像一入东宫,便被刘清洵遣人搁了高柜里等着蒙尘了。
  这画像不该他来看,不该他来选,该看该选之人还尚未来到。就像那一众金玉绫罗的千万份贺礼中,还唯独缺失着的一份。
  他还在等。
  *
  巳时末,刘清洵散了早朝回宫。
  一入宫门,便有监侍碎步上前,拂尘一搭,端了细嗓子里的敬重之音出来:“太子殿下,盐铁总司姜劲梧之女姜柠求觐见。”
  终是被他等来了。
  “请进来罢。”刘清洵脚下未停,边往正殿走边吩咐道。可走了两步,他察觉到身旁忽然没了动静,“怎么?”
  紧跟在身旁的监侍瞧上去欲言又止,支吾了两声,最终壮着胆子为难道:“回…殿下,那姜家小姐道、道说她……臣女身份低贱,入东宫有悖礼德不合规矩,所以……”
  “所以什么?”
  天寒地冻的,那监侍肉乎乎地胖脑门儿上愣是布了层密汗:“所以唤您出宫门口去寻她。”
  按寻理来讲,他等东宫内官,又是伺候在太子爷跟前儿的,自不会轻易睬理莫名而来的一介低位女眷,储君宫殿也不是谁说来便能来的。可头前刘清洵早便已下了嘱咐,道是若那姜家小姐前来,直接放行即刻。
  想来那胖监侍也未曾见过如姜柠那般大胆之辈,竟敢抗令不说,还反倒叫当朝储君主动寻她,委实乃人间第一大奇闻。
  刘清洵却忍不住低笑了声。
  他只想着她难以入这东宫红墙,反倒忘了,那小姑娘最是个注重这公序良俗的。
  小胖监侍哪里知晓高位之心,虽说平日里刘清洵性子温良,可忽见自家太子爷就这般露了笑意,实觉恐怖如斯,险些便要闪扭了胖墩儿的腰胯骨。
  “她在宫门口等了多久?”刘清洵蓦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打您早朝起……奴才几个好说歹说劝她进来可那姑娘倔得很……”胖监侍暗暗擦了擦额上冷汗,颤颤巍巍道。
  早朝起,那便是一个上午了。
  “殿下……”胖监侍试探着唤了他声。
  “嗯,走吧。”刘清洵回神应下,转身朝宫门口提步走去。
  *
  刘清洵踏出东宫门槛后,四周扫量了一眼,欲图寻找那道窈曼姣曳的身影。然而,幽长平坦的宫墙夹道空空如也,别说人影儿了,就连个风声都没有。
  “诶这、这这、不能够啊奴才那会儿还瞅见她搁角落里站着,怎的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连个影儿都见不着了……”胖监侍可给好闪了一番,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嘴里边儿念念有词地嘟囔着边紧忙左右搜寻那姑娘的身影。
  刘清洵倒也不急,只不动声色地将周遭墙角细细地挨个寻过。
  末了,直到他绕了殿宇一圈儿,步子微顿,在北面的一个侧后小门里,一颗五人合抱的云楸树倏然落入他的眼帘。
  树脚旁,他注意到有一截浅茶色裙袂零露了出来,逶迤在地,一动不动。瞧起来,“藏”在树后的小姑娘应该是……
  刘清洵身子稍滞,继而有些好奇地朝树后走去。果不其然,他将将走至树后,便一眼望见了姜柠。
  ——蹲在树后。
  她是面朝树干半蹲半跪着的。
  一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纤细凝白的皓腕支托着下巴。她看上去似乎极为疲倦,手掌间的小脑袋沉甸甸的,偶有东倒又西歪。
  原来是在打瞌睡。
  清冬覆霜雪,可若有暖阳也是极明媚的。
  晷日稀薄,云平如镜,大片大片的琳琅华光乍然刺透镜面,折转间碰撞,被筛洒,被切割,被晕染成虚实不一的霓色,悄然流转,恣肆穿梭。
  云楸树叶早已落净,婆娑并无,见光透影。
  虹光擦着稀疏枝杈的缝隙,苒苒暖拥住树脚下泛蒙着困意的小姑娘,绒绒笼照在她的盈盈眉眼间。
  浅茶色的锦衫衬得姜柠愈发白腻薄透,因手掌支撑着下颚的姿。势让她微微仰面,光影斑驳在她挺俏的鼻唇线条上,明暗跳跃,好看地不像话。
  风是静的。
  恍然中,颇有一番万物皈依的阒谧,和百川归位的美好。
  是这高墙深院如牢笼的皇宫里,难得的阒谧,和鲜少能有的美好。
  “殿下……”胖监侍的尖嗓儿即便有意放低了也还是刺耳,倒是成功将身旁男人刺回了神。
  刘清洵敛神,象征性地低声清了清嗓子。
  姜柠只是朦朦胧胧地在打盹儿,并未睡熟,耳间蓦然飘进的轻咳声霎时便惊醒了她。
  被惊醒的那一刹那,她下意识地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立马伸手紧抱住置于身侧旁的桃色小木锦箱。
  刘清新眯了眯眼,稍作回想。
  这才发觉,方才姜柠即便是在浅寐瞌睡的过程中,另一只手也自始至终都紧紧护着那箱子。


第54章 布局
  风径云琅,枝梢亦透兮; 霁后兮; 曲径通幽兮,漫山遍野鸿蒙兮。
  树下; 最是一抹泛水灵灵的胭脂色。
  姜柠含混转醒。
  初醒之际,尚缱绻着些许沉沉的懵。长睫撩然而掀; 轻眨; 偏头望向刘清洵时,眼神浮溢着困顿的微茫。
  她从来清醒地灼人。
  此刻这般模样,却是出乎男人意料之外的懵懂。
  “姜柠。”刘清洵开口; 鲜少次数地唤出她的名字。
  不是斥责; 不是不悦,也不是温柔,更不是低柔轻唤。只是音线淡淡地喊她名字; 声量不高不低; 足够唤醒她,但也不至于吓到她。
  姜柠等了他很长时间。
  在这很长的时间里; 她其实断断续续地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终是抵抗不过,被迫嫁给了刘清洵。刘清洵登基,普天同庆; 她自然也母仪天下。可新人一波一波地入宫; 唯有她是残花败柳,为了家族长存甚至无法含怨自缢,最后只得老死宫中。
  闭眼那天; 阳光渗透得曜亮,天清云卷,是她入宫后从未见过的大好天光。
  是如今日,此刻当下一般好的天光。
  是她唯独贪恋的自由天光。
  睫羽微颤,望着面前将将才在梦里出现过的男人,姜柠尚觉得心有余悸。丰腻剔白的长指紧紧攥抚着箱子边儿角,指腹上传来的痛感瓷实,是个梦。
  好在是梦,好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起不来了?”
  姜柠未及缓过劲儿,耳廓再次传入男人低润的清音。
  “……”确实,起不来了。
  她本就蹲在这里许久,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许久,腿脚早已酸麻的失了知觉。
  刘清洵不知她的梦魇,只是瞧她转醒后,仍蹲跪在原地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猜测一番,也该是因长时间蹲跪的姿。势让她难以起身。
  姜柠终是敛了游思,全然回过神来。闻言,反应半瞬,连忙努力直起身子边垂眸示歉:
  “是臣女失礼——”
  可话没说完,蓦然一只大手摊伸在她眼前儿,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掌纹深刻且绵长。
  若要照老人家的话儿说,依这掌中线条该是个顶好福气的男人。
  姜柠又有点儿分心。
  “起来罢。”男人耐性极好地出声,碾碎她的分心,他还在等她。
  姜柠略作踌躇。
  她虽是个礼数周全的,但并不扭捏矫情,也没心思搞些“欲拒还迎”的把戏。且她现下确实难以起身,执意靠自己只会磨磨蹭蹭,徒劳地浪费时间。
  姜柠不想拖沓半刻钟,只一心欲速战速决。
  犹豫了下,她飞快地扫了刘清洵身旁的矮胖监侍一眼。
  别瞧那监侍身子不灵快,脑子倒是个极灵光儿的,早在刘清洵伸手之际便已转过身子,走出去段距离在把着风口了。
  遂姜柠未再拖拉,“有劳殿下。”她伸手探入刘清洵宽大温热的掌间,另一手摁在木箱上借力站直了身子。
  腿脚霎时一片麻。痹的酸痛袭来。
  刘清洵本担心她一下子站不稳,并未急着收回手。
  可小姑娘显然急过他,纤薄欲坠的身量不及站稳便迅速将手抽回,爽利干脆,半分未见迟疑。
  “……”刘清洵简直要怀疑自己手上有毒。
  “进去说吧。”他轻咳,单手反被身后。
  指腹微不可觉地摩挲了下,掌中柔凉软绵的触感撤离,余温还在。
  姜柠娥眉轻蹙,“殿下这样不合适——”可才说了一半,自己反倒将后边儿的话倏然咽回。
  她仿佛觉察到,两人此刻这般情景好像……更不合适。
  坊间关于他俩茶余饭后的闲话本就沸沸扬扬地,起初她不进东宫,是怕给那些个别有用心之徒传将出去,又该说不清了。她也清楚平日里唐忱上早朝要一个晌午的时间,若是孤零零地站在东宫门口等着,让往来肩舆、步撵瞧见则更显突兀。
  左右逛游了番,方才寻到了这番曲径通幽处。
  可若是当今堂堂国储与大臣之女,两人孤男寡女同处这曲径树后,怕是要更加说不清了。都怪她一心只想着如何回拒刘清洵,思量不周,早知道便传信与他在宫外见面了。
  刘清洵一眼看穿她的顾虑,“我宫里很安全。”说完,他眯了眯眸子,扫量了一眼姜柠身侧的桃木箱子。
  如此视若珍宝的箱子。
  “贺礼?”他朝那箱子扬了扬下巴,视线又落回到姜柠身上,浅薄的唇微勾了下。
  姜柠跟着回头看了眼箱子,紧咬了下唇,“是。”她答,言语里蛰伏着不可预知未来的忐忑。
  “元祎,抬回去。”刘清洵头也不回地吩咐了声,继而抬眸多看了她的腿脚一眼:
  “能走吗?”
  “能能能!”姜柠甚至不等他尾音落下,紧接着就跟上了话茬。
  “……”
  ————————————————
  浅丹色的金丝折本,桃枝纹铺陈。
  柔软锦帛上,行草小字密麻陈列,笔触平稳隽实,点画勾折却见放纵流动,提挑飒沓,转按又是圆润。比划之间虚实断连,细若游丝,顾盼呼应。
  女儿家练得一手如此漂亮的行草着实罕见。
  只是内容……
  刘清洵自折本上移开目光,视线不痛不痒地落在面前女子身上。他手持折本示意了下旁侧,玉台上,剩有八本丹色折本摞叠成了座小巧的山。
  “这些,是贺礼。”方才外面的问题,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回,是陈述的口吻。
  “是。”姜柠再次肯定。
  “是送我的?”他又问。
  “是。”她又答。
  刘清洵沉默了下,喜怒未形于色,叫人难辨。
  他低头,重新睇视了几眼手里的折本,字里行间仍是潇洒渗透。那桃枝夭夭灼灼,若细嗅,还有淡淡地柑橘香绵绵沁浸在其中,浮绕缕缕,几不可闻。
  华殿暗香聚散,飘袅不定。
  空气中凝存了几分寂静,很是诡异。这静里的诡异极微妙,但张力十足。
  姜柠很紧张。
  她一瞬不瞬地静静凝视着面前的男人,手指紧攥,甚至一直在局促不安地吞咽口水。
  “所以你是在替我,”他顿了顿,眸色稍变,半眯了下眼盯着她,以极其缓慢的语速道出了两个字:
  “选妃?”
  “是布局。”她弱声反驳了一句。
  “哦?”刘清洵略感意外地眉峰一挑,不怒反笑:“你倒说说,布的何局?”
  他仍是往日那一派的儒雅,那般地耐心依旧,神色波澜不惊,瞧不出什么情绪。
  “一场,可以让您高枕无忧地‘风月局’。”她道。
  刘清洵神情微动,将手中折本合并上:“风月局?”
  姜柠未见男人震怒与不悦,还是一如既往地清隽无双。方长舒了口气,稍理思路,撑着胆子娓娓道来:
  “天下人皆知,我朝得此这般河清海晏,九州升平之盛景,实乃当今陛下一手创出的繁昌盛世。可天下人不知,创盛世者,除陛下与朝野文武之忠心效力外,还来自于后宫的祥和太平。正所谓‘后宫静则前朝稳,则天下定’,因此,这盛景的大势而成亦少不了后宫掌权者的劳苦功高。”
  她一口气说完,丝毫不打镚儿。刘清洵也听得认真,甚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继续。”
  “来前臣女始终在想,殿下继任当今国储,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缺什么呢?”姜柠仿佛渐入佳境,局促与紧张的情绪一并卸下,目光柔亮而坚定:“思来想去,大抵便是只缺一样了。”
  “哪一样?”
  “东宫的女主人。”
  闻言,刘清洵更觉新奇,他掂了掂手里的折本,扬眉轻笑了声:“那么依你所言,东宫的女主人,在这里面?”
  姜柠并未直接答复与他,而是拎过玉台之上的一方折本摊敞开来,身量微曲,指腹轻轻滑过上头的工整小字,音软浅浅:
  “殿下你瞧,这些折本上所列之人,是臣女自幼到大所接触的京中名门望族之女,共计上千余人。”
  刘清洵抬眼,循着她的指尖儿方向望去。
  “这些女子其性情、品德、喜恶、阅历、谈吐、家教学识、人际关系以及所擅之物所不擅之物等一干事宜,臣女皆以不同色系一一罗列在这上头了。”
  话落,她微侧螓首,莹润洇水的眸子睇向面前男人……身后的金丝楠木柜,勾上浅笑:“想必殿下选妃在即,宫中自会有所准备,只不过……”
  “什么?”刘清洵见她莫名停顿话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画人画皮难画骨,技艺再如何精湛的画师,画得出花容月貌却画不出人心难料。因此,若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单单凭靠几张画像是不够的的。”
  姜柠反手指骨轻敲了敲玉台,“因此,臣女保证,这份贺礼一定会对您有所用途,且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她一进这东宫华殿,便敏锐地一眼捕捉到了高柜上的画像。
  原来她真的是,洞幽烛微。
  刘情绪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仔细凝着她,语气里是难得的颇为玩味:“看不出来,你倒将这京中女眷了解得如此‘淋漓尽致’。”
  “淋漓尽致”四个字用的很是微妙,实在叫人听不出是褒是贬。
  姜柠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十成了解不敢说,七成半总还是有的。”
  刘清洵眉宇舒展,话里饶有兴趣的意味不显而露:“这七成半,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殿下有所不知,京城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京中贵族这一年到头来,逢年过节地大小聚筵未曾断过,交际圈子一缩再缩,一来二去地互相也都熟识了。况且,臣女自五年前便在为接掌「长香琳琅阁」做准备。”
  她稍作停顿,朝那堆摞成小山似的折本圈了个圈儿,“她们都是未来臣女铺子里的客人,对臣女来说,自然是越透明越好的。”
  透明。
  刘清洵微滞,对于她用的这个词,感到意外和惊喜。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敌人也该是越“透明”越好。这可真是,难得的空前一致。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照着这九道折本挑选妃嫔。”他替姜柠最后下了番总结。
  “后宫的祥和太平,自然是倚靠了皇后娘娘、德妃娘娘等贤德高位管治有方。”姜柠眼梢含笑,细长娥眉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只要您将这些折本拿与德妃娘娘做以选妃参考,只要您想,那么,”
  她伸手指了指刘清洵手中的折本,“您的太子妃、侧妃甚至包括日后您的皇后与德妃,就都在这里头了。”
  她该有多聪明。
  拒绝你不说拒绝你,而是说:“瞧,我早已事无巨细地帮你准备了更好的选择。”
  她对于嫁入东宫这件事,又该有多抗拒和抵触。
  从在宫外的云楸树下,姜柠睁开眸子望向刘清洵的刹那,眼底盘缠交纵的血丝便叫他好一顿惊愣。
  看来,她日日夜夜都在“用心地”准备这份贺礼,日日夜夜,都在“用心地”拒绝他。
  “想必,老祖宗与德妃娘娘也该与臣女想法甚同。”姜柠见刘清洵忽然陷入沉默,心里有些拿不准,又试探着不轻不重地添了一句。
  姜柠真的很精懂人性,很会四两拨千斤地捉人要穴。
  她将刘清洵最为看重的两个人也搬了出来,让他无从拒绝她的拒绝。
  让他此刻就算恼怒,也会变得很没有道理。因为她是那样的,懂道理。
  刘清洵笑了。
  “好。”他薄唇阖动,轻吞慢吐地缓缓道了一个字出来。
  ???好什么?哪里好??好是什么意思???
  姜柠被他这一个轻飘飘的“好”字道的云里雾里,一时间不敢多言,只等着他出何下文。
  “就当是你煞费苦心地为我备了一份‘大礼’。”他承认。
  她这样地“用心良苦”,他承认下又有何难,但是……
  “但是,”他环胸抱臂,意味不明的眸光凝聚在她脸上,却偏偏不着急道出“但是”后面的内容。
  姜柠顿在原地,一颗心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但是”给吊地七上又八下:“但是……?”
  “但是,京中所有的豪门女眷,似乎…少了你吧?”
  刘清洵扬了扬手中的折本,目光是清明又温润的,可嘴角勾挑的那份似笑非笑,却是一反常态地难以捉摸:“你布下所谓的这场‘风月局’,唯独单单将自己,排、之、局、外。”
  他一字一顿,半敛着眸光边说边走上前,步步逼近。
  姜柠整个人都懵住了,只顾着随着他的逼近步步退后,直到被他逼退在玉台边缘,退无可退。
  刘清洵一手撑在玉台沿儿上,另一只将手里折本利落地轻拍在台案上,“啪”的一声,又响又亮。
  “怎么,我就这么差劲吗?”他困住她的身子,低眸问道。
  姜柠从始至终的措词都太好了,好到她“有备而来”的目的过于明显。
  可刘清洵又如何是个善茬儿呢?
  贺礼是幌子,布局是幌子,天下人的知与不知都是幌子。从始至终,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到搬出老祖宗,刘清洵听到的只有一句话,
  ——她不想嫁给他。
  可她却不敢直说,而是给他不由分说地筑起一架“礼数周全”的道德桥。这让刘清洵的心里,总膈应着一种得不到真诚的乱象。
  他有些不爽。
  “你喜欢我吗?”
  姜柠在万分静默的沉寂下,猛然问了面前男人这样一句话,没头没脑地。
  没有敬称,没有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仅仅,就像是此刻正面对着的是一个寻常身份的男子,她问的坦白而直率。
  她问得前言不搭后语,让刘清洵有些微微失神。
  “你不喜欢我。”姜柠不等他答,而是直接替他做了回答,笃定又决绝:“你只是觉得,‘合适’而已,对吗?在你眼里,我合适你的脾性,合适你认知中‘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合适成为东宫的人,是吗?”
  她终于一语中的地击碎了刘清洵方才脑中的乱象。
  很是,一针见血。
  “可合适您的人,臣女可以写下整整九道折本。”她又重新端起敬称,也重新让彼此的身份变得无比明晰。
  刘清洵神色微变,锁困着她身子的手臂不知为何便在一瞬间,松了力道,他撤开彼此间的一段距离:“你觉得自己,不合适。”
  不是问句,是姜柠给他的结论,是他乱象过后所得到的真诚。
  姜柠本不想将话挑的这样明白,她觉得只需要扔一个看似合理冠冕堂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