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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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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周旭尧当时并不同意分手,闹得挺厉害,至于后来为什么突然安静了,无人直到原因,总之两人就那样散了。
讲真,听到这样的真相,秦桑感到震惊,也忽然有点明白,凌菲总是那样四处防备她的心态了。
大概就是,力量太过薄弱,想要反抗而无能为力,所以当拥有一切以后,就开始患得患失。
难怪聪明如凌菲这样的人。最后竟然只是读了一个小小的护士专业,因为那一场初恋,带给她的是毁灭性的黑暗,连同她未来的人生。
凌家势力不大,怎么斗得过周家这样的大户?再加上凌家重男轻女,凌菲从来没有什么地位,所以这个亏,只能生吞了。
秦桑想,这大概也是周旭尧一直凌菲不错的原因吧,一个女孩子,因为他,被毁了。
可再深一层,秦桑觉得现在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凌菲的选择,她记得在凌菲订婚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过凌菲讲的电话吗,对方应该是周旭尧,大概是让凌菲不要订婚吧凌菲却拒绝了。
瞧,她分明有机会选择的,但是她还是选择了陆禹行。
说到底,凌菲后来是主动上了陆禹行的床,这个时候算是给周旭尧戴了绿帽子吧,现在好了,再换一个陶思然,竟然也坏了别人的种。
这一刻,秦桑都忍不住要给周旭尧这个男人一个大写的心疼。也有点同病相怜了,不过貌似他比她还要惨一点啊。
好吧,暂时原谅了他当初在泳池对她做出事情了。
……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凌菲的孩子生下来了,是个七斤中的男孩,孩子出生那天,秦桑正好在家里,凌菲忽然肚子疼,羊水破了,家里的林嫂和秦有天到庙里娶上香了,只有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女佣和男佣,看着凌菲躺在地上,秦桑整个人都懵了。
不过最快反应过来的也是秦桑。她吩咐人打了急救电话,然后亲自陪着凌菲去了医院,人送进产房以后,她通知了陆禹行过来。
看见陆禹行行色匆匆赶来的那一瞬间,秦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冻住。
他见到秦桑的第一句话,问的是:“凌菲怎么样了?”
秦桑眉目温凉,淡淡道,“在产房里,应该没事。”
秦桑当时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卫衣,脚上也只穿了一双棉拖,因为被凌菲那个情况吓到,她整个人都略显得狼狈。
此时的港城初冬在下雨,阴冷的天气,加之在医院里,秦桑整个人都已经冻僵了,可是陆禹行后知后觉才发现。
“你怎么就穿成这样?”陆禹行皱眉,把自己身上的大衣给脱下来,正要披到秦桑的身上,却被诶秦桑抬手挡住了,她淡漠到,“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外天天冷,披着回去。”
秦桑连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可以这么的平静,“小叔,真的不用了,我回家就好,你要在留下来的,不用给我衣服。”
陆禹行的五指都僵住,看着秦桑那张忽然成熟起来的脸,恍惚了。
她这么情绪化的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真真切切地被震惊住了。
“我回去了,等林嫂回来了,我会让她过来的。”秦桑说完转身就走。
“桑桑。”陆禹行忽然叫住她。
秦桑顿住,微微侧首,轻声问,“还有事吗?”
“乖乖回家,别着凉了。”
鼻子有点酸。眼睛有涩,秦桑低头,声音微哑应了一声,“嗯。”
是的,就是这样,他们之间就应该是这样。
侄女和小叔,礼貌和关心都带着应有的本分。
秦桑走出医院的实话,外面飘着雨,冷空气迎面扑来,她被冻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茫然地站在医院门口,整个脑袋都空白了。
来来往往的人,经过她的时候都不由得多看一眼,毕竟种时候穿成这样的美女,实在令人心疼又好奇,然而没人上前靠近她,彼此都不过是陌生人。
秦桑吸了吸鼻子,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了雨中。
冰凉的雨水像是夹着冰渣子,砸在脸上的时候,秦桑觉得如刀割一般疼,然而这种疼,却分散了她心脏负荷的痛感。
“女人都喜欢虐待自己吗?”忽然一道低沉温润的嗓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与此同时,秦桑头顶上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秦桑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不同的声音,却是一句类似的话,勾起了她很深的回忆,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秦桑,你就那么喜欢虐待自己吗?”
当年,陆禹行决定报考另外一座城市的大学,尧远离港城,秦桑不同意,然后两人吵起来,秦桑就那样冲进暴雨中,陆禹行没有马上追出来,所以她生生在大树下站了半小时,他才寻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冷冰冰的语调,配上他经典冷漠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可即便他看着那么冷,秦桑仍旧是看见他就哭了,哭得细心裂肺,“陆禹行,你怎么可以让我等那么久!”
后来呢?
后来陆禹行最终还是留在了港城上大学。
周旭尧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女人,俊眉紧紧蹙起来,温热的手忽然握着秦桑的手,将雨伞塞进她的手里,“拿着!”
下一刻,秦桑只觉得身上一暖,抬眸便看见了周旭尧将自己身上的大衣给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而他就穿着一件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v领针织衫。
秦桑后来想,她大概,就是在周旭尧满脸嫌弃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她的那一瞬间,对他产生了感动。
那种感动是该怎么形容呢?
如果有人,在大雪中给你送来了一盆炭,在大雨中给你递上一把伞,在寒冷里给你披上衣服,在你最难过的时候,给了你最需要的依赖和温暖,大概,感情都是相当容易沦陷。
尤其是女人,这种感性的动物。
“你打算在这里站成冰雕,我也还不想死。走不走?”周旭尧对上秦桑迷蒙的视线,带着几分不耐。
“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大小姐,很冷,我们一定要站着风雨中谈话?这样比较舒爽?”
秦桑大概猜测到他在这里的原因,将伞塞回去给他,作势要将衣服脱下换回去,却被周旭尧一手摁住,“闹脾气也不要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是因为凌菲来的吧?”
周旭尧皱眉,“什么?”
“她还在产房那里,”秦桑继续道,“不过她老公也在那,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别太明目张胆了。”
冷风里。一对俊男靓女一场抢眼,周围的人都觉得是情侣之间在吵架,经过的时候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两人谁也不在意。
周旭尧定定凝望秦桑的脸,半响之后,他忽然开口,“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既然是为了她而来,就不用在这跟我浪费时间了。”
周旭尧低着都,眼神幽暗,“谁告诉你,我是为她而来了?”
秦桑愕然,难道不是?
“你很喜欢擅自决定别人的思想行为。”这话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秦桑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由始到终。
“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一回,秦桑没有拒绝,至于为什么不拒绝,秦桑想,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陪着,谁都可以。
虽然周旭尧看着一点也不客气,但是莫名的让秦桑觉得这个冷冰冰的世界终于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上了车,周旭尧将车上的暖气开得很大,秦桑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暖,她看着车窗外烟雾蒙蒙的一片,轻轻呵了一口气在玻璃上,手指触碰上去,有点凉。
“周旭尧,凌菲在生孩子,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周旭尧微微侧眸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直接驱车离开了医院,秦桑看着后视镜,医院越来越远,她沉默了。
……
秦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富丽堂皇的客厅,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跟着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来到了他家里。
“楼上左转第一间,上去洗个澡吧。”
灯光恰到好处的柔和,衬得男人的脸温润儒雅。
秦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精致的袖扣,挽起袖扣往厨房那边走去,淡声道,“不用了,我没有在陌生男人家里洗澡的习惯。”
周旭尧顿了一下,淡淡道,“随便你。”
秦桑打量了随意地打量了一下他的别墅,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手机在震动,是陆禹行,秦桑抬手挂断了,然后给秦家那边打了电话,简单地吩咐了几句。刚挂断电话,她抬头便看见了男人端着一个陶瓷碗走到了她的面前。
“把这姜汤喝了,不然感冒了。”
秦桑盯着他手里那一碗冒着热气的微黄的姜汤,没有动,周旭尧盯着她素净的姣好的脸,眼眸微眯着,伸手替她拨开缠在嘴角上的发丝。
秦桑下意识地一躲,周旭尧温润淡笑着,指尖擦过她沁着微微凉意的肌肤,嗓音暗沉,“现在才怕我?”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一双漂亮到过分的凤眸,露出了警惕和防备。
周旭尧闲适地轻笑,“这就是对你好了?”
看来她从来没有被男人宠过。也是,陆禹行那种男人冷得跟僵尸一样,加上又是秦桑一路到贴上去,他怎么可能会宠她呢?
“谢谢你的雨伞和衣服,如果你这里有女士的衣服,麻烦借一套给我,我该回去了。”刚才是脑子短路才跟他说不要回秦家。
“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
周旭尧盯着她看了是几秒,补充了一句,“你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女人,当然,保姆除外。”
秦桑又是一阵错愕,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理解了,圈子里的那些公子哥很多都是那样,住处很多,女人出入也多,但终会有一个地方,属于他自己,大概是有时候需要一个人冷静休息。
不过,第一个踏进这里的女人?她?
“我不懂你的意思。”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把姜汤喝了,然后去洗一个澡。”眉目温和,说话的语气也依然,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秦桑不为所动,与他对视着,秦桑的手机这是又震动了起来。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男人柔和的声音再读传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话,就听话些,除非你想利用自己生病这种借口博取他的同情。”
秦桑幽黑的瞳孔骤然紧缩,纤细的手指蓦然捏成了拳,一阵刺痛漫过心脏。
第203章
在这一刻,秦桑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有一双会窥探人心的眼睛。
又或许,在他的面前,她始终显得稚嫩。
秦桑一一言不发端起那一碗姜汤一口气灌了下去,辛辣的味道呛得她眼眶都湿了,偏生那水汽打着转,固执的不肯落下。
“周公子,我永远不会走上你曾经那一条路。”
为了一个女人,堕落到沾染上了毒品,她秦桑不需要那么可怜。
周旭尧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处,身体半倚在沙发上,薄唇微抿,抬手随意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烟雾朦胧中,他的眼眸清冷,感觉不到温度。
秦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他瞟了一眼屏幕,伸手摸了过来,指腹在屏幕上滑动着,缓缓地停留在绿色的那一点上,不过最后,他没有接通。
浴室里。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秦桑躺在水中,长臂无力地垂在浴缸的边沿,眼前不断地闪过陆禹行匆忙赶来的紧张神色。
真的是,讽刺极了。
挥之不去的画面,令她烦透了。
秦桑洗完澡,身上就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刚步出浴室,看见了整整齐齐放在床褥上干净的新衣,没有多余的想法,换好了衣服下楼,已经找不到周旭尧的身影。
倒是厨房那边的方向有声音传来,秦桑转身走过去站在离着厨房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一眼便看见了琉璃台上忙碌着的男人。
橘黄色的灯光静静洒落,男人侧颜的轮廓成了一道剪影,修长的手指切菜的动作灵活且快。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健硕男人,围着一条女人用的围裙,分明应该滑稽才是,他却偏生彰显出了一副颠倒众生的贵公子姿态。
秦桑感到恍惚,这一幅画面,渐渐的就与记忆中的人重合,好像是那个人,又不像。
忽然一阵门铃声惊醒了她,周旭尧抬头望来,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男人漂亮的薄唇抿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衣服还挺合身。”
“你不是说你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
周旭尧将菜倒进油锅,动作娴熟的翻炒着,“你洗澡的时候,让助理送过来的,”门铃还在响,男人却专注于吃炒菜,“别杵着了,去帮我开下门吧。”
打开可视门禁,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女人,身后站着一个保镖,替她撑着伞,而她不耐烦地站在别墅门外,抬着头仰着下巴,“周旭尧,我知道你在家,快点给我开门!”
秦桑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着装。嗯,很整齐,不至于让人误会,然后摁下了门禁,大门徐徐打开。
做完这个事情,她就趿着男人的棉拖径直不如餐厅,找了个方便的位置坐了下来,安心等待着周旭尧的晚餐。
周旭尧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谁来了?”
秦桑不冷不热地答道,“你的女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周旭尧!”
最后一道菜正好起锅,周旭尧听到女人的声音眉头皱了皱,随后又恢复了常态,镇定自若地将菜端了出来。
女人指着秦桑质问,“她是谁?”
周旭尧并未搭理她,而是给秦桑盛汤装饭,秦桑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也并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周旭尧,我在问你话!”女人冲过去,一把拽住了周旭尧的手臂,过猛的动作,引得他手里的汤溅了出来,若不是周旭尧眼疾手快,估计就要泼在秦桑的身上了。
男人将碗重重搁在餐桌上,眸底掠过一道寒意。“韩悠,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秦桑挑眉看了看那个女人,原来是韩家的小公举韩悠,周旭尧从小就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啊,呵!
“周旭尧,你敢质问我?”韩悠憋红了一张脸,“你信不信我告诉伯母!”
周旭尧甩开她的手,韩悠被他毫不怜惜的力道甩得往后倒退了一步,一手扶住了餐桌边沿才稳住了身体。
“随便你。”
仿佛她是透明的存在,周旭尧兀自坐下来,和秦桑一起吃饭,两人安静吃饭的画面,真真是刺目的很。
韩悠何时有受过这种待遇,气得抬手指着周旭尧骂道,“周旭尧,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周家的私生子,要是我看上你,你觉得你可以这么安稳在周家呆这么多年?现在能进周家的企业?你忘恩负义!”
又朝秦桑冷嘲热讽,“喂!女人,你又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跟我抢男人?”
秦桑本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然而这个女人找周旭尧麻烦就好好找,偏又要扯上她。
秦桑重重地将筷子搁在桌子上,眉目温淡,“这位小姐,你骂他私生子各种都没关系,毕竟我也听讨厌私生子这种身份的人,”她指了指周旭尧,“不过,我爸是李刚这种戏码已经out很多年了,麻烦你可要新颖一点么?”
“至于你问我算什么东西?”秦桑撩起唇角,“你又算老几?”
不疾不徐的语调,懒懒散散的,偏生又那么傲慢。
“你……你……”韩悠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秦桑堵“你”了老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韩悠被宠得一声公主臭毛病,虽然出生名门,但教养却并不好,骂人的话愈发难听起来,“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港城待不下去!”
啊咧?
秦桑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女人是言情小说看多嘛?
秦桑盯着韩悠愈发难看想发作又欲言又止的模样,漫不经心地掀动眼皮问周旭尧,“诶,周公子,你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种脑残智障的?”
到底是那个中世纪的来的怪物?
周旭尧因为韩悠那番说辞而阴沉下去的脸色,被秦桑这么一闹腾,忽然淡了几分,眼底藏着一抹极浅的兴味,淡声配合着,“我不认识她。”
“听见了?这个男人说不认识你,”秦桑单手托着下巴,无辜的眼神又漫不经心地流露出讥讽和不屑,“这位小姐。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为自己这样的智商而羞愧得投江自杀死了算。”
“你——”韩悠气得作势要掀桌,却被周旭尧擒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力道毫不怜香惜玉,韩悠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了,红着眼睛大叫,“周旭尧,你弄疼我了!”
周旭尧岿然不动坐在椅子上,慵淡地开口,“韩悠,在我亲自动手将你扔出去之前,你最好自动消失。”
韩悠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这么羞辱过,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周旭尧。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周旭尧松开她的手,冷冷睨了她一眼,“我等着那一天。”
秦桑看着韩悠狼狈地哭着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一句,“真是冷漠啊。”
周旭尧闲适地看着她,“刚才对她冷嘲热讽,现在又来同情她?”
秦桑重新拾起筷子吃饭,嗯,这个男人做的饭菜味道倒是还不错,她慢条斯理道,“传闻周公子对女人都是出了名的温柔体贴,是港城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看来传言果然是有偏差。”
男人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醇的嗓音夹染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对我了解这么深,看来你很在意我?”
秦桑顿了一下,素净温凉的脸庞缓缓侧过,对上男人饶有兴味的深眸,“周公子的风流韵需要了解么?只要不是耳聋的人,我想都会听到过。”
不屑,鄙夷,不加掩饰。
周旭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声音来,“秦桑,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有趣呢?”
秦桑蹙眉,错开视线,低头喝汤,“周公子,丑话说在前头,你这种男人,我真心是瞧不上。”
“我很差?到底哪里让你这么瞧不上眼?”
“很差,”秦桑表情严肃且认真,一字一句道,“风流成性,换女人如衣服,分明是薄情寡义的冷血动物,又偏要装得很深情去蒙骗那些无知的女人,不能再差了。”
秦桑盯着男人唇角始终弥漫着的笑意,浅薄却晦暗,她保持着微笑,“另外,我天生下来就自带了厌恶私生子女的功能,很不巧,你正好是这种身份。”
因为陶思然的存在,秦桑对小三和小三的子女都带着一种排斥的情绪,不过周旭尧如今的地位,已经很少有人敢提起他是私生子这个事情,久而久之,大家也忘记了,刚若不是韩悠提到,连秦桑都没有这个意识。
周旭尧微眯起眸子,视线像是淬了冰。声音阴恻恻的,“秦桑,是我对你太好了么?”
私生子,三个字,是周旭尧的禁忌。
看着男人冷贵的脸庞,秦桑感觉有一瞬间被他被凌人的气势逼得心尖颤了一下。
秦桑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彬彬有礼道,“今天谢谢的事情,我十分感谢,我回去了。”
“这里是郊区,你打算走回去?”
秦桑优雅自然地迈步,淡淡道。“这就不劳周公子挂心了,雨伞就借给我吧。”
——
凌菲的儿子小小软软的,轮廓看不出像谁,不过倒是长得挺可爱。
仿佛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新生命的喜悦里,只有秦桑的世界一直在下着寒冷的雨,绵延不绝,每一次回去秦家,她都感到窒息,尤其是看见婴儿纯真的睡容或者是遇到陆禹行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难过得快要死了。
然而,就在婴儿快满月的,陆禹行在准备满月酒席的时候,凌家那边却出事了,凌菲的爷爷。那个重男轻女道不可一世,将门面看得比命还要重的老头子,去世了。
红事遇上白事,自然就是孝道为先。
所以婴儿的满月酒被推迟了。
秦桑对这些都漠不关心,别说她跟凌家没有多大的关系,感觉不到什么悲伤情绪,连凌菲这个亲孙女,秦桑也没发现她有多伤心。
也对,凌菲对凌家老头子应该是恨之入骨吧,也许早巴不得那老头子早点死。
而陆禹行和秦家的关系开始破裂,就在凌家的丧礼之后发生了,像是地震,又像火山爆发。来势汹汹。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其实,陆禹行是早有羽毛,没有防备的只是秦桑一人而已。
等秦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的时候,秦有天已经被送进医院。
秦桑犹记得那天的阳光十分灿烂,连续的阴雨绵绵,天空终于放晴了,在那个阳光美好的清晨,不过是风雨之前的最后一缕曙光。
一个月之前,秦桑把凌菲送进医院降临下了一个新生命,如今她又站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有些麻木地等着秦有天手术的消息。
手术室的外面,只有秦桑和林嫂两个人。凄凉得如同外头已经全秃的树枝。
秦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脚都站麻了,林嫂在难过地抹着眼泪,低声啜泣着,她没心情,也没力气安慰谁,连她自己,都要被这种蚀骨的寒意淹没了。
然而林嫂的哭声在冷清清的走廊里回荡得格外清晰,听得秦桑心烦,她淡声道,“林嫂,别哭了。”
林嫂看了一眼秦桑,看见她满脸的温漠疲色,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小姐……”
秦有天被送进医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连陆禹行业没有来。
秦桑的手机在震动,她低头瞟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接起来,“三伯伯。”
“桑桑,你现在人在哪里?陆禹行临时召开紧急股东大会,说是要罢免你爸在盛兴总裁的职位。”
陆禹行目前为止都是属于代理总裁,真正的实权还是在秦有天的手上。
秦桑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一路畅通无助的长大。
绝望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从来不知道。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尝到了。
就仿佛全世界都是一片黑色,不管你走到哪里,都找不到方向和出路,而且这个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
她活了二十八年,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选择死,那是被逼到了那种境地,除了死,似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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