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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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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眼罩,垂眸就看见陈眠的脑袋歪在他的身上,轻轻磕碰着,小鸡啄米似的。
温绍庭岿然不动的维持着一个姿态,目光看似散漫又似专注地盯着她看。
女人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波浪的发尾落在她胸前的起伏上,她的脸庞很小,感觉还不足他一个巴掌大。左边脸颊被散发遮挡住,她很瘦,显得脸颊的颧骨很高,?梁挺而圆润,看着五官特别深邃,先前去洗手间应该是卸妆了,昏暗中也能分辨出她脸上的肌肤很白皙干净,但没有什么血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活生生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女。
温绍庭对她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在那一次的会议上,她化着精致而干爽的妆,长发盘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五官,一身黑白的经典职业装站在台上的时候,唇瓣眉梢都挂着几分倨傲的自信,熠熠的散发着亮光,讲述过程中那张写真图忽然冒出来时,他能察觉到她一瞬间的呆滞,而后是机敏的挽回场面。
那般聪慧而狡黠,身上满满的都是一种天下为我独尊的傲慢,那般坦然而自信,所以即使强悍而带着强势的这么一个女人,他也无法从心底对她产生厌恶。
看着她吊着一颗脑袋一直点点点的,他做出了一个自己也猜测不透的举动,长腿往前一伸,身子往下一矮,陈眠的脑袋堪堪落在他宽厚的肩膀和脖颈之间,卡得刚刚好的位置。
她均匀的呼吸。熟睡中,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她的脑袋往他的身上蹭了蹭,柔软的发扫过他脖子的肌肤,温绍庭身体蓦地升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燥热,本想推开她,但伸出的手最终是收了回来。
不经意的一瞥,看见她纤瘦的手腕上戴着那条钻石手链,想起袁东晋和那些女人的绯闻在港城的娱乐头条上乱飞,而在眼前这个瘦小的女人却从不发言,俨然旁观者的姿态。
他沉着的脸,眸色微微一闪,神色深不可测,半响才挪开视线。
机舱里的温度适宜,但睡着了以后自然会觉得微凉,温绍庭抬手招来乘服员,淡淡的说:“麻烦给我一张毛毯。”
乘务员小姐对着他英俊的脸笑得脸色微微一红,低声应道:“好的,您稍等。”很快她就拿了一张薄毛毯过来递给温绍庭,“请问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温绍庭连眼皮都不给她一个,随口说:“没有。”而后将毛毯打开,轻轻盖在了陈眠的身上。
一旁的乘务员瞧着细心的动作,会心地一笑,安静的离开。
盖好了毛毯,温绍庭的目光在陈眠的脸庞上停留了好一会,才堪堪挪开,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静谧的空间里,属于女人的发香隐隐约约传来,撩得他心绪难平,杂志上一个字都进不了他的眼,索性就扔了杂志,闭上眼睛歇着。
乘坐了这么多次飞机,温绍庭还是第一次觉得,这飞行时间漫长又难捱,身体像是被一只猫轻轻挠着,痒痒的,又像是有蚂蚁在啃食,浮躁不到不行。
而反观陈眠,面容安稳。
陈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开始很美好,到了最后她忽然看见自己淌了一身的血,张口对着袁东晋呼救,他却决绝的转身离去,心口一痛,然后就看见自己掉进了身后的悬崖,脚下一空,蓦地睁开眼睛。
她急促的呼吸着,半响了才回过神来,发现还在飞机上,这时飞机已经在降落了,受到空气阻力的作用,有一阵一阵的颠簸,这才轻轻吁了一口气。
温绍庭将她的蓦然惊醒的模样瞧得分明,眉宇轻蹙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别开脸。
陈眠调整好呼吸。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微微一愣,侧过头去看温绍庭,却发现他正低头垂眸,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杂志,动作清贵优雅。
陈眠有些恍恍惚惚地,自己睡着的时候,似乎就靠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不过一看到温绍庭面瘫的脸,马上就打散了那一种猜测。
怎么可能靠在他身上?估计还没碰着他,就被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才是。她可没忘记第一次见面,他直挺挺的闪开身子,让她扑狗屎般摔在地上。
不过这毛毯……
想了想,陈眠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不动,眉头都不抬一下,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喉咙了溢出一个字,“嗯。”甚至,菲薄的唇都是紧抿着。
陈眠识趣的闭嘴,将挡光板拉开,飞机在江城的上空徐徐降落。
天气已经进入初秋,江城的温度与港城相差不大,但同样都是阴雨蒙蒙的天气,有微风,走出飞机时,能感觉到空旷的机场裹着的风雨,低温扫来。
温绍庭穿着一件薄薄的黑风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裤,配上同色系的手工皮鞋,长腿迈开,不紧不慢的走在陈眠前面,隔着一步的距离。
陈眠身上穿着的也是风衣,卡其色,下身是合身的西裤,她腿不短,但跟温绍庭比起来,还真差了一大截,他走得风度翩翩然,她却得踩着高跟小步碎跑着的速度才能跟上他。
走出旅客通道,前来接应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长相很斯文,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陈眠一瞬间觉得他是一个大学老师,而非这一次的项目负责人。
“陈总监,您好,我是这一次的项目总负责人,宋江。”斯文的男人十分绅士的作了自我介绍。
陈眠微微一笑,伸出手礼貌性的一握,“幸会,陈眠。”
“我们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宋江主动接过陈眠手里的行李,走在前面。
温绍庭正要迈步,却见身旁的小女人仰着下巴从?孔里哼了一声,眼神十分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然后步伐优雅地跟在了宋江身后。
他勾了勾唇角,菲薄的唇上弥漫出一层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底明白她的不屑来自哪里,大概就是刚才他让她去拿行李,她在鄙视他一个男人不出手帮忙。
车子平稳的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陈眠和温绍庭坐在后座,宋江坐在副驾位上。
宋江回过头说:“温先生,我们这边安排了一个接风宴,在晚上七点,您和陈总监可以先到酒店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接你。”
“嗯。”
陈眠单手撑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的景致,随口说了句:“没想到江城的变化还挺大的。”
宋江闻言低声一笑,说:“陈总监来过江城?”
陈眠收回目光,看着宋江温婉地一笑,眼底流露着某种回忆,“我算是在江城长大的。后来才随父亲的工作到了港城。”
“是吗?那你应该很久没有回来了,江城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变化很大,你正好可以抽空到处走走,需要导游的话跟我说,我给你安排。”宋江热情的说着。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确实想着要回去以前生活的地方去看看。”陈眠一改沉稳冷静的模样,难得露出一丝女儿的娇态,显得几分单纯。
温绍庭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但却侧耳倾听,看着他们一路相谈甚欢。
酒店是宋江安排的,温绍庭是上头老大,预定的自然就是豪华套房,而陈眠就住在他的楼下。普通房间,出电梯的时候,温绍庭叫住她,“整理好以后,到我房间来一趟。”
“好。”陈眠不疑有他。
刷了房卡进去,干净敞亮的房间看着挺舒适的,她放下行李,走到陈窗边拉开窗帘,推开了落地窗走出去,微冷的风扑面而来,远远眺望去,能看见远处江河上隐藏在雾霾里的轮船。
站了一会她转身回房找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干爽舒服的出来,抱着笔记本就上楼去找温绍庭。
陈眠站套房门口摁了门铃,没多久,房门便应声而开。
温绍庭穿着一件白衬衫,胸前的扣子敞开了三颗,合身的衬衫宽松的穿在他的身上,胸前麦色紧实的肌理充满了雄性的力量,一头黑发湿漉漉的,凌乱无型,身上隐隐约约有着沐浴露的清香,夹带着属于男人的气息,充斥在空气里。
陈眠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随意的他,清贵的气质多了一分性感,令人忍不住浮现联翩,有一瞬间她怀疑起他的目的来。
仅仅是一瞬间,毕竟这个男人碰他一下。他都避之不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不良嗜好。
温绍庭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深邃凉薄的眼眸溢出淡淡的亮色,“进来吧。”说完,他转身走了进去。
陈眠唇角抽了抽,一脚踩了进去,合上门,跟他来到客厅。
豪华套房就是与众不同,偌大的客厅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并不是庸俗的金光闪闪的颜色,反而低调奢华,高端大气,跟温绍庭这种闷骚面瘫的性格倒是十分相符,不得不说宋江十分会察言观色。
温绍庭站在沙发前。回头看着她,“会泡茶?”
呃?
陈眠自认为不笨,但眼前这主,冷不丁地冒出一些问题,着实令她摸不着头绪,她疑惑的看着他,如实回答:“会。但,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泡茶?”
温绍庭挑眉,扯了下唇,似笑非笑地讽刺了一句:“不然叫你上来扑倒我?”
“……”
瞧……所以说这种死不要脸的面瘫真难伺候,陈眠暗暗腹诽。
“不用在心底编排我,需要用到的茶具都准备好了,我一会出来要喝到你泡好的茶。”温绍庭冷傲地丢下一个任务,转身就进了房间,扔下陈眠呆若木鸡的定在客厅。
深深吐息,陈眠把电脑放到一旁,将披在身上的格子衬衫脱下来丢到一旁,跪软蒲上,动手洗茶具。
温绍庭再度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陈眠姿态优雅的跪着,纤细白皙的手指端着一杯茶搁在?息下做着闻香的动作。
“泡好了,放久了茶香会散,味道会变。”她抬头,淡淡的说道。
他迈步上前,在她的对面坐下,骨指分明的手端过一杯,呼吸之下茶香四溢,而后轻抿一口,茶汤从舌尖沿着两侧倒流到舌根,再回到舌头,滑入喉咙挑起味蕾,清香酣甜带着浅浅的涩,温度和味道都拿捏得很好。
他眸色微微一动,放下茶杯,抬眸看着对面睁着眼睛观察他的女人,菲薄的唇极浅的勾了一下。
她眼底充满期待的问:“怎么样?我泡茶的功夫不错吧?”像一个等着表扬的孩子。
陈眠的母亲出自书香世家,她的外公十分好茶,母亲也深谙茶道,她自幼耳目濡染,自然也是学到不少,在高中的时候,甚至代表过茶道社出席比赛,还拿下了冠军,当然,对于好胜的她来说,不拿冠军她容不下自己。
不过这几年忙着工作,她极少有那份闲功夫去泡茶了,偶尔回家陪着父母才动手碰茶,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夫退步了没有。
“明天上午好好休息半天,下午准备一下陪我见一个人。”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陈眠眉头轻颦,“见谁?”
温绍庭将一叠a4纸丢在茶几上,“回去好好看下,我们需要获得他的支持和认可。”
陈眠将资料拿过来,随手一翻,眉梢一挑,灿然一笑。“你还把我当公关了?”他会不会太过物以致用了?商人的本质他真一点也不缺。
他抬眸深深的看着她右手摩挲手链的动作,顿觉几分刺眼,温凉的神色藏得极深,“陈眠,很多时候,你都很聪明。”
陈眠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的话,绯色的唇漾着一抹极好看的自信弧度,“我在任何时候都很聪明。”
“不过,我聪明就应该为你所用?”什么鬼逻辑?
他眸光沉沉看着她,不置一词。
——
晚上,宋江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来接人,初秋小雨天。天黑的快,出门时,已经华灯初上,路边的灯光明明暗暗的照射着,陈眠有些恹恹的和温绍庭坐在后座。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一家灯火通明的会所前。
陈眠和温绍庭下了车,在宋江的带领下走进了会所的大门,到达包厢外,宋江推开门,里面坐着清一色的男人,他们纷纷抬头望来,而后起身。
声音整?得如同小学生军训,“温先生,陈总监!”
陈眠站在温绍庭的身侧,看着他们严谨恭敬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刹那绽放开来,温绍庭面无表情的颔首,垂眸睨了一眼陈眠,率先走了进去。
陈眠和宋江落在后方,她低声问宋江,“为什么你们都叫他温先生?”
宋江笑吟吟的推了推?梁上的眼镜,说:“是温先生吩咐的,跟在他身边的人,基本都是这么称呼他。”
陈眠笑了笑,走进包厢就往远离温绍庭的方向走去,宋江却将她拉住,然后往另一个方向推,“陈总监坐这边。”然后。她就坐到了温绍庭的身侧。
陈眠颦眉瞥了下宋江,奈何他视而不见地转身离开。
包厢的门推开,服务生陆陆续续的上菜,很快就上完了,这有男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酒。
陈眠的酒量并非海量,但终究是能应付,可她胃病挺严重的,烈酒是能不碰则不碰,可眼前这个情况,滴酒不沾似乎矫情了。
就在她计算着如何少喝一点的时候,温绍庭却将她面前的酒杯挪开,一杯热茶搁了过来,她愕然,余光里瞥见大家但笑不语的眼神,耳根一热,压低声音说,“我能喝一点,你这样影响不好。”
“等我们都喝多了,你负责帮忙叫车送人回去。”
“……”
陈眠觉得他的脑回路正常人一般跟不上。
温绍庭倒是一改冷漠孤傲的风格,主动端起了酒杯,温淡的嗓音回荡在包厢里,“接下来,就辛苦各位了,我先干为敬。”
“温先生客气了!”一圈人纷纷举起酒杯,只有陈眠,喝的是茶。
陈眠忽然从位置上站起来,伸手将温绍庭移开的那一杯酒端了起来,浅浅地咧嘴一笑。说:“在座的各位都是男士,我作为新图代表,身为女同胞,就仅此一杯酒敬大家,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好!”在座的男人气氛瞬间被炒热了,看着陈眠豪爽地干了酒,一阵掌声响起。
陈眠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侧目看见温绍庭微沉的眸光,染了一丝酒色的脸笑得格外动人,“我是从应酬酒场里走出来的,不至于一杯就倒。”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发酒疯的女人。”
微凉的话语一出,陈眠捏着酒杯的手猛地僵住。
发酒疯的女人……难道上次她喝多了发酒疯?她心虚的瞥了他一眼。
温绍庭温漠的眼眸低垂,尔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一桌的男人,开始还忌讳着温绍庭这个老总的身份,喝到后面有些熏熏然了,嘴巴也就放开了,醉言醉语地有些口齿不清,彼此闹腾了起来,气氛倒不如开始沉闷,渐渐地轻松多了。
陈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加之睡眠不足,望着一桌子菜,她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就喝了点汤,坐再温绍庭身侧,十分自然的时不时给他倒酒,偶尔也会与另一旁的同事讨论几句,后来那同事醉趴了。她就不再说话。
望着那些醉得差不多的男人,再看一下温绍庭,他西装外套脱了,白色的衬衫胸口解开了两颗纽扣,袖口也松开,露出结实的小臂,脸色有些红。
陈眠研究了一会,觉得他喝醉了,因为她侧目望去,竟然看见了他菲薄的唇角勾勒了一道浅浅的笑,虽然很浅,但清晰可辨,对于这种面瘫来说,笑,千年一遇!
饭局到了最后散场,在服务员的帮忙下,陈眠把他们一个个送上了车,回到包厢的时候,宋江红着脸将车钥匙塞进她手里,口齿有些含糊,说:“陈总监,温先生就麻烦你送了。”
“好。”顿了顿,“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没事,我先走了。”
她拿着车钥匙,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走近了才发现,温绍庭阖眼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搭着。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温先生。”她站在一旁,轻声唤道。
没反应。
陈眠颦眉,伸手碰了下他的肩膀,“温……啊!”
她的话尚未出口,手腕就被男人用力扼住,一个反手将她撩到趴在了桌子上,顿时,她的痛呼声,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包厢外面有服务员听到动静猛地打开门闯了进来,陈眠来不及多想,她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着,怒声吼了出去,“温绍庭!你这个疯子!”
妈的!她是倒八百辈子的霉才会跟这个瘟神纠缠在一起!
第70章
温绍庭蓦然掀开的眼眸里,覆盖着一层如鹰隼般犀利的寒光,一触即发的警惕,在看清陈眠憋红的脸庞和愠怒的瞳眸,他才松开了手上的力道,眼底的冷冽骤然撤去,恢复一贯的清冷温漠。
菲薄的唇角溢出淡淡的话语,浸染了酒香的嗓音愈发低沉暗哑,又卷着不可言说的性感,“抱歉。”
话落,他随即伸手欲将陈眠从桌子上扶起来,不料手刚要碰到她,她就一把拍掉,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竖起两只耳朵,?亮的眼眸警惕盯着他。
“干嘛?!”
温绍庭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目光湛湛,重重看了她一眼,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线。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刚闯进来的服务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看见瘦小的陈眠被一个好大的男人单手压在桌上,也吓了一大跳,担心她受欺负,主动上前,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温绍庭。
温绍庭看着眼前一男一女都防备的模样。仿佛他是吃人的怪兽,眉心不着痕迹轻轻蹙了一下。
“没事,不用?烦,谢谢你。”
陈眠的右手手腕有刺痛感,她拧了下眉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桌子要站起来,脚下却一阵刺痛钻心地疼,倒吸了口凉气,眼见就要直接跌倒在地板上,只觉眼前一道暗影一闪,她的腰上便多了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搂住。
男人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陈眠下意识地伸手推搡。
“陈眠,你再动一下可别怪我不客气。”温绍庭冷冽的声音很硬,面无表情的脸更是?的如同滴墨。
陈眠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一顿,凉凉地抬眸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眸子隐隐约约闪烁着一抹愠怒。
他垂眸,“伤到哪里?”语气依旧冷冷,却难得多了一抹不自觉的关怀。
她定定看着他不吭声。
温绍庭调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服务生,温漠地说:“?烦帮我拦一辆出租车。”
服务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温绍庭余光瞥他一下,看穿他眼里的忧虑,“有问题?”
服务生被他冷冽的目光瞥的一震,悻悻然地转身走了出去。
尔后,他转身扶着陈眠到一旁椅子上,“先坐下来。”脚上一阵阵的疼,陈眠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乖乖任由他扶着坐下。
温绍庭在她面前蹲下,握着她的脚就要撩开裤腿,陈眠被吓得慌忙用手挡住他,“你干嘛?”
男人冷峻的脸庞神色浅淡,白衬衫?西裤,即使曲膝蹲在她的面前,比她矮了一小节,清贵摄人的气场依旧迫人。
他抬头,目光与她平视,淡淡地说,“我看下伤到哪里。”
“不用!”陈眠觉得眼前的他简直太惊悚了,一会不知道会不会发酒疯一把扭断她的脚。
温绍庭却由不得她。单膝跪地上,轻易就将她的手拨开,快速将她的脚抬起搭在腿上,利索掀开了她的裤腿,露出她白皙纤瘦的脚踝。
陈眠瞪大眼睛,惊恐万状,未来得及挣扎,脚踝处就覆上一片温凉,温绍庭带着薄茧的手指就摁了下去,一阵剧烈的痛感蔓延刺得她几乎痉挛。
“啊!温绍庭,你要谋杀么?!”妈的!他这是要废了她的脚啊!
温绍庭却如同没事儿的人一般,放下她的脚,淡淡说了句:“脚崴了,没伤到骨头,回去先冷敷,再热敷下就好了。”
“……”
还能找到比她更悲催的人么?吃个饭,被他一甩,不但手痛,连脚都崴了……
刚出去的服务生又走了回来,“先生,出租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温绍庭站在陈眠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颇有睥睨之感,“能走?”
“能。”陈眠说着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可她穿的是七公分高的高跟鞋,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挫败感油然而生。
温绍庭墨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她,似乎有些几分无奈,未咨询她的意见,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蓦然腾空的身子,让陈眠出自于本能地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抬脸便看见他贼冷贼硬的轮廓。
不等她开口,温绍庭淡淡的说:“不行就不要总逞能,你这样只会浪费时间。”
本有愠怒的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垂着眼帘任由他抱出了包厢。
他不知道,类似的一句逞能,勾起了她的某些记忆。
车在夜色中穿梭,外面的灯光影影倬倬闪过,忽明忽暗的车厢内格外的安静。
温绍庭靠在车座上,眼角的余光落在她温静的侧脸上。
曾经特种兵的生涯,由于经常出一些危险系数高的任务,所以常年下来练就了他警惕性极高,任何时间地点,他都会潜意识的反应动作,那是出自于对危险本能的自我保护,刚她突然靠近,他才会没轻没重误伤了她。
“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眠怔了怔,温温浅浅地说:“不用。”
温绍庭深深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
港城。
袁东晋从公司出来已经是夜里十点,雨天湿哒哒的,呼吸里都是沾染了湿意的味道。
坐在车里,他有些疲倦的阖眼,前面开车的老李抬眼望了下后视镜,“少爷,是直接回家吗?”
前段时间他才看见少爷天天准时往家里跑,和太太两人的关系都融洽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心,结果最近少爷又经常去泡酒吧……
唉!老李心底叹息,微闪了一下神,前面忽然闯出来一道影子,老李一惊,脚猛得踩在刹车上,车轮子与湿滑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夜幕。
袁东晋被惯性带的往前一冲,掀开眼皮,微蹙着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老李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忽然有个人冲了出来。”说着,他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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