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低头,看见温睿腮上沾了些皮屑,馋嘴地吃东西都没有擦嘴巴,自然地牵过温睿的手,伸手帮他擦拭去那些皮屑。
一男一女一娃,三个人齐刷刷的黑色,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绝配。
周旭尧趴在床上扭着头,看见陈眠那一刻显然有些讶异,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她和温绍庭,暗沉的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唇边事一抹浅浅的笑意。
温绍庭注意到他的目光,又看见他光着膀子,硬挺的眉一蹙,温漠的嗓音淡淡的,“衣服穿上。”
秦彦堔和周旭尧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他,眼底的意思明显是:你有病?没看见背上的伤口么?
温绍庭面不改色冷冷瞥过他们,周旭尧挑眉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衣服给穿上了。
“周先生。”陈眠看见周旭尧,礼貌而疏离地打了个招呼。
“不用那么客气,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周旭尧眯着眼睛,温和地笑着。
陈眠却并不觉得这个男人有多温和,相反,这种男人冷漠绝情起来,比谁都狠。
陈眠本没打算跟温绍庭一起过来的,是温绍庭强行把她带过来,她看得出,这三个男人是有事要谈,便拉过温睿的手,浅浅地一笑,眉目温淡,嗓音清浅,“我带温睿到楼下的花园走走,谈完话,你直接下去找我们吧,我就不上来了。”
温绍庭深沉内敛的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菲薄的唇未动,一个嗯字从他的喉间溢出,低沉温漠。
陈眠苍白的唇上始终勾着一抹不深不浅的弧度,多一分热情,少一分冷漠,她却勾勒得恰好,不远不近的疏离带着兼卑温和。
尔后,带着温睿退出了房门,并体贴地关上。
女人和孩子走了,只剩下三个男人。
周旭尧慵懒散漫地坐在床上,看着温绍庭浅淡清贵的侧脸,挑了挑眉梢,淡淡地说:“老二,你来真的?”
温绍庭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点了一支烟,吐息出圈圈清白的烟雾,冷峻的脸没有什么变化,不咸不淡得嗯了一声。
秦彦堔和周旭尧虽都有心理准备,却还是震撼了一下。
“她已婚。”周旭尧说。
“她怀孕了。”秦彦堔补刀。
“还怀孕?袁东晋的种?”周旭尧倒是诧异,又蓦地一笑,“挺值得同情,老公外面的女人怀孕了,她也怀孕了,难怪上次给我电话会问那种问题了。”
秦彦堔反问了一句:“陈眠还找过你?为什么?”
周旭尧摸了摸下巴,笑了笑。“陶思然怀了袁东晋的种。”
秦彦堔噗嗤一笑,“所以你才取消了婚礼?啧啧,掩饰得够好啊!”
周旭尧脸色一沉,黑得能滴墨,阴测测地看着秦彦堔。
“说完了?”温绍庭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长腿交叠在一起,就这么淡淡的睨着他们
冷漠地说,“她会离婚。”
笃定的口吻,没有任何怀疑。
秦彦堔和周旭尧没有吭声,他们都明白,温绍庭不好女色,若不是动了注意,不会任由一个女人靠近自己,更别说,还任由温睿与她培养感情。
——
三天后。
陈眠接到了袁老爷子的电话,然后不得不回了一趟袁家。
刚步入大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的袁东晋、还有她的公公婆婆。
袁东晋的头部依旧裹着白纱,气色看着还不错,只是脸上的胡茬没有清理,多了一些粗狂的英俊。
陈眠的目光淡淡地从他的脸上滑过,仿佛他是透明的存在,转头对着他身旁的人微微一笑。笑容很温软,眉目柔浅,略带清冷的嗓音有些疏离的礼貌,“爸、妈。”
袁父淡淡地说:“回来了,爷爷在楼上书房,让你回来了直接上去找他。”
“好的,那我先去找爷爷。”说完,她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径直上了楼。
而袁东晋坐在沙发上,因为她的无视,心底堵得难受。
陈眠轻叩书房的门,“爷爷,是我,小眠。”
里面传来一声浑厚暗沉的老年人的嗓音:“进来吧。”
陈眠这才推开书房的门,顺手合上,往袁老爷子所在的位置走去,“爷爷,您找我。”
“嗯,小眠啊,好久没有喝你泡得茶了,给爷爷泡一杯吧。”袁老爷子眉目慈祥,但是那饱经风霜的眼睛,是属于商人特有的精明和深沉。
陈眠顺从地在茶几一旁坐下,“好的。”
煮水、温具、置茶、洗茶,冲泡,一些列的工序下来,她熟练又流畅,动作灵巧,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泡茶,而坐在她对面的袁老爷子,却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陈眠把冲泡好的茶倒进茶海里,再从茶海里倒进茶杯,然后用茶盘托着放置在袁老爷子的右手前方。
她温浅地笑着,眉宇之间沉淀着一种安静的气息,说:“爷爷,我很久没有泡茶了,不好喝,您可别嫌弃。”
袁老爷子枯槁的手捏着茶杯,将茶放在鼻息下轻轻一闻,这才浅浅地抿了品尝了一口,呵呵一笑,“手艺还是那么好,不像你妈那手艺。泡出来的茶粗糙。”
陈眠但笑不语,李敏慧其实并不懂泡茶,不过是当年为了讨好袁老爷子,去学了一番,皮毛略懂,但是功夫学得不到位,根本无法和陈眠相提并论。
“爷爷,您有话直接说吧。”陈眠沉吟了半响,目光镇静地看着袁老爷子,他鬓发已苍白;岁月磨砺之后留下的痕迹,将他打磨地愈发深沉,但她无惧,坐在他的面前,是不卑不亢的姿态。
袁老爷子手里捏着一串檀香佛珠,一颗一颗地滚动着,他微微一抬头;鬓白的眉宇掠过一丝威严;淡淡道:“小眠啊,你当初为宝华付出不少努力,爷爷都看在眼里,你嫁给东晋,爷爷也知道,那小子这些年委屈了你了,但是没关系。你有委屈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好不好?”
“爷爷,东晋是和您说了什么吗?”
袁老爷子眉目慈祥的笑,苍老而宏亮声音有些语重心长,“小眠,你和东晋结婚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该考虑要一个孩子?”
陈眠的脊背蓦地爬上一股刺骨的寒意,浑身都冻得有些僵硬,她镇定的笑了笑,“爷爷,我们都还年轻,暂时不考虑要孩子。”
“小眠,你信不过爷爷?”
陈眠抿着唇,搁置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悄然握成拳,“不是,我知道爷爷对我很好。”
但是这种好,也是带着目的的。
若不是那日在病房外意外听到李敏慧和他的对话,陈眠一定不会怀疑袁老爷子对她的好。
“那你告诉爷爷,你不想要孩子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袁老爷子依旧笑盈盈的,但是他身上无形地就给了陈眠压力,“东晋说你大学时候一直在孤儿院当志愿者。由此可见,你应该很喜欢小孩子,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考虑要一个孩子?”
陈眠低垂着眸,敛住她眼底的情绪,阻隔了袁老爷子的窥探,沉吟了片刻,她说:“爷爷,我和东晋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我不想孩子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里。”
“小眠,你知道为什么古人一直坚持男人应该先成家再立业吗?那是因为,有了家庭,男人就会有责任感,有了责任感,他就努力。而同样,孩子,让一个男人成为父亲,他有了这个感知,便会估计家庭,所以,孩子是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关系纽带,你明白?”
呵!陈眠在心底自嘲地笑了。
是啊,却是很好的责任纽带,所以袁东晋才更加舍不得陶思然啊,不是么?
“你回去和东晋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当初你站在他身边这么多苦都吃过来了,不能这种时候放弃了,你懂爷爷的意思吗?”
陈眠看着袁老爷子鬓角上的皱纹,有些恍惚,低声应了声:“好。”
然而这个答案背后,是她说不出的无奈。
陈眠留在袁家,一家人一起吃过了晚饭,她才和袁东晋一起离开。
离开之前,婆婆李敏慧拉着陈眠的手交代了几句,“陈眠,你别和东晋闹了,妈答应你,不会让那个女人再接近东晋,你和东晋就好好过,啊?”
陈眠莫名地想笑,是那种冷冷的嘲笑,但最后她还是带着面具,露出标准的假笑。“妈,我知道。”
若不是为了那些股份,李敏慧怎么可能会如此维护她?呵!只怕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孩子吧,只要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她和袁东晋离婚,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孩子都不虐留在自己的身边。
陈眠坐在副驾座上,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景色发呆,骨瘦嶙峋的手悄悄覆盖在小腹上。
这个孩子,她只能属于她自己,谁也不能抢。
袁东晋开着车,余光一直在打量着陈眠,奈何她只给他一个削瘦的侧脸,眼神都不给一个。
车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闷。
“陈眠,我们好好谈一谈。”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陈眠低低地笑,笑得有些凄凉,“还要怎么谈?你还想怎么谈?”
袁东晋不在意她冷嘲热讽的口吻,甚至故意忽略了她眼底的那抹冷意,敛着眸色,沉吟片刻,说:“陶思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他这是在承诺什么?承诺她一个婚姻么?
陈眠倒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他犹豫了一下,说:“思然她是熊猫血,医生说了,这个孩子不要的话,那么以后她几乎不能再当母亲了,而且她的身体不好,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所以我不能不管她,这个孩子也不能不要,你理解吗?”
理解?她要怎么理解?
陈眠只想大笑。
他不能弃她于不顾,那么久可以践踏她的真心么?
陈眠脸色一场冷静地看着他,低着头,真的就笑了出来。
“袁东晋,爷爷让我们要一个孩子。”她轻浅的嗓音温温淡淡的,唇角挂着笑,眉目温静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若是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又打算怎么办?”
袁东晋深呼吸了一口,沉沉地说:“生下来。”
“你是不是舍不得陶思然,又不想和我离婚?”陈眠冷笑着。
袁东晋没有缄默。
陈眠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还不够痛,还远远不够。继续问:“两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分配?一三五我,二四六她?周日你休息?还是我们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家里,你想要哪个伺候就爱哪个伺候?”
坐享齐人之福?
是她这些年太纵容他了,所以他肆无忌弹地以为她能包容一切?
“陈眠,以前我也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你都不介意,为何现在换成思然就不行?”他艰难而挣扎,又十分无耻地抛了一问题。
果然,陈眠如同被人泼了一桶冰水,是她骄纵他,导致她以为她是宰相,度量大得能撑船。
“因为她是陶思然!”
陶思然的存在就是一个拔不掉的词,永远卡在她的心头上!
因为你爱的是她,你眼里心里只有她!
她可以容忍他有性无爱,但是不能容忍他爱上另外一个女人还有了孩子!
这时,他们已经进入市区,繁华的街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停车!”陈眠喝住他。
袁东晋几乎是条件发射地踩了刹车,吱一声,泊油路予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眠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冲,又一个力道反冲到椅背上。
“袁东晋,你不同意离婚。没关系,只要你不后悔。”她低头解开安全扣,伸手推开了车门,一脚踩在泊油路上,“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在我面前装深情装为难,说说话,我并不稀罕你,从现在开始,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互不干涉,我也不想见到你!”
袁东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有冷汗冒出来,“你什么意思?”
他的心,莫名恐慌。
陈眠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眉梢唇角全是讥讽,用力甩开他的桎梏,“意思就是,你有种跟别人生孩子,我也有本事生别人的孩子!你要婚姻,我给你!其他的,你什么权利都没有!”
她那冰冷的眼神,直接刺进了他的骨肉里,瞬间将他冻结住。
“陈眠!”袁东晋推开车门冲下来,欲拦住她,她却已经拦住了出租车,快速坐了上,他刚摸到出租车的车门,车脸便嗖一下开了出去。
第93章
陈眠回到秦桑的公寓,正好看见秦桑从浴室里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条毛巾裹住的咖菲猫,可爱的咖菲猫的脸因为洗澡,毛发头焉了,只有一双轱辘大眼,有些滑稽。
“回来了。”秦桑抱着猫坐到沙发上,然后拿过电吹风给它吹毛发。
陈眠看着她,抿唇笑了下,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淡淡说道:“你一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倒是把这猫照料得好。”
秦桑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眼皮掀动瞥了一眼陈眠,“怎么?猫的醋你都吃啊?出息!”
陈眠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对面的沙发上盘腿坐下,一边慢悠悠地喝水,一边安静看和秦桑把猫的发型给恢复原状。
秦桑帮咖菲猫吹干了毛发,又起身去拿猫粮喂它。
秦桑偏过头看着陈眠,眉梢挑起,“蔡律师说你暂时不办理离婚了?”
“嗯。”
“为什么?你还真打算忍了啊?”秦桑从地板上站起来,顺手将散乱的发重新束好,随意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陈眠,你倒贴那么久还不腻味么?袁东晋这种男人,你要来有什么意思?”
陈眠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婚是会离,不过在他们受到教训之前,我暂时不打算离。”
秦桑一哂,“那你打算怎么办?以牙还牙?啧!你肚子里有个小的。不然你也找个男人春宵一刻好了,看不气死袁东晋那王八!”
“是啊,你这个主意真不错,可惜我怀孕了啊。”陈眠也不介意,还十分配合地符合,“要不,等我胎儿稳定了以后,找个男人试试看?”
秦桑咯咯一笑,一脚踹在陈眠的小腿上,“有本事你就去!”
陈眠噙着笑,真假难辨地说:“我也想看看袁东晋被戴绿帽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秦桑斜睨了她一眼,问:“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打算去江城。”陈眠说,“过两天就走。”
秦桑一顿,“你不是要收拾他们?去了江城还怎么收拾啊?”
陈眠单手托腮,眉眼浅笑,“走之前,我自然是要见一回陶思然的,起码不能让她太舒坦啊。”
“都说贱人自由天收,眠眠,要不要我帮你动手收拾她?”
“不用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免得惹上麻烦。”
——
陈眠给沈易航打了个电话,跟他表示她要到江城,短期内不打算回港城,沈易航也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好,并且告诉她方言会留在那边帮她。
刚挂了电话,温绍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接起来,属于他特有的低醇的嗓音便传了过来,“有空吗?”
“温先生有事?”
“想请你帮个忙。”
“温睿生日快到了,让你帮忙选一份礼物。”
温睿的生日?陈眠想了想,应了声好。
两人约了在zr购物中心碰面。
其实陈眠对温睿的了解并不深,对他的爱好更是不甚了解,不过温绍庭说是小家伙的生日,她也想要给他送一份礼物,所以就答应了和温绍庭一起选礼物。
“温睿平时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陈眠有些闷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便主动攀谈起来。
“他兴趣广泛。”
这回答跟没有回答没什么两样,陈眠有些无语。
陈眠换了一种问法:“他喜欢什么?”
“妈妈。”
“啊?”
温绍庭偏过头,深邃的眼睛噙着淡淡的笑意,菲薄的唇重复着两个字:“妈妈。”
陈眠对上他淡漠又似温和的眼睛,无法揣摩他的心思,抿着唇角,“温先生,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没有。”
陈眠言笑晏晏的说:“那你找我陪你来这里选美吗?”
温绍庭讳莫如深的瞥了她一眼,电梯的门打开。尔后是长腿迈出电梯,并未理会她的笑话。
他们所到的楼层是儿童玩具城,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玩具,一应俱全。
两人在上面转悠了一圈,陈眠把但凡男孩子喜欢的玩具,都给看了一个遍,奈何温绍庭却全部驳回,理由很简单。
太幼稚和他已经有了。
偌大的玩具城,走遍了,也没有买到一个合适的礼物,陈眠已经累得趴下。
“你在这坐一会,我去买支水,你要喝什么?”
陈眠像是获得特赦一般,软着腿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握成拳,轻轻敲着自己的小腿,“矿泉水。”
温绍庭转身,拐到自动售饮机那边去买饮料。
陈眠放松了一下,坐直身子,偏过头不经意地看见了两道身影,她视力五点零,没有近视,没有散光。
袁东晋和陶思然。
他们在一家婴儿用品店里,陶思然挽着袁东晋的手臂,脸上想笑得一脸的幸福灿烂。
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可单纯从两人的表情上都能猜测得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陶思然拉着他的手,一样一样婴儿用品拿给他看,甚至和他讨论,而袁东晋耐心得陪着她。
两人如同一对幸福的夫妻,甜蜜得刺眼。
陈眠的心脏有些疼,但脸却是麻木的。
胸腔成了荒芜的沙漠,空荡寒凉,寸草不生。
温绍庭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的身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暗沉的嗓音淡淡的打断了她的沉思,“没有零钱。”
陈眠回过神,抬头看着身边高大的男人,他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有些冷。
“我去买!”说着她就要站起来,但是温绍庭却朝她是摊开手。
男人掌心上的薄茧清晰可见,宽大的手掌纹路错综复杂,陈眠看着他的手,懵了。
“什么?”
“给钱我。”他神情自然,“我去买。”
陈眠这才翻出自己的钱包,温绍庭十分不客气地一把拿过来,“等着。”
“喂!”陈眠无语,有人要钱还把钱包给掳走的么?
不过她倒也没有追上温绍庭,而是转过头重新看向婴儿用品店,陶思然和袁东晋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温绍庭翻开陈眠的钱包,看见上面有一张照片,上面一男一女,是陈眠和袁东晋,两人都穿着学士服,是毕业时候拍的,袁东晋搂着陈眠的肩,两人看着十分亲密,陈眠容貌青涩,靠在男人的怀里笑得很甜美,眉眼弯弯,温情脉脉。
温绍庭敛着眸光,大拇指的指腹滑过照片上的笑脸,轮廓有些冷。
最后实在是选不好什么合适的礼物,温绍庭最终还是给温睿买了一台有空装甲车。
——
两人一起吃过晚餐后,温绍庭亲自开车把陈眠送到秦桑的公寓楼下。
陈眠刚下车,暗光影影倬倬,她看见了那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而那车的主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着烟。
寒风刮过,缭绕青烟朦胧了男人的轮廓,隔着几米的距离,陈眠都能感觉到来自男人身上的愠怒。
只见他把烟蒂丢在地上,锃亮的皮鞋轻轻碾熄那一抹煋火,长腿迈开朝她的方向走来。
坐在驾驶座上的温绍庭见陈眠杵在车门边上不动,便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单手扶在车顶上,温漠的眼神看着一步步走进的男人,又瞥了眼女人黝黑的后脑勺,用力甩上车门,绕到陈眠的身边。
袁东晋站定在陈眠的面前,冷峻的眼神,昏暗中脸色清白交替,让陈眠觉得,他像一个抓奸的丈夫。
陈眠心底嗤笑一声,握着车门的手微微用力,冷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勾唇疏离冷漠地问:“袁总,这么晚,你来这里干嘛?”
一个称呼,清楚划分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袁东晋陪陶思然买了一些婴儿用品之后,本事约了张益他们去喝酒,但刚喝了一会,他就鬼使神差地离开,驱车来到了这里。
他以为她在楼上,却不想她竟然从一个男人的车上走了下来。
那一颗寂静荒凉的心,蓦地烦躁起来。昏暗中,他的眼睛渐渐覆盖上浓墨似的黑,冷然,骇人,仿佛要将陈眠的脸给砸出一个洞。
“他是谁?”
冷风刮过,路旁的梧桐树上的残叶被刮落,无声地落在地上,他的声音也染上了这冷风的温度。
冷冽。
他那表情,仿佛是亲眼看见了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滚在床上被他当场抓获一般,陈眠眼前忽地浮现白天商场里瞧见的那一幕,只觉得他滑稽又讽刺。
陈眠无瑕的脸庞带着点点的凉意,不避不躲,睫毛动了动,声音冷静,又格外凉薄淡漠,“这跟你关系么?”
袁东晋见她眉眼上的嘲弄之色,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我老婆,这么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陈眠漫不经心地笑说:“袁东晋,你公平点,你能找女人,还能在外面有孩子,凭什么我陈眠就得盯着你袁太太的头衔守着活寡?”
袁东晋绷着全身的肌肉,固执重复:“我问你,他是谁!”
陈眠咯咯地笑,清脆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你看不出来?”说着,陈眠故意挽上了温绍庭的手臂,笑容甜美地贴上去,挑衅般地看着袁东晋。
温绍庭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女人的脸,从他的这个角度,能够清晰瞧见她眼底的眸色,而她挽着他手臂的力道,昭示着她此时此刻的紧张,仿佛生怕他推开她一般。
袁东晋垂在身侧的手攥陈成拳,一双眼睛像一把刀子,狠狠刮在陈眠的身上,他看了一眼温漠的温绍庭,猛得想起是那天在医院带走她的那个男人,握着的拳头发出骨头硌硌的声响。
“陈眠,你就这么饥渴?”袁东晋努力控制自己的理智,但是嘴巴还是说出了违心的话。
他理智上认为陈眠根本不是那种女人,但从客观上说,陈眠是那种敢做敢当的女人,曾经她就跟他说过,两人各玩各的。先前在酒吧的时候,她就毫不避讳跟那些小白脸暧昧。
无视袁东晋阴鸷的眼神,陈眠低低沉沉地继续说道:“女人三十如虎,我年近三十了,缺男人自然就会找男人,这很奇怪么?”
柔和的黄光,被树枝打碎,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