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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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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黄光,被树枝打碎,落在她巴掌大的脸庞上,影影倬倬浮动着,她的眼眸映着泠泠的夜色,寒凉暗沉,字字句句都贬低自己,也刺痛着袁东晋的心。
面对她的坦然和讽刺,袁东晋蓦地笑了,“陈眠,你骗不了我,你想用这个男人气我是不是?嗯?”
陈眠心尖蓦地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她点点头,蓦地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和别人亲热的样子。”
话落,她一个转身,双手圈住温绍庭的脖子,垫着脚尖,仰着头,对着温绍庭菲薄的唇狠狠亲了上去。
温绍庭一愣,眉宇一冷,温热的手掌扶住她的腰,正要把她给推开,陈眠却利用贴着他唇瓣缝隙吐出两个哀求的字眼:“帮我。”
女人微颤的唇瓣,有些凉。有些冷,只是覆盖住他的唇,没有更深的动作。
她祈求脆弱的声音,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本欲推开她的大掌,改为一握,扣住她的腰身,用力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狠狠压住她,张口含住她的唇瓣,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领地里横扫四方,卷过她每一寸的壁腔。
单纯的亲吻,变成一记缠绵悱恻的法式深吻。
陈眠闭着眼睛,只觉得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和男人的呼吸声。以及,袁东晋的抽气声。
她感受着男人的呼吸,迎合着他,甚至是圈着他的脖子,主动回吻着。
站在一旁的袁东晋,如遭雷击,双目瞪大,几欲喷火,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沉沉的窒息感。
两人浑然忘我的热情拥吻,像是一个热辣辣的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疯狂的嫉妒冲溃了他的理智,下一刻,他不假思索地握着拳头,对着温绍庭的侧脸砸去。
温绍庭是何等的警惕,唇瓣离开陈眠的同时抱着她一个转身,堪堪避开了袁东晋的拳头,松开陈眠,一个回身反手一拳砸了袁东晋的脸上,力道狠戾角度精准,恨不得一拳能砸碎了袁东晋。
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打了起来。
招招都是狠狠地劲,拳风凌厉狠戾,丝毫不留情。
陈眠站在一旁微微喘息着,有些呆滞地看着打作一团的两个男人。
光线昏暗,陈眠看不清他们脸上的伤口,恍惚之间隐隐约约看见两人的唇角都沁着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温绍庭虽然从特种部队退役几年,但依旧保持着特种兵的战斗力,而袁东晋只是学过跆拳道,与温绍庭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慢慢地就落了下风,几乎就是只有挨打的份。
即使隔着冬天厚重的衣服,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闷响声那般清晰,听着惊心动魄,陈眠死抿着唇,冷眼看了一会,终究是忍不住了,“温先生,够了!”
温绍庭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止动作,反而愈发狠戾地落在袁东晋的身上,那股狠劲,似乎要将他往死打,陈眠担心这样下去要闹大事情,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一把拽住了温绍庭挥出去的拳头,“不要打了!”
温绍庭生生收住拳头。陈眠差点被他强大的力道拖倒,幸而他及时稳住她的身体。
温绍庭冷峻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陈眠有些胆怯。
陈眠咬咬唇,避开他的审视,看着倒在地上的袁东晋,忍着心底的酸痛,“袁东晋,这回你满意了?”
袁东晋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角淤青,唇角流血,一手捂着腹部,身体有些摇晃,陈眠想要扶住他,但又生生收回自己的动作,站在温绍庭的身畔一动不动看着他。
“陈眠,跟我回家!”袁东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要走。
陈眠站在原地,不肯移动,“袁东晋,够了!我不会跟你回去!我的家也不在那里!”
早在陶思然踏入那个家门那一刻起,她就不要那个家了!
“跟我回去!”
“你放手!”
陈眠用力地甩他,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奈何他的力道极大,扣得她的手腕生生地疼,似乎捏碎了她的碎骨头一般,陈眠痛得想哭,但是她哭不出来。
欲哭无泪,大概就是这样。
“我叫你放手!”看着他满脸的伤痕,又固执的神情,满心的疲倦,忍不住尖叫了出来。
袁东晋却强行拖着她往前走,冷冷的说:“我们回家!”
温绍庭看着陈眠紧蹙的眉头,视线落在袁东晋扣住她手腕的位置上,目光一凛,大掌扣住袁东晋的手腕,一用力,袁东晋吃痛就松开了陈眠的手。
温绍庭挺身挡在陈眠的面前,浑身散发着极冷的气场,眸底是风云变幻,冷漠的嗓音仿佛淬了冰,“她不会跟你回去。”
相比温绍庭脸上的那几道淤青,袁东晋显得略为狼狈,但他依旧忍着痛,挺着腰杆迎上温绍庭的目光,然而温绍庭站在陈眠的面前岿然不动,挡住了袁东晋所有的目光,生出一个睥睨众生的气势,把袁东晋的气场强行压低了半个头。
袁东晋冷嘲一句:“她是老婆,你算老几?”
法律上,陈眠确确实实是他的老婆,不过——
温绍庭露出嗜血的冷笑,“你只需要明白,她现在需要的男人,是我,而不是你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就好。”
不紧不慢地讥讽,比那些拳头更狠地砸得袁东晋浑身发疼。
陈眠站在温绍庭的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可靠的大山,将她护着,陈眠的手指不自觉地拽紧了温绍庭的衣摆,声音有些哽咽,但冷静,“袁东晋,你走吧,你应该了解,我一向不是说着玩的,每一句出说口的话,我都能履行。”
“陈眠,你非要这样作贱自己!我告诉你,即使你跟这个男人有什么,我也不会离婚!”袁东晋气得几乎要吐血。
陈眠看着温绍庭宽厚的背,眼底有些凄凉,“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在乎名分,你爱咋咋地,温先生,我们走,回你家!”
她故意将最后一句咬得特别清晰特别重。
陈眠说完,率先转身重新坐回车上,袁东晋听着她的话。已经发狂,顾不得身上的伤,想要冲过去,但被温绍庭狠狠的一圈砸得摔倒在地。
“是个男人,就别再纠缠她。”温绍庭冷漠地扔下一句警告,转身上了驾驶座。
袁东晋从地上爬起来,黑色的轿车已经从他身边呼啸而去,刮起一阵寒冷的风。
他目疵欲裂地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喉咙涌出一股腥甜,唇边有鲜红的血溢出。
夜色深重,她跟着一个男人,绝情离开。
袁东晋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剜了一个很深的坑,那里空洞洞地,怎么也填不满。
——
车内,陈眠眼神空洞看着前方,沉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给秦桑打了个电话,“桑桑,袁东晋在你家楼下,他受伤了,你通知一下张益让他过来带他走吧。”
秦桑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听了陈眠的话,腾一下坐起来,把咖菲猫给吓了一跳,“你找人揍的?”
“嗯。”
“哈哈!干得好!”秦桑哈哈一笑,直接掀开了面膜,称赞了一句。
陈眠没有理会秦桑话,交代了一句:“今晚我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
挂了电话,发现温绍庭雾霭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那英俊的脸上挂彩留下了好几道淤青,但是无损他的英俊,甚至更增添了几分粗狂的气息。
“担心他?”不等她说话,温绍庭率先开了口。
不知为何,陈眠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在生气,莫名的,就是觉得他不高兴了,可她猜不到他不高兴的原因,抿了抿唇,莫名地就主动解释起来:“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被他恶意控告伤人。”
温绍庭淡淡地移开视线,专心致志地开车。
就这样,陈眠再一次住进了温绍庭的家。
陈眠下意识地抬头寻找温睿的身影,温绍庭站在她身后淡淡地说:“老太太想温睿了,所以送去她那边了。”
“噢。”
“还不进来?”
陈眠低头脱鞋,却发现他给她拿过来的棉拖是一双女士的,并且,是全新的,粉色的卡通兔子,十分的少女,不由得楞了楞。
温绍庭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不咸不淡地解释:“温睿要求买的。”
“……”
陈眠换上鞋,跟着他走进了熟悉的客厅。
温绍庭脱下外套,陈眠很自然地在上前结伸出手,反倒是温绍庭怔了怔,动作也一顿。
陈眠也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似乎有些不妥,太过亲密了,脸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那个,我帮你挂吧。”
温绍庭没有多说什么,把衣服递给她,径直往楼上走去。
走到最后一阶,他回过身,居高临下看着杵在客厅里的陈眠,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客厅里,“温睿房间的衣橱里有你换洗的衣服,自己进去拿了洗漱。”
他扔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甩上卧室的门,只留下陈眠被定住在客厅上。
为什么这里会有女士的拖鞋和她换洗衣物?
是温睿的要求?
她没有深入想象,只觉得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控制。
然而,陈眠别无选择,她最终还是乖乖推开温睿的卧室,在衣橱里找到了换洗衣服,新的衣服叠的很整齐,甚至,还有女人的内衣裤……
陈眠的脸红得不行,这个衣服,到底是谁买的……
陈眠洗完澡出来,正好看见温绍庭拿了一个家庭药箱,她步下楼,走到他身边。“我帮你。”
温绍庭没说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把药箱放在茶几上。
陈眠亦步亦趋跟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刚灯光昏暗瞧不清楚,这回在白炽灯下,他额角、眼角和唇角上的淤青看触目惊心,她蹙眉,温软地问:“我给你拿冰块敷一下。”
陈眠用毛巾裹着碎冰块,重新回到他身边,站在沙发边上,“伤口淤青挺严重的,先冰敷一下再上药。”
“嗯。”
温绍庭坐在沙发上,淡淡地应声。
陈眠单膝跪在沙发上,微微弯腰,俯身靠近他,把手里的裹着冰块的毛巾摁在他的伤口上,男人的呼吸微微一重。
陈眠垂着眸秀眉蹙着,嗓音温软,“很疼还是很冰?忍一下,一会就好了。”
轻柔浅淡的语调,带着几分女人轻哄娇软,像一个羽毛,轻轻扫过男人的耳蜗,牵得他心中微微一漾。
温绍庭沉默地抬眸,看着陈眠近在咫尺素净白皙的脸蛋,她墨色卷发像个小姑娘似的盘了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秀气的额头,有碎发散落在额前,标致的五官,轮廓分明又柔和,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刚步出校园大门的女大学生,一点也瞧不见职场上的干练和精明。
她身上穿了他和温睿一起给她买的休闲服装,明明是最小的码数了,但是穿在她身上依旧很宽松,领口处甚至一眼便瞧见她精致漂亮的锁骨,这女人真是瘦得皮包骨。
他蓦地蹙眉,眉宇上聚拢了一抹不悦之色。
陈眠以为弄他了,微微侧目,温浅地说:“很疼?”
属于女人沐浴后的香味扑面而来,淡淡萦绕在他的呼吸里,周围全是她的味道。
温绍庭看着她凑在自己面前白净的脸,紧蹙的眉宇舒展了一点,面不改色地掀动菲薄的唇,“疼。”
闻言,她放轻了力道。
女人不经意之间流露的温柔。最触动人心。
温绍庭有些魔怔地看着她。
他的唇角破皮了,陈眠帮他冰敷了一会,找出棉花帮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轻呼着气,温热的气息,夹带着女人若有似无的花香,落在温绍庭的肌肤上,几乎是一瞬间就撩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而这个始作俑者,浑然未知。
温绍庭极力忍耐着,压抑着,但呼吸还是渐渐滚烫起来,目光灼灼盯着那人那两瓣粉色的唇,喉咙干燥,身体似火烧。
刚刚那种柔软的触感清晰从大脑皮层传递到他的神经中枢,成功撩起了他的回忆,不自觉地开始回味那种清甜如酣泉的滋味。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吞咽唾液的声响终于引起了陈眠的注意,她疑惑地看着温绍庭绷成石头的阴沉脸色,怯怯地问:“你怎么了?”
男人眸光深邃暗沉,夹带着某种艳色,嗓音极其的低沉和沙哑。
“陈眠,别随便撩拨!”
第94章
陈眠闻言,涂药的动作一顿,微垂眼帘,蓦地对上他淬染了情愫的暗沉眼眸,那黝黑的尽头,浮着一抹动情的波纹,心尖一颤,这才注意到,为了帮他上药,自己几乎是匍匐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脸庞靠的极近。
男人裹着薄荷烟味的气息微热微烫,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萦绕在呼吸里,与她的呼吸缠绕,融为一体。
饶是她再镇定,也抑制不住地红了耳根,潮色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脸颊,白皙的肌肤在白炽灯下透着粉色。
温绍庭看着她,他妈的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只妖精!
陈眠下意识地往后退开,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哪知道温绍庭的大掌却迅速扣住了她的腰肢,成功制止了她逃离的动作,另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一压。
“我要补偿。”暗哑的嗓音伴随着吻覆盖下来。
陈眠愕然,不待她反应过来他所谓的补偿是何种意思,男人带着薄荷香气的唇,顺利地掠夺了她的呼吸,一阵天旋地转,口腔里全是男人霸道汹涌的味道。
陈眠脑中刹那空白,唇上激颤起一层酥麻的电流,麻痹了她的神经,脑袋都迟钝起来。
温绍庭含着她的唇,忍不住发出一阵餍足的叹息。
陈眠意识到发生什么,想都不想抬手一把将他推开,抬手毫不客气啪一下掴在了温绍庭的俊脸上。
猝不及防的推搡和掌掴,饶是温绍庭这特种兵,也来不及躲避,生生承下了这一巴,不重,不痛。
陈眠往后一退,膝盖却不小心撞上了茶几上的桌角,因为着急。她撞上去的力道不小,痛得她直抽冷气,眼眶一下就红了。
温绍庭回神看见她痛得皱在一起的眉梢,眼神有些冷然,这温漠的眼神落在陈眠的眼里就成了生吞活剥的味道,有些毛骨悚然。
陈眠忍着膝盖处的痛,咬咬牙,说道:“温绍庭!你疯了!”
温绍庭却气定神闲,淡淡静静的道,“我警告过你的,不要随便撩拨我。”
陈眠瞧着他那巍然不动的脸色,恨得有些牙痒痒,绯色的脸蛋因为薄怒,愈发显得红润可口。
“而且,你刚当着你老公的面利用我,我这找你讨点利息,就是疯了?”温绍庭嗓音低沉微凉,有些强词夺理,但又像是哄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嗯?”
陈眠被他这般犀利的言辞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口,只能哑巴着干瞪眼,敢怒不敢言。
温绍庭看着女人娇俏的脸庞,似怨似嗔的目光,她那么不经意不自觉地流露出的妩媚和清纯,勾得男人心痒难耐,只觉得喉咙那抹火怎么都泄不下去。
妈的!温绍庭在心底诅咒,这女人都二十八了!还是已婚怀孕的妇女,特么到底哪里清纯了!可是该死的,他就是觉得她味道诱人!
陈眠抿着唇,心跳慢慢的平复,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那个,我是请求你帮我,不是利用。”
温绍庭盯着她粉色的小舌头舔过唇瓣的那个动作,眸光一沉,瞳仁蓦地骤然收缩,嘶哑的嗓音带着威胁,霸道又蛮横,“不准咬唇!”
陈眠马上就听从命令松开了贝齿。
意识到自己过于听话,又忍不住懊恼地蹙眉,这个男人当自己是皇上呢!
温绍庭却莫名地心情愉悦起来,狭长的眼眸微眯着。薄唇勾勒出轻而浅的笑意,“很听话,嗯。”
他自我满足地评价了一句,陈眠恨不得再赏他一巴掌。
“你自己处理!”恼羞成怒,陈眠转身打算撤离现场。
温绍庭却在她细腿迈出去的同时,长腿一伸,绊住了她的脚步,陈眠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倒了。
温绍庭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态度深沉隐晦,淡淡地道:“我这可是为了你受伤的,你自然要帮我处理完。”
陈眠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揣测出几分他此时意思,但男人太会隐藏,她什么都揣摩不到。
抿着唇,白皙的手指梳理了一下脸颊上的碎发,借此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她温软的嗓音带着警告,道:“那你给我安分点!”
温绍庭挑动着眉梢,凉凉的口吻很隐晦,“你不撩我就没事。”
这个死面瘫!竟然耍流氓!还耍得一副理直气壮!气得人牙痒痒!
“我没有!”
“没有最好。”
变态!这一句。陈眠不敢说出口,否则保不准会惹怒这个小肚子鸡肠的男人。
陈眠重新拿过棉签和药,擦药的动作带着几分报复性的意味,丝毫找不到刚才的温柔。
温绍庭吃痛,不过这点痛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甚至是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一回,陈眠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女人的体香依旧浅浅淡淡地飘来,挥之不去。
——
张益接到秦桑的电话的时候,人在外地出差,秦桑冷笑,抛下一句她管不着,就把电话给挂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拨给了袁东晋的助理周锦森。
周锦森赶到了秦桑公寓楼下,然而,哪里还有袁东晋的身影?打了袁东晋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他又转身去了朝色。
果然,在炫目的灯光和喧哗的音乐声中。周锦森找到了袁东晋,他身边围着几个不正经的女人,一起在喝酒。
周锦森走过去,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隐约瞧见了袁东晋脸上的淤青痕迹,原本整齐的短发有些凌乱,衣衫不整地模样有够狼狈了。
周锦森把那几个女人打发走,招来服务员结了账,把醉成烂泥巴的男人架起来往酒吧外面走去。
袁东晋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周锦森无奈,他想起陶思然那女人住着袁东晋先前的公寓,于是就把人往那边带。
寒冬夜里十二点,一阵门铃响起,陶思然听见保姆起身去开门的声音,也跟着起身步出房间。
看见周锦森架着烂醉的袁东晋走进来,急急忙忙地下楼,上前帮忙扶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和女人的香水味,呛到了她的鼻息,忍不住皱着眉头,“是去应酬吗?怎么醉成这样?”
周锦森淡淡地瞥了一眼陶思然,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我先带袁总回房,你们看下煮一碗醒酒汤吧。”
陶思然转头,对一旁的保姆说:“阿姨,麻烦你帮忙煮一碗醒酒汤端上来。”然后就跟着周锦森上楼。
周锦森有些吃力地把人放在床上,陶思然便迎上来,主动帮袁东晋把鞋子脱了,又动手解他的外套,“周助理,你不会拦着他一点吗?他的胃不好,喝这么多酒那受得了?”
语气里不乏责备的味道。
周锦森看着陶思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多大变化,只是冷冷淡淡地说:“袁总不是应酬,他去找袁太太了,然后自己去酒吧喝多了。”
一句话落在陶思然的耳朵里,让她解衣服的手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又很快恢复浅然的笑,问周锦森,“他去找陈眠做什么了?”
周锦森也真看不出陶思然是真的天真柔软,还是装的,不过她这种性格,他是不喜欢的,相比起来,陈眠的光明磊落和敢做敢当,反而令他敬佩。
“袁总是要带太太回家。”
陶思然捏着纽扣的手已经开始僵硬,“是吗?”
“陶小姐,我知道我这个身份不适合跟您说这些话,但是我还是想给您提个醒,袁总心里是有太太的,这些年他每一次发脾气,都是因为太太,如果没有感情,他又怎么会有情绪?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您好好想想吧。”顿了顿,周锦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漠而疏离地告辞,“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您照顾好袁总吧。”
陶思然坐在床边,低着头,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脸色有些苍白,看着袁东晋的脸,就忍不住要落泪。
保姆敲门进来,“太太,醒酒汤好了。”
“嗯,你放下回去休息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太太您怀着孩子,也早些睡。”
“好的。”
陶思然帮袁东晋简单地擦了下身体,“东晋,东晋?起来把醒酒汤给喝了。”
袁东晋却不耐烦地扒开她的手,眼睛都不睁开一下,陶思然无奈,只得用嘴喂他,一口一口地,袁东晋倒是都咽了下去。
喂到最后,袁东晋觉得自己的嘴巴上被柔软覆盖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他看见的是陈眠柔和的脸,忍不住喃喃:“陈眠,陈眠……”
袁东晋说着,便用力吻上那柔软的唇瓣,辗转反侧的舔舐着,他的热情如火,却让陶思然浑身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眼泪簌簌地掉落,一颗心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痛得她窒息。
袁东晋吻到咸咸的味道,鬼使神差地放轻声音哄着,格外的温存,“别哭,别哭,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不要离婚,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话,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尖刀,狠狠捅进了陶思然的心脏。又毫不留情地拔出,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陶思然开始疯狂的挣扎,然而袁东晋却像是着了魔,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褥上,铺天盖地的吻,手在她的身上游移,他的唇瓣吻在她的耳垂上,一声声的呼唤,彻彻底底撕碎了她的希望,以及仅有的爱情。
“陈眠,陈眠……”
他抱着她,吻着她,却再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再也没有比这样更伤人的了,你豁出一切,本是为了那一段割不断的爱,最终却从最爱的男人口中听到他买醉呼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简直就是生生的折磨。
陶思然哭喊着:“你放开我!我不是陈眠!我不是!”
可是袁东晋听不到,他满脑子都是欲念,要将她压在身下。
陶思然又伤心又害怕,他这么粗暴的动作,一定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她不要,于是手脚并用地不停的挣扎,爆发起来,一个不小心把袁东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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