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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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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睿瞪着大眼睛控诉,“绵绵晚上跟你睡不陪我就算了,毕竟你们是夫妻,但是你凭什么禁止绵绵帮我洗澡?我不喜欢跟你一起洗澡!”
这才是温睿最崩溃的,绵绵帮他洗澡从来不会像二爸这样,拿着洒头就冲他兜头淋湿,动作粗暴,搞得他每一次洗澡都像一件被搓的衣服!
温绍庭视线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勾唇淡淡道,“你已经虚岁六岁了,一个男人让女人洗澡,像个什么样?”
“那你为什么要让绵绵帮你洗澡?”温睿白他一眼,那小眼神十分不屑,一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的神情。
他看到过他拽着绵绵一起进浴室洗澡的。
温绍庭温漠的脸一黑,凉凉看了他一眼,“她是老子老婆,有本事,你找自己老婆帮你洗。”
温睿目瞪口呆,愤怒到无以复加,“早知道我就不要绵绵当妈妈,直接让她当老婆了!”
原来老婆才有权利一起洗澡!他这个老子太狡诈了!
而这一句话换来的,是温绍庭一个暴粟。
浴室里水蒸气弥漫着,秦桑落着身体安安静静地站着任由陈眠在后背帮她消毒搽药。因为洗的太久,破皮的伤口被泡得发白,涂药的时候有些疼。
“你后背的伤口比较严重,不能再碰水了,在伤口结疤之前,你就别在洗澡了。”陈眠帮她拿过衣服,让她穿上。
想到不能洗澡,秦桑就满脸不赞同。
陈卖你又何尝了解这个女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你不想伤口发炎,最好就乖乖听话。”
“知道了。”
“你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我让人买了粥,一会吃点。”
“嗯。”
秦桑也是真的饿了,陈眠让人买的白粥。她也吃了一碗下去,然后坐在床上任由陈眠帮她吹干头发。
“昨晚周旭尧来过一趟。”陈眠一边收好电吹风,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秦桑闻言不吭声,安静地坐着,神情寡淡。
拉了一把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视线凝住她,“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可以先帮我做一件事吗?”秦桑不答反问。
“说。”
“找医生帮我拿些事后避、孕药。”秦桑的嗓音依旧是沙哑无力,很虚弱,看着陈眠的目光有些散涣,“吃完药我再跟你说。”
陈眠抿着唇,脸色青白,到底是起身下楼去了妇科找了一位医生开了一个副作用较少的药。
手里拎着药,陈眠低头等着电梯,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蓦地愣住。
瞧见陈眠,袁东晋显然也很震惊和意外,神情错愕。
“不进来吗?”沉默的气氛,被袁东晋打破。
陈眠看见坐在轮椅上憔悴削瘦的男人,犹豫了几秒,踏进了电梯,站在门边儿的角落处,拉开彼此的距离。
张益扶着轮椅的把守,淡淡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看袁东晋,几不可闻地叹息,开声问陈眠,“几楼?”
“二十二。”
袁东晋搁置在腿上的手已经悄然攥成拳,视线从她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挪开过。
陈眠上身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属于休闲风格的款式,搭配了一条卡其色的九分铅笔裤,衬衫下摆全部塞进裤腰里,打扮得很舒适,白皙圆润的脚穿着高跟凉鞋,整个人显得纤细而高挑。
她的气色很好,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露出秀气饱满的额头,脸蛋不再是颧骨高凸,腮帮深陷,看起来比以前胖了一些,不再是一副骨头的风吹会倒的模样,健康了许多。
电梯里气氛静谧,袁东晋淡淡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生病了?还是别人生病了?”
这种关心的话语十分自然地问出口。陈眠怔忪不已。
离婚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却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若是从前,别说关心,即使在外面见到她,袁东晋也大多数会选择视而不见,仿佛与她是陌生人,若不然,三年婚姻,她袁太太的身份怎么会丝毫不被人察觉?
“秦桑发烧了。”未曾想过,彼此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讨论着这么简单的话题。
陈眠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想起婚礼那晚他瘸着腿给她送胃药,思量了几秒礼貌性地问,“身体好些了吗?”
袁东晋忍住心中的苦涩,淡淡地笑了笑,“好很多了。”
张益眉骨动动了,睨着袁东晋,心底暗暗腹诽,好很多?你他妈的在人民医院伤口感染导致发烧,连夜转院给送到第一医院来,一条腿即使好了也会留后遗症,这叫好?他妈的真的是太好了!
陈眠微微侧目,他的脸看着又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并不太好,往日的邪魅的俊朗不复存在,疲倦之色浮于眉间,瞧着一点也不好的样子。
二十二层很快就到了,她转身为微微一笑,“我到了。”
“嗯,再见。”
袁东晋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电梯的门渐渐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炙热和爱恋的视线,眼底的光亮渐渐消弭,恢复死灰暗沉。
“你的状况明明不好,怎么不跟她说?”张益低头看着,颇为认真地道,“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你装得可怜点,也许真能经常见到她也不一定。”
尤其是陈眠,是属于外强中干的女人,否则当时也不会纳闷轻易地放过了陶思然。
袁东晋苦笑,声音是满满的失落和无奈,“然后呢?博取同情,让她不安?”
“照顾你的护工说你睡着了总是念着陈眠的名字,东子,要是放不下,就去争取啊。”
袁东晋低头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忽然想起了当初陶思然求着他留下孩子的原因。
他心疼愧疚,于是留下了陶思然的孩子,可老天爷那么爱开玩笑,陈眠竟然也是熊猫血,甚至怀了他的孩子。
他还有什么脸去争取?他的爱之于她,已经成为一种负担了。
欠她的需要偿还,然而,不该再用爱来困缚她了。
袁东晋扯了扯唇,“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何必要去强求一个结果。”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到底是变了。
——
陈眠看着秦桑眉头都不皱一下咽下了那药丸,不疾不徐的说道,“这种药伤身,能不吃就别吃了。”
刚开始和袁东晋一起的时候,他不爱做措施,所以她总是吃药,后来导致内分泌失调,月经紊乱,并且加剧了痛经,去医院检查完以后,她就学会了保护自己,不想看着秦桑走上自己的老路,把身体给整坏了。
“嗯。”
可她哪里能保证不吃药?周旭尧发疯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说吧,别想隐瞒我。”
秦桑后背的伤口有些疼,所以她侧躺着,“陆禹行受伤了,枪伤,为了隐瞒他受伤的事实,他手下的人直接把人给送到我的公寓里,伤得那么重,我当然不可能拒绝他们,就让他给住下了。”
秦桑回忆起来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连续几天没有回去,周旭尧找上门,结果陆禹行开了门,本来还好好的,我见他心情不是很好,就跟他回家,让陆禹行的人过来照顾他,谁知道回到家他就发生了。”
陈眠缄默了一会,“他误会你和陆禹行的关系?”
“误会?”秦桑嗤笑,“凌菲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初恋,她喝醉了他二话不说过去接人,陆禹行是我小叔,受伤了我照顾了他一下怎么了?况且,他又不是才知道我喜欢陆禹行,不过就是凌菲跟他哭诉陆禹行不回家,结果他在我家逮到人而已。”
陈眠蹙眉,“你早知道凌菲是跟他的关系?”
“知道,”秦桑颔首,笑得凉薄,“而且凌菲还为他流产过一个孩子。”
陈眠眸色复杂看着她,“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跟他扯证?你是嫌弃自己不够麻烦?”
“陈眠,你觉得我爸倒下了以后,我手里捏着秦氏那么多的股份,有多少狼子野心的人等着我死?”她的眼眸不再是纯真的妩媚,而是极致的冷静,“依靠陆禹行么?可是他已经结婚生孩子了,我能跟他牵扯不清?”
“你也知道,我家是黑道起家,一旦有能力的人不在了,蠢蠢欲动的人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商人可以压制,可是周旭尧,”她顿住,唇上的弧度淡而冷,“他在道上是有点本事的,嫁给他,是唯一的办法。”
“你现在呢?他能对你下一次狠手,保不准他以后也会这样对你。”陈眠面露凝重,“要不,我找温绍庭谈谈,他应该会有办法。”
秦桑摇头,“眠眠,他是你的老公,但他也是周旭尧的同袍兄弟,你让他出手干预自己兄弟的家庭?你觉得合适吗?”
陈眠知道这不合适,然而也无法看着她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不用担心我,他不是一个喜欢虐待女人的男人,”秦桑翻了个身,“累了,我睡一会。”
陈眠看着她的后脑勺,“那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秦叔。”
“眠眠,不要让我爸知道。”
“放心,我知道。”
病房里安静下来,秦桑睁开眼,并无睡意,视线散涣,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房门重新被打开,秦桑以为陈眠又回来了,正要开口,却看见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形,白衬衫黑西裤,笔直朝她走来。
心尖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


第130章

秦桑看着他一身手工剪彩的西装,一丝不苟,熨帖笔挺,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最终站定在床边上,温润的俊脸微沉,完美的薄唇弧线抿直,缄默不语居高临下睨着她。
秦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着白色的床单,身上的疼愈发地明显,呼吸也微微急促。
周旭尧绷紧着脸,提了提裤脚在床边坐下,秦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蜷缩了身子,扯到了后背的伤口而浑然不知。
周旭尧的身体倏地僵住,低头垂眸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眸色沉了沉,一抹晦暗的火苗从心口蹿起,升腾到喉咙处又消弭无迹。
秦桑漆黑的凤眸露出一抹警惕和防备,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到底是心悸了,对他产生了某种恐惧。
周旭尧抬手,微微粗粝的手指轻触着她细腻的脸庞,动作缓慢而细致,指腹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宛如在触碰着上好的瓷器,生怕碰碎了,“怕我?”
秦桑也是有脾气的人,被他那般欺负,心中有气也有怨,更多的是看清了一个事实,她有点倔地想要避开他的手,可男人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只能任由他作恶,索性抿唇闭眼,来个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安。
周旭尧的视线停留在她的病怏怏的脸上,心脏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眸色有暗沉了几分,低哑亲昵地唤着她的小名,“桑桑。”
秦桑长而自然微卷的睫毛轻颤了几下,依旧没有开声,她是铁了心,不想跟这个伪君子说话。
周旭尧坐在床边上,俯身上前,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锁在怀里,女人的身上没有了刺鼻的酒味和廉价的烟味草味,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呼吸里。
熟悉而温热浓烈的男人气息笼罩下来,湮没了她的呼吸,秦桑惊得蓦地睁开眼,周旭尧温和儒雅的脸清晰倒映在她的瞳仁里,她错开视线,别过脸。
一副嫌弃懒得理你的模样,冷淡而疏离。
“是我不对,”男人低哑的嗓音缓缓回荡在她的耳际,“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嗯?”
秦桑抿着唇,双眼透过他的手臂落在窗户上,看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寡淡凉薄道。“周旭尧,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她维持着稳定的语调和频率,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咬字清晰,“这样就能抹掉你对我做过的事情么?”
周旭尧的呼吸一窒,不着痕迹地压低脸,更贴近她一些,另一手抬起轻轻拂开她散落的发丝,低声慰哄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秦桑细密的睫毛轻颤,淡淡道,“我没生气了,你可以离我远点吗?”
周旭尧盯着她蹙起的眉梢。温凉的眼底,抵触和排斥的表露无疑,他的嗓音黯哑了几度,“桑桑。”
秦桑抿唇,“我困了,想睡觉,靠我这么近我不舒服。”
她这么平躺着,后背的伤口疼得她额头冒出了冷汗,却也只能强忍着。
那么赤裸的排斥,让周旭尧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视线触及她额头上那一层浅薄的汗,眉宇紧蹙,“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刚触碰到她的额头,秦桑马上警惕地扭头看着他,“周旭尧!”
“哪里不舒服。”分明是在问她。却是陈述微冷的口吻。
秦桑蹙眉瞪着眼,冷冷淡淡说道,“见着你,我哪哪都在疼!”
周旭尧狭长的眼眸微眯,忽然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病房,秦桑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心头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闭上眼睛,侧过身体强迫自己睡觉。
也许是药效的作用,也许是刚真的累了,秦桑迷迷糊糊地睡了,然而睡得极其不安慰。
周旭尧重新返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她紧蹙的眉头,睡着也紧抿的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几不可闻地轻声叹息。
秦桑的身上全是淤痕,而伤口只有几处,基本都是被他用牙齿咬破的,最严重的是后背那一处,他若没有记错,应该是在房间的梳装柜上的时候咯破的,因为盛怒,当时他并没注意,他挖着药膏轻轻匀涂在伤口上,面容阴沉,眸色难辨。
秦桑睡得脑袋昏沉,浑浑噩噩里,她竟然看见了周旭尧温柔细细低头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的疼被一阵清亮的触感驱散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疯。
她试图挣开,却使不出力气。
陈眠推开病房门,看见背着她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周旭尧的时候,不由得微微怔楞了片刻。
周旭尧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身,淡淡凉凉的视线掠过陈眠,继续低头抽烟,直至把一根烟抽完,他稳步回到病房。
“我来照顾她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陈眠抬眸看见了放在桌子上那一罐新的药膏,淡淡说道,“她现在应该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周旭尧自知理亏,对上陈眠不友善的脸色,一笑而过。
半响,他敛着眸色盯着秦桑乌黑的后脑勺,“你昨天晚上说陆禹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对秦桑做过什么?”
低沉黯哑的嗓音,夹带着一种陈眠无法分辨的弦外之音。
陈眠低着头,靠坐在椅子上,“你知道了之后呢?”
陈眠抬眸凝向他,挽唇扯出一抹讥讽,徐徐说道,“就会对秦桑好?”她的嗓音很轻,溢出漫不经心,“还是准备用她为借口收拾陆禹行?”
她笑得纯真无害,然而这种笑容却不抵眼底,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迸出的视线,宛如剑锋上那一抹锋利的寒芒,能刺穿肉体。
陈眠噙着笑,温温淡淡的,“凌菲之于周公子,想必是分量不轻。”
对周旭尧和凌菲的关系,她确确实实不了解,然而对陆禹行和凌菲却是很清楚,凌家的公司早些年也是小有名气的成功企业,然而投资失利一次之后,损失惨重,一直都出于岌岌可危的环境里,这个时候,他们必须依附别人,否则势必会面临被人噬食的局面,而为了保全,联姻是唯一的途径。
秦全林对于陆禹行的关心和疼爱,绝对不少于自己的亲儿子,跟其他名门望族或者富贵之家不同,陆禹行不是他用来壮大家族和名誉利益的棋子。所以陆禹行完完全全拥有自主婚姻的权利,当陆禹行提出要跟凌菲结婚的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而凌菲对陆禹行到底有几分感情几分利用,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陈眠对他们这些三角关系并不感兴趣,若不是关系到秦桑,她甚至抬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周旭尧瞳眸微微一缩,尔后是一声低沉轻笑,稍纵即逝,不疾不徐说道,“秦桑是我的妻子。”
没有多余的解释。
不等陈眠开口,周旭尧的手机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的响起,他很快接起,转身出了病房。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
傍晚时分,温绍庭带着温睿过来。
陈眠接过温绍庭手里的晚餐,在一旁将饭菜拿出来。
秦桑懒洋洋地靠坐在病床上,病怏怏的精神,看见温绍庭也懒得打招呼,倒是温睿十分贴心地趴在床边,“桑桑阿姨,你也不听话所以生病了吗?”
看着温睿那张纯真帅气的稚嫩脸蛋,秦桑眼底才有了笑容,声音微哑,“是啊,所以木木小朋友要乖乖听话。”
温睿捣头如蒜,“我很听话的,可是桑桑阿姨,你能不能让周叔叔陪你,把绵绵还给我啊?”
闻言,秦桑轻笑出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温睿微肉的脸。眉眼弯弯,“阿姨生病了,你还要跟我抢绵绵啊?那阿姨不是很可怜?”
温睿两道小眉毛纠结到一起,拉着陈眠的衣摆,陈眠低头看他,柔声道,“怎么了?”
温睿仰着脸,撅着嘴巴,“你嫁给了我二爸以后,怎么大家都跟我抢你?现在我拥有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说好的爱呢?”
秦桑噗嗤一声笑开了,温绍庭则是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只有陈眠是一脸的无奈又好笑,摸了摸他的头,“好了,跟二爸洗手出来吃饭。”
温睿不情不愿地跟着温绍庭去了洗手间。
秦桑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眼底笑意怏然,“这小家伙很黏你。”
陈眠点头,勾唇淡笑,“这惹祸精惹恼他爸,总是推我当挡箭牌,能不黏我?”
秦桑接过她手里的汤,看见温睿已经从洗手间甩着小手丫跑出来,淡淡道,“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啊,多好。”
陈眠但笑不语,用纸巾把温睿擦干手。
“绵绵,你喂我吧,这样我吃的比较快。”
“好。”
温绍庭这一回没有出声阻止,横竖温睿就是在陈眠面前找存在感。
晚餐分量还挺多。不过温绍庭并没有吃,陈眠也没有勉强,专心照顾着小家伙吃饭,两女人听着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说起幼儿园里的趣事,偶尔搭话两句,其乐融融。
温绍庭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周旭尧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靠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
病房里的冷清被清除干净。
周旭尧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好吃完饭,陈眠收拾了东西不在病房里,温睿趴在床边拿着平板和秦桑一起在玩游戏,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余光瞥见周旭尧的身影,秦桑的笑容淡了一些,温睿抬头喊了一声周叔叔又埋头战斗去了,显然,两个玩游戏的人都不想鸟他。
周旭尧长腿迈开,在温绍庭身侧的沙发上落座,伸手扯了扯领带,满身的风尘仆仆。
温绍庭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寡淡温漠的语调有着浅浅的调侃,“不是不关你事,不想理么?”
这才一条信息,就匆匆赶来,到底是在意呢?还是在意吧。
周旭尧斜瞥着温绍庭,也懒得理会这个男人的调侃之意,淡淡道,“陈眠看着很乐意继续守夜。”
“……”温绍庭冷了脸,“医院这种地方病毒太多,你没事把你老婆领回家修养就行。”
周旭尧扯了扯唇,漠漠地笑了,“她又不是没有分寸的女人,同一家医院也不见得就会碰着,你这么紧张作甚?”
“嗯,”温绍庭漫不经心地应着,徐徐缓缓道,“人家照顾自己的小叔,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
“……”
病房里忽然就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气氛,两个男人之间暗潮涌动,这病床上其乐融融。
最后秦桑还是被周旭尧以强势的态度办理了出院带回家修养,而陈眠只能乖乖地跟温绍庭回家。
晚上,躺在床上,陈眠问温绍庭。“周旭尧是不是有隐性家暴女人的习惯。”
温绍庭眸色沉沉,“怎么这么认为?”
陈眠想着秦桑身上的那些伤,淡淡道,“没,只是觉得涉黑的男人心理比较阴暗,随口问问。”
温绍庭垂眸瞧着她眉梢紧蹙的模样,指腹覆上,轻轻抚平她的不安,“别成天胡思乱想,他不是那种人。”
陈眠挑眉抬眸,眉目上浮着困倦,不冷不热地说,“他是你兄弟,你当然是帮他说话。”
说完,她翻了个身。明显是不想理睬他的模样。
温绍庭沉沉一笑,随手关了等,轻轻用力将她翻过来捞进怀里,温热的薄唇在她的腮上辗转研磨,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没有深入地吻,浅尝辄止。
“那你想听什么?嗯?”黑暗里,他的漆黑的眼眸锁住她,“难道他有施虐倾向你会放心?”
陈眠抿了抿唇,嘟嚷着,“我只是担心秦桑,她根本就是周旭尧的对手。”
“秦桑不会吃亏,你这瞎操心。”
“但愿吧。”她的嗓音卷着困倦。
昨晚在医院几乎一夜未眠,这会儿回到舒服的床上,闻着男人熟悉的气息,困意渐渐袭来。
——
“温先生,今天不用过来公司接我,我下班了要去看一下秦桑。”虽然秦桑周旭尧把她接回家以后照顾得挺好,陈眠还是不大放心,必须要亲自去确认下。
“我送你过去也一样。”
“不用那么麻烦,你和温睿先回家就好,我晚点就回去。”陈眠用肩膀和脸颊夹住手机,一边说一边动手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
“他那边晚上很难打车,回来的时候等我过去接你。”
陈眠知道这个男人担忧什么,毕竟她当初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坐的出租车,结果却出了那么大的事,所以在他眼里,全世界的出租车都是居心叵测的人司机,也不跟他执拗,“嗯。我知道。”
西井别墅区在港城郊区,温绍庭在这边也有一套别墅,就是当初陈眠被绑架导致小产后,他安排她修养的地方,周旭尧的别墅离着他那一套路程大概十分钟就到。
陈眠下了车,站在门口摁下门铃,里面很快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秦桑的朋友陈眠。”
“稍等。”
很快,别墅的门在远程遥控下打开,陈眠迈步走了进去。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落霞染红了半边的天际,红色的积云似翻滚的浪,层层叠嶂。陈眠穿过树木葱郁的路,简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与温绍庭那一套别墅景观不同,周旭尧这边的地皮有很多花圃,五彩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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