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用。”陈眠挣开他的手。
“陈眠……”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听,”陈眠指甲掐着掌心的肌肤,眉眼温淡,“你要是真为我好,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来刺激我。”
袁东晋僵住。眼底掠过一抹痛,语气有些强硬,“你的脚受伤了,要么坐在这里等你妈出来,要么就去让医生处理伤口。”
王姨忙打圆场,“小眠,你就让他去吧,你这脚一直在流血,你这么折腾,一会儿你妈好了,你又倒下了怎么办?”
陈眠绷着视线与袁东晋对视数秒,最终妥协了。
——
陈眠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眉宇上又淡淡的疲倦,跟秦桑在说着电话,“已经没事了。”
秦桑已经换好衣服,“我现在去医院,你别太担心,你爸那边我已经让周旭尧帮忙问了,刚他也接到了温绍庭的电话,吩咐人下去了解情况。”
“嗯,我知道了。”
秦桑听着她低哑的声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或许再多安慰也不过徒然,道理谁都懂。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别胡思乱想。”
“嗯。”
袁东晋推门进来,看着安静却挺直着背脊的女人,看得出来她高度紧绷的神经此时已经很疲乏,脸色一沉再沉,心脏隐隐抽搐着。
若是换做其他的女人,一下子面对这么所的事情,只怕早早哭得不知所措,可陈眠这个女人,由始到终,一滴眼泪也没有。
她那么倔那么倔,什么都自己扛着,她那瘦弱的肩膀,到底承受了多少,他甚至不敢多想。
每每想起过去她默默承受的一切,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他就多一分懊恼,深一层悔恨。
总想着要撕破她伪装的笑容,瞧不见她心底流出的血,不停在她伤口上撒盐,她那个时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又是怎么煎熬过来的,无法想象。
他拾辍了情绪,上前站定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你妈暂时不会醒过来那么快,你先去处理一下你脚上和额头伤口。不然你妈醒过来,又该担心了。”
他还没走。
陈眠坐着不动,眼睫轻颤,“是不是你做的?”
没有质疑,没有崩溃的指责,只是平平静静的询问。
“不是。”他没有犹豫地回答。
虽然她并未指明做什么,但是袁东晋很明白,她问的是她爸爸陈永华的事情。
“这些东西,出来你有,还有其他人么?”陈眠淡淡地扯唇,她低着头,袁东晋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爱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厉。
袁东晋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辩解,毕竟他当初一再利用这些东西胁迫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解释也那么困难。
“我答应过你。那么就不会做。”嘶哑的嗓音,很无奈又很坚定。
“宝华集团前天才刚召开股东大会吧,”陈眠清冷的声音分辨不出情绪,她徐徐缓缓道,
“你妈之前来找过我,想要我把我手上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让给你,我拒绝了。”
她的声音宛如着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渗着凉。
袁东晋的脸色深沉晦涩,眼瞳蓦然骤缩。
所以,她是觉得他为了名誉利益报复她。
“我出院那天,我就已经把那些证据销毁了,”他低低的声调响起,带着自我嘲讽的意味,“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真正想过把那些东西交出去,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这种话,可信度不高,毕竟过去他做得很过分,拿捏着这些把柄,一再威胁她,看着她妥协服软,践踏她的自尊心。
陈眠忽然笑了,“你觉得我会信么?”
他默然。
讲真,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陈眠,但事实上他真的不曾打算那么做,所有的一切都是表面的威胁而已,否则他哪里会等到现在?
“我没指望你会相信我。”他明白,他在她眼里的信任值为负数。
陈眠看着自己母亲苍白安静的睡颜,淡淡道,“你走吧。”
“是不是你做的,我会查清楚,不过我想告你一点。倘若真是你,那么以后我不会再心软。”
离婚之前她多恨,恨不得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被人折磨得没有尽头,可到了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
那些足以让他和陶思然身败名裂的证据,她全部销毁了,一点也不留。
可如今,看到母亲的样子,想着父亲困在牢里,她的心就钝钝的疼,像一块裂帛,被人撕碎,她害怕是自己的心软造成了他们晚年的流离。
袁东晋僵直地站着,其实她疼的时候,他何尝不痛?
若是她对自己发泄可以好过一点,那么他愿意接受。
病房的门被推开,秦彦堔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僵凝的气氛。
秦彦堔接到温绍庭的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知道陈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便匆匆赶来了医院,他没想到袁东晋会在这里。
袁东晋看见他,单手抄进裤兜,深深凝了一眼一直不曾看他的陈眠,淡淡说道,“她的额头和脚都有伤,你帮她处理一下吧。”
说完,他没有逗留,越过秦彦堔走了。
秦彦堔上前,果然看见了陈眠额头上有血丝的肿包,血液已经凝固,因为她的皮肤白皙,看着有些触目惊心,而趿着拖鞋的脚,脚趾头颗颗圆润。十分可爱,但脚面上有刮破的伤口,拖鞋底也有红色的液体。
他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没事,都是皮外伤。”
秦彦堔气结,想到温绍庭那厮宝贝她的样子,蹲下来捏起她的脚,陈眠想要挣扎,他却用力扣住,“不要乱动了,鞋子上都是血,我看下是怎么伤的。”
“应该是踩到玻璃了。”她打碎了杯子,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太大感觉,刺痛的一下并未在意。
“……”秦彦堔想要骂人,但对上她疲倦的模样又骂不出来,“伤口挺深,需要去拔掉玻璃清洗伤口。”
“嗯。”
“能走么?”
陈眠点头,“能。”
可是站起来,脚底疼得她痉挛。
秦彦堔扶额,搞不懂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爱逞能,心底对温绍庭默念了一下,然后把她抱了起来,“老二吩咐我要照顾好你,为了防止他回来找我算账,你好好配合一下。”
玻璃扎得很深,医生拔的时候,陈眠痛得出了一身冷汗,整个腿都麻了,帮她处理伤口的医生见她咬着唇也不吭一声,不由得对她佩服了几分。
站在一旁看着的秦彦堔,忽然有点明白温绍庭喜欢她的原因了。
大抵是,越强悍的女人,内心越柔软。
————
处理好了伤口,她再回到病房的时候。秦桑已经到了,周旭尧也在。
“你怎么回事?”秦桑看见秦彦堔扶着她走进来,两道秀气的眉毛紧紧蹙成一团。
陈眠坐下来,避重就轻,“不小心弄点伤。”
“医生怎么说?”
“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不知道醒过来会怎么样。”陈眠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周旭尧,“我爸那边,可以了解到什么情况吗?”
周旭尧温润的脸庞有几分冷峻,很内敛,“暂时还不知道。”
陈眠除了眼神有些落寞,倒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情绪,“我想见见我爸。”
周旭尧低眸瞧着她,“现在只怕不行。”
若是网络和新闻没有那么大肆报道,只是司法机关抓人,那么事情还会简单好办很多,偏偏那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陈永华被带走的时候被知道了,而且那些证据在网络上掀起了不少的风浪。
如果单纯是贪了钱,也不至于那么激愤,偏偏有五条人命在他手上,这个事情被披露出来以后,那些死者的家人情绪很激动,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声具泪下,这么一来,处置陈永华的时候,不得不谨慎从严。
否则一个不慎,会引起民众对执法的质疑和声讨。
即使有钱,也压不下去了。
陈眠有些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虽然她依旧面容沉静,但是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攥着裤子动作,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眠眠……”秦桑坐在她身旁,不知该怎么安慰,又乱又遭。然后转头对着周旭尧撒野,“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吗?那些人不是要钱吗?我们给钱不行吗?”
“我们现在要是这么做了,事情只会更加糟糕。”周旭尧并不理会秦桑的言辞,语调清淡,“先等着吧。”
其实秦桑也明白这个行不通,她也不过就是焦躁而已。
“我已经安排人在追查是谁做的,先搞清楚目的,才可以进行反击,至于你父亲那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周旭尧有条不紊地分析给陈眠听,“牢狱之灾,大概是免不了了。”
证据太充分,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迫于舆论的压力,他们在背后做再多的努力,也不过就是减轻量刑。
陈眠木然地点头,低声道。“我知道。”
病房里,一时安静,“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下。”
“我留下来陪你。”秦桑握着她的手。
陈眠摇头,“不用,你留下来也是徒劳,还不如回去看看秦叔。”
“你现在这个鬼样,我能走得开?”
周旭尧上前,一把将秦桑给拉了起来,秦桑挣扎,“周旭尧,你干嘛呢?”
“跟我回去。”
“我不……”
“你和他一起回去吧,医院这边有我在,不会有事,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秦彦堔也帮腔。
“那你有事给我电话。”秦桑放弃挣扎。
“好。”
陈眠一直呆在病房里,哪儿也没去,中间秦彦堔给她送了吃的过来,她没有胃口,一点也没碰。
陈母一直没有醒过来,医生来检查过,说是她精神上收到打击,身体又虚弱,所以一直在沉睡,暂时不会醒。
从晨曦到夕阳沉暮,陈眠安安静静地待着,最后累得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温绍庭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长发披散遮挡住了半张脸,睡得很安静,但是眉宇紧蹙,睡得很不安稳,微凉的室内,她额头沁出了一层汗。
看着她额头上贴着纱布,他冷峻的脸愈发寒凉。眸色沉沉,又噙着一抹心疼。
他轻手轻脚的要把她抱起来,她却蓦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的惊慌和不安,就那么不其然落入他的眼底。
“温先生……”陈眠低声呢喃,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早上才出差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里?熟悉的气味,滚烫的温度,陈眠忍不住贪恋起来。
“是我。”他抱起她,往一旁的沙发走去,低头在她眉心上印下一吻,“抱歉,我回来晚了。”
他的话,蓦地戳中了她的泪点。
忍了一天,憋了一天的害怕和不安,此时此刻全部化作眼泪,滚滚而下,她埋首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隐忍地啜泣。
那么脆弱,楚楚可怜。
第142章
病房里很静谧,只有女人低低陈啜泣声。
温绍庭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任由她发泄情绪,大掌在她身上轻拍着。
等她情绪渐渐平复以后,他用指腹帮她擦拭泪痕,轻抚着她的脸颊,“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陈眠默了几秒,风轻云淡的,隐瞒了撞车的事情,淡淡说道,“碰到了一下,脚上的伤是早上打碎了杯子割到了。”
他垂眸凝着她,“我才走开一天不到,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不省心。”
“只是小伤,不严重。”
他也不多责怪她,父母同时出事,她慌乱也是理所当然,“肚子饿了吗?”
陈眠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眼睫被泪水浸湿,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泽,轻轻地说道,“不饿。”
温绍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深邃的眼瞳很柔和,“今天都没吃东西,还不饿?”
他刚进医院,就找了秦彦堔去了解了情况,秦彦堔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他,自然连带她没吃东西的信息也一并说了。
“吃不下。”她垂下眼帘,声音因为哭过而变得沙哑。
他亲了亲她饱满秀气的额头,低声慰哄。“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陈眠靠在他的怀里,依偎着他摇头,“我没有胃口。”
“你的胃本就不好,一天不吃东西,到时候又得闹腾了,听话,我带你出去吃一点。”
“一会我妈醒了……”
“我让小四过来看着,吃完饭我们再回来。”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陈眠知道他执拗起来会很固执,犹豫了几秒钟,“我的脚出门不方便。”
“那我去给你打包?”
她扣住他的手,这个时候,她舍不得他离开,想要他一直陪在身边,“还是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好。”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的时间,医院里很安静,温绍庭抱着她坐了电梯下楼。
车内光线昏暗,陈眠侧目,又一帧帧暗影从男人冷峻的五官上掠过,忽明忽暗。
“不是要出差一周?怎么又回来了?”
温绍庭视线注视着前方的路况,眼角余光落在她的脸庞上,淡淡道,“不放心你。”
“工作不要紧吗?”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私心里确实十分希望他可以陪在她身畔,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的正经事。
“没事,吩咐别人去就好。”
陈眠闻言,松了口气。
事实上,温绍庭在接到陈眠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让跟他一起出差的严特助订了最早的班机返回港城,甚至连机场都还没走出去。
严特助也是惊诧不已,毕竟这一次出差很关键,一个谈了很久的合作案需要他亲自出面洽谈,严特助提醒了这一点,可温绍庭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种时候,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必须回到陈眠的身边,不能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可返程的机票,还是被拖了几个小时,回到港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
一天的奔波,在飞机上来回折腾,不单工作没有着落,还很疲倦,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分毫。
陈眠本以为是在附近随意吃一点就好,结果温绍庭开着载着她绕了半小时的路程到了港江岸边的一家农家菜馆。
菜馆不算很大,内部设计呈现一种低调的乡村风,古朴又不失格调。光线足够明亮,又恰到好处的温暖,环境幽静。
陈眠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舒缓了几分,但胃口不好,饭菜基本不怎么动筷子,喝了点汤就不吃了。
“不合胃口?”温绍庭见她放下筷子,“要是不喜欢,我们去吃别的。”
“不是,挺好的。”陈眠看着他,心头很软,“不过我真吃不下了,我看你吃就好。”
她看得见他眉宇上的倦态,也知道他肯定是赶着回来连饭都没好好吃,所以才会跟着他一起出来吃饭。
温绍庭给她夹菜,“再吃一点,陪我吃。”
陈眠看着他的眼睛,拒绝不了,只好重新拾起筷子,小口嚼着,结果在他的一点一点下,陈眠也吃了一碗饭。
这个男人,霸道得温柔,叫人难以拒绝,陈眠觉得他心机挺重的,拿捏人心的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吃完饭回到医院,陈母依旧睡得很安详,秦彦堔见他们回来,识趣地走了,横竖他就是被温绍庭奴隶的命。
陈眠看了眼时间,冲温绍庭说,“你回家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看着就好。”
温绍庭讳莫如深的眼睛盯着她,淡淡道,“你困了就休息,今晚我留下来。”
“温先生……”
他打断她的话,将她抱到一旁的沙发上,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好了,听我的,你现在休息。”
陈眠躺在沙发上,忽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沙发还有位置,你也躺下吧。”她侧身让出一大片的位置,眼睛眨巴地盯着他。
温绍庭眉梢轻轻一扬,唇边的弧度微翘,毫不客气地起身在她身侧躺下。
陈眠一个人躺着宽敞的沙发,容纳下他那高大的身形以后,便显得逼仄,他伸手将扣进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睡吧。”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之后,温绍庭才轻手轻脚地松开她,拿起手机出了病房门。
医院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温绍庭拨通了周旭尧的号码,“事情查到怎么样?”
周旭尧走出吵闹的包厢,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发布这些东西的ip在国外,查不到人,陈永华那边已经安排人打点好,不会吃苦头,不过听秦桑说,陈永华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
“嗯。”温绍庭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放眼望去,天空黑沉,城市繁华,“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见陈永华。”
周旭尧沉吟,“尽量安排吧。”
“袁东晋那边查一下什么情况。”
陈眠虽然不开口,但是温绍庭多少是了解的性格,若真的跟袁东晋有关系,只怕她得伤心很久。
“应该跟他没关系。”周旭尧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这边调查的时候,发现有另一拨人也在查这个事,似乎就是袁东晋授意的。”
温绍庭弹了弹烟蒂的灰烬,“帮我查一下顾琳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
“你小子……我是你私家侦探?”
“挂了。”
周旭尧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噎气。
周旭尧虽然那么说,但自家兄弟,自然是不会真计较这些,再者他这边的渠道和资源确实更充足。
温绍庭回到病房,果然发现陈眠已经醒了,这才走开一会儿,她又爬起来坐到了病床边上去。
房内开着空调,她竟然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就那么趴在那儿睡,约莫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她又睁开了眼睛。
“你去哪里里?”一副困倦的模样。
将人重新抱回沙发上,“打了个电话,睡吧。”
“嗯。”埋进他的怀里,终于安心地睡去。
——
汪予问在赶拍一场戏,拍完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
她和季姐一边走一边简单的说着剧本,酒店的走廊又长又安静,两人发现站在房门前的袁东晋,都愣了一下。
季姐合上剧本,“早点休息,明天中午你还有一场戏,我先回去。”
汪予问点头,季姐转身离开。
袁东晋西装革履,颀长身姿风采依旧,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瘦了很多,一眼就能看出。
头顶橘黄色的光线投射下来。袁东晋微低着头,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以至于汪予问瞧不分明他的眼神,手里夹着半根尚未抽完的烟,烟雾徐徐散开,空气里的烟草味有些浓。
汪予问温温地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她一直如此,语调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单纯无害。
袁东抬手,将烟衔在嘴上,轻抿一口,再缓缓呼出,掀动眼帘望向汪予问的时候,眼底是一片暗芒,“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汪予问刚那一场戏需要落水,此时她的长发还在滴着水,身上也披着一条毛巾,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她镇定自若地拿出房卡,开了门。
“进来谈?”
袁东晋将烟捻灭,长腿迈开,跟在汪予问的身后走了进去。
“你先坐回,”汪予问指着沙发,“我先去冲个澡换一身衣服。”
说完,也不等袁东晋开口,径直进了卧室。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她穿着浴袍,胸前露出着一小片莹白,匀称的小腿摇曳生姿走了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他面前坐下。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添了两个烟蒂,“你肺不好。还是少抽点烟吧。”
袁东晋对于她看似关心的话不为所动,目光淡淡睐向她,“陈永华那些东西,是你散步出去的?”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语气中却透露着一种笃定。
汪予问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将毛巾扯下来,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匀白的腿交叠翘起,动作有几分撩人。
“东晋,你难得来找我,结果还是为了陈眠?”依旧含笑,但笑意很淡。
袁东晋坐在对面的女人,恍惚间才惊觉时间流逝的惊人,似乎昨日她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眼神倔犟又坚韧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为人人追捧的女神。
犹记得四年前。他被人堵在巷子里围攻,被打得浑身是伤,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然全然不顾地冲那群人大喊着警察来了,若不是正好有巡警经过,最后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测。
她和巡警一起把他送到医院,还忙前忙后地照顾了他一晚上,最后离开了又什么都没有留下,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直到那天他应酬客户,意外撞见她在门口被一个影视圈里的男人猥琐,强行灌酒,却抵死反抗,他将她救出来,问她想要什么。
她说:“我要成为人人追崇的明星。”
那双眼睛,闪烁着坚毅和不屈。
也就是因为那双眼睛,他决定帮她,也顺便是当做答谢她当时的救命之恩。
确实是救命之恩,那些围堵他的人,当时是要置他于死地。
要捧红一个明星并非难事,庆幸的是她本身也很努力,并且有天赋,很快就得到了认可,渐渐的,成了国民女神。
袁东晋对她的感情,更多是出于怜惜,如今回想起来,自己当初毫不犹豫决定帮她,还有另一层最大的原因,是她有一双和陈眠一样坚毅的眼睛。
有很多事,当时看不透,当回过头,才蓦然醒悟。
最难控制莫过于人心,如今的汪予问早已不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女孩。
袁东晋扯了扯唇,唇瓣和鼻子有青烟飘出,朦胧了他的轮廓,他怎么就忘记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没有一点心计和手段,谁能轻易出人头地,何况他帮汪予问,帮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毕竟宝华集团也没涉猎这个圈子,可她却名号响当当了。
“予问,你是什么时候从我那儿拿到那些东西的,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眸光沉沉湛湛,又黑又凉,不是漫不经心的随意,而是肃穆的冷,“你可别告诉我,你为了我,嫉妒陈眠。”
汪予问蓦地栖身上前,单手撑在茶几上,另一手从袁东晋的手里把他的烟被抽走,然后含在自己的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抽烟的动作那般娴熟,男人的浓烟滑进肺腑,竟然丝毫没有反呛,红唇微掀,将含在嘴里的烟雾释数喷在袁东晋的脸上,一寸一寸贴近他的俊脸。
烟草味蔓延开,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隐约可闻,袁东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视线凝住她的眸光。岿然不动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