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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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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味蔓延开,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隐约可闻,袁东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视线凝住她的眸光。岿然不动地坐着。
汪予问将吸了一口的烟送到他的唇边,他抿着唇,沉默拒绝了她。
她轻轻一笑,眉眼之间横亘出一层浅浅淡淡的妩媚风情,与她在荧屏上的清灵脱俗完全相反,带着一种妖冶的味道,尤其是她身上穿着浴袍,松垮垮的领口因为她俯身的动作,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雪白饱满的春色,浴袍里,什么也没有穿。
袁东晋眸光幽暗了几分,脸色僵凝了下来。
汪予问对男人的了解远远超出袁东晋的想象,她把烟丢在烟灰缸里,白皙柔软的手指抚上他的轮廓,不疾不徐地说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该先回答哪个?”
她故作苦恼,轻颦秀眉。
她的手指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在她若有似无的诱惑下,袁东晋的身体又了很诚实的反应,只不过眼底并未有任何的情|欲,他任由她的手一寸寸从轮廓落在衬衫衣领下的锁骨处。
“要不,你陪我一晚,我告诉你?”她的唇凑近了几分,笑意盈盈的。
这样的汪予问,袁东晋未曾见过,心底隐隐生出一种厌恶。
对于媚|功了得的女人,他尝过很多,尤其是几年前刚和陶思然分手那段时间,他醉生梦死在女人乡里,这种厌恶升腾起来以后,他身体上的反应也消退了,了无痕迹。
“予问,你应该明白,我会主动来找你,就是顾及到你当年救我的情分。”他薄唇一张一翕,低沉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你到底想做什么?”
袁东晋之所以这么快就怀疑到汪予问身上来,是因为他记得他在住院期间,她来过两次,第二次的时候,他正好用自己的笔记本办公,为了方便,那里面的所有账号他都设置成自动登录状态。
而他手上关于陈永华的那些犯罪证据,他都保存在了邮箱里。
后面因为他需要去复查,离开病房的时候忘记了关电脑,而当时她一直在里面等到他回来,半个小时里,她有足够的时间。
原本只是怀疑,却在她开口第一时间提及陈眠的时候,这种怀疑变成了肯定。
汪予问的笑容渐渐冷凝下来,她低头出头要凑上去吻他的唇,袁东晋发现她的意图,侧过脸,她柔软的唇瓣边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一僵,怒极反笑。
“予问。”警告的口吻。
汪予问重新坐回对面的沙发上,坦然地笑了起来,“离开了陈眠,你倒是开始守身如玉起来了?”
“是,那些资料我全部都是从你那儿盗取过来的,至于目的……”她挽唇。
“东晋,陈永华做的那些事情可条条都是犯法的,我作为一个公民。发现他的犯罪证据,举报了他也是公民的职责所在,实行监督权而已,我有什么错?反而是你,包庇他这些肮脏行为,知情不报,会被法律追究责任。”
她慢里斯条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低头轻啜,润了润喉,继续道,“你现在来质问为了什么?”汪予问盯着他,眉目恢复了清纯无害,“以上那些理由,足够充分吧?”
她字字句句都很在理,袁东晋无可反驳,可她亲口承认这个事实。还是让袁东晋凉了心,这一刻,他终于深刻体会到陈眠为何在陈永华事迹败露后悔对自己那么一副抗拒排斥了。
她否认不了自己父亲犯下的错,甚至出于私心不想自己的父亲出事,心存侥幸,倘若真的无法隐瞒,陈永华一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她肯定也会接受,即使很难。
然而,她不能接受的是,亲手将证据送上的人,是他这个曾经的丈夫,曾经的爱人。
正如此刻,他不怕资料从他手里泄露出去,但却不能接受,这个盗取秘密的人,是他曾经信任的人。
理智上明白,在道义和法律上对方没有错。
然而,偏偏对方这种行为明明就是抱有私心,而非单纯的道德伦理使然,恰恰是这种私心,造成了一种情感上的背叛,任谁也难以接受。
袁东晋喉咙梗着一根刺,无力感油然而生,“予问,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汪予问敛着笑,“目的很简单,我就是要陈永华进去蹲着。”
“很晚了,我明天还有一场戏,今天也累了一天,想要休息了,你要留下来陪我么?”
袁东晋看着她,眸深似海。
——
夜深的时候,人的记忆和孤寂最容易跑出来腐蚀人心,汪予问光着脚丫站在落地窗边,手里夹着烟,看着窗外的夜景,勾唇冷笑着。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从身后缠上她的腰,“宝贝,寂寞了?”
“怎么?那个新晋的女明星,满足不了你?”她的头倒在男人的肩膀上,将烟雾喷洒到男人的脸上,娇俏的笑了。
“功夫不行,我还是最喜欢你的功夫,带劲。”
说话间,男人的唇齿已经落在她的脖颈上,室内的空调提供着冷气,而温度却渐渐攀升。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一片的霓虹闪烁,汪予问微眯着眸,趴在玻璃上,身后被男人覆盖着,她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带着她走向巅峰。
整个世界,在她的眼底下摇晃,一切变得模糊而朦胧,她身体的愉悦,一波接着一波。
她被取悦,也取悦着那个男人,这些欢事,她学得纯熟。
早就已经深陷泥潭,她从来没有想过逃离,只是这个泥潭里,她要拉着那些人跟她一起沦陷。
很快,她就能做到了。
城市的道路,影影倬倬的光线照亮着,路上的车很少,袁东晋不知不觉地一路开到了第一医院。
整座医院大楼的病房,只有寥寥无几的房间透着光亮出来,他坐在车里,久久地发呆。
车厢里暗沉沉一片,一旁的路灯落下来,让视线光明了几分,他摇下车窗,背靠在驾驶座上抽烟,煋火明灭,瞧不清他的脸。
他想了很多,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若是陈眠知道这个事情是汪予问做的,而那些证据又是从他这里拿到手的,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就一阵阵钝痛。
当初他为了汪予问最后导致她被那样残暴对待而失去孩子,现今又因为他而被汪予问举报了陈永华。
一切的根源都在他。
从所未有的痛恨自己。
过了许久,他还是推开了车门上了楼,想要去看她一眼。
医院走廊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灯光亮堂,他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看向病房里,视线寻找着她的身影,最后却在侧面的沙发上看见了一个男人的后背。
他根本看不见陈眠,因为她完全被男人抱在了怀里,严严实实的。可是他的目光停滞住,心头浮上层层的酸涩和痛痒。
就那样站了很久,他受伤的脚都开始酸痛了,依旧舍不得离开。
——
一夜好梦。翌日清晨。
陈眠在温绍庭的怀里醒过来,等头晕的感觉消退之后,她缓缓掀开了眼帘,抬眸看见的是男人的刚毅的下颚。
青胡茬细细密密地冒出来,看着又性感又男人。
一整晚,两人就这样相互拥抱着睡,侧身固定一个动作拥挤在这个沙发上,身体有些发麻,可即便如此,在经历昨天那样兵荒马乱的事情以后,此时她却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当年他父亲出事,母亲住院,袁东晋根本联系不上,她一个人跑前跑后,一个人独自面对,通宵失眠。
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哭。反而成了母亲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这一次,她忽然不觉得那么害怕了,因为有他,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会替她顶着。
伟岸可靠。
陈眠动了动,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卷着浓浓的鼻音,性感慵懒,“不睡了?”
“吵醒你了?看着他依旧闭着的眼睛,她轻声道,“你继续睡一会儿,让我先起来?”
温绍庭睁开眼,抱着一起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被她压了一晚上的手臂,骨骼发出一阵咯咯的轻响,“我抱你进去洗漱。”
“我自己可以走的。”
温绍庭却由不得她,兀自抱着人就往洗手间走去,还帮她挤牙膏,她洗漱他也不曾离开,就那么守在她的身旁。
清理好自己,她仰头看着他的目光格外的温存,“今天秦桑会过来陪着我,你不用一直呆在医院,温睿也需要人照顾,你要是不出差,就回家照顾孩子,好好工作。”
温绍庭低头睨着她,眸底划过一抹暗流,心思微动,低头就吻上了她樱红的唇。
刚漱完口,她的味道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清清凉凉的,很好闻。
陈眠被他的胡茬磨到了唇边的皮肤。有些疼,有些痒,本来一个吻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在于这个男人的手到处乱摸,她就慌了。
这个是医院,还是在洗手间,她瞠目瞪他,想要说的话全部化作一阵咽呜。
渐渐地有些檫枪走火,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交谈声。
“老二人呢?”
“是不是在厕所那边?”
两人说着便往厕所这么走。
陈眠又惊又羞,抡着拳头砸在男人的肩上,奈何他却越发起劲,唇齿往下滑。
陈眠轻喘着,心如擂鼓,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遂不知身体的触感却因此变得愈发敏感,“温……绍庭……有人来了……你快放开!”
“老二。”敲门声响起,“你在里面?”
陈眠简直就羞愤到想死,结果这个男人还在她锁骨上啃了一口,她惊呼一声,下一刻又猛得捂住嘴巴,然而来不及了,外面的人已经听到了……
“我说老二,你也注意下影响……”说话的人,是秦彦堔,满满的调侃,“她身上还带着伤呢,你悠着点。”
一旁的周旭尧补了一句,“她伤的是脚,不妨碍。”
“说的也是。”秦彦堔揶揄地笑了。
两人就那样站在洗手间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还聊得煞有其事。
陈眠一张脸已经红得滴血,她捶着温绍庭,“你快给我放开!”
温绍庭的喉咙里溢出低低沉沉的浅笑,“大家都是成年人,害羞什么?”
“你这流氓是面瘫没脸没皮的自然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我又不是你!”陈眠推开他,动手扯好自己的衣服,检查了又检查,确认没有衣衫不整才剜他一眼。
陈眠垫着脚,拒绝了他抱她,慢慢地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结果刚拉开门,秦彦堔嘴欠地说了一句,“咦?这么快?老二你该不会还是不行吧?”
“……”
室内的温度骤然冷了几度……


第143章 含3600钻石加更

温绍庭的脸黑成了锅底,幽幽凉凉地瞥向秦彦堔。
秦彦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地后退一步,嘿嘿一笑。
周旭尧似笑非笑瞥了瞥他身后的那个小女人,最后又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落在他下半身,不轻不重地道,“不行?”
“……”
陈眠窘迫,推开了温绍庭,“那个……你们聊,我看下我妈。”
她从越过他们,抵着脑袋,红着脸,慢慢走到了床边。
顶着高压,秦彦堔小心翼翼地说:“那什么……不是要谈事情么?”
“现在我更关心老二的身体。”周旭尧煞有其事的说,温润的脸上尽是笑意。
温绍庭皮笑肉不笑,“我看你更想死。”
不行两个字,简直已经成为温绍庭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
——
秦彦堔的办公室内,三个男人围坐在一起。
秦彦堔去给他们冲泡咖啡,“只有速溶咖啡,能接受?”他一个医生,很多时候都很随意,虽然也追求品质,但不至于跟他们这些成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大少爷一样,咖啡都是现做的,奢侈。
周旭尧昨晚应酬到半夜,连家都没有回去,直接在酒店里将就休息了几个小时,这个时候确确实实需要咖啡来提提神,而温绍庭更是不挑剔,所以两人都是淡淡瞥了秦彦堔一眼,然后点了烟,坐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秦彦堔总觉得看着他们,总觉得自己这个拿手术刀的医生是他们的小弟,不,应该还简直他们的万能家庭医生和兽医。
温绍庭那厮养的牧羊犬,周旭尧家那只咖菲猫,特么出现问题的时候,竟然都找他,还是十万火急,没错,就是十万火急,他当时赶到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直接抄了手术刀一刀解决了这两个神经病。
“查得怎么样?”
周旭尧接过秦彦堔递过来的咖啡,不疾不徐道,“暂时没有眉目,不过,袁东晋昨晚倒是去见了一个人。”
温绍庭缄默,等着他的下文。
“汪予问。”
温绍庭眉梢微冷,蹙眉道,“你怀疑跟她有关系?”
“直觉,”周旭尧波澜不惊的道,“脱不了关系。”
温绍庭敛眸,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脸色又沉了沉,眉眼上染了一层寒霜,“看来,几个通告的提醒,她是不放在眼里。”
前些时间在查顾琳手上那些照片的来源,就查到了汪予问的身上,温绍庭狭长的眸微,沉吟片刻,“汪予问我会让小伍那边处理,见陈永华这个我也已经安排了,你不用管。”
“陈永华那边,正是我要找你谈的,”周旭尧唇息之间溢出青烟,“陈永华在里面,只怕是不太好受。你当初为了陈眠,把霍家唯一的一根独苗整成那样,在监狱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都疯了,”他淡笑着,深沉而内敛,“霍家一直在找机会下手,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霍家的根基,在港城,他们霍家可是比你温家还要深,所以里面的人告诉我,陈永华若是待久了,只怕连命都会没了。”
监狱里什么人都有,要弄死一个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温绍庭这个人狠起来,比任何人都要狠,霍冰那混小子不是喜欢玩强暴么?结果在监狱里被他找人丢在和一个同|性|恋犯人一个房间。
霍冰本身长得人模人样,再者那里单独关押的同|性|恋多久都没有碰人,霍冰想不被折腾疯,真的挺难,也是因为疯了,霍家才将人成功拎出来。
到底是霍家的血脉。变成那个样子,可想而知霍家有多恨。
温绍庭面不改色地将烟蒂捻熄在烟灰缸里,心底对霍家自然是了解,三代从军,第一代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是后来霍家老爷子当初参加过越南战争,是部队的队长,战后回来,一路爬到中|央任职,地位跟他爷爷不相上下,奠定了霍家的地位,而最重要的是,霍家的根基在港城,而温家是在江城。
这其中的深浅,自然是不同。
老人家再刚正不阿,自家孙子闹成那样,即使罪有应得,也会咽不下那口气,尤其是温绍庭还是一名晚辈,当初完全不顾及他老人家的面子。
现在,事情确实变得棘手。
周旭尧淡漠的看着温绍庭,淡淡的开腔“你打算怎么办?”
目前的情况就是前有虎后狼。
温绍庭微阖眸,“总会有办法。”
——
陈母在清晨八点多才醒了过来。
“小眠。你爸……”她一睁开眼,看见陈眠的第一时间,就想询问陈永华的事情。
陈眠摁下床头的呼叫铃,握着她的手,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微哑,“妈,你别激动,先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陈母精神也很不好,医生过来做了常规检查,吩咐的话大同小异,但陈眠都谨记于心。
“你爸怎么样了?”
陈眠深呼吸,眼泪都要溢出来,“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已经让人去探消息了,妈,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凡事有我,爸不会有事的。”
陈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脸上神色憔悴苍白,看着自己这个女儿,湿了眼眶,“小眠。我知道,也明白,你爸这一次,只怕是逃不过牢狱之灾了。”
陈眠语塞,垂着眼眸沉默着。
现在谁都明白最后的结果,该来的还是会来,可陈眠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心底难过得不行,又找不到安慰的词语。
“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这是你爸自己犯下的事,与你无关。”陈母轻声道,“只是苦了你,若是我和你爸都不在了,你到时候连依靠都没有了。”
“妈,你胡说什么呢?”陈眠憋着眼泪,声音多了一层沙哑,却依旧扯着笑,故作轻松,“你要快点好起来才是。”
陈母笑了笑,并未说话,病房的门被推开,温绍庭手里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妈。你醒了。”他刚和周旭尧谈完就顺道出去买了早餐。
陈母点头,“绍庭啊,麻烦你了。”
“不会。”温绍庭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向陈眠,“医生来检查过了?”
“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需要控制情绪,慢慢调养。”陈眠看了一眼他刚刚放下的东西,问陈母,“妈,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母摇头,“不用了,我吃不下。”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温绍庭主动将早餐拿出来,“妈,我刚出去买了粥,你现在需要营养,多少吃点,你一直不吃,对身体恢复不好。”
他从来不是一个多温柔的男人,但在陈眠和她家人面前,一直能放下身段,即使面上依旧神色温漠,但说话却是多了几分关心。
陈眠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陈母更别说了,当初温绍庭拿着陈眠小产的手术书和身体健康报告给他们,他们才得知自己的女儿到底遭受了什么罪,而温绍庭却愿意给他们保证,可以不要孩子,不然陈眠冒生命的危险。
当父母的,自然是舍不得孩子冒险,在温绍庭的游说下,他们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现今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起码自己的女儿有人照顾了。
——
温绍庭走出医院大门,看见了在马路对面的袁东晋正依在车门上抽着烟。
两个人男人,隔着一条马路四目相对。
袁东晋将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捻熄,尔后长腿迈开,朝温绍庭走去。
“温先生,我们谈谈。”袁东晋昨夜在车上等了一夜,想了一宿,通宵未眠,嗓音有些嘶哑。
阳光明晃晃的,温绍庭淡漠地看着袁东晋,眉宇上的凉薄生生将周遭升腾起来的热气给压了下去。
他淡淡说道,“谈什么?”
新欢旧爱,要心平气和谈事情,当真是很难,尤其是袁东晋当初对陈眠造成过太大的伤害。
袁东晋苦笑,“我不想陈眠收受到伤害。”
温绍庭微微眯了眸,抬去望去,视线冷冽得宛如匕首绽放的寒芒,“你是最没资格说这些话的人。”
他深沉的眉宇之间敛着一片温漠的沉静,菲薄的唇噙着锋芒的弧度,眼底没有温度。
“我知道。”
袁东晋神色复杂,“但现在你不是查不到举报陈永华的人么?”他扯了扯唇,抽了一晚上的烟的喉咙干涩得发疼,“我知道是谁。”
两人的气势有在短暂的对峙之后,温绍庭良久才敛回寒芒湛湛的视线,但那眸底的墨色愈发的沉,深不见底。
最后,温绍庭上了袁东晋的车。
车子依旧停在路边,车厢里还弥漫着一阵烟草气息,温绍庭坐在副驾座上,面不改色,沉着淡定地一如既往。
袁东晋控制不住抽烟的欲望,或者是想通过尼古丁的味道将压抑在心头上的雾霾驱散,又或者是要麻痹自己心底的钝痛。
袁东晋爱怎么折腾,死活于温绍庭无关,他沉着一张脸,淡淡道,“我给你的时间不多。”
“举报的人是汪予问,”袁东晋视线落在前方,透过玻璃落在某个点上,“那些证据,是她之前从我这里盗取得到的,我也是事发以后才知道。”
温绍庭暗沉的黑眸里蓄着毫无温度的讥讽,“所以,罪魁祸首依旧是你,”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若是当初你将东西销毁或者交给我,就不会出现如今这个状态。”
袁东晋夹着烟的手一僵,烟蒂被夹得变形,他笑得苦涩而无奈,语调清淡,“当时我并不打算让她呆在你身边。”
嫉妒和不甘,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你大嫂顾芮的死,跟陈永华脱了关系,”袁东晋转过头,掀起眼皮看着他,“你跟她一起。她始终会受到伤害。”
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因为他需要知道温绍庭对陈眠的态度。
温绍庭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低声嗤笑,“袁东晋,你私心里都是准备用这些来拿捏陈眠而已,你说顾芮的死跟陈永华有关,这个事情我想你不用再来给我科普。”
“你知道了?”
袁东晋怔楞住,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情况,他眼神复杂,“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
袁东晋失魂落魄地颔首,竟然说不出自己此时是何种感受,他终于明白自己败给这个男人的原因,明白陈眠能在他面前为何会展现小女人的姿态。
温绍庭看着窗外,五官冷漠,“你手上是不是有霍家的把柄。”
“是。”
温绍庭跟霍家一直没有利益冲突,后来在处理霍冰的时候,根本不用他收集什么证据,袁东晋已经把霍冰所有的犯罪信息都整理交给了律师,他既然敢这么做,必然也是考虑到霍家的反击,若是没有把柄,哪会那么泰然自若。
霍家也不会至今都放任他逍遥自在。
温绍庭语气没有多少起伏和变化,“东西复制一份给我。”
“可以知道你要这些的理由?”
“保陈永华的命。”
袁东晋仅仅是怔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回头我发你邮箱。”
温绍庭看见司机的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口,沉默地伸手推开车门,袁东晋叫住他,“温先生。”
“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温绍庭没有出声表态,但袁东晋知道,他放在了心上。
——
汪予问并没有直接找顾琳,而是通过联系。
“顾小姐,这个时候,你再不上诉,就没有机会了。”她低声一笑,香烟在指尖弥漫着白雾,“袁东晋已经知道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了,现在我正在拍的戏都已经被封杀,我的经纪公司取消了我所有的通告和行程。”
汪予问抽了一口烟,烟雾迷蒙,继续道,“查到你身上,分分钟的事情。”
那边,顾琳的呼吸重重一沉,“汪予问。袁东晋为何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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