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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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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绍庭漫不经心地说道:“薛老,我现在就站在霍家大门这儿,您老要看着您的得意门生在这里一直站着,我倒也是没关系,就怕给您丢脸了。”
果然,那边的薛老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浑厚的嗓门嘹亮。“他霍振邦也欺人太甚!人到家门了竟然也不让你进去!”
“所以,麻烦您老人家给我说两句,让我进去。”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联系他!”其实薛老又怎么会不知道温绍庭的意图,不过是心疼他罢了。
“那就谢谢您老人家了,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您。”
“哼!说得好听!你小子娶媳妇儿,都娶那么久了,也不见你把人领来给我瞧瞧!我看你压根就忘记我这老东西了!”
“等忙过这段时间,我把人给您领去给您赔罪。”
“行了,你能来再说!”
挂了电话,温绍庭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候,大概过了五分钟,那警卫员接到了通信,果然马上就开了铁闸门,“温先生,您请进去。”
……
军区大院的格局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庄严肃穆,一板一眼,处处可见的都是规矩整齐,一丝不苟。
温绍庭下了车,门口的一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便迎了上来,估摸是霍老爷子身边的警卫员,“温先生。”
“你好,我来见霍老首长。”
“请随我来。”警卫员一板一眼,没有丝毫越矩,即使头发鬓白,走路也依旧是腰杆笔直,脚下生风。
进了霍家的大门,室内是暗沉的色调,每一处角落都有些陈旧味,但却干净整洁,光线明亮,大厅里没有人,警卫员一路领着他上了二楼的书房。
“老首长就在里面,您请进。”
温绍庭颔首,道了声谢,然后抬手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让进门的声音,方才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古朴味道浓郁,有一整面墙壁都是书,工整存放着,书架旁边是一张檀色的书桌,霍家老爷子就站在案桌后,手里握着毛笔字在书写。
温绍庭从容不迫的稳步上前,站定在书桌前,温淡的口吻微凉,“霍老首长,您好!”
霍老爷子没有抬头,手里书写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宣纸上,墨水的黑染上,霍老爷子提笔纵横挥洒,那字如其人,悬针收笔处正侧有力,曲直分明。
温绍庭也不急着开口,缄默杵在桌子前,垂眸看着他,一时间,偌大的书房里,有哦阳光充盈一室,格外静谧,墨香的味道萦绕在空气里,然而气氛却有几分压抑。
霍老爷子这是给自己下马威,温绍庭自然是明白。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垂露收笔处,水墨戛然而止,墨迹似快刀斫削。
霍老爷子将毛笔放回砚台上,抬头睨向了温绍庭,“温贤侄看我这字写得如何?”
“老首长,对于毛笔我没有研究,就不班门弄虎了。”
霍老爷子身上穿的是灰色的唐装,如今八十高龄,头发鬓整齐,一丝不苟,饱风霜的脸上,爬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微微下陷的眼窝,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深邃而炯亮,目光凌厉。
他从书桌后移步出来,因为在越南战争中左腿腿负过伤,所以走路的时候,有点儿跛,手里拄着拐杖,微微佝偻的背,也掩饰不掉身上那威严的气场,他走到了那一组沙发旁,坐下。
“哼!”霍老爷子轻嗤,“我倒是看你胆子大得很,霍冰那小子可是被你折磨得不轻。”
对于他的直接,温绍庭倒是干脆,他是来服软低头的,自然不会端着那个架子,站定着霍老爷子的面前,不卑不亢,“对于霍公子的事情,是我处理得不妥当。”
霍老爷子几经生死,枪弹雨林里走过来,自然是傲了一些,“坐下说吧。”
温绍庭当兵的时候,是一群人里的兵刺头,又有本事,那些上司对他是又气又爱,完全没有办法。
他活了三十三年,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都面前如此低声下气,即使曾经字啊不对里,他的直属领导,他都不曾这般过。
“说吧,找我什么事。”霍老爷子开门见山,一句废话也不说。
温绍庭坐下。目光迎上,“还希望老首长别让看着陈永华的那些人额外‘关照’他,毕竟他身体不好。”
“当初霍冰在里面被你关照得不少,他还是我亲孙子呢!那陈永华要不过是你岳父而已,你倒是放得下身段。”
霍冰被判刑的时候,温绍庭利用舆论的压力压住了霍家想要将人私底下捞出来的打算,然后又利用了关系将霍冰关在了那样的房间里,甚至被一个男人糟蹋,都是预谋,等到霍家发现救人的人时候,霍冰那破败的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
当初霍家也不是没有找过温绍庭,然而温绍庭置之不理,丝毫不松口。
不过他至今也不后悔,霍冰敢那样动了陈眠,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过。
“霍公子当初绑架。让人轮|暴的人是我的妻子,作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妻子都不能保护好,那就是无能,老首长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当兵的,最容不得就是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负,尤其是那种肮脏的凌辱。
霍老爷子被他的话噎住,脸色僵了几秒,“监狱里的罪犯经常闹事,这事儿我管不了,陈永华的死活也与我无关,再者,即使能管,我也不会放过他,哼,当初若不是因为他的女儿,我孙子也不至于落到如今地步。”
人都是如此,事不关己,便能大肆宣扬公平公正,一旦牵涉到自己的亲人家属,便私心占据主导,霍冰这个人,哪怕再混也是他霍家唯一的独苗,所以霍老爷子这是在迁怒。
温绍庭也不指望霍老爷子轻易松口,即使松口了,也不见得后续不会有其他的动作,毕竟今天他请了薛老出面,才能进入霍家大门,这无疑是对霍老爷子施压,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不急不躁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眼神温漠,神色平静的道,“听闻霍团长在接受考核,准备往上提拔,只不过当初动用了私人关系压下了霍公子贩毒的这件事情若是被暴露出去,会造成什么影响,老首长,您考虑清楚了才好。”
先礼后兵,温绍庭并不担心。
霍老爷子被他这举动气得脸色铁青,虎着一张老脸,语气不善,“你这是威胁我?”
温绍庭面不改色,“如果老首长这么认为的话。”
“你!”
“老首长,我这也是迫不得已,还希望你理解。”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重重一敲地面,发出咚一声响,“温绍庭,你别当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不敢。”
“好!好!好!你有种!”
一连三个好。由此可见他老人家有多愤怒,活到这把年纪,被一个年轻的后背要挟,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但他又无可奈何。
温绍庭起身,慢里斯条地整理了下衣服,“我还有事,就不继续打扰老首长了。”
……
刚离开了霍家,温绍庭就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老二,你招惹霍家那老东西了?”
“老太太,我只是让他帮个忙,您的亲家在里面待着,我不找他,只怕不等转移关押,人就没了。”温绍庭开着车,眸色寒凉,他倒是没料到霍老爷子这么快找到老太太这里泄怒。
老太太重重叹息,“那老东西毕竟是你珍英姨的姑丈,你也别太过分了。”
“我知道。”
“罢了,我也管不动你,现在只怕是霍家要跟你翻脸了。”
“无妨,我们温家再如何,也依仗不到他们霍家。”
再者,他已经开始将事业的重心往江城移,以后更是跟霍家扯不上关系。
“朋友千个少,敌人一个多,我们温家现在这种状况,你还不停竖敌,嫌自己闲得慌?”
“我有分寸。”
“小眠那妈的身体怎么样了?”老太太也不跟纠缠这个,“要不改天我让李嫂炖点补品过去看看。”
“随便你,不过她心脏不好。你注意点就是。”
老太太又叨絮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然而,温绍庭这边才搞定了霍家作梗,给陈永华安排的律师尚未回到国内,又出了新一波的问题。
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港城的新文头条,前任市长陈永华政治犯罪在前,又被爆出请人替罪坐牢在后。
陈眠看着报纸,整个人彻底懵了,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冰。
顾芮。
温睿的亲生母亲,温绍庭的亲大嫂,竟然是出了车祸,才导致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陈眠捏着报纸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根本就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她爸爸撞死了他的嫂子,那么她跟他……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捏得生疼。
“小眠,小眠?”陈母叫了好几声,陈眠才回过神,眼睛有些茫然无措。
“妈。”
陈母见她神色不对,蹙眉,“你这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陈眠不动声色地收起报纸,藏在了身后,忍着喉咙的酸涩,“没事,一会儿我要带你去做检查,先出去找一下主治医生。”
“嗯,”陈母又盯着她的脸瞧了瞧,“你真没事?”
“没事,我去了。”陈眠猛得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能让妈妈知道这个事情,不然她刚有些好转的身体。只怕又要倒下了,医生说了她不能再受刺激。
若是妈妈知道这个事情,她不敢想象后果……
——
温宅。
李嫂正在厨房里慢火炖着汤,忽然听见外面有打破了玻璃的声音,她忙放下勺子走了出来,就看见老太太惨白一张脸跌坐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而她的脚边,一地的碎玻璃,折射光。
“老太太,您怎么样了?”李嫂一惊,忙冲了过去,拿着电话就要拨。
老太太扯住李嫂的手,冰冷的手毫无温度,费力的说道:“我没事。只是胸口有点绞痛,你帮我把药给我。”
李嫂蹲下来,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药,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她手里,“我还是打个电话给老二?要不让秦家小四过来看看您?”
老太太吃了药,缓缓地呼吸,胸口的那一阵绞痛终于渐渐消散了些,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她摇头,“不用。”
“可是您脸色很差,这手的也这么冰冷……”
老太太捏了捏李嫂的手掌,那沉静的眼睛,眼眶泛红,氲了一层水汽,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报纸……”
李嫂一怔,这才注意到茶几上的报纸,她低头拿起来,“这报纸怎么了吗?”
“顾芮的死……那场车祸,撞了顾芮的人……是陈永华。”老太太断断续续地才把一句话给说完整。
“什么?”李嫂一惊,眼睛将报纸那个报道看了一遍,心底一凉。
“老太太……这是不是这些媒体乱写的?害死大少夫人的凶手不是已经……”
“这是陈永华亲口承认的,又怎么会假,”老太太整个人都颓了一般坐在沙发上,神色凄然,“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嫂默然,陈永华是二少夫人的亲生父亲,现在竟然亲口承认六年前的撞死了顾芮,而这车祸之前,正好是老爷去世不久,接二连三的打击,整个温家若不是还有二少爷,那时候就跨了。
虽说撞死顾芮的不是陈眠,但确实是她的血亲,从某种意义上讲,陈家是害得温家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
何况现在大少爷一直昏迷不醒……
——
这几天,一直被不安团团笼罩住的顾琳,这会儿终于疏松了眉梢,这个消息一出,即使温绍庭不想和陈眠分开,也很难。
起码,老太太就不会同意,当然,她也不会让老太太同意。
汪予问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接起,“喂。”
“顾琳,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那些媒体的采访。”汪予问的声音很冷。
顾琳挽唇一笑,她涂着蔻丹的手指在阳光里晃动着,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
汪予问很不客气的地切断了电话。
房间的门被用力推开,发出一声巨响,秦志明的嗓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琳,你是不是疯了!”
顾琳收起手机,冷冷地瞥着秦志明,“我看疯的是你,我又怎么着你了?”
秦志明将手里的报纸狠狠砸在她的脸上,脸色铁青,“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你要是瞎了,就去看医生,”顾琳冷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陈永华自己自首承认人是他撞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志明抬起手,颤抖着指着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天打了一个电话,联系了李局,你敢说你没动手脚?”
顾琳拨了拨长发,淡淡道,“我联系他又怎么样?他追求我这么多年,我心情好,跟他联络下感情是怎么了?”
“顾琳!要是顾氏倒下了,你就看着你那个妈去死吧!”秦志明撂下狠话转身甩门离开。
顾琳阴沉着脸,双手攥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秦志明早就巴不得她妈死了干脆,若不是想着她还有利用价值,哪里还会理会她妈的死活?要真计较起来,她觉得自己跟汪予问是同一种人。
她们的父亲都是为了钱和利牺牲弃自己的妻女不顾!
这边,汪予问被封杀以后一直待在公寓里,她扔下报纸,无声的笑了。
网络上的那些帖子她也已经安排好了,陈永华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
搞定了陈永华,那么,下一个,就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嗯,希望她躺在医院里不会被这些打击得一命呜呼,毕竟,她们很多年没见了。
真想看看当年那个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女人,看见自己会是衣服什么样的表情?
陈眠,也差不多正式会面了。
当初打在她脸上的巴掌,至今她都觉得隐隐作痛……
——
陈眠出了病房,无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头顶的白炽灯换晃了眼,眼前一片模糊,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那么苦涩,刺得她鼻孔生疼。
她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甚至提不起力气去看。
她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地上,眼眶里的湿润渐渐凝集成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从小到大,她很少哭,可一波接着一波的突然意外和真相,已经严重超出她的心理负荷,憋不住的难过。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或者医生护士在经过,见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在医院里这种地方,眼泪。是在死亡之后最常见的状态,他们看看也就走了。
陈眠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头埋在手臂里,低声压抑地啜泣着,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捏着手臂的手指泛着白色,青筋突露。
口袋里的手机锲而不懈地震动着。
“绵绵……”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眠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温绍庭英俊的容颜模糊出现在眼前。
温绍庭站定在一步之遥的位置上,目光深沉难测,缓缓落向了瘫坐地上的她,两人的视线对上,他的心底一恸,她泪眼模糊,下唇泛着血丝的模样,生生扯碎了他的心。
陈眠的眼泪无声的滑落,看着温绍庭迈步上前,然后缓缓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绵绵。”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从陈眠的耳膜一路扎进心底,狠狠的一刺。
陈眠动了动唇,可是她的喉咙仿佛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蓄着泪水的眼底,蕴着愧疚,难过,交织缠绕着。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秦彦堔披着白大褂赶了过来,“老二……”
秦彦堔的视线落在陈眠哭肿的眼睛上,眸色深沉复杂。这个事情的真相,来得太过突然和震撼,他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顾芮说到底也是他的堂姐,并且顾芮是个温柔的人,对他极好,所以他对顾芮的感情也很深,她死的时候,秦彦堔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也哭不成声。
现在,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陈眠,那种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小四,麻烦你帮我看好她妈妈。”
“老二……”
秦彦堔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个是陈永华的老婆,他让他去看……
温绍庭抬眸,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不行,就帮我安排一个护工。”
秦彦堔呐呐地说不出话。
“什么都不要想,”温绍庭抱起陈眠,往电梯方向走去,“留在我身边。”
最后几个字,又重又沙哑,卷着一种她触摸不透的情绪,仿佛是害怕,又像是命令,柔软而霸道。
陈眠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声音嘶哑到极致,“温先生……”
六年前那个车祸现场血淋淋的画面疯狂地在她脑海里盘旋着,翻嚣着,刺目得她心如刀绞。
眼泪越来越多,心中的愧疚宛若滔天的浪,被风掀起万丈高,瞬间将她湮没。她像是溺水的人,呼吸困难,全身发凉。
他用力隐瞒的事实,一旦被掀开,她要承受的是道德的拷问,只要想到温睿天真无邪的眼睛,拽着她跟全世界炫耀她是他的妈妈,她就难受到要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天爷是觉得她这二十几年都过得太顺心了,所以才要开这种玩笑吗?
在她那么依赖他以后,对他动情以后,却要面临这种残酷的画面,亲人和爱人,分别在两端,她要怎么去端平?
“什么都别说,也不要问。”温绍庭轮廓紧绷着。抱着她的力道重了重,仿佛只有这样,他们两人之间才可以没有隔阂,没有阻碍。
只是怎么可能?
古往今来,隔着家仇国恨,儿女情长便无处安身。


第145章

袁东晋坐在车里,看见温绍庭抱着陈眠从医院的门口走了出来,女人娇小的身影窝在男人的怀里,这令他想起了那那一次霍冰的绑架。
她也像个受惊的小兔,脆弱得不堪一击,躲在温绍庭的怀抱里不曾抬头,可是他知道她在哭。
想要伸手推开车门上前,问问她怎么样,还好不好,想知道她是不是又哭了,然而手碰到车门把,最终还是堪堪刹住。
他该用什么身份去关心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大意了,以为汪予问对于那一场车祸并不知情,所以才没有把那些照片散布出去,原来不是不知道,只是在等待时机。
袁东晋不知道为何陈永华要在事过六年以后重新提起,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原本只要他缄默,没有证人,那些照片并不能足以证明是他开车撞的人,但偏偏他自首了,那些照片又被散布了出去。
现在网络热搜,全是在质疑陈永华,甚至已经把陈眠扒得一无是处,全是恶意的抨击,她那些靠自己努力而争取过来的成绩和成就,全部被冠上仗权势获得的虚假名号。
袁东晋目光呆滞地盯着温绍庭将她抱上了车,然后离开。
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用力,手背上的暗青色的筋脉尽显。骨节泛白,到底是提不起力气追过去。
他的手机发出呜呜的震动声,他拿起来瞟了一眼,是周锦森,手指滑过,直接挂断。
而在宝华集团副经理办公室里的周锦森,再一次被挂断电话以后,一向沉着的脾气也快要频临爆发,脑仁隐隐作痛,对于自己这个上司,他完全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被梁宇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已经是惨败,现在他任性提前出院,结果回到公司完全一副放任的状态,那随性的态度,完全就是默认了梁宇的位置!
周锦森也愈发猜不透他的心思,自从和陈眠离婚以后,那个曾经一心扑在事业上的男人,就变成喜怒无常。
现在只要陈眠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草木皆兵,如临大敌,真搞不懂他要是那么在意,当初何苦要离婚!
李敏慧推开办公室的门,“还联系不到东晋吗?”
周锦森深呼吸一口气,抬眸看着这个愈发像慈禧太后的李敏慧,冷冷淡淡道,“夫人,抱歉,袁总他没有接听电话。”
李敏慧简直怒火中烧,今天的股东大会主要就是针对他在蓉城那个项目召开的,现今连他人都找不到,在这么下去,只怕他脸副总经理这个位置都难保!
“陈眠在哪里?”
周锦森自然是不管说出来,“不知道。”
“不知道?”李敏慧尖锐地质问,“你是怎么当他的助理的?一问三不知!领导的行踪你不应该一清二楚才是!”
周锦森知道这个时候袁东晋一定是去了医院,而陈眠的母亲住院了,自然也是在那,然而他哪里敢告诉李敏慧,若是李敏慧又过去闹,找陈眠吵,只怕袁东晋会直接让他回家吃自己了。
李敏慧拿起手机拨袁东晋的号码,结果是一样,被挂断,她瞪着眼,几乎要七孔生烟,“你马上给我查他人在哪里!”
“好的。”周锦森不敢说不,转身出了办公室,直接就下楼,进了电梯,他不死心摁下重拨键。
这一回,漫长的铃声过后,那边终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喂”,周锦森差点感动到泪崩。
“袁总,股东大会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嗯。”
“你赶得及回来吗?”
“来不及,这个项目直接交接给梁宇吧,最近我有私人事情要处理不回公司了,你也不用找我,更不用理会我妈。”
周锦森头皮发麻,“袁总,你这是……”
“就这样吧。”
“……”
就这样?他到底是在闹哪样!
——
陈眠坐在副驾座上,头靠着车窗,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柱和树木,影影倬倬地朦胧一片。
车厢静谧无声,两人谁都保持着缄默,气氛压抑窒闷,让人喘不过气。
陈眠眼底的眼泪流干了又重新凝集,她也没有去理会,眉目疲倦,像是离开了水的鱼,虚脱了一般,整个人都懒懒的。
温绍庭开着车,余光里瞥见陈眠眼角的晶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扣着,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反复复,心尖仿佛缠绕了一根绳子,一再被人攥紧,往两端用力拔河,又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无力反抗。
原本就冷峻轮廓,愈发暗沉阴鸷。眼底凝聚了一层厚重的雾,又深又沉,冷冽而骇人。
喉咙被住,一个字也发不出,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脚下的油门下,一路飙升往家里开去。
车在公寓楼下停下的时候,陈眠靠在车窗上,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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