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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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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顾琳的呼吸重重一沉,“汪予问。袁东晋为何会这么快知道,我想你心知肚明。”
“他找上门,你觉得我还能蒙混过关?”汪予问波澜不惊地道,“顾琳,现在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你可别忘记了,网上那些玩意,是你找人发的。”
汪予问在国外没有朋友,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让人在国外帮她散布信息,而顾琳在国外生活了过几年,她有这个能力,所以汪予问将东西寄给相关部分机关,并且通知了媒体,而顾琳则负责网络推波助澜。
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汪予问深思熟虑谋划出来的。
而这一切,都不过是铺垫而已。
“你威胁我?”
汪予问轻笑,“我们是合作伙伴,当初你也是自愿的,不是么?”
她怎么会不知道顾琳在打什么主意,想要陈眠和温绍庭分开,却又不想亲自动手,借刀杀人,谁都会。
那边顾琳沉默了很久。她很清楚汪予问找上自己的原因,按照如今这个计只要她上诉了,就能轰动起来,众人会因为事关汪予问这个国民女神,而挖掘当年的真相,推动事态的发展,陈永华就会处于风口浪尖,温绍庭想要压,也得压得住才行。
但若换了汪予问亲自上诉,只怕温绍庭那边动动手脚利用舆论风向就能将汪予问打垮了。
可是,顾琳了解温绍庭这个人,他知道了顾芮的死,却选择隐瞒,倘若她在这个时候上诉,只怕后果也不是她能承受,。
顾琳缓缓道,“汪予问,这些照片根本不能说明太多问题,而当年那个证人蔡宾拒绝作证,你觉得我现在上诉有用吗?”
汪予问的脸色阴沉下来,原本的温纯瞬间化作狠戾,“所以,这么久了,你找到证人却搞不定证人?”她讥讽,“人都有软肋,你应该有这个本事拿捏。”
“蔡宾的唯一的软肋就是他那个重病的妈,不过,现在被温绍庭护得牢不可破,你觉得我能抢得过来?”
汪予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胸腔里的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起来,灼烧得疼,那种疼已经疼了近六年,时刻提醒着她当年那些龌龊的陷害。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顾琳平淡直白的说道,“陈永华自首,坦白承认这个事情。”
汪予问抬手一把将桌子上的被子扫落在地,玻璃砸在地板上发出破碎的声音,她咬牙切齿地道,“他若是能自己坦白,我需要做这么多?我需要忍受这么多年?还用得着找你顾琳?”
一连三个质问,愤怒一层叠上一层,层层递进着,在爆发的边缘徘徊。
她等了那么多年,现在竟然因为证人而功亏一篑,让她如何能忍受!
而这边的顾琳,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视线落在落地窗上的那一片阳光上,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么?”
“他当年为了前途栖身了你妈,你妈都死了,只要你开口让他承认这个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你觉得呢?”
说完,顾琳唇瓣的笑容渐渐扩大。
汪予问整个人沉溺在一中阴鸷的狠戾当中,“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顾琳对她争辩不为所动,“你考虑考虑吧,目前为止,单单是温绍庭一个人都应付不来,更别说还有袁东晋,你如果真想为你那死去的妈找回清白,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不成功便成仁,没有其他选择。”
说完,她不等汪予问吭声,直接切断了通话。
汪予问坐在沙发上,手指将香艳捏得折成了两段,眼底的火星烫到了她掌心的皮肉,她也浑然不觉。
她陷入了回忆当中,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是她最黑暗的存在,深埋在心底,终年不见阳光。
汪予问原名不是汪予问,叫汪予心,她改过名字,换过身份。
红灯区里的颓靡和堕落,人心的肮脏,一直弥漫充斥满她的童年。
没错,她的母亲是一名妓女,出卖身体,换取金钱,他们住在平民区里,房子小如井底,暗无天日。
她母亲为了钱,为了生活,为了养活她,任由一个又一个男人匍匐在她身上蹂躏。
经常都是隔着一扇门,她乖乖听着女人的吟|哦和男人的粗喘,这些不堪的声音,成了她童年里最深刻的存在,她懵懂无知,却又隐约明白。
因为穷,她被迫早早看透了人性的黑暗面。她冷艳旁观着一切,然后早早堆砌上面具,将自己保护得严实。
她母亲长得漂亮,在夜总会里,有很多有钱有势,或者是打肿脸充当胖子的男人,总喜欢在她身上砸钱,可是他们母女依旧过得穷困窘迫,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她完全袭成了她母亲的容貌,渐渐落得容貌出众,为了保护她,她母亲搬了家,依旧在夜总会上班,却禁止了她却夜总会找她,也不会再带哪一些低俗恶心的男人回家做那档子事。
男女之事,钱肉交易,她懂,可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沦,没有办法。直到高考完那个暑假,她收拾整理房间的时候,意外看见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是当时港城的市长陈永华,她认识。
因为这张照片,汪予问终于从母亲汪雯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原来是赫赫有名,人民拥戴的市长。
他们母女俩贱成了脚底泥,而她所谓的父亲,家庭幸福美满,日子滋润安康,天差地别。
汪雯不准她去找陈永华,她到底是偷偷去了,在那富人区里,她看见了从豪车上走下来西装革履的男人,优雅高贵的女人,还有,一个年轻娇俏的女孩。
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又亮又澄澈,干净的一层不染,宛如天际的星辰,绽放出一层层的幸福感,她竟然觉得那么刺目,那么刺目。
一直从眼睛扎到她心底,那么光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她心底那阴暗的角落里,如此鲜明的对比,使得那一抹光化作了催化剂。催生了恨的种子。
然后生根发芽。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陈眠,是一个天之骄女,浑身笼罩着耀眼的光芒。
虽然嫉妒,虽然不甘,但是她没有勇气冲出去争辩,只能默默转身。
她成功考上了港城最好的影视学院,然而昂贵的学费,成了她梦想的垫脚石,她哭着求汪雯,让她找陈永华,汪雯终于是心软妥协。
她忘不了陈永华见到汪雯那一刻惊恐的表情,仿佛她们母女是洪水猛兽,那个淡定从容的市长先生,那一刻是像极了一个贼人,小心翼翼,又急又恼。
尤其是在得知她是他的女儿那瞬间,他一口反驳不可能,宛如听到一个笑话。
汪雯没有多大出息,即使在风场了浸|淫多年,她骨子里的自卑和怯懦,始终不变,所以别人卖身买成了贵妇,而她卖身买成了贱妇,连女儿的学费都给不起。
面对陈永华的质疑,汪雯只能无声的哭泣。
反而是她镇住了陈永华,可不可能,有科学依据为凭,亲子鉴定可以打破一切质疑,“如果不信,我们去做亲子鉴定,当然,如果你不怕被人知道你堂堂一个市长跟一个风尘女生下了一个孩子,不怕自己仕途全毁的话。”
果然,陈永华冷静了,汪予问至今也想不明白陈永华当时看着他那个复杂的眼神,到底蕴含了什么样的情绪。
然后她成功进入了影视学院,陈永华私底下给他们钱,这也让一只摆脱不了出卖自己身体的母亲脱离了那种肮脏的交易,回归到平静的生活里。
那时候她开始看到曙光,未来渐渐不再是只有泥泞和黑暗,也开始有光明和前途。
那两年,真的是她最开心的两年,她埋藏了一切的过往,身边有了朋友,也有了追求,虽然依旧会担心自己和母亲的过去会被人挖掘。但是她依旧贪恋那么一点温柔,以为一切都会慢慢过去。
直到——
陈永华的正牌老婆找上门。
那个优雅高贵的女人,站在她们的家里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用凌厉的眼神审视着她们,以高姿态睥睨着,言辞之间皆是一片犀利和讽刺,字字句句宛如带着荆棘的长鞭,狠狠抽在了她们的身上。
她警告外加威胁,让她怯懦的母亲羞得无地自容,跪在地上求她放过自己的女儿,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和陈永华有来往,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汪予问是他的女儿。
那么卑微,委屈求全。
汪予问想要反抗,可她不能,因为她的前途全部攥着那个女人的手里,只能咽下所有的浊气和憋屈。
她生如尘埃,不值一提,而那个女人生来高贵,能拿捏她的生死。
挣不脱的束缚,藏不住的肮脏。
汪予问抱着自己的母亲,目送那个女人高傲的身影离开,咬着压根不让自己哭。
灾难总是接踵而至,这正是世间常理。
她得了肝炎,需要换肝,情况危急,医院方找不到肝源,医生建议肝源亲体移植,可以降低排斥性,然而汪雯不行,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得了乳腺癌,身体机能下降,不适合动手术,着急之下,汪雯找到了陈永华。
肝源移植手术并非一个小手术,正好那是会陈永华在面临着市长连任选举,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容许他慢慢修身养息,汪雯找了好几次。
后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汪予问不是很清楚,总之她做完手术,也不见汪雯的身影,在医院里照顾她的是一个护工,她问什么,护工一问三不知,直到她通过新闻得知汪雯被抓,原因是驾车撞死了人。
汪予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汪雯这辈子,连方向盘都没有摸过,更别说是驾车撞人了,她去看了汪雯,可是她一味的哭,说只要她身体好了就行,其他的却一字不吭,闭嘴不言,只说那个车祸是自己造成的,让她不要管。
顾芮的死,温家和顾琳死咬着不放,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去求他们在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可是他们谁也没有理会她,因为汪雯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她跪在暴雨里一夜,发烧被送进医院,没有人伸出援手,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判刑,无能为力。
她只能靠自己,于是她强迫自己冷静,在医院里着手调查,得知提供肝源的人的信息以后,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在汪予问在三逼问下,汪雯才透露了只字片语。
事情的真相那么简单,汪雯是在替陈永华担下罪名,替他坐牢。
交换条件,汪予问已经不用推理,都很明确——移植肝源救她的命。
这真相残酷得令人难以接受,那个亲生父亲,移植肝源救自己的女儿,竟然需要被迫,被威胁。
同样是女儿,为何差别就那么大?
最终,她去找找陈永华,什么也不争,只要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她闭上嘴巴,否则她不惜一切跟他一起会身败名裂。
之后,她用那一笔钱,去做了整容手术,稍稍的整改,就是盖头换脸,然后换了名字,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影视学院她并未完成,整容以后就直接找了一些剧组。接触拍戏,都是一些小角色,很煎熬,很苦很累。
其实认识袁东晋,是她有心机的安排,出钱请了一帮打手,故意将他打伤,甚至是表现成往死里打的气势,然后她出手相救。
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那些小混混都是临时演员,袁东晋根本就无从查起,不会知道这个背后的真相。
之后被那个男人在包厢门口猥琐,确确实实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让她成功接近了袁东晋……
汪予问觉得上帝眷顾她,是从接近了袁东晋开始,她事业获得了成功,又意外在喝醉的袁东晋口中得知他手里捏着陈永华的犯罪证据,一切都那么巧合。
埋伏隐藏,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她终于要给母亲洗白罪名,但是为何到了最后,却因为一个证人而毁于一旦。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回忆很伤人,尤其是那些不堪回望的黑暗以及折磨。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详尽地想起那些过去。
汪予问松开掌心,已经被攥灭的香烟从她手中滑落,从茶几上重新抽出一根,点燃,红唇吸食,尼古丁的香味安抚了她焦躁的情绪,罩在她周身的戾气,随着轻袅袅的烟雾,徐徐散去。
她指腹摩挲过手机,给顾琳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我要见他。】
夏日的阳光那么热烈,透过纱幔大片大片地洒落进来,汪予问从沙发起身,赤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微凉的触感格外舒服,她踱步至窗边,伸手将拉开那一层纱幔,明亮的光刺得她瞳仁微缩。
她怕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害怕。
这样热烈的光线,是她的最爱,可再爱,也照不进她心底那片阴暗角落。
从她交付自己的身体,走上与汪雯大同小异的路上那一刻开始,她的灵魂已经贩卖给魔鬼。
——
汪予问不知道顾琳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她很快就见到了陈永华。
探监室里。
隔着一张桌子,她看到了很久没见的陈永华,一身囚服,双手拷着手铐,整个人十分落魄而憔悴,鬓发处处可见。
七年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市长,今天已经成为阶下囚。
汪予问的心是冷硬了,带不起一丝一毫的情绪,坐在椅子上,目光都寒凉如水。
陈永华显然是没有出来她来,看着她满脸的疑惑,“你是哪位?”
汪予问笑,这么一笑,倒是让陈永华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认不出我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你当年连正眼都不曾多看我一眼,即使我没有整这张脸,想必你也不会有多大的印象,”汪予问双手搭在桌面上,不疾不徐说道,“你认不出我,我不怪你。”
陈永华沉默地看着她,脸上有着沟壑。深深浅浅的。
“我姓汪,”汪予问浅笑着,红唇翕动,“汪雯的唯一的女儿。”
话落,她看见陈永华脸色骤然煞白,血色瞬间褪去,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深处藏着某种惊恐,一如当年,他简单她们母女脸的那个神情。
“你、你、你是……”
汪予问噙着笑,眉目浅谈,轻轻颔首,白皙的上手交握在一起,又往前靠近了一点点,像是要让陈永华瞧得更清楚一些,“是,我是你的和汪雯生的女儿,你流落在外,不敢承认的私生女,汪予心,哦,现在我叫汪予问。”
陈永华呼吸变得很重。
“好久不见,我无情的父亲。”
她笑容宛如带血的玫瑰,令人望而生怯。
陈永华声音粗哑。“你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想问问,这么多年了,你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担心被你害死的人回来找你算账,”汪予问的声音压得很低,一旁的守着的人听不见,“陈永华,我妈说她在下面等着你。”
陈永华脸色惨白如纸,颤着唇,“你……”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陈永华,像是一个厉鬼找他索命似的,“怕吧?”
“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两……”陈永华的眼睛有些模糊,整个人都洋溢和弥漫着一种颓然,“这些年,我也试图过找你,不过,”他看了看她的脸,“难怪都找不到。”
容貌和名字都变了,茫茫人海岂能那么容易找到。
“找我?”汪予问轻声笑着,笑得讽刺,“是后悔了。想要补偿我么?”
短暂的缄默,“不管你信不信,予心,我确实想要补偿你。”
他怎么可能会不愧疚,越是上了年纪,越是对往事耿耿于怀,惶惶不安。
陈永华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历经波折之后,才明白自己当初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有些硬不能挽回,而有些没人给他机会补救。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在震惊过后,更多的,是愧疚。
“这么多年你都不找我,现在才来,一定是有事吧,你直接说吧。”
汪予问又刹那的怔忪,那种情绪仅仅是一闪而过。
她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释数敛去,精致的容貌清冷疏离,“陈永华,你欠我和我妈的,就算是死。也还不清,更不要说是补偿在这种笑话。”
“我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她仰望过的偶像,即使他不能承认她的存在,在那两年平静的日子里,她是真的把他当父亲,哪怕他从未曾尽过父亲的责任。
“我要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当年你们到底是怎么让我妈承担那个罪名的,我全部都要知道!”当今,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那个车祸,死了一个孕妇,踏上了汪雯的一生。
陈永华眼神复杂看着汪予问,“好。”
有些罪孽,是该还了,早该还了,他已经偷得很多年的时间逍遥在外。
汪雯再一次来求他去医院配对肝源救女儿,直接找到了他办公的地方,当时人多口杂,陈永华担心会闹出事情,所以就带着她开车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汪雯都在哭,哀求他救救汪予问,可是当时的陈永华根本做不到,仕途带给他无限膨胀的欲望,容不得他在那个时候又半点差错。
“汪雯,我不能动手术,你让医院继续找肝源,有合适的移植,所有的费用我都会出。”
汪雯闻言,情绪有些崩溃,质问他,“陈永华,那个也是你的女儿!你于心何忍!这么多年,我们母女又带给你什么麻烦了吗?我在困苦也不曾出现在你面前,现在她等着你救命,你竟然也拒绝!”
“我不是不救!而是这种时候我走不开!我需要出差巡查开展工作,没时间躺在医院了养病!”关键的时刻,身体出了问题,想要留任,谈何容易?他的竞争对手可是等着他躺下呢!
汪雯这辈子都软弱,然而面对女儿的困境,她也强悍了起来,她一把夺过陈永华的手机,威胁他,“陈永华。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就马上打电话到你的单位去,让你单位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女儿!这可是为官的禁忌,你考虑清楚了!”
都说妇人弱也,而为母则强,汪雯也不例外。
陈永华气急攻心,担心她真会那么做,一手开车,一手伸过去抢手机,“把手机给我!”
“你先答应我!”
“汪雯!”
两人一来二去地争一个手机,陈永华分了神,前方一个路口有一两车拐出来,他发现的时候,在汪雯尖叫声下一惊慌,错把油门当刹车,悲剧就发生了……
“予心,如果当时不是你妈冲动跟我抢手机……”
“你闭嘴!”汪予问情绪一阵激动。
第144章
“你到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我妈!”汪予问因为激动,眼眶微红,柔静的脸变得有几分狰狞,“都是因为你,她才会死在监狱里!”
陈永华拷着手铐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重重地呼吸,“予心,我无法否则责任,也无法否认自己当时的自私。”
汪予问冷着脸,笑得有几分凄凉,“陈永华,你想赎罪的话,就自己认罪吧,把当年车祸的真相如实说出来,还我妈一个清白。”
“予心……”
“不要叫那个名字!”汪予问厉声打断他,“汪予心早就死了!被你们杀死的!”
陈永华想要握汪予问的手,却被她避开了,他眼神的光黯淡下去,“我答应你。”
……
汪予问步出看守所门口,刺目的阳光令她微微眯了眼眸,扎得她的眼睛干涩。
刚陈永华离开的时候,那一句话在她的心底荡起了一丝涟漪。
“予心,这些年辛苦你了,对不起。”
这是一个父亲的忏悔。
可是,她不会接受,眨了眨眼,挥去那些不该有的柔弱,转身上车离开。
该整治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
温绍庭亲自登门去了霍家一趟。
霍家位于港城军区内,进门需要有通行证,温绍庭拿到通行证并不难,然而到了霍家的门口,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警卫员不认识温绍庭,自然是不让通行进门,“抱歉,温先生,我们首长说不见你,你请回吧。”
温绍庭站在门口,顿了几秒钟,也没有离开,警卫员看着他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只得身子笔直站在一旁。
温绍庭也预料会被拒于门外,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您好,我找薛老。”
“请问您是哪位?”那边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一板一眼地问道。
“温绍庭。”
“稍等。”
过了一分钟左右。那边响起了一道浑厚沉稳而略带沧桑的声音,“老二?”
“薛老,是我,”温绍庭眉宇上是一片正色,“您老最近身体还好?”
那边的薛老爽朗的一笑,“你小子找我,可不会是来问候我的身体如何吧?”
温绍庭随意地靠在了车门边上,他穿了一身正装,站在太阳底下,也仿佛感觉不到热一般,“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不过我当然也是关心您的身体健康。”
“哼!”薛老轻嗤,声音了里带了几分笑意,“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该不会又给我整出一堆麻烦让我帮你处理啊?这种事我可不管,我丢不起那个老脸!”
温绍庭说话的语调保持在一个调上,低低一笑,“我记得霍家那位老首长,曾经是您的部下?”
那边默了几秒钟,“你问他做什么?”
温绍庭无奈道:“不瞒您说,前些时间我不小心开罪了他,这会儿有事找他,结果被拒在门外了。”
“开罪?”薛老虽然老了,但是人可不糊涂,“你小子让我去帮你求情?”
“这哪能算求情,就是让您卖个面子,让他见我一面,我好当面谢罪。”
“说得比唱的好听,”
“你犯了什么事开罪他?要是大事,我可不管,免得被他记恨上。”
温绍庭无奈道,“薛老,年轻人之间难免会冲动,我跟他的孙子有些过节,当初算计了他的孙子,这会儿到我倒霉了,只能上门上错来了。”
“你小子少来!还认错!你不去端了霍家已经算万幸了!”薛老还会不了解他?犯浑起来可是天皇老子都怕,这些场面话,糊弄别人可以,糊弄他可不行。
温绍庭漫不经心地说道:“薛老,我现在就站在霍家大门这儿,您老要看着您的得意门生在这里一直站着,我倒也是没关系,就怕给您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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