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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境生存指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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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翡一脸沉醉的看着眼前的灯群,她原来的世界没有这样的习俗,所以她也从未见过如此壮美的景象。
“赵河,赵河!”老人急切的呼唤忽然传来。
赵河不见了!就在大家注意力都在灯上的这一小会儿,他失踪了。
郝富贵和白翡安抚了老人几句,急忙向着上次的松树林赶去。
松树林里静悄悄的,不见赵河的身影。
郝富贵开瞳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急忙喊着白翡向山上跑去。
还没到鱼神庙就听到了赵河的声音,他果然在这里。
第72章 牧鱼人(六)
“我要进去,你放我进去!我要救我娘,呜呜呜……”赵河哭喊着,拼命在赵江怀里挣扎。
赵江使劲抱着他,被折腾出了一身汗。赵河的突然出现弄得他措手不及,一定是邪灵在影响他。
“你娘已经死了,死了!”赵江大声喊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和难以言说的痛。
“不,你骗我!我娘没死。我要去救她~”他大哭着,挣扎的更厉害了。
“我没骗你。我也希望你娘没死!可事实就是这样,你只能去接受!”赵江的语气着急中带上了厉色。
心里恐慌的砰砰直跳,他想到了妻子去世的那晚。鱼神庙里黑色的烟气遮天蔽日,是他手杖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命,驱走了黑气。
此刻,手杖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腾不出手来去拿。
手杖上的铃响的急促而迫切。鱼神庙里白色的雾气,浓的几乎充斥了整个大殿。
鱼神娘娘的身影已经被完全遮住,只能微微辨识出蜡烛火苗形成的两簇光团。
一条粗壮的藤曼,困住了赵河挣扎的身体。
“快闪开!”郝富贵冲赵江喊道。
藤曼还在继续生长,它长成了一个笼子的模样,把赵河牢牢的困在里面。
赵河像只小兽一样,在笼子里拼命挣扎。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黑色的烟气开始从他身体里往外逸散。
白翡着急的看向赵江,赵江闭着眼睛挡在庙门前,嘴唇快速的动着像在念着什么。手中的黑色手杖在剧烈的颤抖,铃声嘈杂纷乱像众人躁动不宁的心情。
外面逸出的黑色烟气慢慢在消散,大殿内的白雾也在变淡。
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笼子旁。他伸手快速的抓向笼子,随后却像被烫着了一样缩回了手。
他桀桀怪笑着,向着郝富贵扑来。
白翡急忙撑开了护罩,她的力量大不如前,这护罩恐怕撑不了多久。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的住我?”鱼神殿内的白色雾气突然一下全涌了出来,黑色身影把雾气一口吞了下去。
他的身形在壮大,头顶长出两个弯曲的角,身体变成了马的形状,锯齿状的大嘴啃向白翡的护罩。
透明的护罩出现了裂痕,他啃的更加卖力了。
白翡在罩内抖抖索索的都要哭了,她小声问郝富贵:“画灵什么时候出手,我快撑不住了!”
“再等等。”郝富贵也在咬牙坚持着。
藤笼内的赵河还在用力乱撞,挣扎着要出来。
赵江急慌慌的跑到藤笼旁,他含着泪在心里向鱼神祈祷:“鱼神呐,这次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他口中的祷文越念越响,周身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光芒照到了笼子里,黑影停止了对白翡护罩的攻击。
他愤怒的对着赵江道:“想夺走我的容器,别白费心思了。”
黑色的烟气被全部吸到了黑影身上,赵河软倒在地。
黑影得意的大笑:“巫和牧鱼人的血脉果然是最好的容器。我的力量能迅速恢复,多亏了他呢!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住了他。
画灵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嗨~老朋友,好久不见!啧啧~真是没长进,还是跟以前一样蠢。”他对着黑影嘲讽道。
郝富贵和白翡齐齐松了口气,一个撤回了藤,一个收起了支离破碎的护罩。赵江急忙抱起了晕倒的赵河,他惊异的看向画灵。
黑影一入网便散了身形,彻底变成了一团混沌的烟气。
郝富贵看着得意洋洋的画灵,这英雄般的压轴出场真是风骚。他抱臂问道:“喂,接下来怎么办?罩它个七七四十九天?”
画灵小辫一甩,回答道:“放火烧!”
郝富贵手中拿着大号毛笔,开始在空中画灵纹。灵纹在灵能的加持下慢慢显形,嗖的一下飞向黑烟。
笼子里发出说暮鸾猩馍艏饫潭佐淙滩蛔∥孀×硕洹�
“别得意的太早,早晚有一天我会赢回来。”黑烟虚弱的撂下一句狠话,彻底消散在火光里。
“每次都是这句,一点创意都没有。”画灵咕咕哝哝的说着,收回了地上的网。
“小河!”赵河的爷爷看到昏迷的孩子,焦急的差点晕倒。他扔掉手里的拐杖扑了过来。
“他没事,别担心。”郝富贵轻声安慰道,“他已经好了,邪灵的气息已经完全消除,不会再侵染他。”
老人感激的看向郝富贵,和赵江一起抱着孩子喜极而泣。他拄着拐杖一路紧赶慢赶,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看到一动不动的孩子和悲伤的儿子,以为来晚了,没想到会有这样欣喜的转折。
白翡在旁边看的也很感动。她偷偷抹着眼泪,好想大声哭出来啊!瞅瞅画灵,还是憋了回去。
画灵眼尖的早瞧见了,飘过来戳着她的额头道:“哭包!再哭让你住到森林里去。”
郝富贵一脸黑线,原来这俩日常是真么相处的。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等第二天赵江一家情绪平静下来,郝富贵才提出了残片的事。
“残片?”赵江似乎对这个名称有些陌生。他思索了一下,突然看向父亲。
老人点点头,赵江才跟郝富贵说:“我想你们要找的可能是鱼神庙的鱼神石。”
“鱼神石?”郝富贵疑惑的看着他,赵河也好奇的望着他爹。
“请跟我来。”赵江也不多解释,拿起手杖就站了起来。
他一路带着众人往山顶走去。鱼神庙前的幡还未撤走,殿内的鱼神娘娘神秘莫测的看着众人。
进了庙门,赵江先是恭敬的对着鱼神像磕了三个头。然后便转到神像后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赵河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进来。经过昨晚的事,他已经意识到娘亲真的离开了自己。父亲说的对,不能改变的就要学着去接受,他会学着更勇敢。
郝富贵看着漂浮的残片,问赵江道:“如果不做牧鱼人,你会做什么?”
赵江惊讶的看着郝富贵,随后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笑,摸摸赵河的脑袋,回答道:“做个普通渔夫,有空种种菜。努力做个好父亲。”
赵河听后,欢喜的抱着赵江的大腿,以后他爹就能天天陪他了。
郝富贵松一口气,对画灵做了个手势。
画灵慢悠悠的飘过去收起了残片,鱼神庙外天空突然开始剧烈的变化。
白云被风吹散,高空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泡泡突然破掉的声音。一阵大风猛地灌入庙里,天空恢复了平静。
赵江拉着赵河出了庙门,手杖被他留在了庙里。没有了神力,也没有了邪灵,从此可以安心度日了。
第73章 诡异暗杀
郝富贵从画境出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灵绘阁的展厅还没开门,他只好又进了画灵的画境。
一进画境吓了一跳,画境里多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小院子。位置就在画灵的石塔旁边,门口挂了两个鱼形灯笼。
走进去一看,简直就是赵河家的复制版,连院子里的柿子树都复制过来了。
郝富贵好奇的问画灵:“你这是要干嘛?”
画灵撇撇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你没觉得这里灵能更浓郁了吗?”
郝富贵纳闷道:“你都有三块残片了,这不很正常?”灵能浓郁了不好吗。
画灵郁闷的瞪他一眼:“所以呀,白翡的姐姐快醒了!”有个哭包就很头疼了,还要再来个偏执狂。
郝富贵惊讶道:“那个女魔头?!”他有点同情画灵了,希望飞羽重生后能正常点。
白翡小声抗议道:“不许这样说我姐姐!我姐姐以前很温柔的。”
一回画境,她就感应到门口的石雕有了变化,姐姐正在苏醒。这让她激动不已,但画灵和郝富贵就比较郁闷了。
想想那位邪魅狷狂的模样,大魔头重生什么的真是让人头疼。
飞羽重生的事情跟外面那幅灵画比不算什么,郝富贵今天抢了个最靠前的位置。他一出画境,古玩区装模作样的逛一圈,就淡定的上了二楼。
在灵画前站了半小时,也没想出什么好对策。无奈只能先回家,等拍卖的那天再混进来找机会。
出了灵绘阁的门,他感觉又被跟踪了。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悄悄让画灵注意身后的动静。他一路从城东拐到了城北,悠哉悠哉的吃了个荠菜肉的大碗馄饨,才慢吞吞的回了家。
一路平安无事,对方似乎只是监视。无论郝富贵往多偏僻的小巷子里钻,他都没趁机下手。
郝富贵回到住处,把营业的牌子挂出去便上了楼。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去,街角的位置有个穿灰衣的人。
此人一把大胡子遮住了半边脸,个子不高。一顶洗得发白的破帽子歪歪的扣在头上,穿的邋里邋遢。嘴里叼着烟斗靠墙蹲着,看起来像个游手好闲的街头懒汉。
郝富贵撇撇嘴,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白天一整天没什么生意,只卖出了一幅画。晚上吃过晚饭,便下楼关了店门,照例打算进画境修炼会儿。
正整理着东西,心有感应的一回头,窗户缝里钻进了个纸人。
白色的纸人个头很小,剪得特别抽象,边缘还能看到漫不经心剪出的豁口。它的上半身已经进来,下半身正用力往屋里挤。这诡异的场景,让郝富贵分分钟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志怪小说。
他用力敲敲小画轴,开始满屋子里找火柴。画灵看清状况后,直接扔给了他一个烛台。
烛台凑近纸人,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纸人一口气吹灭了烛火!
郝富贵目瞪口呆的摸过骨刀就开始砍,此时纸人已经完全钻了进来。它在屋子里左躲右闪,郝富贵和画灵两个人都没能逮住它。
它的身体又扁又小,随便往哪个缝里一钻,郝富贵就只能干瞪眼。
纸人又一次钻进了抽屉缝里,郝富贵看着伤痕累累的桌子有些恼怒。纸人像是故意在激怒他一样,等一会儿就贱贱的露个手或脚出来,郝富贵一有动作它便快速缩回去。
郝富贵一拉抽屉,它就绕到两个抽屉的夹缝里,气的人牙痒痒。桌子的一边靠着墙,它有大把的地方可躲。
正当郝富贵束手无策时,不经意间撇见了抽屉里的胶水。
趁纸人不注意,悄悄把胶水拿出来放到了桌面上,然后把桌子猛的一下拖离了墙边。
纸人听到动静试探的伸出了半个脑袋,画灵佯装去敲,纸人便又得意的缩了回去。
郝富贵快速的开始涂胶水,在画灵声东击西的助攻下,涂完正面涂背面,一会儿功夫就把缝都添上了。
纸人一伸手,手被黏住,只能断掉逃生。跑到另一半试探着一伸脚,脚又被黏住。
郝富贵听着桌子里撕纸的声音直乐,纸人这会儿恐怕已经自残的走路都不能了。
抽屉里传来一股糊味。郝富贵拉开抽屉一看,纸人已经烧成了灰。
还没等郝富贵松一口气,楼下却又传来一声响。画灵飘到楼梯口一看,一群持刀的蒙面人跑了上来。
郝富贵把藤编的衣橱往楼梯口一推,让画灵赶紧收东西。
房间里空空荡荡,郝富贵拉过凳子爬上了窗户。他把大卷轴绑在了身上,背对着窗口,迎击冲过来的敌人。
刀刃相撞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有人睡懵了打开窗户刚要破口大骂,看到是搏命的场面便立马消了音,怂叽叽的悄悄关了窗。
周围一片死寂,窗户紧闭,只有郝富贵家传来的打斗声。大卷轴带着郝富贵从窗口飘了出去,飘过居住的这条街,一直往城北飘去。
“刚才前街好像有个带面具的人。”画灵狐疑的对郝富贵说。
“我也看到了,就是没看清。我觉得他可能是操纵纸人的人。”郝富贵猜测道。
“你觉得追杀咱们的是灵绘阁吗?”画灵问。
“肯定是了,咱们也没得罪过别人。”
郝富贵漫不经心的答着,心里想的却是今后的安排,涪溪镇是待不了了。
北街鱼龙混杂最适合躲藏。想想考画师的计划就此夭折,瓷器坊的工作也不能继续做了,郝富贵很是郁闷。
他在一条小巷子里落了地,这里的巷子四通八达,住的都是不富裕的人家。街上静悄悄的,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狗叫。
郝富贵抄着手琢磨着得去黑市再买几幅画,没钱到哪都难。他开始往城东的黑市走,路边的灯笼的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他下意识的往阴影里躲了躲。
他走的快,后面的人也走的快。他走的慢,后面的人也走的慢。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脚步声越来越近。郝富贵按着刀柄猛的一回头,原是熟人!
来人乐呵呵的跟郝富贵打招呼,是上次黑市卖他灵画的郑云开。
虚惊一场,郝富贵心里放松了些,暗自感叹能在此时遇见真是好巧。
第74章 偶遇故人
“你这是去哪?”郑云开随口问道。
“想去黑市卖点东西。”郝富贵谨慎的说。
“卖东西?我劝你改天。”郑云开停住脚步说,“我刚从黑市过来,要不是拐去别处买东西还碰不上你。”
“怎么了?黑市出了什么事?”郝富贵警觉的问。
“有一帮家伙四处在找人,把整条街搞得乱哄哄的。我就提前回来了。”郑云开不甚在意的说着继续往前走。
“找什么人?”郝富贵赶紧问。
“好像是个卖灵画的。我都没听说过……”郑云开回答道。
这肯定是找自己了,郝富贵掩饰的笑笑低头不语。到了岔路口,郑云开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邀请道:“难得有缘遇见,到我家里小酌几杯?”
郝富贵沉吟了下,点点头。反正他也无处可去,正有许多事愁着没处打听。
郑开云家是一个不大的二进院子,住着祖孙三代。书房在前院,书房里到处都是堆着的习作和乱七八糟的书籍。
靠墙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随意的放着一些卷轴画、空白画纸和工艺小摆件。正中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山水图。书桌旁一个大画缸,画缸里放了不少未装裱的作品。
郑云开招呼郝富贵随意,便独自去厨房弄酒菜了。
郝富贵从地上堆的书里随意抽了一本,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翻看起来。这是一本小故事集,名叫《冯公画语录》,囊括了各个地方的民间传说故事。
郝富贵顺着目录找到了涪溪镇,里面记载一个的故事很有趣。讲的是有户人家的公子,偶然得了一幅画。公子很喜爱这幅画,把它挂在床头日日观摩。但是,渐渐的他每晚梦到进入画里,画里各种可怖的怪兽不停的追逐着他。
公子每天被梦折磨,不久就变得病恹恹的。家人请了大夫回来看,吃药不管用。求巫医,巫医也治不了。想毁了画,刀砍不断,火烧不烂。扔了还会自动回来,好像铁了心缠上了这位公子。
故事的结局有些悲惨,公子有天不见了踪影。他的家人遍寻不着,最后在画上发现了他。从此,每晚都能听到公子的哀嚎求救声从画里传来。
家人恐惧无奈下,匆匆举家搬迁。周围的邻居也忍受不了这样惊悚的声音,陆续搬走。最后,整个村子的人都搬了,那间房子从此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屋。
据说偶尔有人夜间从此路过,还能听到公子绝望的嘶喊。故事的结尾为了证明真实性,还写了“涪溪镇东槐村贾某口述”。
东槐村?不就是他出来后到达的第一个村子么?
想到落地的那间荒宅,郝富贵心里怪怪的,总觉得这故事跟那间宅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让画灵把这本书带回画境,快速复制了一份。
郑云开端着四个凉菜一壶酒走了进来,把酒菜放到一个矮几上,两个人便坐在靠窗的藤椅上喝了起来。郑云开喝了两杯就打开了话匣子,跟郝富贵聊起来祖上的那位灵画师。
提起这位,不由一阵唏嘘。此人绘画极有天赋,十几岁就入了京城皇家画院,成为最受瞩目的新星。二十成为灵画师,当时的陛下对他极为赏识。可惜后来被人陷害失了圣宠,被逐出画院。从此浑浑噩噩的四处游历,后来定居小镇娶妻生子,平淡了此一生。
郝富贵听了也不免扼腕,想到自己那半路夭折的画家生涯,心中感慨良多。他跟郑云开提了下想去京城闯荡的想法,郑云开对此很是支持。说京城画院里有自己的一位老师,郝富贵如果想入画院他可代为举荐。
郝富贵求之不得,赶紧起身谢过。郑云开趁着还未醉酒,起身麻利的写完了信交给郝富贵收好。
接下来,他开始跟郝富贵讲述自己的经历。郑云开年轻时也曾在画院求学,且成绩优异,却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最终离开了。郑云开讲到此处眼神落寞,怔怔地发起呆来。
此时已酒过三巡,郝富贵也喝的有些醉。他努力清醒着跟郑云开告别,郑云开请他留宿也被婉拒了,他不能给人家招灾。
郝富贵出门扶墙走了一段,便入了画灵的画境。画灵嫌弃的把他扔到了新建的小院里,白翡好心的送来了水。
郝富贵进屋倒头就睡,一会儿功夫便呼噜震天响。
第二天醒来,他有些懵的坐了有一刻钟。想起郑云开给他的那封信,他连忙拿出来细读。
郑云开的老师叫徐知,他在信中把郝富贵从头到尾夸了一边,拜托老师能在画师考试前抽空指点一二。最后,还表达了对老师的思念,和不能常去京城探望的无奈。
郝富贵看完默默收好了信,不知灵绘阁在京城的势力如何。要不要去见徐知,还得到了京城看情况再说。
郝富贵在画境里躲了两天,每天在小灰灰的灵晶洞里修炼。小灰灰热情的包揽了三餐,每天各种新鲜野果无限供应,有时候还跟郝富贵一起烧烤。
再次出来的时候,灵绘阁的搜索已经停了。大概以为他早逃出了城,他家附近的监视也撤了。
画展结束的三天后,又是一场拍卖。想混进去只能靠画灵,来灵绘阁的路上,画灵无比郁闷。
飞高了被鸟追着啄,飞低了被狗撵,好不容易钻进了一位要进拍卖会的大叔的口袋,却被浓郁的体味熏得想吐。他跌跌撞撞的飞出来,瞅准机会钻到了一位小姐的香囊里,总算舒服了。
拍卖会照样是少数人才有机会入场,那幅《仙子沐春图》最终被一位公子买走。郝富贵让画灵悄悄飞上了二楼,看看是谁买走了这幅灵画。
透过门的缝隙,他发现买走画的是那天去店里下单的刘公子。
他有些意外,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依稀记得这位公子是京城人,反正他也是要去京城的,画被刘公子买走总算是有迹可循。
出了灵绘阁,他琢磨着临走前干一票大的。进灵绘阁的库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收走。画灵对这个提议跃跃欲试,万事俱备只待天黑。
第75章 库房大丰收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的晚霞也已经落幕。灵绘阁的孙管事吃过晚饭,又在茶摊喝完茶,便向着库房走去。今天他替人值班,顺便回去看看手下的那帮小子有没有趁机偷懒。
画灵躲在孙管事衣袋里,一晃一晃的跟着进了库房。库房把守森严,有三道门禁。内有几个大收藏分区,书画区安保最严,其次是瓷器玉器,剩下的品类合在一起占地最大。孙管事负责的是杂类区的一个小库房。
进了杂类区,又拐过几个弯,库房近在眼前。两个守库房的正坐着打牌,纸牌甩的震天响,孙管事看到就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板着脸走上前清咳一声,打牌的两人一看是他,赶紧把牌放下站了起来。
“您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其中一个猫着腰殷勤的让出了座位。另一个低着头站在一边不吭声。
“我不能回来?不回来还真看不到你们在这偷懒耍滑!”孙管事绷着脸训斥道。
“外面大把的巡逻队的人,咱这边也没啥特值钱的东西……”另一个忍不住辩解道。他们管事平时最爱摆架子耍威风,其实是所有管事里权利最小的芝麻官。
孙管事听了怒火中烧,他感觉权威受到了冒犯,一脚踢向放牌的小桌子。纸牌哗啦撒了一地,两个手下立刻低头噤若寒蝉。画灵趁此时他们不注意,成功的溜进了库房。他嘴里小声碎碎念:“等我再有几块残片,就可以隐形了。”
郝富贵从画境里出来时,还能听见外面孙管事的厉声怒喝。他手里端着烛台,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环境。这里堆放的是一些扇子、古钱、铜镜等价值不高的小件。郝富贵让画灵把白翡放出来,他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不感兴趣。
白翡一落地,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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