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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领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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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瞬时爆发,偷袭者虽然人数占优,可是在面对装备精良、BUFF齐全的圣殿武士时毫无威胁可言,战斗从一开始便呈一边倒的趋势——偷袭的骑兵们根本造不成有效杀伤,冲来冲去完全拿步兵盾阵束手无策,而随着八名圣殿骑士集体发动一次反冲锋,这支队伍的士气便轰然崩溃,拼杀一阵之后败逃而去。
  事情发生得快,结束的更快,从偷袭到逃跑连十分钟都没用,在这过程中,督主教本人始终没有走出过马车,从头到尾只是下达了“开战”的命令——而当战场打扫干净、司铎汇报战况后,鲁本斯督主教才推开了雕花精致的木门,迈步走下了马车。
  不远处的地面上横陈着七八具尸体,更有五名俘虏正在痛呼惨叫着。
  身着黑黄相间教袍的鲁本斯督主教今年六十二岁,身材匀称而目光矍铄。他目光望着尸体的时候,似乎和看着周围的树木没有区别。而当守卫将几名尚且活着的偷袭者拉到这位督主教面前后,他似乎连多余的问题都懒得去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这四名表情痛苦而惨叫不断的家伙,随意地问道:“身份证实了?”
  圣殿守卫猛的扯下了这些人的袖子,露出了他们的胳膊上统一存在的图案:一条缠绕着十字架的蛇。
  而当这些图案出现在鲁本斯眼前时,督主教大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便沉默的转过身,迈步走向一旁时,那仿佛不经意间抬起的手掌,看似很随意的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于是在他离开后,圣殿守卫便扬起了手中的长剑,毫无怜悯的砍了下去……
  简单的午餐过后,督主教返回了马车,趁着队伍还未开拔,拿起羽毛笔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记下了一些简单的话语——“九月五日,‘蝮蛇十字’的第五次偷袭,伤亡……”
  在这样的句子上面,记载着这趟行程发生过的所有“意外”,上面也注明了敌我双方的伤亡数字,很显然这样的教派争斗已经称得上“血腥”,可是在督主教看来,“蝮蛇十字”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掩盖他们对“玫瑰十字”的恐惧罢了。
  “一群野蛮的异教徒罢了。”
  口中这样说着,羽毛笔便又不停的在另一张羊皮纸上书写起了信件——前缀写的则是“致枢机主教卡德”。
  “那些异教徒正在不断对我的队伍实施着偷袭,他们的伤亡情况每次都很惨重,但很显然,这些异教徒是在麻痹着我的警惕——此时那些被杀死的异教徒都是些根本不懂战斗的农夫,如此计策实在是太过残忍……”
  羽毛笔不断地蘸着墨水,羊皮纸上的字迹很是规整。
  “我会继续保持这样的队伍规模来引诱对方不断袭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另外两支队伍都在暗中跟随着我们,还有一支已经提前去往了霍利尔城作出准备……”
  “异教徒们蛰伏许久,但这一次我已经占得先机,那些异教徒还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实际上他们的计划我早已悉知。若是他们真的在霍利尔城行动,我定然会让他们吃到足够的教训。”
  信件内的语调慷慨激昂,显然鲁本斯督主教对于那位“卡德枢机主教”心中很是崇敬,在将信件写就晾干之后,他便轻轻将羊皮纸折叠好,取来蜡封,融化之后用拇指上的宽大戒指按压在了深红的火漆上,留下那个代表玫瑰十字“督主教”的印信后抬手念诵了一段咒文,为信件做了二次加密,随即便交给了马车外的仆人。
  此时队伍已经休整完毕,掀起窗帘朝外望的时候,鼻息间还能闻到许些无法掩饰的血腥味道,但这位督主教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淡然的说了句“出发”,便让窗帘落了下去。
  车夫挥舞马鞭的声音响起,这支人数不多的队伍便再次踏上了那看起来危机重重的旅程。


第99章 公爵府惊魂(上)
  九月六日,霍利尔城。
  那个吟游诗人最近看起来有些忙碌。
  在猪头酒吧老板胡克的眼中,这样一个整日靠讲故事为生的家伙还是挺辛苦的——清晨起来随便吃点东西就走,傍晚回来时还要在酒吧里说上几个故事挣些铜币,而这几天更是连酒吧都没回……
  来去自如,无拘无束,有时候胡克还有些羡慕这样随性的生活,不过每当有这样的想法时,他都会低头看看肥硕的肚腩,觉得自己真没有心气去像对方那般闯荡世界了。
  “还是老了啊……”
  胡克胡乱感慨几句,抬起头来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发觉已经到了中午,正想琢磨着做点什么吃,便注意到楼上那群前些日子入驻的冒险者正好走了下来。
  看到他们时,胡克便想起那个穿着一身麻布袍子的漂亮妞——嘿……那个女人的身材真是火爆,每次回忆时他都感觉小腹有一团火似的,不过想到那个妞的身份,他还是赶紧压制了那蠢蠢欲动的心思。
  两天前,那个叫“阿卡莎”的漂亮妞过来找的正是这群冒险者,而看起来她的身份似乎不低,待两拨人见面后那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都对她露出许些敬畏的表情……
  “察言观色”这个本领胡克早已满级,所以此时他也知道自己只能意淫一下罢了。眼前的几位冒险者坐到木桌前操着生硬的口音点了些饭菜,那壮汉坐在椅子上就像是蹲着,胡克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去张罗着厨房做饭,自己则给端来几杯没敢掺水的麦酒,准备变相的“示好”一下,和这些家伙拉拉关系。
  可是他却没想自己脚下被地板的一块凸起绊了一下,手中麦酒杯子一歪,正好撒了些出去……
  酒液不多,却落在那光头大汉的胸前的短衣上不少。
  气氛凝滞了一瞬,胡克立刻发现眼前的几人目光都倏地盯住了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把自己砍死似的……可是过了那么两秒钟,对方似乎察觉到自己并没有恶意,本来的紧张气氛便又悄然散去。
  大块头没多说话,接过麦酒杯子后笑了笑,随手脱掉了外面这层布衣,示意让胡克找侍应生洗掉就好,便转过头去继续和同伴聊天了。
  胡克被那一瞬间的气氛惊出许些冷汗,不过这么多年什么人也都见过,知道对方不为难自己后立刻赔笑着走开,只在心里暗骂自己弄巧成拙——只是弯腰接过的时候,却发现这只穿着一件单衣的壮汉胸前,隐约有一个奇怪的纹身……
  那似乎……是一条缠绕在十字架上的蝮蛇。
  霍利尔城基本没有谁知道这个标志的意义,胡克同样如此,他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身回了吧台,根本没有把这个图案当回事。待这群冒险者吃完饭离开酒馆时,还专门和他打了声招呼——估计是让胡克明白他们并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呵,倒是挺上道的……”
  胡克摇摇头,混了这么久,冒险者大多性情古怪,一句话不合掀桌子揍人的比比皆是,眼下这些家伙看起来都挺不好惹的,但性格倒是不错,说来还真是有些意外。
  不过这些东西算是插曲,过去便过去了。大概下午的时候,罗迪摇头晃脑的走了回来,嘴里哼唱着许些胡克没听过的歌谣,这轻松自在的模样让胡克真是打心眼里感到羡慕——
  “嘿!拉斐尔,这几天都跑到哪儿去了?整天这么高兴的模样可真是够悠闲的!”
  “喏,买了些纸,最近想到一些旋律,想要记下来。”
  罗迪的笑容很灿烂,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你们老说我不唱歌,其实是因为以前唱的太多,觉得还是说故事有意思——要唱就得唱些新东西嘛,要不怎么能有人捧场呢?”
  “别说,你小子还真是满脑子鬼主意,吟游诗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可以了——你那个词怎么形容来着?”胡克撅嘴努力模仿着罗迪那天教给他的新词汇:“牛……牛波一!”
  “是‘牛逼’,不是‘牛波一’,你看,我的理想就是做吟游诗人里的第一,牛逼中的战斗逼。”
  罗迪绕口令一般说着这些话,从胡克手里接过一杯酒,仰起头来咕咚咕咚都灌了下去。
  “管它是什么呢,我看好你!”胡克哈哈笑着,倒也觉得这小子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能把故事讲得这么好,以后应该不愁什么吃穿,“有闲钱了去买几件得体的衣服,估计那些贵妇啊小姐啊会私下里愿意和你幽会也说不定呢——你小子,如果真有哪位贵妇愿意掏钱让你给她‘讲故事’,可别忘了给我拿点好处!”
  罗迪嘿嘿笑着,打了个嗝,腼腆道:“别让那些贵族老爷发现后把我砍死就行,如果有人追杀,我第一个来您这里躲着。”
  胡克倒也发现罗迪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错,问了半天原因,罗迪便说是因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的方向,准备写出一首“惊世骇俗”的曲子云云……如此说笑几句,罗迪乐呵呵的上了楼,胡克便继续在楼下擦他的杯子。
  回到房间,罗迪确认屋内所有的东西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便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骗过了所有人。他伸手把新买的那一摞羊皮纸放在了桌子上,又从身上拿出了那瓶“灵魂抽离药剂”解药放在旁边,目光盯着它的时候,思绪飞转,定在那里坐了许久。
  说起来,在巧合之下解决了莎莉这边的“突发情况”后,放下心来的罗迪便开始顺利的实施起了他原本的计划——潜入公爵府,给安格玛公爵服下解药。
  从莫利亚庄园无功而返之后,他已经第二次给公爵喂下了解药,按照记忆中的服用方式,只要今天能给对方喝下最后一瓶,估计这位历史上本该挂掉的老家伙,便会从濒死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然后呢?
  罗迪救他不是为了当雷锋,在玩家思维中,“等价交换”的概念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我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而罗迪想的,就是如何从老公爵这里为自己赚取足够的东西。
  听起来好像他的做法不那么“高尚”,可放在实际处境里想想,就知道在这个危机满地的时代里,“高尚”通常和“幼稚”是划等号的。
  兽人只是挂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巫医,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迟早还会朝卡伦王国下手——亡灵那边也不是善茬,罗迪可是知道,这群不死者虽然总是抱着个“高贵冷艳”的态度,但数年后的一次波及王国的大灾难和他们却根本脱不开干系!
  大敌从未消失,自己哪里有空闲去装什么“高尚”?
  不过当下摆在面前的问题让他还是有些苦恼的——他需要选择合适的方式去索要“报酬”。
  如果安格玛公爵醒了,直接要权要钱是最下乘的方式,之前他已经从胡克嘴里对从前的老公爵安格玛有了个大概印象,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这老头是个好人。
  对子民好,税从来不高,有相邻的领主折腾闹事欺负子民了,他一定拉着骑士和队伍找对方干一仗才行,性格里“护短”的很。地位一直坐得牢是因为武力值强大而手底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骑士,不过这些年因为性格大变,那些骑士都被发配到自己的采邑吃闲饭去了,如今留在身边的只是一些实力不高的家臣。
  “性格直来直去的话,这就有点难了……”
  罗迪感叹一句,倒没有尽数相信胡克这些信息——他可是明白这些贵族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本性,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贵族”,只有“负责任的贵族”,反正当前这个制度本来就是上级对下级持续的压迫和剥削,领主表现的再仁慈,在罗迪这个现代人眼中反正都是够残酷的。
  从那摞羊皮纸里抽出一张,将羽毛笔吸好墨水,罗迪可没什么兴趣写乐谱,他凝神思索许久,开始书写起了这封即将给那位老公爵的信件。
  如何把自己摆在一个不让对方讨厌和警惕、却又能给予足够尊重的位置,这的确是一个比较难的题目——
  “找靠山也不容易啊……”
  罗迪如是感叹道。
  ……
  同样的九月六日晚,鲁西弗隆公爵府。
  阿尔法管家这几天的脸色始终不太好,以至于下人们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不敢大声说话。两天前有个侍女因为没有摆好盘子而被他直接下令关了地牢,这样的事情可真是让一众仆从吓得够呛。
  为鲁西弗隆家族服侍了大半辈子的阿尔法管家还从没有这么发过火,但这种时候弗朗西斯伯爵和莎莉小姐不在府里,老公爵又病得很重,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去说他的不是——好在两天之后,这位管家把那位侍女释放并亲自道了歉。而事情做到这样的地步,下人们倒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他们还是能察觉到,这位管家的情绪在几天时间内并没有好转。
  双手端着为安格玛公爵准备的晚餐,阿尔法像是以往那样亲自来到了老公爵的房门前,迈步走入时,他的面容上还平静异常,可是当那房门关闭之后,阿尔法的脸上便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口中低声念叨着,阿尔法的脚步却显得有些焦躁,紧皱着眉头,脚步也比往常快了许多,不过当他走入卧室、看到那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安格玛公爵时,内心的却显得愈发慌乱起来。
  虽然在外人眼中,整整五年时间里安格玛公爵似乎始终是这样的“植物人”状态,可只有阿尔法管家发现了他在这几天里和以往的区别——
  他的“病”在好转!


第100章 公爵府惊魂(中)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阿尔法很清楚……如果没有解药,药剂的效果是绝对不会减退的——可现在摆在眼前的情况的确让他无法理解,安格玛公爵从三天前便似乎开始恢复了许些意识,无论自己给对方喝多少药剂都不管用,而在昨天自己走入房间的时候,这位公爵甚至还突然条理清晰的询问了“莎莉在哪里”这样的问题!
  第一次遇到这情况的阿尔法被吓得差点把饭菜扔出去。
  出现这样的情况后,每次走入这间卧室对于阿尔法而言都是一种煎熬,他生怕哪一天这位公爵突然间彻底摆脱了药剂带来的效果并恢复意识——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自己该怎么办?
  先出手杀了他?不行,安萨丁大人一定不会饶过自己的……
  这样的想法萦绕在脑海间时,他已经来到了安格玛公爵的身后,轻轻将食物放在一旁,他正要说什么,便看到窗户前的那位老人缓缓回过了头,眼睛眨了几下,低声道:“阿尔法,莎莉还没有回来么?”
  开口先问莎莉的情况,连续几次都是这样,阿尔法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调整了下情绪,低声道:“小姐仍旧在修道院静修,我已经派人和她通知了您病情好转的消息,相信很快她就能回来的。”
  “哦?是么……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意识并没有完全恢复,却只是记起来许些东西,模模糊糊的想不明白。安格玛公爵此时的状态就像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所说的话也是出于本能。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来扶——”
  话还没说完,阿尔法便目瞪口呆的望向了眼前骨瘦如柴的安格玛公爵,因为对方正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虽然心中已经被震惊的不行,可阿尔法还是硬着头皮几步来到安格玛的面前,搀扶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随即继续保持目瞪口呆的表情望着这位之前饭都不会吃、叉子都不会用的老人一口气吃光了他面前的所有食物!
  那盛放药剂的汤被安格玛端起来呼噜噜喝下去,老人抹了把嘴,好似年轻时喝酒那般爽快的不像样子。阿尔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药剂,可转念一想却觉得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种药剂自己手里根本就没有解药!
  到底怎么回事?
  这几天以来安格玛的脸色已经好转了很多,甚至那和骷髅差不多的身躯也渐渐恢复了许些生气,阿尔法觉得自己五年、甚至十年以来的努力正在逐渐成为泡影——而失败了的结果,绝对是他无法承担的。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心中焦躁,可额头却并没有渗出汗水,他微微蹙着眉,动作略显迟缓的收拾着餐具,目光瞥了瞥老公爵,发觉对方竟是闭上眼睛缓缓呼吸着,那气息已经比之前的“气若游丝”不知强了多少倍。
  要不然,还是去汇报给安萨丁大人?
  阿尔法这样想着,搀扶公爵坐在床上后便转身告退,可离开房间之后,他却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几天老公爵如厕的次数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平时这些事情都是仆从负责的,所以他一时之间不敢确认,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后,便立刻朝着楼下仆人的房间走去,准备第一时间确认这样的事实。
  如果是真的,那就证明这位公爵真的在自己视线之外服用了解药或什么其他东西。
  他大步走着,随手关上了身后的大门,却并未发现身旁的窗户外,有一双手正轻轻的扒着边缘处的屋檐……
  ……
  翻身爬进公爵府的阳台时,罗迪的动作显得驾轻就熟。
  爬楼翻窗户这样的事情,以前在游戏中倒是没少做。因为以前的游侠职业特性,罗迪每次战斗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寻找制高点和掩体来确认自己的最大杀伤力——所以别说爬这种三层府邸,就算爬几十米高的“玫瑰十字”修道院大教堂,那也是分分钟可以办到的事情。
  轻轻跳到阳台上后,他伸手拽了拽后背上的弯刀。今天的行动因为是潜入,所以他没有携带那柄爬楼时碍事的短弓,只是背了一柄弯刀和匕首作为应急使用的武器……毕竟这里是公爵府,戒备森严而警卫力量强大,潜行进来看似轻松,实际上踏错一步便是被围殴致死的结果,若非有可以潜行的项链能用,罗迪才不会选择这种又麻烦又笨拙的方式。
  他也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公爵府内和谁打起来,毕竟一旦惊动这座府邸的警备,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杀不出去,带多少武器都是白搭。
  迈步从阳台走入卧室,室内的蜡烛因为窗口吹来的微风而摇晃着,罗迪借着光芒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公爵,后者正闭目熟睡着,对于罗迪的到来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最后一瓶了,喝完了可得起来啊。”
  罗迪倒是不担心这种时候会有人进来发现自己,因为他在第一次进入之前观察了许久,老公爵一旦睡下,直到天亮都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他。所以此时他姿态悠闲的取出了解药,走到安格玛公爵身前,弯腰,伸手在对方脸上拍了拍——“嘿,嘿,醒醒,该吃药了。”
  手拍在脸上的“啪啪”声清脆的很,若是有任何公爵府的仆人在场,估计都要被罗迪这种行事作风吓傻。可手里拿着解药的罗迪却明白对方此时根本不会有太多意识,见对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直接伸手把老者扶起坐在床上,一边拔开瓶塞一边自言自语着……
  “今天最后一瓶了,努把力早点醒过来啊。”
  “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培养儿子的,教出了这么一个卖国贼。”
  “你的势力网很大么?亡灵上来就找到你来用这种药剂……”
  “想不通啊,这药剂如果只是为了害死你,随便找个理由给你捅死就完了,还有必要折腾这么多年么?”
  手里拿着药剂给安格玛一口一口喂着,罗迪其实内心也有不少的疑惑——记忆里“灵魂抽离药剂”的作用似乎就是为了让人无声无息的死掉罢了,可仔细一想这耗费的工程也太大了,搞了好几年只为了把人无声无息的饿死?什么毒药都比这东西来的爽快才是。
  或许亡灵还有别的意图?
  脑海里有着很多种推测,但没有哪个看起来像是靠谱的,罗迪低头看了看这位老公爵——后者目光有些迷茫的望着他,却是很听话的将药剂尽数喝了下去。
  “看你这样恢复健康应该是没啥问题了,少喝酒,多喝水,多吃蔬菜,注意饮食,别忘了锻炼身体。”罗迪伸手把自己写的那封信拿出来,在公爵面前扬了扬,随手塞到了对方的枕头下面,“有空把给你下毒的那家伙找出来做掉,我就不继续当雷锋了——哦,其实我也不是雷锋,你别忘了是我帮的你就行,你女儿和儿子的事情好好考虑,我个人还是看好莎莉的,相信你也一样。”
  伸手拍拍这位公爵的肩膀,罗迪笑了笑,这种废话不过是排解孤单和无聊养成的习惯罢了,根本没指望对方会去听懂。
  抬手把对方按在床上让他继续睡觉,罗迪转身走向阳台准备离开……但可也就在这时,卧室外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是罗迪没有料到的情况,因为外面的脚步听起来简直像是准备直接撞开门冲进来似的。不过他并没有显得慌张无措——在来到这里时,罗迪心中早就对类似的情况做出了数种准备,是以他在愣怔半秒后便瞬时做出了反应。
  匕首出现在手中,手腕灵活的一抖,那激射而出的寒光便径直射向了屋内唯一的蜡烛,与此同时,罗迪口中已然低声念道:“Ol'kahla!”
  潜行术生效的同时,那飞出去的匕首已然“噗”的一声将烛台上燃烧的蜡烛头直接砍飞——整个卧室陷入黑暗之中,而就在那匕首“咄”的钉入墙面之时,卧室的大门被猛然间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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