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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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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无论对错、无非公允、各有立场的战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上一次凌晓输了,而这一次,她势必要做胜利的那一个,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高高在上。
☆、第二十一章 少年(十二)
英华高中与圣玛利亚女子高中的承办人都是英国人,只不过一个是英国商人而另一个则是英国传教士,再加上两所学校几乎只有一墙之隔,所以彼此间的关系也格外亲密,连“双十节”的校庆都是一起度过的。
其实,所谓的一起度过,也不过是两校的学生聚集在一起观看表演罢了,晚上还会有英式的晚宴舞会,不过凌晓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早早就把晚上的活动推了,因为三爷的寿辰也越来越近,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比起学校的活动,显然三爷那里要重要多了。
“双十节”校庆的晚上,凌晓已经与杰诺特约好,看一看彼此准备的礼物。毕竟两个人都对于自己的作品不是很有信心,又不好找其他人商量,觉得甚是丢脸,所以也只能相互安慰一下了。
——当然,在此之前,凌晓还要随便应付一下校庆的节目。
心不在焉的凌晓坐在后台,双手无意识地搅在一起。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绣完的成品,凌晓就各种的绝望,而一旦将那种东西与三爷的寿礼联系起来……凌晓觉得自己还是直接找一堵墙撞死算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得出手?果然还是烧掉毁尸灭迹,然后打死也不承认比较好……凌晓紧紧握着双手,思维发散地想着。
“紧张吗?”宋文斌坐在凌晓的身边,惊奇地看到她难得如此犹疑不定的神色,温声询问道。
凌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想到寿礼的问题,她的整个人都觉得不对了!
“放心吧,你的钢琴技艺大家都非常欣赏,只要放宽心,按照平常的水准发挥的话,一定会博得满堂喝彩的。”宋文斌轻笑了起来,觉得一向坚强骄傲地凌晓流露出如此的彷徨迷茫的模样竟然格外可爱,让人想要好好护着,“而且,我也在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帮助你。”
凌晓扭头看了看宋文斌,半晌才从自己的贺礼上收回思绪,略显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虽然她担忧的和宋文斌安慰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凌晓还是对他的关心表示了接受。
“手指好一点了吗?”宋文斌看着凌晓松开纠缠在一起的十指,捧起她的手,有些担心地看着那纤细手指上包着的绷带,“上台真的没有问题?要是很疼的话,我可以跟老师们说一声,把合奏改成独奏,我虽然弹得不如你好,也足以应付了。”
“小伤而已,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凌晓微笑着摇了摇头。比起她受一点伤就大惊小怪的宋文斌,三爷对待凌晓的手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心狠手辣,根本没有把她当成是一个孩子或者是一位女性。
凌晓知道三爷这样做是为了她的成长,所以从未抱怨,无论被如何要求都咬牙坚持,而早已习惯被三爷摧残的凌晓自然也从来没有将手指上的针刺伤口当成一回事。当然,虽然自己不在意,但是宋文斌所给予她的备受爱护的感觉,也同样让凌晓倍感愉悦。
当白霞来到后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文斌与凌晓双手交握,相视而笑的情景,顿时,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就有些滞涩。
“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的确是别人不能比的。”一直关注着凌晓与宋文斌情况的唐嫣然虽然也有些吃味,但是一看到白霞的模样,顿时又情绪高涨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侧,笑着赞叹,“听说,他们可不仅仅只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而且还是共患难过的过命交情,倘若不是那一次,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也没有如今这样亲密,晓晓对于文斌哥可是有救命之恩呢!于危难之中并肩扶持所培养出来的情谊,一辈子都无法磨灭吧?”侧头,看了看面颊有些失了血色的白霞,唐嫣然毫不留情地刺激道,“是不是很令人羡慕?”
白霞僵硬地扬着嘴角,在周围人一片的附和之声中不得不点了点头,然后匆匆说了声失陪,朝着宋文斌与凌晓走去。
身后,英华高中的女孩子们一片关于她冷淡、不近人情、甚至是失礼的议论声被白霞丢到身后,她想要尽快隔开凌晓与宋文斌之间亲密的姿势、打破他们之间似乎无法有其他人介入的氛围,急切到甚至有些许的失态。
在白霞进入后台的时候,凌晓和宋文斌就发现了她,此时见她走来,宋文斌温柔有礼地站起身点头问候,而凌晓也随之站起来,双臂却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
上一世,因为宋文斌对她纯粹而炙热的感情,白霞总是有恃无恐、温柔大度的,甚至敢于以退为进地数度“迫不得已”地与他分手。白霞了解宋文斌赤子一般的心,知道他很难移情别恋,所以总是笑着冷眼看待其余女孩子对宋文斌的纠缠。
而这一世,凌晓本就在地位与身份上占有优势,又阴差阳错地在与宋文斌的感情上占据了主动,白霞大概再也做不到上辈子的胸有成竹、淡定洒脱了。
英华高中与圣玛利亚女子高中的节目的相互交叉的,又分为几个大部分,类似于钢琴之类演奏声乐的节目都被放在了一起,所以宋文斌、凌晓的合奏和白霞的钢琴独奏相距并不远,只不过一个略微靠前,而另一个则是备受瞩目的压轴。
因为面临演出,所以谈话的内容三句两句自然而然就提及了彼此的节目。白霞在说完自己准备的节目后,有些欣羡地赞美道:“你们的衣服真漂亮,特别是凌小姐,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宋文斌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而凌晓身上的也是凌父花大价钱专门定制的白色女式燕尾服。凌晓长得本就漂亮,又兼之练武养成的习惯与骨子里带出来的冷硬锐利,举手投足间既有少女的柔美又有少年的英气,与宋文斌站在一起,和谐地宛若一对璧人。
而白霞因为家中拮据,并没有找到适合的演出服,所以只试穿了一身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的校服,虽然这身校服同样漂亮,但是在各种华丽服饰云集的后台,未免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是吗?”看出白霞遮掩下的意气难平,凌晓故作不知地露出幸福的笑容,“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为一场演出就做一身昂贵的新衣服,但是父亲的爱护也不能拒绝啊,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曾经,凌晓与白霞争抢的一个是男友,而另一个就是父亲。既然宋文斌已经几次炫耀过了,凌晓自然也会抓住机会炫耀一下凌父对她的爱护宠溺——不管这到底是真是假。
白霞被凌晓这一句打击弄得半晌没说出话来,良久才挤出笑容应和着凌晓赞美了一下凌父对她的关爱。也不知是她现在还不成熟、本打算就这样说,还是连番受打击、有些冲动失控,白霞露出失落又羡慕的表情,轻声说道:“可惜我家里没有这样合适的演出服,也没有钱去购买……”
白霞的模样楚楚可怜,着实让人想要好好安慰一番,知晓她家中境况的宋文斌神色微动,刚想要开口安抚,就被凌晓皱着眉打断了:“白小姐,你这样说可就有失妥当了。”
白霞愕然,看着面露不赞同神色的凌晓,有些不懂她的含义。
“首先,这并非是如何正式的演出,服装并不重要,只要节目精彩,都会博得观众们的喜爱,太过于关注外在的东西未免落于下乘,难道白小姐对自己的节目与钢琴技艺并不自信吗?”凌晓一副道貌岸然,严肃却又诚恳地柔声说道,“其次,圣玛利亚高中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你,白小姐就算不喜,也不应当说出来,这将其余那些与你一样身着校服的同学置于何地?未免有些嫌贫爱富之嫌。最后,你的母亲独自抚养你长大,虽然没有办法供给你富裕的生活,起码也令你衣食无忧,因为没有演出服便失望怨怼,也有些对不住她的含辛茹苦吧?”
白霞几乎被凌晓突然扔出的大道理砸懵了,待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泫而欲泣地否认自己并没有这些意思。凌晓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立刻顺坡下驴,真挚诚恳又有些手足无措地表示自己也只是有感而发,说得太过火,的确有不对的地方,向她道歉的同时也表示自己自然相信白霞的本意并非如此。
凌晓的话本来就有点道理,加上认错态度格外良好,让人实在找不出能过多斥责的地方,顶多就是有些嫉恶如仇,说话太过直白罢了——当然,这也于她的家世身份有关,鲜少有人愿意无故驳了她的脸面。
只不过,虽然凌晓看起来是满怀歉意地收回了刚才的话,但是听到的人却不会就此当成耳旁风。对于不喜欢的人,只要她被指责、不管理由多么牵强附会,众人也都是愿意当成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在茶余饭后传一传的。
白霞又在凌晓这里吃了个闷亏,以她目前的性格和身份是一定不可能反呛回去的,而凌晓也自然是抓住了她想要装可怜当淑女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不敢再和凌晓多说什么,白霞又寒暄了片刻后有些狼狈地转身去了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的学生之间,只不过她的校友们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复杂,特别是那些同样身穿校服的女生们,看上去颇为冷淡。
凌晓耍弄了白霞一番,立即心情大好,甚至连刺绣的问题也可以暂时抛在一边不去心烦。
转头看到宋文斌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凌晓挑了挑眉,调侃道:“怎么?我那样说她,心疼了?”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宋文斌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那番话有些太过苛责了。”回想了一下与白霞先前的相处,宋文斌摇了摇头,“她还是个女孩子,看重钱财、向往富足的上层生活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要不过分,也算不上什么大的错处。”
“我知道的,所以我说完之后也有些后悔了。”凌晓点了点头,态度非常良好。
介于凌晓一向表现不错,对待白霞也从未表露出敌意,所以宋文斌并没有想到凌晓是专门对着白霞下黑手,稍稍说了几句便没有再多提。
凌晓很是满意,白霞在宋文斌的心里似乎留下了一个略显贬义的印象,而她也顺便开了个引子,憋屈了对方一下——至于乘胜追击的事情,就留给其他人去做好了。
☆、第二十二章 少年(十三)
“双十节”的演出很成功,凌晓与宋文斌的合奏获得了全场作为热烈的掌声,以绝对的光辉完全掩盖住了白霞在众人心中的印象。
当凌晓与宋文斌相携接受祝贺的时候,她看到了人群中白霞那挂满了不甘与怨愤脸——曾经,少女时代的凌晓也是如此,被淹没在人群中,以一模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作为最终胜利者的白霞挽着宋文斌的手臂、被众人的贺喜与恭维围绕着的。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还真是可笑至极,又可怜至极。
凌晓微微勾唇一笑,丝毫不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真的不参加晚上的舞会吗?”身侧,宋文斌不知道多少次的追问,“你可是我的舞伴!”
“我相信,会有不少女孩子愿意担任这个职责的。”凌晓轻笑着,眉眼飞扬,“祝你今晚有一场美妙的邂逅!”
“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晓晓……”宋文斌无可奈何,却也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改变凌晓已经决定的事情,尽管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妥协,“那么,你今晚有什么事情?”
“约好了一个朋友,帮他看一看礼物。”凌晓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还是那位叫做杰诺特的意大利人?”宋文斌皱了皱眉,一提起礼物,自然就想到了那个少年。说实话,宋文斌并不喜欢凌晓与他接触过密,但是也没有立场甚至没有能力阻止这件事情。
“对,就是他。”凌晓点了点头,微微锁起眉,“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必须要解决的麻烦。”
“……好吧,希望你们尽快达成所愿,但是记得不要呆到太晚,告诉你的司机和管家,并且注意好你自己的安全。”宋文斌细心地叮咛着,凌晓笑着点头一一应了,想起给三爷的礼物,顿时又有些愁眉不展。
演出结束后,凌晓就立即告别了宋文斌,走向校门口早就等在那里的汽车。唐嫣然、张芝雅、王芸等跟凌晓走得很近的女孩子都对于她竟然将宋文斌独自一人丢在夜晚的舞会上表示了极度的难以置信,而凌晓则轻松地一笑置之,并且半开玩笑地将宋文斌交给了她们“照顾”。
凌晓相信,只要有她们在,白霞肯定不会捞到什么太大的好处的,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本分不出时间和精力处理这种小儿科的东西。
凌晓与杰诺特相约见面的地方是杰诺特在英国租界内的一栋小洋馆,确切的说,这栋洋馆的真正所有者是三爷,而杰诺特在被三爷“赶出”了宅邸、开始学习如何一个人独立生活之后,便暂时借住在了这里。
租界内,凌晓见到了不少熟悉的外国人,大多都是与三爷有联系,常在宅邸内走动的。凌晓一路上用着各种语言熟练地同他们打着招呼,偶尔闲聊几句,维持自己在他们心中良好的印象。虽然暂时用不到,但是当她长大之后,与外国人的关系网将是她的一大助益。
汽车开了并没有多久,就缓缓停在了杰诺特的洋馆前,杰诺特早已等在了外面,大概是刚刚锻炼身体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隐隐似乎散发着香皂的味道。
看到凌晓,杰诺特连忙迎了上来,看起来颇为急切。凌晓朝他点了点头,嘱咐司机等在外面之后,跟在杰诺特的身后进入了洋馆。
洋馆内部的装潢偏向华丽型,跟杰诺特本人不算搭调,不过没有人敢擅自改动里面的东西,杰诺特也住得很小心,不敢有任何的损毁。
换上拖鞋,踏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制成的地毯走进客厅,凌晓与杰诺特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看着彼此手上拿着的一个小包,愁眉苦脸地相对无言良久。
“你做得怎么样?”杰诺特率先开口问道。
“我都快绝望了……”凌晓无力的摆了摆手,反问,“你呢?”
“与你一样。”杰诺特叹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沙发松软的靠背上。
又是一阵沉重的沉默之后,轮到凌晓首先开口了:“先看你的,还是先看我的?”
“你说呢?”杰诺特迟疑道。
“你的!”凌晓斩钉截铁。
“……好吧,反正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杰诺特犹豫了一下,随即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自己面前的小包。
杰诺特的闲章看上去还像一点样子,起码买的印石的模样还在,凌晓拿起其中一枚据杰诺特说应当是刻得最为成功的寿山石,仔细观察了一下印章的部位,然后沉默了。
左看右看也没有看懂,凌晓打开印泥的盖子,沾了沾,然后在纸上印了一下,端详了半晌后仍旧摸不着头脑——确切的说,似乎连哪个方向正确、一共有几个字都分不清楚。最终,凌晓不得不放弃了研究,询问道:“……你这刻得这是什么字?”
“万寿五福。”杰诺特哭丧着脸一张脸,“用的是你们古代的篆书,小篆吧?我不太知道,是从书上找的,我费劲临摹学习了很久呢……”
“小篆什么的,我还真不懂,不过先不论字怎么样,这手法还真是有够差劲,不仅深浅不一,而且这个地方……”凌晓用手指指了指,“是刻坏之后又修补了的吧?”
“……对……”杰诺特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我看了一些其他人的印章,也偷偷去三叔的书房看过,当真觉得拿不出手去。”
凌晓拍了拍杰诺特的肩膀,想起自己手里的“杰作”,自然也没有立场继续打击他。
“看过我的了,那你的呢?”杰诺特看着跟他一起愁眉苦脸的凌晓,振作了一下精神,打算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凌晓的手顿了顿,才一狠心掀开了自己的小包,拿出了自己忙活了一个多月的最终成品,递给了杰诺特。
杰诺特满是好奇地翻来覆去瞧了瞧,说实在的,荷包的样子凌晓做得还是的确不错的,很有诚意,为了装饰,她还特意学会了如何打流苏。只不过,凌晓不会讲荷包做不成太复杂、能够装东西的模样,只能勉强做成了一个香囊,塞上了珍贵的养气安神的香料。唯一损坏了荷包美感的,便是那上面耗费了凌晓绝大部分精力的图案。
“……好奇怪,为什么要绣长颈鹿在吃树叶?这在中国有什么讲究吗?”杰诺特思考了一下,抬头望向凌晓,一脸的求知欲。
“……长颈鹿吃树叶?!”凌晓顿时有些崩溃,劈手将杰诺特手里的荷包夺过来,“我绣的是松鹤延年!”
“松……鹤?松树和仙鹤?原来是这个意思!”杰诺特恍然大悟,歉然地轻咳了一声,安抚道,“其实……咳,仔细看也是能看出来的……”
“真的像长颈鹿吃树叶吗?”倍受打击的凌晓自己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虽然仙鹤和长颈鹿是完全两种毫无相似之处的动物——好吧,大概脖子长是唯一的共同点——但是竟然越看越觉得的确……有些像……
……这物种跨得有够远的!
“这可怎么办?离三爷的寿辰还有几天的时间,要想重新绣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个又实在拿不出手……”凌晓将凝聚了自己心血的荷包泄气地扔到了一边,完全束手无策。
“……其实,我又准备了另一份寿礼。”杰诺特迟疑着说道,“我从一个认识的欧洲富商那里花大价钱买了一瓶1880年的Brunello Di Montalcino,据说很不错,如果实在不行,我打算就拿那个充数了。”
“如果你打算这样做的话,我也把寿礼换成我一直准备着的万寿图吧?”凌晓缓缓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算三爷生气,起码两个人能够分担一下他的怒火?我想三爷也不会太过和小辈计较的……”
如此这般,杰诺特与凌晓彼此安慰鼓气着,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自己那制作的上不得台面的手工品束之高阁,别拿去碍三爷的眼。尽管新的礼物毫无新意,却好歹中规中矩,外人应当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当然,三爷本人另当别论。
虽然仍旧有些提心吊胆,但是好歹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之后三爷的反应就不是烦恼能有用的了——凌晓略感轻松地出了杰诺特的家门,钻进了汽车。
“小姐,一切还顺利吗?”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如释重负的凌晓,笑着询问道。
“勉强算是顺利吧?”凌晓干笑了一下,并不敢多说甚么,因为这位司机也是三爷的耳目,她可不想让三爷这么早就知道自己和杰诺特已经决定更换寿礼。
回到家后,凌晓立即将自己的针线活计连同那一个成品荷包丢到了一边,努力描绘自己那一幅万寿图,尽量让自己显得诚心诚意,以消减三爷的不满。
虽然凌晓在绣品上着实没有天赋,但是书画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几天的时间应当足够她将那副万寿图整理妥当,而三爷的寿辰在那时候大概也已然近在咫尺了。
凌晓唯一的期盼就是杰诺特不要临阵掉链子,要是不得不被三爷骂的话,一定要两个人一起承担!
☆、第二十三章 少年(十四)
当凌晓第二天早晨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没什么精神地来到学校的时候,迎接她的赫然是女生们略显激动的狂轰乱炸。
凌晓捂了捂有些嗡嗡乱叫的脑袋,良久才闹明白事情的大概,无非就是她家的宋文斌在昨晚的舞会上又被她那楚楚动人的姐姐霸占了,甚至,宋文斌还将原本打算要送给凌晓的晚礼服送给了白霞。
凌晓无语了片刻,第一个反应是白霞果然手段不错,竟然能在众女生们的严防死守之下达成所愿,而第二个反应,则是……
“你们是不是欺负白霞了?”
听到凌晓这么问,女孩子们安静了一瞬,最后还是张芝雅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只不过是看不惯她的样子,稍稍给了点教训而已。以我们的身份,也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万一闹大了,对我们的名誉也是有损害的。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张芝雅顿了一下,大概在思索该用什么比较文雅的词汇来准确形容白霞的所作所为。
看上去,并不如凌晓那般了解白霞的女生们昨晚吃了个大亏,亦或者是她们看白霞连连在凌晓手里败北,便有些轻敌。总之,事态有些超出了凌晓的预期,让白霞抓住机会扳回了一局,不过,倘若反过来想,这也许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文斌哥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会因为同情心泛滥而行为有些冲动。”凌晓微笑着回答,一切只是点到为止,希望这一次的教训能够让女孩子们明白,敌人也是有一些手段的,而她们也应当更多一些技巧。
上课的时间逐渐进了,在凌晓这里得不到什么回应来满足她们自己的心愿的女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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